第15章 玉痴留痕驚鬼斧，棺中天子欲翻身
我快沒力氣了。
這句虛弱的話，此刻聽在霍靈曦四人耳中，卻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分量。
霍靈曦看著蘇林那比之前更加蒼白的臉色，和他手帕上又多出的一點殷紅，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走！」
她不再遲疑，率先邁步，走向石室另一端的出口。
霍三等人也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連忙跟上，看向蘇林的眼神，已經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活神仙。
穿過「鬼臉牆」石室，前方的路變得更加詭異。
甬道開始分岔，如同蛛網般交錯，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岔路的入口，都一模一樣，根本無法分辨。
「這是……迷魂陣。」霍靈曦停下腳步，臉色凝重，「一旦走錯，我們可能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青銅羅盤，想要辨別方位。
可羅盤的指針，卻像喝醉了酒一樣，瘋狂地旋轉，根本無法穩定下來。
這裡的磁場，或者說「氣場」，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跟緊。」
蘇林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看都沒看那些岔路一眼，徑直選了左手邊第三條，走了進去。
霍靈曦本能地想阻止，因為根據她所學的奇門遁甲知識，那個方位是死門！
但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她咬了咬牙，收起羅盤，帶著人，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
在蘇林的帶領下，他們仿佛走在一個無形的迷宮迴廊里，七拐八繞，明明感覺一直在繞圈子，但周圍的景物卻在不斷變化。
大約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迷宮般的甬道，來到了一處更加宏偉的地下空間。
這裡像是一座地下的宮殿。
數十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撐著高不見頂的穹頂。石柱上雕刻著猙獰的異獸，地面鋪著光滑的黑石，一直延伸到遠處一座高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靜靜地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槨。
那石槨通體由一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氣勢恢宏，隱隱透著一股帝王般的威壓。
「主墓室……」霍靈曦喃喃道。
啞巴將軍的棺槨，就在眼前。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被那具石槨吸引。
因為在石槨的前方，這間空曠的主墓室里，竟有人為活動的痕跡。
地上散落著一些精密的雕刻工具，幾塊廢棄的玉料，甚至還有一個喝了一半的軍用水壺。
整個場景，就像是一個工匠的臨時工作室，主人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
「是玉痴張！」霍五眼尖，指著一塊廢棄玉料上的刻痕，低聲道，「這種『遊絲雕』的手法，我曾在一件仿品上見過，絕對是他！」
霍靈曦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工具和玉料，美眸中的驚色越來越濃。
「他在這裡做什麼？難道……他想把這具石槨給雕了？」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蘇林卻沒有理會那些工具，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具巨大的漢白玉石槨上。
他緩緩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石槨中瀰漫開來，仿佛裡面沉睡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頭即將甦醒的洪荒猛獸。
霍三等人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霍靈曦也感覺到了那股壓力，但她還是強撐著，跟在了蘇林身後。
走到石槨近前，她才發現，那潔白的玉石棺蓋上，竟被人用硃砂畫滿了無數細密而詭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覆蓋了整個棺蓋，還在向外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而在棺蓋的中央，還擺放著一件尚未完工的玉器。
那是一件用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金縷玉衣的雛形。
玉片已經雕琢完畢，但還未用金線穿連。每一片玉，都薄如蟬翼，上面用細如髮絲的刀法，刻滿了與棺蓋上如出一轍的符文。
「他不是在雕刻石槨。」
蘇林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中響起，帶著一絲冷意。
「他是在『換命』。」
霍靈曦一怔：「換命？」
「啞巴將軍生前殺業太重，死後被高人以『七星鎖魂』之局鎮於此地，永世不得超生。」蘇林的手，輕輕拂過棺蓋上那些硃砂符文，「玉痴張，不知從何處學來了旁門左道的『偷天換日』之術。」
「他想用這件刻滿了『替死符』的金縷玉衣，替換掉啞巴將軍身上的怨氣與枷鎖，將他從這具棺材裡，『請』出來。」
蘇林的聲音很平淡，但話里的內容，卻讓霍靈曦聽得頭皮發麻。
將一頭被鎮壓了數百年的絕世凶煞，放出來？
玉痴張是瘋了嗎？！
【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這符文，只學了形，未得其神。】
