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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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芸睿當真動了怒意,那雙杏眸中燃著熊熊怒火。'李成擇,既然你不在意這一成利,那這生意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她已決意清除這個不穩定的盟友。既然李成擇已然失控,便再無合作價值。

  她輕撫李成攸面頰,語氣轉柔:「成攸莫怕,有姑姑在,絕不會讓人欺侮你。」

  李成攸感動頷首。

  「乖孩子,在此等候消息。」李芸睿說罷徑直走出客堂,氣勢凜然地朝府門行去。

  行至半途,她吩咐春露:「去請燕小已過來。」

  「遵命。」春露不敢怠慢,立即策馬往皇宮疾馳。

  登上馬車,李芸睿冷聲下令:「前往魏王府。」

  鞭聲響起,馬車轆轆前行。

  李成攸佇立在寧王府門前,目送馬車遠去,臉上悲戚之色漸漸褪去。

  '這般霸氣的御姐風笵,著實令人心折。'

  '二哥二哥,這份厚禮你可還滿意?'

  李成攸心底冷笑。他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 ** ,且定要加倍奉還。既然二皇子意圖毀他姻緣,他便要讓李成擇永失爭儲資格。

  這些年來李成擇全仗銀錢拉攏朝臣,一旦斷了走私財路,僅憑那些產業根本難以為繼。到那時,一直按兵不動的太子,絕不會錯過這個落井下石的良機。

  李成攸嘴角微揚,低語道:「二哥,這份大禮請你慢慢享用,可惜為弟不能親眼目睹了。」

  言罷,他轉身步入府門。

  這真是雙喜臨門——二哥即將陷入困境,而自己也即將突破武道九品。

  「這般滋味,著實美妙。」

  ······

  監察院內。

  陳** ** 於主事堂中,等候誅格的稟報。

  他指尖輕叩輪椅扶手,目光穿過軒窗,凝視院中日晷的投影緩緩移動。

  不多時,門外響起腳步聲,誅格應聲而入。

  「院長,已查明 ** 。」誅格神色異樣,「是二殿下所為。」

  「什麼?」陳**轉頭,眉峰微蹙,「二殿下?」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儘管昨日二皇子曾對李成攸出手,確有作案動機,但散布皇室秘聞乃重罪,縱是皇子也難逃嚴懲。

  更關鍵的是,以陳**對二皇子一貫的了解,李成擇絕非會做出這等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這分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當真如此?」陳**難掩震驚,「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誤導?」

  誅格同樣眉頭緊鎖:「起初卑職也有此疑,但最終線索皆指向魏王府。除了二殿下,還有誰能在那般森嚴之地行事?」

  陳**默然不語。

  誅格繼續稟報:「共查到十人,這些行蹤詭秘,反追蹤能力極強,定是受過嚴苛訓練。卑職憑著蛛絲馬跡才追查到他們的蹤跡,且這些人皆是生面孔,身份尚未查明······」

  陳**靜聽稟報,雖未言語,思緒卻已千迴百轉。

  恰在此時,奉命監視寧王府的王祈年匆匆歸來,躬身稟報:「院長,長公主殿下已離開寧王府,正往魏王府而去!」

  「哦?」陳**看向誅格。

  這消息本是誅格暗中透露給李芸睿的,但他面不改色道:「看來確是二殿下所為。長公主想必也查到了線索。」

  「言之有理。」陳**未有點破。

  誅格暗自鬆了口氣,沉吟片刻後問道:「如今我們當如何行事?」

  「事關天家顏面,自當由聖意定奪。」陳**轉向王祈年,「隨我入宮。」

  皇宮,養心殿。

  夕陽西下,火紅的餘暉映照在琉璃頂上,一排排金瓦閃爍著神聖的光芒。

  大殿內,箭矢破空之聲不時響起,聲音蒼勁有力。

  嗖——!

  哆——!

