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柳茹玉身為國公之女，心思單純，對朝中局勢知之甚少，自然不明白他這個司南伯的分量。
······
醉仙居內。
此時尚是白晝，往常這個時辰，醉仙居雖不至於門可羅雀，卻也談不上熱鬧。今日卻一反常態地賓客盈門，更有不少客人指名要見司李李、桑文和袁夢三位花魁，讓她們一時風頭無兩。
這異常的熱鬧讓三人心中忐忑，隱隱感到不安。
她們沒有接待客人，而是聚在一處，焦灼地等待著。
不多時， ** 子推門而入，迅速將房門掩上，這才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媽媽，出什麼事了？」桑文率先問道。
司李李與袁夢也投去詢問的目光。
** 子走到桌邊，連飲了兩杯茶，這才無奈開口：「你們可知昨日接待的是何等人物？」
桑文搖頭表示不知。袁夢和司李李雖已通過各自渠道得知一二，卻都故作不知。
** 子壓低聲音道：「都坐穩了，別嚇著——昨 ** 們接待的，是當今皇子，昨夜留宿的那位，正是今日剛剛開府的寧王，四皇子。」
司李李故作驚訝：「竟是皇子！」
桑文當真吃了一驚：「天，他竟是寧王！」
「不會吧？」袁夢也裝出震驚的模樣。
** 子輕哼兩聲，嘆了口氣：「這是你們的造化，卻也是禍端。如今滿城都在傳言，說昨夜四皇子與你們三人共度春宵……」
有些話實在不堪，連 ** 子都難以啟齒。
三人頓時色變，桑文和袁夢不約而同地看向司李李——昨夜正是她留下「侍寢」。
司李李連忙搖頭：「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他一覺睡到天亮，用了些早點便離開了。」
她說著，心中百轉千回。
『他不過是個孩子，那些人竟連他也不放過？這該死的世道！』
······
靖王府中。
外界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整座京城為之震動，靖王府內卻依然保持著世外桃源般的寧靜。
王府後園中有一片廣闊的花圃，規模甚至超過了魏王府的花園，其中栽植著各種名貴花木，此時正值花期，百花競放，絢爛奪目。
李成攸正在花叢間忙碌，忽然直起身來，眼前浮現出唯有他能看見的系統界面。
【慶帝震怒+50！】
【長公主憤怒+999！擔憂+999！】
【太子疑惑+300！】
【二皇子崩潰+500！】
【笵健擔憂+400！】
【笵偌偌擔憂+800！】
【呈王世子震驚+300！】
【武平候長子好奇+300！】
【······】
隨著時間推移，系統提示越來越密集，後來李成攸索性關閉了普通提示，只設定情緒值超過一百時才進行語音提醒，即便如此，提示音依然此起彼伏。
不到半日工夫，他的名望值已猛增一千多萬，加上原先積累的，總數突破了兩千萬！
而且增長勢頭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迅猛······
『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李成攸嘴角微揚，心情愉悅。
他畢竟是現代人，運用現代思維來引導封建社會的輿論風向，實在易如反掌。
「皇子夜戰三大花魁」這個標題極具吸引力，足以讓眾多男子對他既敬佩又羨慕。
說到底，這世上愛看熱鬧的人不在少數，尤其在這個娛樂貧乏的年代，富足者尚可去勾欄消遣，窮苦人便只能聚在一起閒聊，辛勞一日後喝著最便宜的高粱酒，與三五友人談天說地，便是尋常人最大的消遣。
正因如此，李成攸的「**」才能如此迅速地傳播開來。
況且這還只是開始，待事件繼續發酵，他的收穫必將更為豐厚。
根據以往經驗，李成攸預估等這波 ** 過去後，他的名望值至少能突破五千萬！
『攢夠五千萬，就能先晉升九品了。』
他目前是武道八品境界，要升至九品需五千萬名望值。這個原本遙不可及的目標，在李成攸的精心策劃下，似乎很快就能實現。
雖然兌換護衛所需名望更少，看似更為划算，但對李成攸而言，唯有自身實力才最可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安心。
「成攸哥哥，快過來呀！」
柔嘉郡主甜美的呼喚從近處傳來。
她從花叢中站起身來，今日身著一襲淡黃長裙，宛如可愛的花中精欞，明媚動人，嬌俏可人。
