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正規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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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的目光掃過那幾本線裝舊書,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在看到其中一本封面上的名稱時,猛地停住了。

  《君寶道武》。

  四個古樸的毛筆字,帶著一種歷經歲月的滄桑感,撞入了他的眼帘。

  君寶?

  哪個君寶?

  難道是武當派開山祖師,後世尊稱為三豐真人的本名嗎?

  閆解成好奇心立刻來了。

  他身負八卦掌大成,那已經是接近董海川宗師的境界,比二代宗師都高的高手,所以他對於武學一道自然有著超乎常人的興趣和感知。

  這書名直接與傳說中的道家武學宗師掛鉤,由不得他不在意。

  他立刻蹲下身,也顧不得那賣書老漢警惕的目光,伸手小心翼翼地扒拉開那摞書。這一翻,更是讓他心頭微震。

  書堆里種類頗雜,有泛黃的手抄本,字跡工整或潦草,帶著不同年代的氣息,也有雕版印刷的冊子,墨色深淺不一。

  內容更是五花八門,除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君寶道武》,還有《黃帝內經·素問》,《本草綱目·拾遺》,《跌打損傷秘方》,《五禽戲詳解》等明顯是醫家或養生類的書籍。

  更有一些諸如《魯班經》,《堪輿雜錄》,《夢溪筆談》之類的雜學,甚至他看到了幾冊封面破損,但規制嚴謹的書籍,上面赫然寫著《四庫全書·子部·術數類》以及《永樂大典·卷一萬三千七百》的字樣。

  這竟然是個寶庫。

  雖然大多是前朝的書籍,不少還是殘卷,但保存得相對完好,紙張雖黃脆,卻無明顯蟲蛀水漬,可見原主人是個真正的愛書,惜書之人。

  在這個知識傳播受限,古籍往往面臨厄運的年代,能在這裡遇到這樣一批書,簡直是意外之喜。

  不過,閆解成最在意的,還是那本《君寶道武》。

  他將其拿起,入手微沉,書頁是用上好的桑皮紙製成,韌性猶存。

  他輕輕翻開幾頁,裡面是手抄本,而且內容並非想像中的武功圖譜,而多是些玄之又玄的道家導引,吐納,存思之法,配合著一些發力技巧的樁功和動作圖解,文字晦澀,夾雜著大量的道家術語。

  以他八卦掌大成的眼光來看,這裡面記載的東西,絕非街邊把式,很可能真是一些流傳下來的道家煉養和武學基礎,甚至是更高深的東西。

  「醫武不分家」,這句老話他深以為然。

  八卦掌修煉到高深處,本就涉及氣血運行,經絡穴位,對醫理有所了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眼前這些醫書,哪管是那本《跌打損傷秘方》,對他來說同樣極具價值。

  他抬起頭,看向那一直沉默寡言的老漢,問道。

  「大叔,這些書,怎麼賣?」

  老漢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閆解成蒙著布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中拿著的《君寶道武》,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家裡遭了難,沒辦法,祖上傳下來的這點東西,您看著給點吧,能給條活路就成。」

  這話說得慘,但閆解成並沒有完全相信,上輩子看短視頻,比這老頭悽慘的無數,可是騙子也太多了。

  黑市上的人,哪個不是各有各的故事?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本《君寶道武》和《跌打損傷秘方》,《五禽戲詳解》以及幾本看起來最有價值的醫書,雜書挑了出來,又順手將那幾冊《四庫全書》和《永樂大典》的殘卷也攏到一起,差不多有三十多本。

  「這些,我都要了。你開個價。」

  閆解成說道。

  老漢看了看他挑出來的書,眼神閃爍了一下,這些顯然是他攤位上最值錢的部分。

  他猶豫了一下。

  「一百塊?」

  這個價格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堆「舊書」來說,堪稱天價。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

  閆解成心裡清楚這老漢在抬價,但他更清楚這些書潛在的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開始討價還價。

  「大叔,你這價開得可不實在。這都是前朝的老書了,不當吃不當喝的。三十塊,我全拿走。」

  「三十太少了啊,這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有些還是孤本。」

  「四十,最多四十。不行我就走了。」

  閆解成作勢欲起。他時間寶貴,不想多糾纏。

  「別別別,九十,九十您全拿走。」

  老漢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五十,成就成,不成拉倒。」

  閆解成給出價。

  老漢看著閆解成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摞書,最終一咬牙。

  「七十,要是您看上,您拿走吧。」

  閆解成想了一下,七十確實不錯算多。

  於是不再廢話,點出錢遞給老漢。

  老漢愣了一下,看著手裡多出來的錢,默默地將那些書用一塊破布包好,遞了過來。

  閆解成接過沉甸甸的書包,扭頭就走,故事聽聽就算,誰當真誰傻。

  走到沒人打地方,他意念一動,便將其收進了儲物空間。

  買完書,他再次環顧這個磚窯黑市。

  之前大肆採購,現在糧食,鹽,糖,布匹,日用品等等能買的硬通貨他基本都掃了一遍,今天確實也沒啥好買的了。

  是時候離開了。

  他不再猶豫,朝著來時的出口方向走去。

  腳步平穩,但心神卻保持著最高警惕,八卦掌帶來的敏銳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動靜。

  然而,當他快要走到磚窯出口,借著昏暗的光線,看清入口處的情形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蒙面布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意。