蘇林心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這不是在換命，這是在給這位將軍……撓痒痒啊。】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玉衣的瞬間。
咚！！！
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猛地從石槨內部傳來！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棺蓋！
整個主墓室，都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穹頂上落下簌簌的灰塵。
棺蓋上，那原本已經黯淡的硃砂符文，瞬間紅光大盛！
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也發出了嗡嗡的顫鳴！
「不好！」霍靈曦臉色劇變，「他驚動了裡面的東西！」
咚！咚！咚！
撞擊聲，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
那重達萬斤的漢白玉棺蓋，竟在劇烈的撞擊下，開始向上緩緩抬起，露出了一條漆黑的縫隙！
一股比之前在「鬼臉牆」石室里濃郁百倍的怨毒煞氣，如同黑色的濃煙，從那縫隙中瘋狂噴涌而出！
「吼——！！！」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暴戾的嘶吼，從棺材縫隙中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頭暈目眩。
石槨中沉睡的天子正在翻身！
霍三、霍五、霍六三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幾乎要站立不穩。
霍靈曦也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頂，她握緊手弩，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面對這種級別的凶物，人力，顯得如此渺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林，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站到了那劇烈震動的石槨前。
他看了一眼那即將被頂開的棺蓋，又看了一眼那件嗡嗡作響的金縷玉衣，眉頭微微一皺。
「吵死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什麼法器，也不是掐什麼法訣。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一隻手，按在了那塊正在被巨力向上頂起的，重達萬斤的漢白玉棺蓋上。
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轟隆——！！！
一聲巨響。
那劇烈跳動的棺蓋，仿佛被一座無形的神山當頭鎮壓，瞬間紋絲不動，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
所有撞擊聲，嘶吼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清淨了。
這句虛弱的話，此刻聽在霍靈曦四人耳中，卻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分量。
霍靈曦看著蘇林那比之前更加蒼白的臉色，和他手帕上又多出的一點殷紅，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走！」
她不再遲疑，率先邁步，走向石室另一端的出口。
霍三等人也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連忙跟上，看向蘇林的眼神，已經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活神仙。
穿過「鬼臉牆」石室，前方的路變得更加詭異。
甬道開始分岔，如同蛛網般交錯，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岔路的入口，都一模一樣，根本無法分辨。
「這是……迷魂陣。」霍靈曦停下腳步，臉色凝重，「一旦走錯，我們可能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青銅羅盤，想要辨別方位。
可羅盤的指針，卻像喝醉了酒一樣，瘋狂地旋轉，根本無法穩定下來。
這裡的磁場，或者說「氣場」，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跟緊。」
蘇林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看都沒看那些岔路一眼，徑直選了左手邊第三條，走了進去。
霍靈曦本能地想阻止，因為根據她所學的奇門遁甲知識，那個方位是死門！
但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她咬了咬牙，收起羅盤，帶著人，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
在蘇林的帶領下，他們仿佛走在一個無形的迷宮迴廊里，七拐八繞，明明感覺一直在繞圈子，但周圍的景物卻在不斷變化。
大約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迷宮般的甬道，來到了一處更加宏偉的地下空間。
這裡像是一座地下的宮殿。
數十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撐著高不見頂的穹頂。石柱上雕刻著猙獰的異獸，地面鋪著光滑的黑石，一直延伸到遠處一座高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靜靜地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槨。
那石槨通體由一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氣勢恢宏，隱隱透著一股帝王般的威壓。
「主墓室……」霍靈曦喃喃道。
啞巴將軍的棺槨，就在眼前。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被那具石槨吸引。