「來了！」李成攸心情暢快，臉上綻開燦爛笑容，邁步向柔嘉郡主奔去。
李成攸手中握著幾束精心挑選的花枝，搭配得恰到好處，格外美麗。
他將這些花分別種在不同花盆中，擺放得錯落有致。
「哇——太美了！」
柔嘉郡主眼中滿是讚嘆。
她向來愛花，今日特意留在府中，想親手移植幾盆花裝點房間。
儘管府中有專門的花匠，她卻更願自己挑選搭配，只是一直未能滿意。
而李成攸的布置，卻讓她眼前一亮。
柔嘉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撫過花瓣，笑容如春花綻放，比花更嬌。
「呀……」
她忽然輕呼一聲，指尖被花刺扎到，滲出血珠。
李成攸立即為她擠出花刺，並將她的手指輕輕含住。
柔嘉郡主頓時臉紅如霞，羞得低下了頭。
「年輕真好。」靖王坐在涼亭中，含笑望著他們，眼中帶著幾分懷念。
一旁的李泓成卻神情恍惚，心事重重。
京城中已有風聲暗涌，他預感一場 ** 即將來臨，而自己正身處漩渦中心。
他望著遠處與柔嘉說笑的李成攸，幾次想上前說明此事與二皇子無關，卻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而李成攸雖也聽聞傳言，卻仍笑容明朗，與柔嘉相談甚歡，仿佛不為所動。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天邊晚霞似火。
少女雙頰緋紅，不知是羞是霞。
「時候不早，我該告辭了。」李成攸向柔嘉道別。
「這麼快就要走嗎？」柔嘉郡主依依不捨。
靖王也出言挽留：「四殿下若不嫌棄，不如用了晚膳再走。」
李成攸卻婉拒道：「今日已叨擾多時，多謝靖王伯伯美意，小侄改日再來拜訪。」
靖王未再強留，命人相送。
府門前，柔嘉仍不舍地道別，約定下次相見。
李泓成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終究沉默。
「再會，留步吧。」李成攸向兩人辭別，隨即登上返程的馬車。
車廂內，他目光炯炯，心潮澎湃。
系統界面展開，一行醒目的數字躍入眼中。
【您當前名望餘額：五千二百五十二萬八千七百八十四！】
五千萬名望已足，比李成攸預想的更快。
他急著回府，只為儘早晉升九品。
馬車停穩在寧王府門前，管家孫福早已快步上前，伸手攙扶李成攸下車。
「殿下，您總算回來了。」
「有事？」李成攸問。
「是。」孫福點頭，神色猶豫，遲疑片刻才道，「您出門不久，市井間便傳開了您昨夜留宿醉仙居的風言風語……」
他儘量委婉地轉述了那些傳聞，接著又說：「長公主殿下也來了，已等候半個時辰。」
孫福滿面憂色。
身為寧王府管家，他與李成攸榮辱與共，自然擔心這些流言會牽連李成攸。
李成攸卻神色平靜，唯一覺得有趣的是，這些傳言與他最初散播的版本已大相逕庭，變得面目全非。
不得不說，人們編造流言的本事實在了得，簡直花樣百出。
若朝廷不加約束，恐怕不久他就要成為本朝的「西門大官人」了。
「嗯，知道了。」
李成攸下了馬車，徑直走向客廳。
他非但不惱，反而樂見其成。事情傳得越離奇，他的收穫便越大。
……
客廳中。
長公主李芸睿已等候多時，早已心焦不耐。
正在此時，李成攸親切的呼喚聲從門外傳來：「姑姑！姑姑！」
話音未落，李成攸已大步邁進廳堂，正要上前擁抱，卻被李芸睿一把揪住了耳朵。
「好哇，你還知道回來？外面都鬧翻天了，你倒有閒心在外遊蕩？」
李芸睿恨鐵不成鋼，「你才剛開府就成了眾矢之的，竟還這般不在意，白費我為你擔心！」
長公主的關切之情，李成攸真切體會得到，心頭不由一暖。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李芸睿揪著耳朵的手，扶她坐下，繞到身後將雙手搭在她柔韌的肩頭，輕輕按揉。
「姑姑消消氣，莫要動怒，當心生出皺紋來。」
「滑頭……」李芸睿白了他一眼，心頭火氣消了大半，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太大意了，這事若處理不當，會成為你一生的污點，影響你的形象。就算是假的，若被文武百官輕視，他們又怎會支持你？」
李芸睿深知此事影響深遠，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若李成攸只做王爺，最多丟些顏面；若想爭奪儲位，名聲便至關重要。尤其文官最重名聲，絕不會支持一個聲名狼藉的荒唐王爺。