  出口處,除了那兩個收錢放行的嘍囉,還多了三四個人影。

  為首一人,身材幹瘦,眼神精明,正是剛才與他交易地契的那位管事的。他身邊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雙手抱胸,看到閆解成走過來,目光立刻鎖定在閆解成身上。

  原來如此。

  閆解成心裡冷笑。還以為這黑市是正規黑市,原來所謂的「錢貨兩清,從不認識」,不過是表面文章。

  自己剛才出手地契太過爽快,露了財,終究還是被盯上了。

  他們之前沒在市場上動手,是怕壞了規矩影響生意,也知道這磚窯只有一個出口,乾脆就在這裡守株待兔。

  自己就是那個兔子

  「朋友,這麼急著走?」

  管事的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調侃,起身擋住了出口的去路。

  他身邊那兩個壯漢也向前逼近了一步,形成合圍之勢。連原本那兩個哨兵,也默契地封住了側翼。

  看這架勢,這幾個人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閆解成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五人。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管事的這是什麼意思?買賣不是做完了嗎?」

  「買賣是做完了,不過,朋友你面生得很,出手又這麼闊綽,我有點好奇,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好貨?拿出來我幫你保管保管?」

  臭不要臉的,打劫就說打劫,說什麼保存。

  估計是看閆解成孤身一人,蒙著臉,像個沒根腳的肥羊,想要黑吃黑了。

  若是普通人,面對五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壯漢堵在唯一的出口,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任人宰割了。

  但閆解成不是普通人。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出口處顯得格外清晰。

  「管事的這是打算壞了規矩,強買強賣,還是直接改明搶了?」

  管事的臉色一沉。

  「少他媽廢話。識相的,把身上的錢和值錢東西都交出來,看在剛才交易痛快的份上,饒你一條小命。不然,我這倆兄弟最喜歡你這樣細皮嫩肉的了。」

  他使了個眼色,身邊兩個壯漢壞笑著,捏著拳頭就朝閆解成逼了過來,另外兩人也堵死了他的退路。

  閆解成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的樣子。

  「看來,是沒得談了。」

  就在左邊那個壯漢伸手要抓向他衣領的瞬間,閆解成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腳下八卦趟泥步法瞬間展開,身形一滑,巧妙地避開了那隻抓來的大手,同時側身貼近對方懷中。

  右手並指如劍,運起五柱之力,閃電般戳向對方腋下的極泉穴。

  那壯漢根本沒看清閆解成的動作,只覺得手臂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力氣,痛呼還沒出口,閆解成左手已然抓住他手腕,順勢往懷裡一帶,腳下使了個絆子。

  「噗通。」

  一聲悶響,那壯漢被他借力打力,像個沉重的沙包一樣,被狠狠摔在地上,腦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一個逼近的壯漢和堵路的兩人都愣住了,他們根本沒看清同伴是怎麼倒下的。

  管事的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媽的。還是個練家子。一起上,廢了他。」

  反應過來的三人同時怒吼著撲了上來,拳腳帶風,顯然是經常打架鬥毆的好手。

  但閆解成的動作更快。八卦掌精於近身短打和群戰。

  他腳下步法連環,如同游龍般在三人之間穿梭,身形飄忽不定。

  避開一記直拳的同時,手肘如同鐵錘般向後猛撞,正中身後偷襲那人的心口窩。

  「呃。」

  那人只覺得胸口劇痛,仿佛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眼前一黑,捂著胸口蜷縮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兩人又驚又怒,攻擊更加瘋狂。

  一人掄起拳頭砸向閆解成太陽穴,另一人則矮身掃向他的下盤。

  閆解成不閃不避,左手向上格擋,如同鐵閘般架開砸向太陽穴的拳頭,震得對方手臂發麻。

  同時,他右腿如同鐵鞭般抽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掃向他下盤那人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啊。」

  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瞬間變形的小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最後那個被震麻手臂的漢子,看到閆解成轉過來的,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閆解成豈能讓他跑了?

  他腳下發力,瞬間追上,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對方的後頸上。

  那人身體一僵,軟軟地癱倒在地。

  想了想,又朝著那兩個喜歡男人的男人狠狠踢了幾腳。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秒。

  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全部倒地不起,只剩下那個乾瘦的管事的,渾身哆嗦地看著閆解成。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蒙面人,身手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閆解成一步步走向管事的。

  「別,別過來。東西我還給你,你再過來我喊人來。」

  管事的嚇得連連後退,有點語無倫次。

  閆解成看都沒看地契,走到管事的面前。

  「我問,你答。敢有半句假話,後果你知道。」

  管事的忙不迭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你們這個黑市,背後是誰在撐腰?」

  「是西城的彪哥」

  「彪哥身後是誰?」

  「我不知道啊」。

  「除了這裡,還有別的點嗎?」

  「有,在西城。」

  閆解成快速問了幾個關鍵問題,管事的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

  問完話,閆解成看著癱軟在地的管事的,有點頭疼。

  他並沒有下殺手,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單純的不敢殺人。

  前世被國家教育的很好,別說殺人,殺雞都沒殺過,現在讓他殺人,是真的不敢。

  他抬起腳,在管事的驚懼的目光中,輕輕在他脖頸處點了一下。

  一股暗勁透入,管事的眼睛一翻,也暈了過去。

  閆解成彎腰,講幾個人拉倒沒人打地方,開始踢摸屍,不管什麼都收回儲物空間。

  他看了一眼幾個人,越想越氣,直接去了他們倉庫,再次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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