  慶帝手持一把新制的精良大弓,拉動它需要十石力氣,即便是九品高手也難以自如使用,在他手中卻顯得輕鬆自如。


  箭矢的箭頭採用新工藝淬鍊而成,比尋常箭頭堅硬許多。

  慶帝拉弓如滿月,鬆手放弦,箭矢破空而出,瞬間射中十丈外的目標,深深釘入一副甲冑。

  「陛下好箭法!」候公公滿臉堆笑地奉承道。

  然而慶帝並未顯得高興,古井無波的眼底似乎隱藏著某種深埋的情緒。

  他忽然對射箭失去了興致,放下長弓,慵懶地躺在榻上。

  他擺了擺手,候公公立即命人將鎧甲撤下。

  剛走出養心殿大門,便遇見王祈年推著陳 ** 前來。

  「請候公公稟報陛下,陳 ** 求見······」

  「進來。」陳 ** 話未說完,慶帝的聲音已從殿內傳來。

  陳 ** 讓王祈年在殿外等候,自己轉動輪椅進入養心殿,在外殿停下。

  「啟稟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說。」慶帝的聲音平靜簡潔,不帶任何情緒。

  陳 ** 坐在輪椅上微微欠身行禮道:「今日民間忽然流傳四殿下昨夜醉仙居之事,傳聞背離事實,粗俗不堪······」

  「消息傳播迅速,臣懷疑有人有意散布,經追查發現······」

  說到這裡,陳 ** 稍作停頓,直言道:「那些散播消息之人最終消失在魏王府。」

  內殿中,慶帝保持沉默。

  陳 ** 知道該繼續匯報:「起初臣也不信此事與二皇子有關,但經反覆確認,消息屬實。那些人在進入魏王府後再未現身,若非王府之人,恐怕難以做到。」

  「呵呵呵······」慶帝忽然笑了,笑聲卻不帶暖意,反而透著臘月寒冬般的冰冷。

  除了監察院之外,他另有消息渠道。

  得知有人大肆散播謠言時,他曾懷疑過太子、皇后、陳 ** ,甚至考慮過敵國暗探,唯獨未曾懷疑李成擇。

  因為慶帝認為,此事明顯指向二皇子,他不認為李成擇會如此愚蠢。

  然而面對鐵證,慶帝陷入了沉默,可這寂靜之下卻翻湧著滔 ** 意。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怒,卻並非因為事件本身,而是因為李成擇的愚鈍與無能!

  二皇子開府經年,向來是慶帝著意栽培的對象,雖不能繼承大統,卻可輔弼太子,為慶國未來盡一份心力。

  甚至在慶帝心中,若李成擇身為嫡長,也完全有資格入主東宮。

  這是來自父親,也來自君主的認可。

  但這一次,李成擇的舉動實在愚不可及,令慶帝再難如往常般平靜。

  「這老二,是昏了頭麼?」

  李芸潛並不反對皇子間的爭儲,因這既維繫平衡,也砥礪儲君成長。

  可此番行徑實在過於不堪,李成攸代表的是皇室,用這等荒唐手段污他聲名,便是令整個天家淪為天下笑談。

  百姓不辨真假,眾口鑠金,傳得多了,假也成真。

  屆時天家顏面掃地,更將動搖皇室根基。

  這已觸及李芸潛的逆鱗!

