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奇怪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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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伸出手，在香氣的繭之外輕輕揮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那種「阻力」。
那些漆黑濃霧和血色光線在這片空間中的密度，遠遠大於普通的空氣。它們不是均勻分布的，而是像水中的流沙一樣，存在著無數條肉眼無法看到的「河道」。
在這些河道中，濃霧和血色的密度較低，存在可以讓人穿行的縫隙；而在河道之外，密度極高，幾乎形成了固態的屏障。
蛋白色的香氣比濃霧和血色更「輕」，更「細」。
它無法穿過那些密度高的區域，只能沿著那些密度最低的、縫隙最大的「河道」向前飄行。
也就是說，香氣的軌跡就是枯樹林中阻力最小、最安全的路徑。那些縫隙的方向，那個香氣正在指引的方向，很可能就是枯樹林的出口。
「跟上去。」李安說。
兩人再不猶豫，跟著香氣的方向，順著軌跡前行。
李安走在前面，手裡舉著那根正在緩緩燃燒的香燭，蛋白色的香氣從香頭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在他前方大約兩三米處形成了一個移動的「探頭」，探向那些肉眼無法看到的縫隙。
林棟銘走在後面，負責留意身後和兩側的情況，防止有什麼東西從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方向接近。
香氣的指引很耐心。
它不會因為兩人走得慢就加速消散，也不會因為他們走得快就跟不上。
那條蛋白色的「蛇」始終保持在距離李安大約一步的位置，不急不躁地向前延伸。每當李安跟上一步，它就往前延伸一步；
每當李安停下來觀察周圍，它也會停下來，像一條忠誠的獵犬一樣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就這樣，兩人在枯樹林中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
沒有遇到任何異常，沒有聽到任何詭異的聲音，沒有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出奇地平靜。
一路走下來就像在普通的地球上的樹林中穿梭一樣，如果不是那些扭曲的枯樹和頭頂灰白色的天空，他們甚至會忘記自己正身處一個詭異的迷霧世界。
但平靜並不意味著放鬆警惕。
二人同樣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尤其是時不時地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那張恐怖人臉是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那張臉的注視下，他們經歷過了太多的恐懼和失控。雖然黃校長說過，那張臉和六眼猛獁象一樣，屬於「神明」層次的存在，處於沉睡或遲鈍的狀態。
不會主動攻擊他們——但「不會主動」不等於「永遠不會」。如果他們運氣不好，恰好在人臉「醒來」的時候經過它的領地，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李安每走幾步，就會抬頭看一眼天空。林棟銘也是如此。
他們在枯木林中行走的過程中，灰白色的天空始終保持著那種空洞的、沉悶的狀態。
沒有出現裂縫，沒有出現金色的光芒，更沒有出現那張由無數裂縫和光影構成的恐怖臉龐。
至少現在沒有。
就在兩人的警惕性因為長時間的平靜而稍有鬆懈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李安腳下的枯葉突然塌陷了一塊。
不是地面塌陷，而是枯葉下面有東西在移動，將那層厚厚的、乾枯的葉片頂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鼓包。
那個鼓包從一個拳頭大小，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迅速擴大，變得如同一張圓桌，然後如同一個小小的山丘。枯葉從鼓包的頂部滑落，露出了下面的東西，一團漆黑的、沒有固定形狀的、像瀝青一樣黏稠的物質。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也不是腐爛的植物殘渣。那東西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表面不斷地鼓出氣泡，氣泡破裂後散發出一種刺鼻的。
像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氣味。它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正在從地下鑽出的黑色怪物。
李安的反應極快。他的身體在枯葉塌陷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不代表大腦思考，而是肌肉記憶。他在五臟村和大眾醫院中與怪物搏殺的經歷，已經將這種「見勢不妙立刻後撤」的動作刻進了他的身體本里。
他猛地向後跳了一步，同時伸手拉了一把身後的林棟銘。兩人一起退出了大約兩米遠，將那團正在從地下湧出的黑色物質隔開了一段距離。
但那東西不打算給他們更多的時間。
那些團塊的速度極快，破空聲中帶著一種尖銳的、「咻咻」的哨音，像是被從彈弓中射出的石彈。
李安側身閃開了一團，那團黑色物質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砸在了他身後的一棵枯樹上。
「啪」的一聲悶響，枯樹的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凹坑的邊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凹坑的中心有一層黑色的、正在緩慢擴散的腐蝕痕跡。
如果那東西砸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林棟銘的反應一樣迅速。他沒有後退，而是向左側橫跨了一步，同時右手握拳，一拳砸向了另一團朝他飛來的黑色物質。
他的拳頭在半空中與那團黑色物質相遇，「噗」的一聲，那團東西被他的拳頭砸散了，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液滴，散落在空氣中。
但那些液滴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重新聚合，像是有記憶一樣，再次形成了拳頭大小的團塊，再一次朝林棟銘的面門飛來。
「這東西打不散！」林棟銘大喊了一聲，再次閃避。
李安沒有時間回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團黑色的「噴泉」上。
那東西從地下的噴涌已經停止了，但它的主體已經從地下完全鑽了出來，現在正穩穩地「站」在枯葉上，如果那種軟塌塌的、沒有固定形狀的東西可以被稱為「站」的話。
它的高度大約在一米五左右，寬度在持續變化，一會兒收縮成籃球大小，一會兒膨脹成圓桌大小。
