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危險解除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中心」。在那團黑色物質的中心偏上的位置，有一個橢圓形的、略淺於其他部分的區域。
那個區域的表面沒有氣泡，沒有觸手，而是呈現出一種類似於眼睛的、光滑的、微微反光的質感。那「眼睛」沒有瞳孔，沒有顏色，但你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你。
看著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呼吸。
李安與那「眼睛」對視了不到一秒，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不是恐懼，不是噁心，而是一種被「讀取」的感覺。那東西的「眼睛」像是一台掃描儀，正在從他的外表看向他的內部，從他的身體看向他的意識。
李安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了，記憶變得模糊了，有一種力量正在將他的意識往那個「眼睛」的方向拉扯。
「別看它的眼睛！」李安大喊，自己也猛地移開了視線。
林棟銘聽到了他的喊聲，立刻將目光從黑色物質的方向轉開。眩暈感減輕了，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那團黑色物質顯然不打算只靠目光取勝。它在李安和林棟銘移開視線的瞬間，發起了第二次攻擊。這一次，它的整個身體炸裂開來，不是變成團塊，而是變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的網，朝著兩人覆蓋下來。
網的網眼細密如篩，網繩粗如手指，帶著一股潮濕的、發霉的惡臭，從天而降。
李安知道，如果被這張網罩住，他們基本上就沒有掙脫的可能性了。
那種黑色物質的腐蝕特性、再生特性、以及那種能夠讀取意識的能力，一旦被完整地包裹住，他們的結局只可能有兩個。被消化，或者被同化。
他的身體內的靈甲在感受到威脅的瞬間自動激活。
灰白色的鱗甲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出來，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覆蓋了他的雙臂、軀幹和雙腿。鱗甲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銀色光澤，與那蛋白色香氣的保護層交相輝映。
他的速度變快了。力量變大了。反應變敏捷了。
李安沒有後退，而是向前沖了一步，直接衝進了那張黑色大網覆蓋範圍的中心。他一腳踩在地上，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拳緊握，鱗甲覆蓋的拳頭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一拳轟向了黑色大網的中心，那個正好在「眼睛」上方的位置。
拳風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拳頭與黑色物質接觸的瞬間，李安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觸感。
不像是在打一團黏稠的液體，更像是在打一塊被加熱到半融化狀態的橡膠。拳頭陷了進去，然後黑色物質開始「咬」他的手。
那些黑色的小顆粒像無數隻螞蟻一樣爬上了他的拳頭和手腕，試圖從鱗甲的縫隙間鑽進去。
但靈甲不是擺設。鱗甲之間的縫隙在黑色顆粒鑽入的瞬間自動收緊，將那些東西夾住、碾碎、擠出。
被碾碎的黑色顆粒化作一團團黑色的粉末，從李安的拳頭上飄落，落在地上就變成了一攤死氣沉沉的黑色灰燼，再也不復之前的活性。
黑色物質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不像任何地球上的生物發出的。它更像是一種金屬摩擦金屬的高頻噪音，刺耳而持久，讓人的耳膜感到一陣劇痛。
伴隨著那聲嘶鳴，黑色的網開始收縮，放棄了覆蓋李安和林棟銘的企圖，而是全部向著中心。
向著李安的拳頭，集中涌動。
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四面八方伸來，纏繞上了李安的手臂。
李安感覺到自己的右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方拉扯。那團黑色物質的本體。
那個噴泉狀的、帶有「眼睛」的東西，正在試圖將他整個人拖進地面。它的力量極大，李安的靈甲雖然增強了身體素質，但在這股力量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吃力。
他的右腳在地面上滑動了十幾厘米，在枯葉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林棟銘！」李安大喊。
林棟銘已經動了。
他的身體表面沒有出現鱗甲，但那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從他的皮膚下浮現了出來。
那金色光芒在枯木林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像一盞在黑暗中點亮的燈。
林棟銘衝到了黑色物質的身側，雙手合攏，十指交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
他將那拳頭高高舉起，然後猛地砸下，砸在了黑色物質那「眼睛」的一側。
金色光芒在撞擊的瞬間爆發了一下。
那光芒不是灼熱的，不是明亮的，而是一種「壓制的」、「淨化的」力量。林棟銘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獲得了這種能力，但他在五臟村之後，就發現自己體內的某種力量在緩慢地覺醒。
那力量與靈甲不同，靈甲是保護性的、物理性的，而他的金色光芒更像是某種針對「非正常存在」的克制屬性。
黑色的物質在被金色光芒擊中的那一刻，發出了更加尖銳的嘶鳴。那嘶鳴聲中帶著一種明顯的痛苦和恐懼，像是被火燒到的蟲子。
被金色光芒觸及的地方，黑色的表面出現了焦黃的、乾裂的痕跡，那些痕跡迅速擴散，像是乾旱季節的土地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纏繞在李安手臂上的黑色觸手在一瞬間全部鬆開了。它們像受了驚的蛇一樣縮了回去，整個黑色物質的本體開始向地下退縮，試圖鑽回它出來的那個空洞。
「不能讓它跑了！」李安喊道，「它跑了還會再出來！」
林棟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再次舉起雙手，這一次不是做拳頭，而是將雙手攤開，手掌朝向黑色物質。
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不是爆發式的，而是持續性的、如流水一樣的，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照在了黑色物質正在縮回地面的那一部分上。
黑色物質發出了最後一聲嘶鳴，那聲音比之前更加悽厲，更加絕望。它的表面開始大片大片地焦化、開裂、剝落，像一塊被燒焦的樹皮。
那些剝落的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化作了黑色的灰燼，被枯樹林中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微風吹散，消失在了濃霧中。
幾秒鐘之後，那團黑色物質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邊緣有一圈焦黑色的、乾枯的物質，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洞口裡面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沒有任何異常的顏色或氣味。