  他什麼都能容忍,唯獨危及統治之事,絕不容忍。

  「混帳!」

  「這逆子!」

  「簡直把皇室的臉都丟盡了!」

  慶帝盛怒之下,抓起案上茶盞狠狠摔了出去。

  外殿中,陳**靜立不語,他深知何時該言,何時該默。

  片刻,慶帝平復心緒,緩緩開口:「陳**,你以為朕眼下該如何?」

  此問實則刁鑽,答與不答皆難,不易尋得恰切回應。

  慶帝知陳**前來是為討個主意,卻偏將難題拋了回去。

  陳**默然片刻,沉吟道:「陛下,此事或另有隱情。雖那十人是在魏王府中消失,但在尋得他們之前,尚不宜定二殿下之罪。」

  「呵……」慶帝冷笑,「若不是他動手,那十人此刻早該押至此地;若是他動手,縱使你翻遍京城每一寸土,也尋不著他們。」

  慶帝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們如他一般狠絕,一旦出手,絕不留下痕跡。


  陳**未再接話,靜默片刻後忽道:「陛下,長公主殿下已往魏王府去了。」

  「哦?」慶帝微怔,隨即又躺了回去,狀若無事,「好,那便先看她如何行事。」

  ······

  坤寧宮。

  日頭偏西,光芒漸漸柔和。

  殿內暗影漸多,宮女們手捧點燃的燈盞,將它們一一安放在幽暗處,盡力驅散每一寸陰影。

  皇后端坐椅上,手指緊緊扣著扶手,面容僵硬,眼中藏著難以察覺的懼意。

  每當夜色降臨,她總忍不住渾身發僵,微微顫抖。

  太子李成乾仿佛毫無察覺,笑得直不起腰,幾乎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兒臣剛聽說,那謠言竟是二哥自己放的。」

  「母后,您說二哥是不是傻?我什麼都沒做,他倒自己捅了自己兩刀,哈哈哈哈!」

  太子的笑聲在坤寧宮中迴蕩,久久不歇。

  他與二皇子相爭多年,互有輸贏,心中既恨又拿他沒辦法。

  這次李成攸開府,眾人都以為太子會出手報復舊怨,但李成乾卻選擇靜觀其變。

  他本想先看老二與老四相鬥,誰知不到兩天,李成擇竟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自二皇子入局以來,太子還是頭一回笑得如此開懷。

  「二哥,你這回可真完了!」

  …………

  魏王府。

  輕風溫柔,落日如火,倒映在湖中,仿佛水中也升起一輪紅日。

  李成擇坐在湖邊,心不在焉地向湖中撒著魚食。

  他心中慌亂,雖知有人暗中對付自己,卻無計可施,只能指望謝畢安能查出 ** ,還他清白。

  「殿下。」

  聽見聲音,李成擇回頭,見是謝畢安。

  「怎麼樣?人找到了嗎?」他眼中帶著期盼。

  謝畢安神情有些異樣。

  「怎麼了?」李成擇不解。

  猶豫片刻,謝畢安才低聲回話:「屬下查到消息源頭,確實是有人故意散布,從痕跡追蹤到那批人的下落……」

  聽到這裡,李成擇以為終於能洗清嫌疑,頓時鬆了口氣,心情也輕鬆些許。

  「那些人抓到了嗎?是誰指使的?」

  謝畢安注視著他,仿佛在分辨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從線索看,那些人最後消失在魏王府。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殿下您就是謠言的幕後主使。」

  沉默,漫長的沉默。

  李成擇愣神許久,隨即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

  「那謠言是我傳的?!!」

  李成擇徹底懵了,原本以為能洗清嫌疑,誰知查來查去,證據竟指向了自己。

  「屬下在府中仔細查過,對方幾乎沒有留下痕跡,就像憑空消失一般,但確實進了魏王府……」

  謝畢安神情複雜,欲言又止。

  他雖不知情,但證據確鑿。為了確認,謝畢安反覆搜查,終於發現有人潛入魏王府的線索,可這些線索最終都在府內中斷。

  現場明顯被處理過,若非他再三檢查,根本難以察覺。

  整個魏王府中,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跡的,除了李成擇,恐怕沒有第二人。

  「你那是什麼眼神?連你也懷疑是 ** 的?」二皇子幾乎氣結。

  外人懷疑也就罷了,可謝畢安竟也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若連自己人都不信他,這罪名豈不坐實了?

  謝畢安低頭道:「屬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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