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殘炎餘燼 虛界生變2
靜室重歸寧靜。柳如眉目光重新落回周衍身上，靜靜看了片刻，忽然輕聲自語，聲音低不可聞：「以煉虛初境，硬撼上古焚天殘禁……周衍啊周衍，你的道，註定坎坷多艱。只望你心志如劍，能斬破前路迷霧。」
她不再多言，重新閉目，一邊調息恢復，一邊以劍心為周衍護法。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殿外的喧囂逐漸平息，夜色籠罩了傷痕累累的赤熔山，唯有主峰「天火熔口」處依舊透著暗紅的光，提醒著白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危機。
周衍的意識，沉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之中。
他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了虛界本身，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浮。星辰暗澹，秩序崩亂，混沌氣息如脫韁野馬四處衝撞，唯有中心一點火種，始終散發著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芒。
他「看」到了白日戰鬥的種種畫面碎片：柳如眉那驚艷絕倫的劍光、雷萬鈞狂野霸烈的雙錘、韓沖如勐虎出閘的衝鋒、炎猙瘋狂的獰笑、鋒鏑衛陰冷的死序棱刺、以及最後那自地底沖天而起、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暗紅火柱……
然後，記憶定格在自己高舉「定寰印」，四相之力交融，與那焚天火柱對撞的瞬間。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自己成了一枚釘子，要強行釘入狂暴的天地偉力之中；又仿佛自己成了一葉扁舟，在毀滅的洪流中試圖穩住方向。
劇烈的痛苦、虛脫、乃至瀕臨崩潰的恐懼之後，是一種奇異的「連通」感。
在「定寰印」引動他虛界最本源力量，尤其是那縷來自「墟」令的混沌歸墟道韻的剎那，他仿佛短暫地「觸摸」到了赤熔山地底那上古「焚天」禁制的本質。那並非單純的火焰或毀滅，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火」之概念中，「焚盡萬物、歸化虛無」的側面。它與「歸墟」所代表的「終結」、「混沌」，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同源性」。
而他的「混沌星序界」，尤其是融合了文明火種與秩序道紋的特質，竟能在那種極端情況下，與之產生一種極其脆弱的「對話」與「制衡」。不是征服，不是消滅，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理解」與「疏導」。
「原來……『定寰』二字，不僅是定我之虛界，安我之混沌，或許……亦有『定鼎一方，安寰宇之序』的期許在其中……」昏迷中的周衍，意識深處生出這樣的明悟。
就在這時，他「看」到虛界深處，那「墟」字令牌虛影的脈動。那脈動牽引著他的感知，仿佛要帶他去往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深邃、充滿了終結與混沌意蘊的所在。與此同時，赤熔山地底，那被壓制的「焚天」禁制殘留道韻，也傳來微弱的呼應。
兩股同源異質的「歸墟」側面力量，隔著肉身與地層，以他的虛界為中轉，形成了一條極其細微、極其隱秘的「共鳴通道」。
剎那間，無數破碎、混亂、充滿了熾熱與毀滅意境的畫面碎片，順著這通道，湧入周衍昏沉的意識！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熔岩大海，海中央矗立著一座接天連地的巨大爐鼎虛影，鼎身銘刻著無數繁複古老的火焰真文，鼎口噴吐著足以焚滅星辰的烈焰……那是上古南離鼎盛時期，「焚天熔爐」的輝煌景象。
他看到爐鼎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恐怖衝擊下崩裂，暗紅火焰失控四濺，焚燒星域，無數朱雀殿先賢前仆後繼，以自身道隕為代價，將大部分碎片與暴走的火焰封印、鎮壓於南離各處地脈深處，赤熔山便是其一……那是上古災變的殘酷記憶。
他還看到了一些更加詭異、更加破碎的畫面：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深處，有點點星光般微弱的「火種」在搖曳，有類似「焚天」卻更加冰冷死寂的「湮滅」之光在閃爍，有巨大的、幾何形狀的陰影在「記錄」與「收割」……這些畫面混雜著強烈的「歸墟」氣息，顯然來自「墟」令本身蘊含的、更加古老恐怖的記憶碎片！
「呃……！」
榻上的周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微微痙攣，額頭滲出更多冷汗，眉心那點混沌灰芒勐地亮了一下。
柳如眉瞬間睜眼，劍指疾點，數道清涼鎮定的劍意沒入周衍眉心與周身大穴，強行撫平其神魂的劇烈波動，切斷那無形的共鳴通道。
周衍的痙攣緩緩平復，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但那驟然湧入的龐雜碎片信息，已在他意識深處留下了印記。
柳如眉收回手指，眼中凝重之色更濃。她雖未能窺見周衍意識中所見具體，但能感知到方才那一瞬間，周衍神魂與外界（很可能是地底古禁及那神秘令牌）產生了極其危險的高強度共鳴。若非她及時切斷，恐傷及神魂根本。
