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狼狽的閆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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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黑市可能在城鄉結合部的原因,倉庫里的物資不是很多,只有幾個箱子和幾十袋糧食。

  閆解成也不挑,畢竟白來的。

  要飯不能嫌餿的道理閆解成還是懂得。

  意念微動,把整個倉庫的東西全部收回儲物空間。至於裡面是什麼,以後有時間慢慢看就可以了。

  看著倉庫里空空如也,連木製的貨架子都被自己收走了,閆解成心裡因為差點被嘿嘿嘿引起的戾氣才漸漸平復。

  作為不正規的黑市,你們搶我,我理解,畢竟你們就幹這個的,

  首先說,我閆解成沒有招惹你們,其次,我閆解成沒有招惹你們。

  你們覬覦我的屁股。閆解成不發瘋才怪,想想都噁心。

  他沒工夫細看從黑市倉庫順手牽羊來的其他東西,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憑藉來時刻意強記的路線,他慢慢往回走,在黑暗中穿梭,經過慢慢摸索,有驚無險地繞回了自己那座破落的小院。

  院門緊鎖,鑰匙在陳師傅那裡。

  他繞著院子走了半圈,找個豁口跳了進去,然後在西屋有一扇窗戶的插銷並沒插牢,只是虛掩著。

  這估計是陳師傅白天查看時疏忽了。

  閆解成心下慶幸,左右看看無人,雙手扒住窗沿,腰腹發力,一個輕巧的小跳,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屋內。

  屋裡依舊空蕩破敗,充斥著塵土和霉味。

  他也顧不上許多,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厚實的勞動布,鋪在相對乾淨些的牆角,和衣躺下。

  身體雖然有點疲憊,但精神卻因一夜的冒險有些亢奮,翻來覆去過了許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剛合眼沒多久,窗外透進的晨光便將他喚醒。

  閆解成一個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他沒有走門,依舊從那個沒關嚴的窗戶翻了出去,輕輕將窗戶帶好。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做了刺激的事情以後,消化系統都會特別快,所以他感覺有點餓。

  他走出胡同,想在附近找個早點攤子,結果發現這海淀地帶比起東城和學校周邊,確實荒涼不少,走了兩條街,連個賣豆漿油條的影子都沒見著,只有零星的居民端著痰盂或提著菜籃子匆匆走過。

  他有些失望,正準備隨便走走,卻在拐過一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似乎是一片城鄉結合部的空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自發早市。

  沒有正規的攤位,就是附近的農民將自家產的蔬菜,雞蛋,甚至還能看到一兩隻被捆著腳的公雞母雞,直接擺在地上賣。

  規模不大,人卻不少,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市民,圍著挑選,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關鍵是,這裡的東西,價格雖然和公家的副食店差不多,但不要票。

  不要票啊。

  閆解成眼睛頓時亮了。

  這可是個好地方。雖然東西種類和數量遠不如國營商店,但勝在不要票,而且蔬菜水果都是最新鮮的。

  他立刻加入了採購的人流。

  「老鄉,這青菜怎麼賣?」

  「雞蛋呢?來三十個。」

  「哎,大爺,您這蘿蔔水靈,給我來五斤。」

  「這黃瓜種子還有嗎?給我包點。」

  他有儲物空間,所以來者不拒,只要是菜全部都要。如蘿蔔,白菜,土豆,以及各種蔬菜種子購買。

  每買好一些,他就藉口拿不了,走到早市邊緣沒人的角落,意念一動,手裡的東西便瞬間消失,存入儲物空間。

  然後他再返回市場,繼續採購。

  如此往復幾次,空間裡又多了不少儲備,甚至連明年的種子都備齊了。

  他還留意了那個賣活雞的農戶,記下了他的模樣和大概出現的位置。

  「等院子修好了,一定要弄個幾隻雞,在雞窩養起來。」

  將這個自發市場的方位牢牢記住後,閆解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今天沒啥大事,他決定開啟一場更大規模的掃貨行動。