李成攸卻不以為然地搖頭：「若他們連這也看不透，那也不值得爭取。」
這番話傲氣十足，令李芸睿不由側目，但她仍語重心長勸道：「這世上，愚者總是多數，智者寥寥。智者自有選擇，我們反而要爭取那些愚人。」
李成攸未反駁，只輕輕為她揉肩。
李芸睿閉目養神，悠然道：「我已派人去查，很快會有結果。不管是誰，都必須給個交代！」
語氣霸氣，底氣十足。
李成攸沒有拒絕，反倒樂見其成。畢竟眼前局面，本就是他一手促成。
不久，宮女春露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殿下，有消息了。」
「查到了？是誰？」
「是……是……」春露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顯然幕後之人身份特殊。
長公主耐性盡失，神色驟冷：「快說！」
「是……是二皇子！」春露慌忙回答，隨即低下了頭。
聞此，長公主一怔，隨即蹙起黛眉，滿臉難以置信：「怎麼會是他？」
李芸睿實在無法相信。這事誰都有可能做，唯獨不該是李成擇。一旦事發，他首當其衝。若只為將李成攸踢出局，這手段未免太過愚蠢。
李芸睿與二皇子合作多年，深知他也是個狡猾之人，怎會做出如此蠢事？
一時間，長公主冷著臉，沉默不語。
李成攸走到春露面前，滿臉詫異：「春露姐姐，是不是弄錯了？二哥怎會如此對我？」
春露垂首低語：「消息屬實，散布傳言之人最後都進了魏王府，此事千真萬確。」
「竟有此事？」
李成攸踉蹌後退，霎時面無人色，唇瓣輕顫，儼然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反覆低語：「二哥竟要加害於我......二哥竟要加害於我？」
這些年的歷練讓李成攸的演技臻至化境，此刻的表演入木三分，連自己都要信以為真。他轉向長公主，神情痛楚：「姑姑，當真是二哥所為？」
見他這般痛苦神色，李芸睿心頭一緊。
'這個老二實在可恨！'
她倏然起身，面覆寒霜：「成攸放心，姑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
醉仙居內。
此時尚是白晝，往常這個時辰，醉仙居雖不至於門可羅雀，卻也談不上熱鬧。今日卻一反常態地賓客盈門，更有不少客人指名要見司李李、桑文和袁夢三位花魁，讓她們一時風頭無兩。
這異常的熱鬧讓三人心中忐忑，隱隱感到不安。
她們沒有接待客人，而是聚在一處，焦灼地等待著。
不多時， ** 子推門而入，迅速將房門掩上，這才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媽媽，出什麼事了？」桑文率先問道。
司李李與袁夢也投去詢問的目光。
** 子走到桌邊，連飲了兩杯茶，這才無奈開口：「你們可知昨日接待的是何等人物？」
桑文搖頭表示不知。袁夢和司李李雖已通過各自渠道得知一二，卻都故作不知。
** 子壓低聲音道：「都坐穩了，別嚇著——昨 ** 們接待的，是當今皇子，昨夜留宿的那位，正是今日剛剛開府的寧王，四皇子。」
司李李故作驚訝：「竟是皇子！」
桑文當真吃了一驚：「天，他竟是寧王！」
「不會吧？」袁夢也裝出震驚的模樣。
** 子輕哼兩聲，嘆了口氣：「這是你們的造化，卻也是禍端。如今滿城都在傳言，說昨夜四皇子與你們三人共度春宵……」
有些話實在不堪，連 ** 子都難以啟齒。
三人頓時色變，桑文和袁夢不約而同地看向司李李——昨夜正是她留下「侍寢」。
司李李連忙搖頭：「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他一覺睡到天亮，用了些早點便離開了。」
她說著，心中百轉千回。
『他不過是個孩子，那些人竟連他也不放過？這該死的世道！』
······
靖王府中。
外界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整座京城為之震動，靖王府內卻依然保持著世外桃源般的寧靜。
王府後園中有一片廣闊的花圃，規模甚至超過了魏王府的花園，其中栽植著各種名貴花木，此時正值花期，百花競放，絢爛奪目。
李成攸正在花叢間忙碌，忽然直起身來，眼前浮現出唯有他能看見的系統界面。
