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獅鷲獸
哈爾眉心微蹙，下巴上傳來指腹摩挲的粗糙感。下水道，看來是白玫瑰港口的另一種路，骯髒，卻四通八達。
「晶片，估算剛才那兩個漁夫的身體數據。」他心中默念。
【分析中……】
【目標一：體質2.77，力量3.06，敏捷2.69。】
【目標二：體質2.78，力量3.04，敏捷2.70。】
【綜合評估：超越人類極限，疑似正式騎士級別。】
一個有趣的現實出現在哈爾眼前：白玫瑰港口的白天與黑夜，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一股久違的興奮從心底升起。
在地圖繪製完成後，他必須要好好體驗一下白玫瑰港口的「夜生活」。
……
第二天清晨，哈爾照常與沃頓完成了例行的騎士訓練。
沃頓依舊咬牙堅持模仿哈爾，汗水浸透衣服，勾勒出的線條，開始吸引一些女同學還有拉夫的注視。
洗漱完畢，哈爾換上了一身新購置的貴族常服。
密織的暗色面料上，用銀線繡著荊棘的暗紋，領口滾著一圈深灰色的絲絨邊，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格外挺拔，也讓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多了幾分沉穩。
沃頓也穿戴整齊，兩人並肩走出訓練場，朝著港口外的一處莊園行去。
「哈爾，我跟你說，這位薇恩女爵可不是一般人。」沃頓邊走邊說，聲音里透露出止不住的興奮：
「她是出了名的神秘學愛好者，對所有沾著『神秘』二字的東西都痴迷得不行。她會不定期舉辦各種主題的沙龍，今天這個，是關於神秘生物的。」
沒多久，一座宏偉的莊園便出現在視野中。莊園門口的草坪上，停滿了各式各樣裝飾華麗的貴族馬車，每一輛都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財富。
相比之下，步行前來的哈爾和沃頓，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沃頓倒是渾不在意，熟門熟路地向門口的侍者遞上燙金的邀請函，引著哈爾走進了宴會大廳。
哈爾的目光掃過人群，很快就鎖定了那個曾在珊瑚魚商會門口見過的紅衣貴族。
對方身邊簇擁著一群人，談笑風生，顯然是場內的焦點之一。而哈爾和沃頓的身邊，則顯得有些冷清。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騷動後，大廳內安靜下來。
一位身姿綽約的年輕貴婦從二樓的旋梯上緩緩走下，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寶石，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她便是這場沙龍的主人，薇恩女爵。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薇恩女爵身上，她感受到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臉上漾開一抹愉悅的笑容。
「感謝各位朋友的到來。」薇恩女爵的聲音清脆動聽，「今天，註定是我們神秘生物愛好者的狂歡之日！」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手。
幾名健壯的僕從立刻從側廳吃力地搬上來一個被巨大白布覆蓋的物體，沉重的腳步聲讓地板都微微震動。
薇恩女爵走到那物體旁，抓住白布的一角，猛地向後一扯！
「嘩啦！」
白布滑落，一頭猙獰而龐大的生物標本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東西足有四米高，六米長。獅子的身軀上覆蓋著暗褐色的厚鱗，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顆猙獰的鷹首上，黑綠色的羽毛防水而油亮，彎曲的喙部閃著天然的鋒芒。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眶中竟然生長著某種生物腺體，正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脊背上，一排排骨質的棘刺猙獰可動，四肢的利爪呈現出鐵灰色，身後一條粗長的蛇尾末端，還特化出了數條細長的觸鬚。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哇！」
一聲充滿真情實感的驚嘆在哈爾身邊炸響。
哈爾側頭看去，只見沃頓雙眼放光，比起其他貴族那種看新奇的表情，沃頓剛像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我的天……鷹頭獅身，鱗甲蛇尾……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獅鷲獸？」沃頓脫口而出。
如同捧哏一樣的沃頓，一下子吸引了薇恩女爵。
薇恩女爵轉頭微笑著向沃頓點頭，神情中帶著一絲絲驕傲。
「據我得到的消息，這隻來自深海的獅鷲獸亞種，是珊瑚魚商會在一座巫師遺蹟中發現的生物樣本。」
「深海獅鷲……」沃頓喃喃自語，激動的看著巨大的標本。
哈爾默默地挪開半步，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沃頓能搞到這種等級的沙龍邀請函了。
這樣個捧哏，誰能不愛？
不理會旁邊興奮的沃頓，哈爾在心中喚醒晶片：
「掃描分析生物樣本：深海獅鷲」
［項目：深海獅鷲建立成功，正在掃描錄入］
［發現異常，正在分析］
