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準備
李安搖了搖頭：「他說到一半就突然把我趕出來了。我能感覺到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繼續講下去，或者有什麼危險即將來臨，他必須讓我趕緊離開。」
「不能說了……」林棟銘重複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兩人在宿舍裡面沉默了良久。
窗外，晨光越來越亮。穹頂已經完全變成了白天的灰白色，那些夜晚的星光徹底消失了。校園裡開始有了動靜。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和腳步聲，有人在喊「快點快點，要遲到了」，有人在回應「等我一下，我的鞋帶開了」。
這些聲音是那麼的鮮活，那麼的日常，如果不是李安剛才說的那番話，林棟銘絕對不會對這些聲音產生任何懷疑。
但現在，每一聲笑、每一句喊叫，都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地扎在他的皮膚上。
沉默了很久之後，林棟銘突然開口了。
「李安，」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們不能再這樣子繼續等待下去了。」
李安抬起頭，看向他。
林棟銘從床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李安。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李安很熟悉的光芒。
那是他在做出重大決定時才會有的光芒。
「如果真的像那個黃校長說的一樣，白天這個學校裡面都是已經死去的人，那麼這裡可能會在某個時刻出現莫名的危險，」林棟銘說，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也許不是現在，也許不是今天，但遲早會有。
我們不知道那些『曾經死亡的人』會不會在某個瞬間『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死了，然後對活人做出什麼事情來。我們不知道白天的這個學校，和夜晚的那個學校，會不會在某些時刻發生重疊或者轉換。」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等危險找上門來再跑。我們必須主動離開。」
李安點了點頭。他同意林棟銘的判斷。
「我們需要離開這裡，」林棟銘繼續說，「回到枯木林那片地方。」
聽到「枯木林」三個字，李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枯木林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裡有恐怖人臉，有會裂開的地面，有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但林棟銘說得對，枯木林是他們來到這裡之前的最後一個「坐標」，那裡是他們和隊友們失散的地方。
「找到我們的隊友，」林棟銘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然後離開這裡，回到大廈去。」
李安又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大廈里的那些人，還在堅守的保安隊，負責收集水和食物的後勤組，安裝和維護血眼探照塔的工程人員。
他們在大廈里已經生存了兩百多個小時，每一天都在與怪物和絕望作鬥爭。他們還在等李安和林棟銘回去。
如果李安和林棟銘被困在耳陵武校這個「極度詭異群」里出不去，大廈里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兩人已經死了，然後士氣崩潰，然後……大廈還能撐多久？
「你說得對，」李安終於開口了，聲音雖然沙啞，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我們不能等。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回到枯木林，找到隊友，回大廈。」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涌了進來，將整個宿舍照得通亮。
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校園裡的孩子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活動。有人在操場上跑步，有人在花壇邊澆花，有人在池塘邊餵藍泡泡魚。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騎著她那條藍色的魚，在廣場上轉著圈，發出清脆的笑聲。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好。
但李安知道，這只是表象。在這層美好的表皮之下，藏著的是死亡、是詭異、是未知的危險。而他和林棟銘，必須在這層表皮還沒有剝落之前，找到離開的路。
「但是，」他轉過身來，看著林棟銘，「我們該怎麼走？從哪個方向走？黃校長說過，這片區域是『極度詭異群』，空間和方向感都是不可靠的。
如果我們貿然闖進迷霧，可能不但回不到枯木林，反而會陷進更危險的地方。」
林棟銘走到李安身邊，也看著窗外那些歡笑的孩子。
「我們需要再見到黃校長，」他說，「今晚。他昨天沒有把話說完，今天也許能多說一些。至少，我們需要知道從耳陵武校出發，往哪個方向走，才能回到枯木林。
或者，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們定位。」
李安點了點頭。
「那就等到晚上，」他說，「但在那之前，白天，我們還是要像昨天一樣，保持正常。不要讓任何人。
不，不要讓任何『曾經死亡的人』察覺到我們知道了真相。如果我們表現出了異常，可能會觸發某些我們不知道的規則。」
林棟銘深深地看了李安一眼，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兩人站在窗前，肩並著肩，看著那片陽光下的校園。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兩個影子靠得很近，像是一對在暴風雨中互相扶持的旅人。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但至少，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
而決定，是行動的第一步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目光追隨著校園裡那些鮮活的身影。
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男孩從教學樓里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個紙飛機，用力擲向空中。
紙飛機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緩緩降落，落在了一個女孩的腳邊。女孩彎腰撿起紙飛機，笑著朝男孩扔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你扔我接，樂此不疲，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快樂。
如果不知道真相，李安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幅再正常不過的校園晨景。但此刻，他看著那兩個孩子的笑臉，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涼。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曾經死亡的人」，他們以為自己還活著，還在過著日復一日的校園生活。而這份「以為」，本身就是最大的殘忍。
「白天的時候，」李安壓低聲音說，「我們儘量不要和任何人單獨相處。不要吃他們的東西，不要喝他們的水。雖然黃校長沒說這些會有什麼問題，但小心總沒有錯。」
林棟銘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如果有人問起昨晚的事，就說我們睡得很好，什麼都沒發生。特別是關於黃校長，一個字都不要提。」
「對，」李安贊同道，「按照黃校長的說法，白天的人是見不到他的。如果我們提到了他，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校園裡的人聲也越來越嘈雜。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李安和林棟銘來說，這漫長的一天，只是為了等待夜晚的再次來臨。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繼續講下去，或者有什麼危險即將來臨，他必須讓我趕緊離開。」
