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信息
「但是，我要說的關鍵是無論如何」他的聲音變得凝重，「只要是『怪物』這個範疇之內的存在，我們在迷霧當中都會獲得一定的能力。這些能力千奇百怪，相信你們同樣也擁有。
每一種能力，每一個覺醒的能力者，都是在與怪物的搏殺中被激發出來的。這些能力是可以用來對付怪物的，隨著能力的增長，無論是大型怪物還是什麼樣的怪物，都可以被殺死、被驅逐、被封印。」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轉過身來看著李安和林棟銘。
「但是同樣，你們應該也在這個迷霧世界發現了另一種層次的存在，詭異的場景。」
李安和林棟銘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大眾醫院就是詭異的場景，五臟村也是，那個枯木林。
在豬頭人變成巨人之後，也是。這些場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裡面的規則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你在這裡有效的武器，在那裡可能就變成了一根無用的木棍；
你在這裡能殺死怪物的能力，在那裡可能對一個遊蕩的鬼影毫無作用。
「這種詭異的場景出現的原因，說不清，道不明，」黃校長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根據我們之前的研究，在這裡的『我們』，
指的是近幾年陸續來到這片區域的、還願意交流和思考的人們，有一個猜測，是目前為止最被廣泛接受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但他還是繼續了。
「這種詭異的場景，可能是某種怪物死後，遺留於迷霧規則之中，經扭曲、變形、沉澱而形成的。」
他解釋道：「你們可以這樣理解，一個怪物在活著的時候，它有自己的『場』，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領地意識。當一個怪物死去，它的肉體可能會消失，但它的『場』不會立刻消散。
這個『場』會像一隻沒有了身體的幽靈，在迷霧中飄蕩，尋找新的載體。如果找不到，它就會慢慢地沉澱下來，附著在某一塊土地上，或者某一座建築上，將那塊土地或建築變成自己的『軀殼』。
於是，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場景』，一個沒有怪物主體的、卻依然遵循著某種扭曲規則的空間。」
「那麼這個猜測，」李安追問，「有人驗證過嗎？」
黃校長搖了搖頭。「沒有。這種猜測，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並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力者，至少據我所知沒有。
有能力去驗證這一說法。因為要驗證它，你需要找到一個詭異的場景，找到它的『源頭怪物』，證明那個怪物確實死了，然後拆解它的『場』，觀察它是如何扭曲和沉澱的。這項工作的難度……不亞於一個人徒手拆解一台正在運行的核反應堆。」
「那這個說法是怎麼流傳出來的？」林棟銘問。
黃校長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讓李安和林棟銘都心頭一緊的話。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的聲音低如耳語，「我曾親眼見到。
當大型怪物與詭異的場景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在某一組條件滿足的情況下發生契合之後，有極小的概率，誕生出『神明』層次的怪物。」
他說「親眼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語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強迫自己把這些字一個個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李安後背的汗毛再次豎了起
「或者說，」黃校長糾正了自己的用詞，「我們不能把這種『神明』形容成怪物了。它們是迷霧之中的神明，是迷霧之中的不可接觸者，是迷霧之中的力量賜予者。」
黃校長的語氣變得像是在宣讀某種教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重的分量。每一個名詞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像是被打磨過的石頭，沉甸甸地砸在李安的認知上。
「在迷霧世界裡面，它們是最高等的存在。沒有之一。」
他抬起眼睛，看著遠處那從穹頂破洞中透進來的灰白色天光。那光很淡，很冷，照在他臉上的時候，將他的輪廓映照得像一尊石像。
「我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以你們的時間尺度來算，可能是幾個月，以我自己的時間尺度來算，可能是幾年。
才勉強理解了這一點。但理解並不等於接受。直到現在，每當我想到我們腳下的這個存在，想到天空中的那張巨臉，想到它們曾經和我們一樣都是可以被殺死、可以被驅逐的『怪物』，而現在卻成為了……
這種東西，我的理智都會告訴我：它們不過是力量更大了一些，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我的直覺，那種在地球上從未被喚醒、在這裡卻比任何東西都更靈敏的直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要靠近它們，不要招惹它們，甚至不要想太多關於它們的事情。」
他頓了頓，聲音壓到了最低：「因為在迷霧世界裡，『想太多』本身就可能成為一種觸犯。」
李安和林棟銘都沒有說話。穹頂建築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低沉的鳴叫。
是從他們腳下的六眼猛獁象體內發出的，還是從更遠處的迷霧中傳來的，分辨不清楚。
「而我們在迷霧世界裡面，」黃校長的聲音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音量，「步履維艱，朝不保夕，每天睜開眼就是想辦法活下去。
我們甚至本身都不屬於這個迷霧世界。從我們的角度，這個世界是地獄，是變異的荒原，是被扭曲的噩夢。但是從他們的角度呢？」
他停了一下，那目光落在李安身上，像是指尖輕輕按在一個關鍵的開關上。
穹頂破洞外的迷霧緩緩流動，灰白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腳下的六眼猛獁象似乎在做一個漫長的夢，每隔幾分鐘就會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那聲音從它的身體深處傳出來。