在薇恩女爵起頭後，後面陸陸續續其他貴族也紛紛上前，展示自己收藏的神秘生物。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神秘生物的部分軀體，比如什麼爪子、腿骨、角之類的，都比不過薇恩女爵開場的那隻龐大完整的深海獅鷲標本。
哈爾確實能從部分展品上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魔力，但他可以確認：
深海獅鷲可能是真的，但這隻深海獅鷲不可能是真的。
［頭骨疑似由羊頭骨拼接改造而成，軀幹疑似多隻公牛骨骼組合而成，羽毛與鷹羽毛相似度高達98%，未發現任何魔力痕跡］
看著晶片發出的提示，哈爾畢竟是在人家的沙龍中，不好直接指出薇恩女爵問題。
甚至，看著談笑風生的薇恩女爵與她的女伴們，她們的話題，已經從神秘生物轉移到了貴族之間的八卦和白玫瑰港口的稅收政策上去了。
只有沃頓和少數幾個貴族，還在認認真真的欣賞每一件展品。
而大部分貴族，同薇恩女爵一樣，已經從神秘生物的話題轉移走了。
對他們而言，這隻「獅鷲」不過是個引子，一個開啟社交話題的華麗工具。
只有沃頓和寥寥幾個看起來像是真正愛好者的貴族，還在一件件展品前流連忘返，認真地品鑑著。
大部分人，早已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所有貴族都展示完自己的藏品後，沙龍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侍者們引導著一些衣著普通、神情拘謹的人從側門走進來。
他們是自稱有「重大發現」的學者或冒險者，希望能在這裡找到願意投資的金主。
拿個個畫滿詭異花紋的鴕鳥蛋，說是龍蛋。
猴子頭骨，說是哥布林頭骨的。
……
同時，貴族僱傭的真正學者也開始登場。
他們的任務，是在這堆看起來很假的物品中，為僱主尋找看起來沒有那麼假的神秘物品。
就在這片嘈雜中，一個角落裡的景象，卻吸引了哈爾的注意。
那裡沒有叫賣，沒有喧譁。
一個展位上，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穿著陳舊學者服的中年人，他眼圈發黑，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另一位則是個沉默寡言的畫家，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長相，雙手上沾滿了炭筆的灰跡。
在他們身旁，立著一幅畫。
那是一幅純粹用炭筆畫出的灰色調畫作，畫紙邊緣已經有些捲曲。
畫的內容，讓哈爾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長著魚類頭顱的人形怪物，佝僂著身子，身上布滿了濕滑的鱗片與深刻的皺紋。它的眼球向外凸出，沒有眼瞼，嘴巴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晶片，估算剛才那兩個漁夫的身體數據。」他心中默念。
【分析中……】
【目標一：體質2.77，力量3.06，敏捷2.69。】
【目標二：體質2.78，力量3.04，敏捷2.70。】
【綜合評估：超越人類極限，疑似正式騎士級別。】
一個有趣的現實出現在哈爾眼前：白玫瑰港口的白天與黑夜，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一股久違的興奮從心底升起。
在地圖繪製完成後，他必須要好好體驗一下白玫瑰港口的「夜生活」。
……
第二天清晨，哈爾照常與沃頓完成了例行的騎士訓練。
沃頓依舊咬牙堅持模仿哈爾，汗水浸透衣服，勾勒出的線條，開始吸引一些女同學還有拉夫的注視。
洗漱完畢，哈爾換上了一身新購置的貴族常服。
密織的暗色面料上，用銀線繡著荊棘的暗紋，領口滾著一圈深灰色的絲絨邊，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格外挺拔，也讓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多了幾分沉穩。
沃頓也穿戴整齊，兩人並肩走出訓練場，朝著港口外的一處莊園行去。
「哈爾，我跟你說，這位薇恩女爵可不是一般人。」沃頓邊走邊說，聲音里透露出止不住的興奮：
「她是出了名的神秘學愛好者，對所有沾著『神秘』二字的東西都痴迷得不行。她會不定期舉辦各種主題的沙龍，今天這個，是關於神秘生物的。」
沒多久，一座宏偉的莊園便出現在視野中。莊園門口的草坪上，停滿了各式各樣裝飾華麗的貴族馬車，每一輛都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財富。
相比之下，步行前來的哈爾和沃頓，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沃頓倒是渾不在意，熟門熟路地向門口的侍者遞上燙金的邀請函，引著哈爾走進了宴會大廳。
哈爾的目光掃過人群，很快就鎖定了那個曾在珊瑚魚商會門口見過的紅衣貴族。
對方身邊簇擁著一群人，談笑風生，顯然是場內的焦點之一。而哈爾和沃頓的身邊，則顯得有些冷清。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騷動後，大廳內安靜下來。
一位身姿綽約的年輕貴婦從二樓的旋梯上緩緩走下，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寶石，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她便是這場沙龍的主人，薇恩女爵。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薇恩女爵身上，她感受到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臉上漾開一抹愉悅的笑容。
