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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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與林棟銘似無頭蒼蠅一般在枯木林中且走且看，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們試過在樹幹上刻記號，但走了一段之後回頭查看，那些記號有的消失了，有的出現在了不應該出現的位置。
仿佛枯樹本身在移動，將他們的標記帶到了別的地方。
他們試過沿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不看左右，但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經過的一棵形狀奇特的枯樹前。
那棵樹的主幹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樹洞，樹洞的形狀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李安對這個樹洞有印象，因為他之前盯著它看了好幾秒，覺得那形狀和天空中的恐怖人臉有些相似。
迷路，徹底的迷路。
就在李安開始考慮要不要停下來、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等待變化的時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摸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硬硬的，大約一掌長。
李安愣了一下，然後將那東西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是一隻煙盒。
白色的煙盒，上面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品牌名稱，包裝粗糙，像是小作坊里生產的。他打開煙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根香菸。
不是半包，不是幾根，而是整整一根。菸嘴是淡黃色的，煙身是白色的，看起來和普通的香菸沒有任何區別。
但李安知道它不是什麼普通的香菸。
這是黃校長給他的那包煙中的最後一根。
在耳陵武校的時候，那包煙曾在他的口袋裡發生過變化。
變成過一個散發著蘭花香氣的、古樸的木質盒子。
那盒子在他從空間裂縫中跌落的瞬間，又變回了煙盒的模樣。而現在，煙盒裡面只剩下了這一根煙。
李安看著這支煙，陷入了沉思。
黃校長將那包煙扔給他的時候，是用眼神示意他帶走的。在校長室里，黃校長甚至在他說出感謝的話之前，就用目光催促他將煙撿起來。
在那之後，這包煙一直安靜地躺在李安的口袋裡，除了在耳陵武校中短暫地變成過木盒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但現在，在枯木林中，在他們徹底迷失方向的時候，這包煙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中。
不是偶然。
李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是否說明，在黃校長將他們二人從六眼猛獁象的背部推下來之後，其實某一方面就已經有所暗示了？
那包煙，那根香菸，也許不只是「禮物」或「信物」，而是一個工具。
一個只有在特定地點、特定時刻才能被激活的工具。
他立刻在身上翻找起來。
果不其然，在另一個口袋裡，他摸到了一隻非常平常的塑料打火機。打火機是透明的，裡面的氣體還剩一半，打火輪轉動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完全不記得這隻打火機是什麼時候放進口袋的，也許是黃校長放的，也許是在他們穿越空間裂縫的時候自動出現的。
不管怎樣，他現在有煙，有火。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根香菸從煙盒中取出來，叼在嘴裡。他撥動打火輪，火苗躥起，點燃了菸頭。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震顫。
不是從手上傳來的，不是從煙上傳來的，而是從他的意識深處傳來的。
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在他的大腦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共鳴。
那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思維的，像是一個聲音在說：「找到了。」
然後，那根原本普普通通的香菸發生了變化。
菸頭處燃燒的部分沒有產生普通的灰色菸灰，而是開始散發出一道道蛋白色的、濃郁的、帶著淡淡檀香味的煙霧。
那煙霧不是向上飄散的，而是像有生命一樣，從菸頭處緩緩溢出，然後停留在李安的嘴邊，像一條等待指令的蛇。
香菸本身也變了。它變長了，變粗了，從一根普通香菸的大小，變成了一根大約小臂那麼長、拇指那麼粗的香燭。
香燭的表面不再是白色的捲菸紙，而是深褐色的、布滿細密紋理的某種木質材料。香燭的頂端燃燒著一點暗紅色的火星，那火星不擴大也不縮小，以一種恆定的、緩慢的速度向下燃燒。
說來也奇怪，當這香被點燃之後，那蛋白色的香氣緩緩纏繞在李安與林棟銘的周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繭」。
那些原本湧向他們的漆黑濃霧，在碰到這層香氣的繭之後，就像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無法再靠近半步。
天空中滲透下來的血色光線，也被香氣阻隔在了外面，在香氣的邊緣形成了一圈淡淡的、暈開的光暈。
李安和林棟銘站在香氣的保護層中，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令人放鬆的安全感。那些漆黑的濃霧、血色的光線、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
全部被隔絕在了那層蛋白色的香氣之外。在這層繭中，空氣變得清新了，呼吸變得順暢了，連那些枯樹看起來都不那麼猙獰了。
然後，那蛋白色的香氣開始移動。
它像一條歪歪扭扭的蛇，在環繞過李安與林棟銘的周身之後，從香氣繭的某一個點延伸了出去，向著枯樹林的某一個方向蜿蜒而去。
香氣的軌跡不是直線，它在枯樹之間左彎右繞，時而向上飄升繞過低矮的枝丫，時而向下沉降穿過枯樹根部的縫隙，像是一條正在躲避障礙物的、活的蛇。
李安與林棟銘二人對視一眼。
從兩人的眼神中能看出，二人都有些興奮。這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希望時才會產生的、克制而謹慎的興奮。
他們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稍快，但兩人都沒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原地，仔細地觀察著那蛋白色香氣的軌跡。