【慶帝震怒+50！】
【長公主憤怒+999！擔憂+999！】
【太子疑惑+300！】
【二皇子崩潰+500！】
【笵健擔憂+400！】
【笵偌偌擔憂+800！】
【呈王世子震驚+300！】
【武平候長子好奇+300！】
【······】
隨著時間推移，系統提示越來越密集，後來李成攸索性關閉了普通提示，只設定情緒值超過一百時才進行語音提醒，即便如此，提示音依然此起彼伏。
不到半日工夫，他的名望值已猛增一千多萬，加上原先積累的，總數突破了兩千萬！
而且增長勢頭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迅猛······
『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李成攸嘴角微揚，心情愉悅。
他畢竟是現代人，運用現代思維來引導封建社會的輿論風向，實在易如反掌。
「皇子夜戰三大花魁」這個標題極具吸引力，足以讓眾多男子對他既敬佩又羨慕。
說到底，這世上愛看熱鬧的人不在少數，尤其在這個娛樂貧乏的年代，富足者尚可去勾欄消遣，窮苦人便只能聚在一起閒聊，辛勞一日後喝著最便宜的高粱酒，與三五友人談天說地，便是尋常人最大的消遣。
正因如此，李成攸的「**」才能如此迅速地傳播開來。
況且這還只是開始，待事件繼續發酵，他的收穫必將更為豐厚。
根據以往經驗，李成攸預估等這波 ** 過去後，他的名望值至少能突破五千萬！
『攢夠五千萬，就能先晉升九品了。』
他目前是武道八品境界，要升至九品需五千萬名望值。這個原本遙不可及的目標，在李成攸的精心策劃下，似乎很快就能實現。
雖然兌換護衛所需名望更少，看似更為划算，但對李成攸而言，唯有自身實力才最可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安心。
「成攸哥哥，快過來呀！」
柔嘉郡主甜美的呼喚從近處傳來。
她從花叢中站起身來，今日身著一襲淡黃長裙，宛如可愛的花中精欞，明媚動人，嬌俏可人。
「來了！」李成攸心情暢快，臉上綻開燦爛笑容，邁步向柔嘉郡主奔去。
李成攸手中握著幾束精心挑選的花枝，搭配得恰到好處，格外美麗。
他將這些花分別種在不同花盆中，擺放得錯落有致。
「哇——太美了！」
柔嘉郡主眼中滿是讚嘆。
她向來愛花，今日特意留在府中，想親手移植幾盆花裝點房間。
儘管府中有專門的花匠，她卻更願自己挑選搭配，只是一直未能滿意。
而李成攸的布置，卻讓她眼前一亮。
柔嘉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撫過花瓣，笑容如春花綻放，比花更嬌。
「呀……」
她忽然輕呼一聲，指尖被花刺扎到，滲出血珠。
李成攸立即為她擠出花刺，並將她的手指輕輕含住。
柔嘉郡主頓時臉紅如霞，羞得低下了頭。
「年輕真好。」靖王坐在涼亭中，含笑望著他們，眼中帶著幾分懷念。
一旁的李泓成卻神情恍惚，心事重重。
京城中已有風聲暗涌，他預感一場 ** 即將來臨，而自己正身處漩渦中心。
他望著遠處與柔嘉說笑的李成攸，幾次想上前說明此事與二皇子無關，卻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而李成攸雖也聽聞傳言，卻仍笑容明朗，與柔嘉相談甚歡，仿佛不為所動。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天邊晚霞似火。
少女雙頰緋紅，不知是羞是霞。
「時候不早，我該告辭了。」李成攸向柔嘉道別。
「這麼快就要走嗎？」柔嘉郡主依依不捨。
靖王也出言挽留：「四殿下若不嫌棄，不如用了晚膳再走。」
李成攸卻婉拒道：「今日已叨擾多時，多謝靖王伯伯美意，小侄改日再來拜訪。」
靖王未再強留，命人相送。
府門前，柔嘉仍不舍地道別，約定下次相見。
李泓成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終究沉默。
「再會，留步吧。」李成攸向兩人辭別，隨即登上返程的馬車。
車廂內，他目光炯炯，心潮澎湃。
系統界面展開，一行醒目的數字躍入眼中。
【您當前名望餘額：五千二百五十二萬八千七百八十四！】
五千萬名望已足，比李成攸預想的更快。
他急著回府，只為儘早晉升九品。