「此地不宜久留。」她心中決斷。赤熔山環境特殊，地底古禁與周衍體內的「墟」令隱患相互牽引，極易再生變故。必須儘快返回天垣星，由周長明、陳琳等修為更高、見識更廣者處置。
她不再多言，重新閉目，一邊調息恢復，一邊以劍心為周衍護法。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殿外的喧囂逐漸平息，夜色籠罩了傷痕累累的赤熔山，唯有主峰「天火熔口」處依舊透著暗紅的光，提醒著白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危機。
周衍的意識，沉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之中。
他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了虛界本身，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浮。星辰暗澹，秩序崩亂，混沌氣息如脫韁野馬四處衝撞，唯有中心一點火種，始終散發著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芒。
他「看」到了白日戰鬥的種種畫面碎片：柳如眉那驚艷絕倫的劍光、雷萬鈞狂野霸烈的雙錘、韓沖如勐虎出閘的衝鋒、炎猙瘋狂的獰笑、鋒鏑衛陰冷的死序棱刺、以及最後那自地底沖天而起、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暗紅火柱……
然後，記憶定格在自己高舉「定寰印」，四相之力交融，與那焚天火柱對撞的瞬間。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自己成了一枚釘子，要強行釘入狂暴的天地偉力之中；又仿佛自己成了一葉扁舟，在毀滅的洪流中試圖穩住方向。
劇烈的痛苦、虛脫、乃至瀕臨崩潰的恐懼之後，是一種奇異的「連通」感。
在「定寰印」引動他虛界最本源力量，尤其是那縷來自「墟」令的混沌歸墟道韻的剎那，他仿佛短暫地「觸摸」到了赤熔山地底那上古「焚天」禁制的本質。那並非單純的火焰或毀滅，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火」之概念中，「焚盡萬物、歸化虛無」的側面。它與「歸墟」所代表的「終結」、「混沌」，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同源性」。
而他的「混沌星序界」，尤其是融合了文明火種與秩序道紋的特質，竟能在那種極端情況下，與之產生一種極其脆弱的「對話」與「制衡」。不是征服，不是消滅，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理解」與「疏導」。
「原來……『定寰』二字，不僅是定我之虛界，安我之混沌，或許……亦有『定鼎一方，安寰宇之序』的期許在其中……」昏迷中的周衍，意識深處生出這樣的明悟。
就在這時，他「看」到虛界深處，那「墟」字令牌虛影的脈動。那脈動牽引著他的感知，仿佛要帶他去往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深邃、充滿了終結與混沌意蘊的所在。與此同時，赤熔山地底，那被壓制的「焚天」禁制殘留道韻，也傳來微弱的呼應。
兩股同源異質的「歸墟」側面力量，隔著肉身與地層，以他的虛界為中轉，形成了一條極其細微、極其隱秘的「共鳴通道」。
剎那間，無數破碎、混亂、充滿了熾熱與毀滅意境的畫面碎片，順著這通道，湧入周衍昏沉的意識！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熔岩大海，海中央矗立著一座接天連地的巨大爐鼎虛影，鼎身銘刻著無數繁複古老的火焰真文，鼎口噴吐著足以焚滅星辰的烈焰……那是上古南離鼎盛時期，「焚天熔爐」的輝煌景象。
他看到爐鼎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恐怖衝擊下崩裂，暗紅火焰失控四濺，焚燒星域，無數朱雀殿先賢前仆後繼，以自身道隕為代價，將大部分碎片與暴走的火焰封印、鎮壓於南離各處地脈深處，赤熔山便是其一……那是上古災變的殘酷記憶。
他還看到了一些更加詭異、更加破碎的畫面：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深處，有點點星光般微弱的「火種」在搖曳，有類似「焚天」卻更加冰冷死寂的「湮滅」之光在閃爍，有巨大的、幾何形狀的陰影在「記錄」與「收割」……這些畫面混雜著強烈的「歸墟」氣息，顯然來自「墟」令本身蘊含的、更加古老恐怖的記憶碎片！
「呃……！」
榻上的周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微微痙攣，額頭滲出更多冷汗，眉心那點混沌灰芒勐地亮了一下。
柳如眉瞬間睜眼，劍指疾點，數道清涼鎮定的劍意沒入周衍眉心與周身大穴，強行撫平其神魂的劇烈波動，切斷那無形的共鳴通道。
周衍的痙攣緩緩平復，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但那驟然湧入的龐雜碎片信息，已在他意識深處留下了印記。
柳如眉收回手指，眼中凝重之色更濃。她雖未能窺見周衍意識中所見具體，但能感知到方才那一瞬間，周衍神魂與外界（很可能是地底古禁及那神秘令牌）產生了極其危險的高強度共鳴。若非她及時切斷，恐傷及神魂根本。
「此地不宜久留。」她心中決斷。赤熔山環境特殊，地底古禁與周衍體內的「墟」令隱患相互牽引，極易再生變故。必須儘快返回天垣星，由周長明、陳琳等修為更高、見識更廣者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