那個區域的表面沒有氣泡，沒有觸手，而是呈現出一種類似於眼睛的、光滑的、微微反光的質感。那「眼睛」沒有瞳孔，沒有顏色，但你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你。
看著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呼吸。
李安與那「眼睛」對視了不到一秒，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不是恐懼，不是噁心，而是一種被「讀取」的感覺。那東西的「眼睛」像是一台掃描儀，正在從他的外表看向他的內部，從他的身體看向他的意識。
李安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了，記憶變得模糊了，有一種力量正在將他的意識往那個「眼睛」的方向拉扯。
「別看它的眼睛！」李安大喊，自己也猛地移開了視線。
林棟銘聽到了他的喊聲，立刻將目光從黑色物質的方向轉開。眩暈感減輕了，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那團黑色物質顯然不打算只靠目光取勝。它在李安和林棟銘移開視線的瞬間，發起了第二次攻擊。這一次，它的整個身體炸裂開來，不是變成團塊，而是變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的網，朝著兩人覆蓋下來。
網的網眼細密如篩，網繩粗如手指，帶著一股潮濕的、發霉的惡臭，從天而降。
李安知道，如果被這張網罩住，他們基本上就沒有掙脫的可能性了。
那種黑色物質的腐蝕特性、再生特性、以及那種能夠讀取意識的能力，一旦被完整地包裹住，他們的結局只可能有兩個。被消化，或者被同化。
他的身體內的靈甲在感受到威脅的瞬間自動激活。
灰白色的鱗甲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出來，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覆蓋了他的雙臂、軀幹和雙腿。鱗甲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銀色光澤，與那蛋白色香氣的保護層交相輝映。
他的速度變快了。力量變大了。反應變敏捷了。
李安沒有後退，而是向前沖了一步，直接衝進了那張黑色大網覆蓋範圍的中心。他一腳踩在地上，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拳緊握，鱗甲覆蓋的拳頭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一拳轟向了黑色大網的中心，那個正好在「眼睛」上方的位置。
拳風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拳頭與黑色物質接觸的瞬間，李安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觸感。
不像是在打一團黏稠的液體，更像是在打一塊被加熱到半融化狀態的橡膠。拳頭陷了進去，然後黑色物質開始「咬」他的手。
那些黑色的小顆粒像無數隻螞蟻一樣爬上了他的拳頭和手腕，試圖從鱗甲的縫隙間鑽進去。
但靈甲不是擺設。鱗甲之間的縫隙在黑色顆粒鑽入的瞬間自動收緊，將那些東西夾住、碾碎、擠出。
被碾碎的黑色顆粒化作一團團黑色的粉末，從李安的拳頭上飄落，落在地上就變成了一攤死氣沉沉的黑色灰燼，再也不復之前的活性。
黑色物質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不像任何地球上的生物發出的。它更像是一種金屬摩擦金屬的高頻噪音，刺耳而持久，讓人的耳膜感到一陣劇痛。
伴隨著那聲嘶鳴，黑色的網開始收縮，放棄了覆蓋李安和林棟銘的企圖，而是全部向著中心。
向著李安的拳頭，集中涌動。
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四面八方伸來，纏繞上了李安的手臂。
李安感覺到自己的右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方拉扯。那團黑色物質的本體。
那個噴泉狀的、帶有「眼睛」的東西，正在試圖將他整個人拖進地面。它的力量極大，李安的靈甲雖然增強了身體素質，但在這股力量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吃力。
他的右腳在地面上滑動了十幾厘米，在枯葉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林棟銘！」李安大喊。
林棟銘已經動了。
他的身體表面沒有出現鱗甲，但那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從他的皮膚下浮現了出來。
那金色光芒在枯木林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像一盞在黑暗中點亮的燈。
林棟銘衝到了黑色物質的身側，雙手合攏，十指交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
他將那拳頭高高舉起，然後猛地砸下，砸在了黑色物質那「眼睛」的一側。
金色光芒在撞擊的瞬間爆發了一下。
那光芒不是灼熱的，不是明亮的，而是一種「壓制的」、「淨化的」力量。林棟銘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獲得了這種能力，但他在五臟村之後，就發現自己體內的某種力量在緩慢地覺醒。
那力量與靈甲不同，靈甲是保護性的、物理性的，而他的金色光芒更像是某種針對「非正常存在」的克制屬性。
黑色的物質在被金色光芒擊中的那一刻，發出了更加尖銳的嘶鳴。那嘶鳴聲中帶著一種明顯的痛苦和恐懼，像是被火燒到的蟲子。
被金色光芒觸及的地方，黑色的表面出現了焦黃的、乾裂的痕跡，那些痕跡迅速擴散，像是乾旱季節的土地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纏繞在李安手臂上的黑色觸手在一瞬間全部鬆開了。它們像受了驚的蛇一樣縮了回去，整個黑色物質的本體開始向地下退縮，試圖鑽回它出來的那個空洞。
「不能讓它跑了！」李安喊道，「它跑了還會再出來！」
林棟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再次舉起雙手，這一次不是做拳頭，而是將雙手攤開，手掌朝向黑色物質。
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不是爆發式的，而是持續性的、如流水一樣的，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照在了黑色物質正在縮回地面的那一部分上。
黑色物質發出了最後一聲嘶鳴，那聲音比之前更加悽厲，更加絕望。它的表面開始大片大片地焦化、開裂、剝落，像一塊被燒焦的樹皮。
那些剝落的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化作了黑色的灰燼，被枯樹林中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微風吹散，消失在了濃霧中。
幾秒鐘之後，那團黑色物質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邊緣有一圈焦黑色的、乾枯的物質，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洞口裡面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沒有任何異常的顏色或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