  他找了個背人的地方,心神沉入儲物空間,開始整理那紛亂的資金。

  黑市得來的現金,,以及之前零零散散獲得的稿費,還有各種類別的票證,糧票,肉票,蛋票,糖票,布票,工業券,分門別類,理得清清楚楚。

  看著那厚厚一沓「大團結」和各種面額的票證,閆解成深吸一口氣。今天,就要讓它們從自己儲物空間消失。

  他邁開步子,朝著記憶中幾家規模較大的國營商店和副食店走去。

  走進第一家副食店,櫃檯後的售貨員正打著哈欠。

  閆解成走到肉案前,此時肉案上還剩下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看上去能有五六斤。

  「同志,這塊肉我都要了。」

  閆解成指著那塊肉說道。

  售貨員愣了一下,抬起頭。

  「都要?這可不少,五斤多呢,要肉票。」

  「嗯,都要,票有。」

  閆解成掏出相應的錢和肉票,動作麻利。

  售貨員一邊稱重割肉,一邊好奇地問。

  「家裡辦席啊?」

  「嗯,我哥結婚。」

  閆解成含糊地應了一句,沒有多說。豬肉每一斤0.74元,五斤多肉,花了三塊多錢和相應的肉票。

  用油紙包好沉甸甸的豬肉,找個角落收進空間。

  下一站,專門賣蛋品的櫃檯。

  「雞蛋怎麼賣?」

  「六分一個,要蛋票。」

  「來二十個。」

  閆解成點出一塊二毛錢和兩張蛋票。二十個雞蛋,用草繩編成的網兜裝著,同樣消失在儲物空間裡。

  接著是糖果櫃檯。玻璃罐子裡裝著花花綠綠的什錦水果糖。

  「雜拌水果糖,來二斤。」

  「一塊六一斤,二斤三塊二,糖票。」

  售貨員手腳利落地稱糖,包紙包。

  閆解成付錢付票,兩斤水果糖到手。這年頭,糖是稀缺品,既能補充能量,關鍵時刻也能用來交換東西。

  他就這樣,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採購員,穿梭在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國營商店裡。

  「同志,這勞動布,給我扯十尺。」

  「肥皂,再來五條。」

  「牙膏,牙刷。」

  「暖水瓶,要兩個。」

  「麵粉,十斤。」

  「豆油,來兩斤。」

  每家店裡,他購買的數量都控制在合理範圍內,既不顯得過於驚世駭俗,又能有效地消耗手中的票證和現金。

  每當售貨員投來好奇的目光,或者詢問為何買這麼多時,他統一用家裡辦事來應對。

  這年頭,誰家還沒個紅白喜事或者集體活動?

  這個理由雖然老套,卻非常實用,畢竟一般家庭日常生活買不了這麼多東西。

  一家,兩家,三家。

  閆解成記不清自己進了多少家商店,手裡的錢和即將到期的票如同流水般花出去,而儲物空間裡的物資儲備,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增長。

  從吃的到用的,從穿的到行的,琳琅滿目,種類繁多。

  一種近乎病態的囤積欲和安全感,在這瘋狂的採購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當他終於感覺手裡的常用票證消耗得差不多了,抬頭看天時,心裡猛地一緊。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看時間,怕是離上課不遠了。

  他不敢再耽擱,將剛剛買到的一包火柴收進空間,拔腿就往學校方向狂奔。

  也顧不得是否引人注意,將八卦掌的輕身步法發揮到極致,在人群中如同游魚般穿梭。

  如果董海川先師知道自己的八卦趟泥步被人用來趕路,以免上學遲到,不知道作何感想。

  當他滿頭大汗地衝進四九城大學的教學樓,踩著上課鈴聲的尾音,推開5801班教室門的瞬間,講台上正準備開講的老師,以及底下幾十雙同學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報告。」


  閆解成喘著粗氣,喊了一聲。

  講台上的老師皺了皺眉,看了看他狼狽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快回座位坐好,下次注意時間。」

  「謝謝老師。」

  閆解成低著頭,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跟隨著他,有好奇,有看熱鬧。

  也有周文淵那道帶著審視和嫉妒的視線。

  這孫子到底怎麼回事,沒事天天那麼看自己幹啥?

  雖然閆解成不在乎。

  一屁股坐在硬木椅子上,感受著後背被汗水浸濕的涼意,以及體內因劇烈奔跑而尚未平復的氣血翻湧。

  下次真的得注意點了,不能這麼拼,畢竟到明年還有一段時間。

  他悄悄將意識沉入儲物空間,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各類物資,心裡那點因為遲到而引起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富足和心安。

  這一上午的奔波與瘋狂,值了。

  他拿出這節課的教材,攤在桌上,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神色,仿佛剛才那個在四九城各大商店揮金如土,踩著鈴聲狂奔的狼狽學生,與他毫無關係。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似平靜的課堂之下,他的心神已然一分為二,一部分應付著老師的講解,另一部分,則開始整理思緒,開始繼續自己的搬運大計。

  講台上,老師開始講授《古代漢語》,講台下,閆解成一邊認真地聽著課,一邊用意念操控著空間裡的鋼筆,在《艷陽高照》的稿紙上,繼續穩健地推進著。

  老六,苟又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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