穿過厚厚的皮膚和肌肉，傳到李安的腳下，傳到他的脊椎里，讓他的骨頭都在微微震顫。
每一種能力，每一個覺醒的能力者，都是在與怪物的搏殺中被激發出來的。這些能力是可以用來對付怪物的，隨著能力的增長，無論是大型怪物還是什麼樣的怪物，都可以被殺死、被驅逐、被封印。」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轉過身來看著李安和林棟銘。
「但是同樣，你們應該也在這個迷霧世界發現了另一種層次的存在，詭異的場景。」
李安和林棟銘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大眾醫院就是詭異的場景，五臟村也是，那個枯木林。
在豬頭人變成巨人之後，也是。這些場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裡面的規則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你在這裡有效的武器，在那裡可能就變成了一根無用的木棍；
你在這裡能殺死怪物的能力，在那裡可能對一個遊蕩的鬼影毫無作用。
「這種詭異的場景出現的原因，說不清，道不明，」黃校長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根據我們之前的研究，在這裡的『我們』，
指的是近幾年陸續來到這片區域的、還願意交流和思考的人們，有一個猜測，是目前為止最被廣泛接受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但他還是繼續了。
「這種詭異的場景，可能是某種怪物死後，遺留於迷霧規則之中，經扭曲、變形、沉澱而形成的。」
他解釋道：「你們可以這樣理解，一個怪物在活著的時候，它有自己的『場』，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領地意識。當一個怪物死去，它的肉體可能會消失，但它的『場』不會立刻消散。
這個『場』會像一隻沒有了身體的幽靈，在迷霧中飄蕩，尋找新的載體。如果找不到，它就會慢慢地沉澱下來，附著在某一塊土地上，或者某一座建築上，將那塊土地或建築變成自己的『軀殼』。
於是，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場景』，一個沒有怪物主體的、卻依然遵循著某種扭曲規則的空間。」
「那麼這個猜測，」李安追問，「有人驗證過嗎？」
黃校長搖了搖頭。「沒有。這種猜測，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並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力者，至少據我所知沒有。
有能力去驗證這一說法。因為要驗證它，你需要找到一個詭異的場景，找到它的『源頭怪物』，證明那個怪物確實死了，然後拆解它的『場』，觀察它是如何扭曲和沉澱的。這項工作的難度……不亞於一個人徒手拆解一台正在運行的核反應堆。」
「那這個說法是怎麼流傳出來的？」林棟銘問。
黃校長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讓李安和林棟銘都心頭一緊的話。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的聲音低如耳語，「我曾親眼見到。
當大型怪物與詭異的場景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在某一組條件滿足的情況下發生契合之後，有極小的概率，誕生出『神明』層次的怪物。」
他說「親眼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語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強迫自己把這些字一個個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李安後背的汗毛再次豎了起
「或者說，」黃校長糾正了自己的用詞，「我們不能把這種『神明』形容成怪物了。它們是迷霧之中的神明，是迷霧之中的不可接觸者，是迷霧之中的力量賜予者。」
黃校長的語氣變得像是在宣讀某種教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重的分量。每一個名詞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像是被打磨過的石頭，沉甸甸地砸在李安的認知上。
「在迷霧世界裡面，它們是最高等的存在。沒有之一。」
他抬起眼睛，看著遠處那從穹頂破洞中透進來的灰白色天光。那光很淡，很冷，照在他臉上的時候，將他的輪廓映照得像一尊石像。
「我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以你們的時間尺度來算，可能是幾個月，以我自己的時間尺度來算，可能是幾年。
才勉強理解了這一點。但理解並不等於接受。直到現在，每當我想到我們腳下的這個存在，想到天空中的那張巨臉，想到它們曾經和我們一樣都是可以被殺死、可以被驅逐的『怪物』，而現在卻成為了……
這種東西，我的理智都會告訴我：它們不過是力量更大了一些，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我的直覺，那種在地球上從未被喚醒、在這裡卻比任何東西都更靈敏的直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要靠近它們，不要招惹它們，甚至不要想太多關於它們的事情。」
他頓了頓，聲音壓到了最低：「因為在迷霧世界裡，『想太多』本身就可能成為一種觸犯。」
李安和林棟銘都沒有說話。穹頂建築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低沉的鳴叫。
是從他們腳下的六眼猛獁象體內發出的，還是從更遠處的迷霧中傳來的，分辨不清楚。
「而我們在迷霧世界裡面，」黃校長的聲音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音量，「步履維艱，朝不保夕，每天睜開眼就是想辦法活下去。
我們甚至本身都不屬於這個迷霧世界。從我們的角度，這個世界是地獄，是變異的荒原，是被扭曲的噩夢。但是從他們的角度呢？」
他停了一下，那目光落在李安身上，像是指尖輕輕按在一個關鍵的開關上。
穹頂破洞外的迷霧緩緩流動，灰白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腳下的六眼猛獁象似乎在做一個漫長的夢，每隔幾分鐘就會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那聲音從它的身體深處傳出來。
穿過厚厚的皮膚和肌肉，傳到李安的腳下，傳到他的脊椎里，讓他的骨頭都在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