馬車停穩在寧王府門前，管家孫福早已快步上前，伸手攙扶李成攸下車。
「殿下，您總算回來了。」
「有事？」李成攸問。
「是。」孫福點頭，神色猶豫，遲疑片刻才道，「您出門不久，市井間便傳開了您昨夜留宿醉仙居的風言風語……」
他儘量委婉地轉述了那些傳聞，接著又說：「長公主殿下也來了，已等候半個時辰。」
孫福滿面憂色。
身為寧王府管家，他與李成攸榮辱與共，自然擔心這些流言會牽連李成攸。
李成攸卻神色平靜，唯一覺得有趣的是，這些傳言與他最初散播的版本已大相逕庭，變得面目全非。
不得不說，人們編造流言的本事實在了得，簡直花樣百出。
若朝廷不加約束，恐怕不久他就要成為本朝的「西門大官人」了。
「嗯，知道了。」
李成攸下了馬車，徑直走向客廳。
他非但不惱，反而樂見其成。事情傳得越離奇，他的收穫便越大。
……
客廳中。
長公主李芸睿已等候多時，早已心焦不耐。
正在此時，李成攸親切的呼喚聲從門外傳來：「姑姑！姑姑！」
話音未落，李成攸已大步邁進廳堂，正要上前擁抱，卻被李芸睿一把揪住了耳朵。
「好哇，你還知道回來？外面都鬧翻天了，你倒有閒心在外遊蕩？」
李芸睿恨鐵不成鋼，「你才剛開府就成了眾矢之的，竟還這般不在意，白費我為你擔心！」
長公主的關切之情，李成攸真切體會得到，心頭不由一暖。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李芸睿揪著耳朵的手，扶她坐下，繞到身後將雙手搭在她柔韌的肩頭，輕輕按揉。
「姑姑消消氣，莫要動怒，當心生出皺紋來。」
「滑頭……」李芸睿白了他一眼，心頭火氣消了大半，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太大意了，這事若處理不當，會成為你一生的污點，影響你的形象。就算是假的，若被文武百官輕視，他們又怎會支持你？」
李芸睿深知此事影響深遠，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若李成攸只做王爺，最多丟些顏面；若想爭奪儲位，名聲便至關重要。尤其文官最重名聲，絕不會支持一個聲名狼藉的荒唐王爺。
李成攸卻不以為然地搖頭：「若他們連這也看不透，那也不值得爭取。」
這番話傲氣十足，令李芸睿不由側目，但她仍語重心長勸道：「這世上，愚者總是多數，智者寥寥。智者自有選擇，我們反而要爭取那些愚人。」
李成攸未反駁，只輕輕為她揉肩。
李芸睿閉目養神，悠然道：「我已派人去查，很快會有結果。不管是誰，都必須給個交代！」
語氣霸氣，底氣十足。
李成攸沒有拒絕，反倒樂見其成。畢竟眼前局面，本就是他一手促成。
不久，宮女春露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殿下，有消息了。」
「查到了？是誰？」
「是……是……」春露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顯然幕後之人身份特殊。
長公主耐性盡失，神色驟冷：「快說！」
「是……是二皇子！」春露慌忙回答，隨即低下了頭。
聞此，長公主一怔，隨即蹙起黛眉，滿臉難以置信：「怎麼會是他？」
李芸睿實在無法相信。這事誰都有可能做，唯獨不該是李成擇。一旦事發，他首當其衝。若只為將李成攸踢出局，這手段未免太過愚蠢。
李芸睿與二皇子合作多年，深知他也是個狡猾之人，怎會做出如此蠢事？
一時間，長公主冷著臉，沉默不語。
李成攸走到春露面前，滿臉詫異：「春露姐姐，是不是弄錯了？二哥怎會如此對我？」
春露垂首低語：「消息屬實，散布傳言之人最後都進了魏王府，此事千真萬確。」
「竟有此事？」
李成攸踉蹌後退，霎時面無人色，唇瓣輕顫，儼然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反覆低語：「二哥竟要加害於我......二哥竟要加害於我？」
這些年的歷練讓李成攸的演技臻至化境，此刻的表演入木三分，連自己都要信以為真。他轉向長公主，神情痛楚：「姑姑，當真是二哥所為？」
見他這般痛苦神色，李芸睿心頭一緊。
'這個老二實在可恨！'
她倏然起身，面覆寒霜：「成攸放心，姑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