「感謝各位朋友的到來。」薇恩女爵的聲音清脆動聽，「今天，註定是我們神秘生物愛好者的狂歡之日！」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手。
幾名健壯的僕從立刻從側廳吃力地搬上來一個被巨大白布覆蓋的物體，沉重的腳步聲讓地板都微微震動。
薇恩女爵走到那物體旁，抓住白布的一角，猛地向後一扯！
「嘩啦！」
白布滑落，一頭猙獰而龐大的生物標本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東西足有四米高，六米長。獅子的身軀上覆蓋著暗褐色的厚鱗，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顆猙獰的鷹首上，黑綠色的羽毛防水而油亮，彎曲的喙部閃著天然的鋒芒。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眶中竟然生長著某種生物腺體，正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脊背上，一排排骨質的棘刺猙獰可動，四肢的利爪呈現出鐵灰色，身後一條粗長的蛇尾末端，還特化出了數條細長的觸鬚。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哇！」
一聲充滿真情實感的驚嘆在哈爾身邊炸響。
哈爾側頭看去，只見沃頓雙眼放光，比起其他貴族那種看新奇的表情，沃頓剛像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我的天……鷹頭獅身，鱗甲蛇尾……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獅鷲獸？」沃頓脫口而出。
如同捧哏一樣的沃頓，一下子吸引了薇恩女爵。
薇恩女爵轉頭微笑著向沃頓點頭，神情中帶著一絲絲驕傲。
「據我得到的消息，這隻來自深海的獅鷲獸亞種，是珊瑚魚商會在一座巫師遺蹟中發現的生物樣本。」
「深海獅鷲……」沃頓喃喃自語，激動的看著巨大的標本。
哈爾默默地挪開半步，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沃頓能搞到這種等級的沙龍邀請函了。
這樣個捧哏，誰能不愛？
不理會旁邊興奮的沃頓，哈爾在心中喚醒晶片：
「掃描分析生物樣本：深海獅鷲」
［項目：深海獅鷲建立成功，正在掃描錄入］
［發現異常，正在分析］
在薇恩女爵起頭後，後面陸陸續續其他貴族也紛紛上前，展示自己收藏的神秘生物。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神秘生物的部分軀體，比如什麼爪子、腿骨、角之類的，都比不過薇恩女爵開場的那隻龐大完整的深海獅鷲標本。
哈爾確實能從部分展品上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魔力，但他可以確認：
深海獅鷲可能是真的，但這隻深海獅鷲不可能是真的。
［頭骨疑似由羊頭骨拼接改造而成，軀幹疑似多隻公牛骨骼組合而成，羽毛與鷹羽毛相似度高達98%，未發現任何魔力痕跡］
看著晶片發出的提示，哈爾畢竟是在人家的沙龍中，不好直接指出薇恩女爵問題。
甚至，看著談笑風生的薇恩女爵與她的女伴們，她們的話題，已經從神秘生物轉移到了貴族之間的八卦和白玫瑰港口的稅收政策上去了。
只有沃頓和少數幾個貴族，還在認認真真的欣賞每一件展品。
而大部分貴族，同薇恩女爵一樣，已經從神秘生物的話題轉移走了。
對他們而言，這隻「獅鷲」不過是個引子，一個開啟社交話題的華麗工具。
只有沃頓和寥寥幾個看起來像是真正愛好者的貴族，還在一件件展品前流連忘返，認真地品鑑著。
大部分人，早已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所有貴族都展示完自己的藏品後，沙龍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侍者們引導著一些衣著普通、神情拘謹的人從側門走進來。
他們是自稱有「重大發現」的學者或冒險者，希望能在這裡找到願意投資的金主。
拿個個畫滿詭異花紋的鴕鳥蛋，說是龍蛋。
猴子頭骨，說是哥布林頭骨的。
……
同時，貴族僱傭的真正學者也開始登場。
他們的任務，是在這堆看起來很假的物品中，為僱主尋找看起來沒有那麼假的神秘物品。
就在這片嘈雜中，一個角落裡的景象，卻吸引了哈爾的注意。
那裡沒有叫賣，沒有喧譁。
一個展位上，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穿著陳舊學者服的中年人，他眼圈發黑，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
另一位則是個沉默寡言的畫家，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長相，雙手上沾滿了炭筆的灰跡。
在他們身旁，立著一幅畫。
那是一幅純粹用炭筆畫出的灰色調畫作，畫紙邊緣已經有些捲曲。
畫的內容，讓哈爾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長著魚類頭顱的人形怪物，佝僂著身子，身上布滿了濕滑的鱗片與深刻的皺紋。它的眼球向外凸出，沒有眼瞼，嘴巴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