「不能說了……」林棟銘重複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兩人在宿舍裡面沉默了良久。
窗外，晨光越來越亮。穹頂已經完全變成了白天的灰白色，那些夜晚的星光徹底消失了。校園裡開始有了動靜。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和腳步聲，有人在喊「快點快點，要遲到了」，有人在回應「等我一下，我的鞋帶開了」。
這些聲音是那麼的鮮活，那麼的日常，如果不是李安剛才說的那番話，林棟銘絕對不會對這些聲音產生任何懷疑。
但現在，每一聲笑、每一句喊叫，都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地扎在他的皮膚上。
沉默了很久之後，林棟銘突然開口了。
「李安，」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們不能再這樣子繼續等待下去了。」
李安抬起頭，看向他。
林棟銘從床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李安。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李安很熟悉的光芒。
那是他在做出重大決定時才會有的光芒。
「如果真的像那個黃校長說的一樣，白天這個學校裡面都是已經死去的人，那麼這裡可能會在某個時刻出現莫名的危險，」林棟銘說，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也許不是現在，也許不是今天，但遲早會有。
我們不知道那些『曾經死亡的人』會不會在某個瞬間『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死了，然後對活人做出什麼事情來。我們不知道白天的這個學校，和夜晚的那個學校，會不會在某些時刻發生重疊或者轉換。」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等危險找上門來再跑。我們必須主動離開。」
李安點了點頭。他同意林棟銘的判斷。
「我們需要離開這裡，」林棟銘繼續說，「回到枯木林那片地方。」
聽到「枯木林」三個字，李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枯木林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裡有恐怖人臉，有會裂開的地面，有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但林棟銘說得對，枯木林是他們來到這裡之前的最後一個「坐標」，那裡是他們和隊友們失散的地方。
「找到我們的隊友，」林棟銘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然後離開這裡，回到大廈去。」
李安又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大廈里的那些人，還在堅守的保安隊，負責收集水和食物的後勤組，安裝和維護血眼探照塔的工程人員。
他們在大廈里已經生存了兩百多個小時，每一天都在與怪物和絕望作鬥爭。他們還在等李安和林棟銘回去。
如果李安和林棟銘被困在耳陵武校這個「極度詭異群」里出不去，大廈里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兩人已經死了，然後士氣崩潰，然後……大廈還能撐多久？
「你說得對，」李安終於開口了，聲音雖然沙啞，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我們不能等。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回到枯木林，找到隊友，回大廈。」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涌了進來，將整個宿舍照得通亮。
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校園裡的孩子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活動。有人在操場上跑步，有人在花壇邊澆花，有人在池塘邊餵藍泡泡魚。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騎著她那條藍色的魚，在廣場上轉著圈，發出清脆的笑聲。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好。
但李安知道，這只是表象。在這層美好的表皮之下，藏著的是死亡、是詭異、是未知的危險。而他和林棟銘，必須在這層表皮還沒有剝落之前，找到離開的路。
「但是，」他轉過身來，看著林棟銘，「我們該怎麼走？從哪個方向走？黃校長說過，這片區域是『極度詭異群』，空間和方向感都是不可靠的。
如果我們貿然闖進迷霧，可能不但回不到枯木林，反而會陷進更危險的地方。」
林棟銘走到李安身邊，也看著窗外那些歡笑的孩子。
「我們需要再見到黃校長，」他說，「今晚。他昨天沒有把話說完，今天也許能多說一些。至少，我們需要知道從耳陵武校出發，往哪個方向走，才能回到枯木林。
或者，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們定位。」
李安點了點頭。
「那就等到晚上，」他說，「但在那之前，白天，我們還是要像昨天一樣，保持正常。不要讓任何人。
不，不要讓任何『曾經死亡的人』察覺到我們知道了真相。如果我們表現出了異常，可能會觸發某些我們不知道的規則。」
林棟銘深深地看了李安一眼，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兩人站在窗前，肩並著肩，看著那片陽光下的校園。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兩個影子靠得很近，像是一對在暴風雨中互相扶持的旅人。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但至少，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
而決定，是行動的第一步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目光追隨著校園裡那些鮮活的身影。
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男孩從教學樓里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個紙飛機，用力擲向空中。
紙飛機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緩緩降落，落在了一個女孩的腳邊。女孩彎腰撿起紙飛機，笑著朝男孩扔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你扔我接，樂此不疲，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快樂。
如果不知道真相，李安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幅再正常不過的校園晨景。但此刻，他看著那兩個孩子的笑臉，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涼。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曾經死亡的人」，他們以為自己還活著，還在過著日復一日的校園生活。而這份「以為」，本身就是最大的殘忍。
「白天的時候，」李安壓低聲音說，「我們儘量不要和任何人單獨相處。不要吃他們的東西，不要喝他們的水。雖然黃校長沒說這些會有什麼問題，但小心總沒有錯。」
林棟銘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如果有人問起昨晚的事，就說我們睡得很好，什麼都沒發生。特別是關於黃校長，一個字都不要提。」
「對，」李安贊同道，「按照黃校長的說法，白天的人是見不到他的。如果我們提到了他，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校園裡的人聲也越來越嘈雜。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李安和林棟銘來說，這漫長的一天，只是為了等待夜晚的再次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