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掌鎮棺山河寂，仙姑煮茶問鬼神
主墓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足以壓塌人骨的恐怖威壓，那仿佛要撕裂靈魂的怨毒嘶吼，都在蘇林那輕描淡寫的一壓之下，煙消雲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霍三、霍五、霍六三人，如同三尊被雷劈中的木雕，僵在原地。他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
萬斤重的漢白玉石槨，被裡面的凶物用巨力頂起，卻被這位姑爺……一隻手，按了回去？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
霍靈曦的狀況沒比他們好多少。她握著手弩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顛覆了她三十年認知所帶來的巨大衝擊。
她看著那個站在石槨前，身形依舊清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神。
或者，魔。
蘇林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手帕湊到嘴邊，再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咳，那蒼白的臉色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還是太勉強了，這破身體。】
他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天師殘魂的力量，哪怕只動用一絲，對這具凡胎的負荷也太大了。
「總算安靜了。」
蘇林轉過身，目光掃過已經呆滯的四人，最後落在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幾分真正的興趣。
玉痴張的仿古技藝，確實已經登峰造極。但這件玉衣上所刻的「替死符」，卻錯漏百出，形似而神不似，強行催動，只會激怒棺中凶物，而非偷天換日。
【一個半吊子，哪來的膽子碰這種禁術？】
蘇林走到那件玉衣前，沒有直接用手去碰。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玉衣上方的空氣中，虛虛划過。
隨著他的指尖移動，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氣機被引動。那件玉衣上原本躁動不安的符文，竟緩緩平息下來。
「他跑不遠。」蘇林淡淡開口，「這種『偷天換日』的邪術，施法者不能離祭品太遠，否則就會被反噬。」
他的目光，在空曠的墓室中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了石槨後方，一根不起眼的石柱上。
那石柱的底部，有一道與其他地方的灰塵厚度截然不同的，嶄新的劃痕。
「霍三。」
「在！姑爺！」霍三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聲音洪亮得像在軍中點卯。
蘇林指了指那根石柱：「去，對著那道劃痕，向內推。」
「是！」
霍三沒有任何疑問，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虬結，用盡全力，猛地向那石柱推去。
「嘎——吱——」
一陣沉重而艱澀的摩擦聲響起。那重達數噸的石柱，竟被硬生生推動，向一側移開了半米，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暗洞口。
一條人工開鑿的密道！
「玉痴張，就在裡面。」蘇林下了結論。
霍靈曦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快步走到蘇林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敬畏。
「棺材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她必須問。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她對「粽子」的全部理解。
蘇林看了她一眼，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那具被他一掌鎮壓的石槨。
「想知道？」
霍靈曦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把它打開。」蘇林道。
霍靈曦的呼吸，瞬間停滯。
打……打開？
讓她親手打開這具剛剛還差點爆發出毀天滅地威能的凶棺？
「你……」她看著蘇林，只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不敢？」蘇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剛才的問題，很多餘。」
霍靈曦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她死死地盯著蘇林，銀牙緊咬。她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又一次試探，或者說，調教。
她猛地轉身，對著那具巨大的石槨，沉聲道：「霍五，霍六，搭把手！」
「小姐，不可！」霍五和霍六嚇得臉都白了。
「他的話，就是我的話。執行命令！」霍靈曦的聲音，冷得像冰。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咬著牙，走上前去，與霍靈曦一起，將手放在了冰冷的棺蓋邊緣。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力。
「起！」
然而，那重達萬斤的棺蓋，紋絲不動。
霍靈曦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不信邪，再次催動全身力氣。可無論她如何用力，那棺蓋都仿佛與下面的石槨長在了一起。
她喘著粗氣，回頭看向那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這一切的蘇林。
蘇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開口：「我只讓你打開它，沒說要用蠻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棺蓋的邊緣，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三聲輕響，清脆，富有節奏。
然後，他又指了指棺蓋與棺身之間，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往那條縫裡，倒水。」
霍靈曦徹底愣住了。
倒水？這是什麼操作？
她看著蘇林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她從腰間解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將裡面剩下的水，小心翼翼地，沿著蘇林所指的那條縫隙，緩緩倒了進去。
清澈的水流，順著縫隙，無聲地滲入其中。
一秒。
兩秒。
就在水壺裡的水即將倒盡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彈響，從石槨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霍靈曦四人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那重逾萬斤的漢白玉棺蓋，竟自動地，緩緩地，向一側滑開了半尺的距離！