這條香雖然看起來軌跡歪歪扭扭、毫無規律，但通過李安以及林棟銘的觀察，他們很快就發現，這軌跡並不是隨意飄蕩的。
原因在於枯樹林中的濃霧以及血色的密度。
李安與林棟銘似無頭蒼蠅一般在枯木林中且走且看，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們試過在樹幹上刻記號，但走了一段之後回頭查看，那些記號有的消失了，有的出現在了不應該出現的位置。
仿佛枯樹本身在移動，將他們的標記帶到了別的地方。
他們試過沿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不看左右，但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經過的一棵形狀奇特的枯樹前。
那棵樹的主幹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樹洞，樹洞的形狀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李安對這個樹洞有印象，因為他之前盯著它看了好幾秒，覺得那形狀和天空中的恐怖人臉有些相似。
迷路，徹底的迷路。
就在李安開始考慮要不要停下來、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等待變化的時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摸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硬硬的，大約一掌長。
李安愣了一下，然後將那東西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是一隻煙盒。
白色的煙盒，上面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品牌名稱，包裝粗糙，像是小作坊里生產的。他打開煙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根香菸。
不是半包，不是幾根，而是整整一根。菸嘴是淡黃色的，煙身是白色的，看起來和普通的香菸沒有任何區別。
但李安知道它不是什麼普通的香菸。
這是黃校長給他的那包煙中的最後一根。
在耳陵武校的時候，那包煙曾在他的口袋裡發生過變化。
變成過一個散發著蘭花香氣的、古樸的木質盒子。
那盒子在他從空間裂縫中跌落的瞬間，又變回了煙盒的模樣。而現在，煙盒裡面只剩下了這一根煙。
李安看著這支煙，陷入了沉思。
黃校長將那包煙扔給他的時候，是用眼神示意他帶走的。在校長室里，黃校長甚至在他說出感謝的話之前，就用目光催促他將煙撿起來。
在那之後，這包煙一直安靜地躺在李安的口袋裡，除了在耳陵武校中短暫地變成過木盒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但現在，在枯木林中，在他們徹底迷失方向的時候，這包煙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中。
不是偶然。
李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是否說明，在黃校長將他們二人從六眼猛獁象的背部推下來之後，其實某一方面就已經有所暗示了？
那包煙，那根香菸，也許不只是「禮物」或「信物」，而是一個工具。
一個只有在特定地點、特定時刻才能被激活的工具。
他立刻在身上翻找起來。
果不其然，在另一個口袋裡，他摸到了一隻非常平常的塑料打火機。打火機是透明的，裡面的氣體還剩一半，打火輪轉動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完全不記得這隻打火機是什麼時候放進口袋的，也許是黃校長放的，也許是在他們穿越空間裂縫的時候自動出現的。
不管怎樣，他現在有煙，有火。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根香菸從煙盒中取出來，叼在嘴裡。他撥動打火輪，火苗躥起，點燃了菸頭。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震顫。
不是從手上傳來的，不是從煙上傳來的，而是從他的意識深處傳來的。
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在他的大腦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共鳴。
那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思維的，像是一個聲音在說：「找到了。」
然後，那根原本普普通通的香菸發生了變化。
菸頭處燃燒的部分沒有產生普通的灰色菸灰，而是開始散發出一道道蛋白色的、濃郁的、帶著淡淡檀香味的煙霧。
那煙霧不是向上飄散的，而是像有生命一樣，從菸頭處緩緩溢出，然後停留在李安的嘴邊，像一條等待指令的蛇。
香菸本身也變了。它變長了，變粗了，從一根普通香菸的大小，變成了一根大約小臂那麼長、拇指那麼粗的香燭。
香燭的表面不再是白色的捲菸紙，而是深褐色的、布滿細密紋理的某種木質材料。香燭的頂端燃燒著一點暗紅色的火星，那火星不擴大也不縮小，以一種恆定的、緩慢的速度向下燃燒。
說來也奇怪，當這香被點燃之後，那蛋白色的香氣緩緩纏繞在李安與林棟銘的周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繭」。
那些原本湧向他們的漆黑濃霧，在碰到這層香氣的繭之後，就像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無法再靠近半步。
天空中滲透下來的血色光線，也被香氣阻隔在了外面，在香氣的邊緣形成了一圈淡淡的、暈開的光暈。
李安和林棟銘站在香氣的保護層中，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令人放鬆的安全感。那些漆黑的濃霧、血色的光線、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
全部被隔絕在了那層蛋白色的香氣之外。在這層繭中，空氣變得清新了，呼吸變得順暢了，連那些枯樹看起來都不那麼猙獰了。
然後，那蛋白色的香氣開始移動。
它像一條歪歪扭扭的蛇，在環繞過李安與林棟銘的周身之後，從香氣繭的某一個點延伸了出去，向著枯樹林的某一個方向蜿蜒而去。
香氣的軌跡不是直線，它在枯樹之間左彎右繞，時而向上飄升繞過低矮的枝丫，時而向下沉降穿過枯樹根部的縫隙，像是一條正在躲避障礙物的、活的蛇。
李安與林棟銘二人對視一眼。
從兩人的眼神中能看出，二人都有些興奮。這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希望時才會產生的、克制而謹慎的興奮。
他們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稍快，但兩人都沒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原地，仔細地觀察著那蛋白色香氣的軌跡。
這條香雖然看起來軌跡歪歪扭扭、毫無規律，但通過李安以及林棟銘的觀察，他們很快就發現，這軌跡並不是隨意飄蕩的。
原因在於枯樹林中的濃霧以及血色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