它的表面不斷地鼓出氣泡和突起，那些突起在幾秒鐘內會長成手指粗細的觸手，在半空中揮舞幾下，然後縮回去，換一個位置重新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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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伸出手，在香氣的繭之外輕輕揮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那種「阻力」。
那些漆黑濃霧和血色光線在這片空間中的密度，遠遠大於普通的空氣。它們不是均勻分布的，而是像水中的流沙一樣，存在著無數條肉眼無法看到的「河道」。
在這些河道中，濃霧和血色的密度較低，存在可以讓人穿行的縫隙；而在河道之外，密度極高，幾乎形成了固態的屏障。
蛋白色的香氣比濃霧和血色更「輕」，更「細」。
它無法穿過那些密度高的區域，只能沿著那些密度最低的、縫隙最大的「河道」向前飄行。
也就是說，香氣的軌跡就是枯樹林中阻力最小、最安全的路徑。那些縫隙的方向，那個香氣正在指引的方向，很可能就是枯樹林的出口。
「跟上去。」李安說。
兩人再不猶豫，跟著香氣的方向，順著軌跡前行。
李安走在前面，手裡舉著那根正在緩緩燃燒的香燭，蛋白色的香氣從香頭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在他前方大約兩三米處形成了一個移動的「探頭」，探向那些肉眼無法看到的縫隙。
林棟銘走在後面，負責留意身後和兩側的情況，防止有什麼東西從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方向接近。
香氣的指引很耐心。
它不會因為兩人走得慢就加速消散，也不會因為他們走得快就跟不上。
那條蛋白色的「蛇」始終保持在距離李安大約一步的位置，不急不躁地向前延伸。每當李安跟上一步，它就往前延伸一步；
每當李安停下來觀察周圍，它也會停下來，像一條忠誠的獵犬一樣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就這樣，兩人在枯樹林中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
沒有遇到任何異常，沒有聽到任何詭異的聲音，沒有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出奇地平靜。
一路走下來就像在普通的地球上的樹林中穿梭一樣，如果不是那些扭曲的枯樹和頭頂灰白色的天空，他們甚至會忘記自己正身處一個詭異的迷霧世界。
但平靜並不意味著放鬆警惕。
二人同樣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尤其是時不時地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那張恐怖人臉是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那張臉的注視下，他們經歷過了太多的恐懼和失控。雖然黃校長說過，那張臉和六眼猛獁象一樣，屬於「神明」層次的存在，處於沉睡或遲鈍的狀態。
不會主動攻擊他們——但「不會主動」不等於「永遠不會」。如果他們運氣不好，恰好在人臉「醒來」的時候經過它的領地，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李安每走幾步，就會抬頭看一眼天空。林棟銘也是如此。
他們在枯木林中行走的過程中，灰白色的天空始終保持著那種空洞的、沉悶的狀態。
沒有出現裂縫，沒有出現金色的光芒，更沒有出現那張由無數裂縫和光影構成的恐怖臉龐。
至少現在沒有。
就在兩人的警惕性因為長時間的平靜而稍有鬆懈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李安腳下的枯葉突然塌陷了一塊。
不是地面塌陷，而是枯葉下面有東西在移動，將那層厚厚的、乾枯的葉片頂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鼓包。
那個鼓包從一個拳頭大小，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迅速擴大，變得如同一張圓桌，然後如同一個小小的山丘。枯葉從鼓包的頂部滑落，露出了下面的東西，一團漆黑的、沒有固定形狀的、像瀝青一樣黏稠的物質。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也不是腐爛的植物殘渣。那東西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表面不斷地鼓出氣泡，氣泡破裂後散發出一種刺鼻的。
像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氣味。它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正在從地下鑽出的黑色怪物。
李安的反應極快。他的身體在枯葉塌陷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不代表大腦思考，而是肌肉記憶。他在五臟村和大眾醫院中與怪物搏殺的經歷，已經將這種「見勢不妙立刻後撤」的動作刻進了他的身體本里。
他猛地向後跳了一步，同時伸手拉了一把身後的林棟銘。兩人一起退出了大約兩米遠，將那團正在從地下湧出的黑色物質隔開了一段距離。
但那東西不打算給他們更多的時間。
那些團塊的速度極快，破空聲中帶著一種尖銳的、「咻咻」的哨音，像是被從彈弓中射出的石彈。
李安側身閃開了一團，那團黑色物質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砸在了他身後的一棵枯樹上。
「啪」的一聲悶響，枯樹的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凹坑的邊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凹坑的中心有一層黑色的、正在緩慢擴散的腐蝕痕跡。
如果那東西砸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林棟銘的反應一樣迅速。他沒有後退，而是向左側橫跨了一步，同時右手握拳，一拳砸向了另一團朝他飛來的黑色物質。
他的拳頭在半空中與那團黑色物質相遇，「噗」的一聲，那團東西被他的拳頭砸散了，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液滴，散落在空氣中。
但那些液滴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重新聚合，像是有記憶一樣，再次形成了拳頭大小的團塊，再一次朝林棟銘的面門飛來。
「這東西打不散！」林棟銘大喊了一聲，再次閃避。
李安沒有時間回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團黑色的「噴泉」上。
那東西從地下的噴涌已經停止了，但它的主體已經從地下完全鑽了出來，現在正穩穩地「站」在枯葉上，如果那種軟塌塌的、沒有固定形狀的東西可以被稱為「站」的話。
它的高度大約在一米五左右，寬度在持續變化，一會兒收縮成籃球大小，一會兒膨脹成圓桌大小。
它的表面不斷地鼓出氣泡和突起，那些突起在幾秒鐘內會長成手指粗細的觸手，在半空中揮舞幾下，然後縮回去，換一個位置重新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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