因為在石槨的前方，這間空曠的主墓室里，竟有人為活動的痕跡。
地上散落著一些精密的雕刻工具，幾塊廢棄的玉料，甚至還有一個喝了一半的軍用水壺。
整個場景，就像是一個工匠的臨時工作室，主人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
「是玉痴張！」霍五眼尖，指著一塊廢棄玉料上的刻痕，低聲道，「這種『遊絲雕』的手法，我曾在一件仿品上見過，絕對是他！」
霍靈曦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工具和玉料，美眸中的驚色越來越濃。
「他在這裡做什麼？難道……他想把這具石槨給雕了？」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蘇林卻沒有理會那些工具，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具巨大的漢白玉石槨上。
他緩緩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石槨中瀰漫開來，仿佛裡面沉睡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頭即將甦醒的洪荒猛獸。
霍三等人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霍靈曦也感覺到了那股壓力，但她還是強撐著，跟在了蘇林身後。
走到石槨近前，她才發現，那潔白的玉石棺蓋上，竟被人用硃砂畫滿了無數細密而詭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覆蓋了整個棺蓋，還在向外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而在棺蓋的中央，還擺放著一件尚未完工的玉器。
那是一件用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金縷玉衣的雛形。
玉片已經雕琢完畢，但還未用金線穿連。每一片玉，都薄如蟬翼，上面用細如髮絲的刀法，刻滿了與棺蓋上如出一轍的符文。
「他不是在雕刻石槨。」
蘇林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中響起，帶著一絲冷意。
「他是在『換命』。」
霍靈曦一怔：「換命？」
「啞巴將軍生前殺業太重，死後被高人以『七星鎖魂』之局鎮於此地，永世不得超生。」蘇林的手，輕輕拂過棺蓋上那些硃砂符文，「玉痴張，不知從何處學來了旁門左道的『偷天換日』之術。」
「他想用這件刻滿了『替死符』的金縷玉衣，替換掉啞巴將軍身上的怨氣與枷鎖，將他從這具棺材裡，『請』出來。」
蘇林的聲音很平淡，但話里的內容，卻讓霍靈曦聽得頭皮發麻。
將一頭被鎮壓了數百年的絕世凶煞，放出來？
玉痴張是瘋了嗎？！
【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這符文，只學了形，未得其神。】
蘇林心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這不是在換命，這是在給這位將軍……撓痒痒啊。】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玉衣的瞬間。
咚！！！
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猛地從石槨內部傳來！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棺蓋！
整個主墓室，都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穹頂上落下簌簌的灰塵。
棺蓋上，那原本已經黯淡的硃砂符文，瞬間紅光大盛！
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也發出了嗡嗡的顫鳴！
「不好！」霍靈曦臉色劇變，「他驚動了裡面的東西！」
咚！咚！咚！
撞擊聲，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
那重達萬斤的漢白玉棺蓋，竟在劇烈的撞擊下，開始向上緩緩抬起，露出了一條漆黑的縫隙！
一股比之前在「鬼臉牆」石室里濃郁百倍的怨毒煞氣，如同黑色的濃煙，從那縫隙中瘋狂噴涌而出！
「吼——！！！」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暴戾的嘶吼，從棺材縫隙中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頭暈目眩。
石槨中沉睡的天子正在翻身！
霍三、霍五、霍六三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幾乎要站立不穩。
霍靈曦也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頂，她握緊手弩，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面對這種級別的凶物，人力，顯得如此渺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林，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站到了那劇烈震動的石槨前。
他看了一眼那即將被頂開的棺蓋，又看了一眼那件嗡嗡作響的金縷玉衣，眉頭微微一皺。
「吵死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什麼法器，也不是掐什麼法訣。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一隻手，按在了那塊正在被巨力向上頂起的，重達萬斤的漢白玉棺蓋上。
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轟隆——！！！
一聲巨響。
那劇烈跳動的棺蓋，仿佛被一座無形的神山當頭鎮壓，瞬間紋絲不動，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
所有撞擊聲，嘶吼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