那足以壓塌人骨的恐怖威壓，那仿佛要撕裂靈魂的怨毒嘶吼，都在蘇林那輕描淡寫的一壓之下，煙消雲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霍三、霍五、霍六三人，如同三尊被雷劈中的木雕，僵在原地。他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
萬斤重的漢白玉石槨，被裡面的凶物用巨力頂起，卻被這位姑爺……一隻手，按了回去？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
霍靈曦的狀況沒比他們好多少。她握著手弩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顛覆了她三十年認知所帶來的巨大衝擊。
她看著那個站在石槨前，身形依舊清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神。
或者，魔。
蘇林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手帕湊到嘴邊，再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咳，那蒼白的臉色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還是太勉強了，這破身體。】
他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天師殘魂的力量，哪怕只動用一絲，對這具凡胎的負荷也太大了。
「總算安靜了。」
蘇林轉過身，目光掃過已經呆滯的四人，最後落在那件未完成的金縷玉衣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幾分真正的興趣。
玉痴張的仿古技藝，確實已經登峰造極。但這件玉衣上所刻的「替死符」，卻錯漏百出，形似而神不似，強行催動，只會激怒棺中凶物，而非偷天換日。
【一個半吊子，哪來的膽子碰這種禁術？】
蘇林走到那件玉衣前，沒有直接用手去碰。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玉衣上方的空氣中，虛虛划過。
隨著他的指尖移動，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氣機被引動。那件玉衣上原本躁動不安的符文，竟緩緩平息下來。
「他跑不遠。」蘇林淡淡開口，「這種『偷天換日』的邪術，施法者不能離祭品太遠，否則就會被反噬。」
他的目光，在空曠的墓室中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了石槨後方，一根不起眼的石柱上。
那石柱的底部，有一道與其他地方的灰塵厚度截然不同的，嶄新的劃痕。
「霍三。」
「在！姑爺！」霍三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聲音洪亮得像在軍中點卯。
蘇林指了指那根石柱：「去，對著那道劃痕，向內推。」
「是！」
霍三沒有任何疑問，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虬結，用盡全力，猛地向那石柱推去。
「嘎——吱——」
一陣沉重而艱澀的摩擦聲響起。那重達數噸的石柱，竟被硬生生推動，向一側移開了半米，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暗洞口。
一條人工開鑿的密道！
「玉痴張，就在裡面。」蘇林下了結論。
霍靈曦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快步走到蘇林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敬畏。
「棺材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她必須問。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她對「粽子」的全部理解。
蘇林看了她一眼，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那具被他一掌鎮壓的石槨。
「想知道？」
霍靈曦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把它打開。」蘇林道。
霍靈曦的呼吸，瞬間停滯。
打……打開？
讓她親手打開這具剛剛還差點爆發出毀天滅地威能的凶棺？
「你……」她看著蘇林，只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不敢？」蘇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剛才的問題，很多餘。」
霍靈曦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她死死地盯著蘇林，銀牙緊咬。她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又一次試探，或者說，調教。
她猛地轉身，對著那具巨大的石槨，沉聲道：「霍五，霍六，搭把手！」
「小姐，不可！」霍五和霍六嚇得臉都白了。
「他的話，就是我的話。執行命令！」霍靈曦的聲音，冷得像冰。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咬著牙，走上前去，與霍靈曦一起，將手放在了冰冷的棺蓋邊緣。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力。
「起！」
然而，那重達萬斤的棺蓋，紋絲不動。
霍靈曦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不信邪，再次催動全身力氣。可無論她如何用力，那棺蓋都仿佛與下面的石槨長在了一起。
她喘著粗氣，回頭看向那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這一切的蘇林。
蘇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開口：「我只讓你打開它，沒說要用蠻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棺蓋的邊緣，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三聲輕響，清脆，富有節奏。
然後，他又指了指棺蓋與棺身之間，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往那條縫裡，倒水。」
霍靈曦徹底愣住了。
倒水？這是什麼操作？
她看著蘇林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她從腰間解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將裡面剩下的水，小心翼翼地，沿著蘇林所指的那條縫隙，緩緩倒了進去。
清澈的水流，順著縫隙，無聲地滲入其中。
一秒。
兩秒。
就在水壺裡的水即將倒盡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彈響，從石槨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霍靈曦四人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那重逾萬斤的漢白玉棺蓋，竟自動地，緩緩地，向一側滑開了半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