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霸道大公恩斯特
兩天前，美茵蘭與卡佩提亞邊境，艾森布呂克城。
這座美茵蘭的邊境軍事重鎮坐落在兩條河流交匯處，城門上方懸掛著美茵蘭王國的黑鷹旗。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盡時，恩斯特大公的車隊便抵達了城外。
隨行騎士先一步入城清空主街，官員和地方貴族代表則全部來到了城門外等候。
恩斯特下車時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今日的他穿著深藍色軍禮服，外披黑色大氅，手套、佩劍和胸前綬帶一絲不亂。
若只看外表，他依舊是那位出身王族、舉止優雅、在大陸上備受尊敬的普法爾大公；
可只有熟悉他的近侍才能察覺到，大公身上始終環繞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負面情緒。
艾森布呂克的執政官上前行禮：
「殿下，艾森布呂克守軍全員列隊完畢。」
恩斯特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徑直穿過城門。
街道兩側聚集了不少市民。
有人摘帽致意，有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廊下，也有人從窗邊探出頭來。
照理說，王族大公親臨邊境重鎮，又是為巡視軍務而來，地方上該顯得振奮一些。
可近日來兩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艾森布呂克離卡佩提亞又太近，近到人們只要爬上城西鐘樓，天氣晴好時便能看見遠處卡佩提亞邊境哨塔的影子。
而邊境的百姓比內陸貴族更清楚一件事：
大軍集結調動、王族大公巡視... ...這些事情的背後，往往意味著糧價上漲以及家中長子收到入伍的徵召令。
恩斯特經過主街時，看見一名老婦人站在人群邊緣，懷中抱著一隻舊布袋，手指緊緊捏著袋口。
她看著那些騎士與軍官，眼裡滿是憂慮。
恩斯特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王族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是王國不在乎。
··· ···
入城後，恩斯特大公沒有休息太久，而是直接前往巡視軍械庫。
艾森布呂克的軍械庫建在城東的城牆附近，門一打開，金屬與油脂混合的氣味便撲了出來。
軍械庫主管帶著幾名書記官站在門邊，手裡捧著厚厚的清點冊。
恩斯特沒有看他手中的文書，而是直接往裡走了進去。
軍械庫內，長矛、弩機、盾牌、重甲、騎槍、備用馬具、箭矢箱、火油罐... ...全都被放得整整齊齊。
恩斯特讓自己的侍從隨機抽取了幾個箱子檢查，都順利的通過了。
他又親自來到一個箭筒前隨手拿起一支弩箭，看了看後皺起眉頭：箭杆中後段有輕微的彎曲，最嚴重的是箭尾甚至有些開裂！
恩斯特將那支弩箭丟回箭筒中，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軍械庫主管：
「這種東西你也敢列入合格庫存？」
主管立刻低頭，額頭上凝結出豆大的汗珠：
「殿下，此前補給不足，有些舊庫存尚未完全更換。」
恩斯特冷冷看了他一眼：
「補給不足，不等於可以把廢物記成武器！」
一句話下去，旁邊的書記官立刻開始重新記錄。
隨後他又親自抽查了三筒箭矢、兩架床弩和幾套重甲。
等他檢查完時，軍械庫主管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恩斯特終於接過清點冊，翻了幾頁後直接合上：
「明日之前，把所有可用、待修、報廢三類重新造冊。」
「若讓我在演習開始前發現帳目仍舊混在一起，我會把你和那根彎曲開裂的箭一起送回王都！」
主管如釋重負的低頭：
「是，殿下！」
接著恩斯特又來到了糧庫巡視。
糧秣軍官匯報說，城內倉儲足以支撐艾森布呂克3個月的守城消耗。
恩斯特讓人把倉儲冊拿來，隨手翻了翻後，要求隨機抽查庫房。
半小時後，一處庫房中儲存的黑麥餅被搬進長廳。
其中一袋開封后，麥餅的邊緣已經有輕微霉點。
恩斯特捏起一塊硬如鐵的黑麥餅，敲了敲手心，立刻丟回了袋中：
「混帳東西！這玩意是給士兵吃的？你不如找個鐵匠來敲一敲，送去給戰馬當該死的馬蹄鐵！」
沒人敢接話，糧秣官支支吾吾的解釋：
「可是...殿下，軍中士兵的伙食一直...一直就是這樣的，只要用熱水沖泡開...就可以入口了...」
恩斯特一擺手，斥責：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立刻把所有存糧重新分級，能吃的入軍倉，快壞的儘快發下去，已經壞的全部銷毀...不，拿去分給城中的流民吧！」
說完，恩斯特又盯著糧秣官看了一會兒，突然意味深長的說：
「我不管你們平時幹了些什麼，總之現在局勢緊張，你若是敢拖王國的後腿，我就親自把你的腿卸下來！」
糧秣官有心解釋他是真沒多貪，全大陸的大頭兵們的伙食都是這個標準啊！況且平時還會有少量的醃肉、臘腸配給，這標準著實已經不低了，您不能拿王都禁衛軍的伙食標準來要求啊！
但面對「不食肉糜」且霸道的大公殿下，糧秣官也只得苦著臉點頭。
··· ···
黃昏時分，恩斯特終於回到了城內的臨時駐地。
那是艾森布呂克行政官騰出來的一座宅邸，靠近內城廣場，外牆刷得很新，庭院裡還臨時擺上了幾盆盆栽。
恩斯特進門後，先脫下手套交給侍從，又解下佩劍放到桌邊。
他的侍從官赫爾曼·馮·萊森站在一旁，手裡捧著第二日行程表。
恩斯特揉了揉眉心：
「明天有什麼安排？」
赫爾曼立刻開口：
「上午，您將出席城內遊行，慰問艾森布呂克市民與邊境軍戶家屬。」
「路線從內城廣場出發，經聖斧街、鐵橋大道、舊市場，最後抵達西門校場。」
「地方行政官希望您能在舊市場短暫停留，接受市民獻花... ...」
赫爾曼還在繼續匯報後面的行程，但恩斯特的目光卻已經游離到了窗外。
夜色漸沉，艾森布呂克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遠處還傳來了鐵匠鋪最後幾聲敲擊。
他像是在聽赫爾曼的匯報，但又像完全沒有聽進去。
等赫爾曼說完，恩斯特突然開口：
「陛下真的確定要和那個雪茄販子結盟嗎？」
這座美茵蘭的邊境軍事重鎮坐落在兩條河流交匯處，城門上方懸掛著美茵蘭王國的黑鷹旗。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盡時，恩斯特大公的車隊便抵達了城外。
隨行騎士先一步入城清空主街，官員和地方貴族代表則全部來到了城門外等候。
恩斯特下車時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今日的他穿著深藍色軍禮服，外披黑色大氅，手套、佩劍和胸前綬帶一絲不亂。
若只看外表，他依舊是那位出身王族、舉止優雅、在大陸上備受尊敬的普法爾大公；
可只有熟悉他的近侍才能察覺到，大公身上始終環繞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負面情緒。
艾森布呂克的執政官上前行禮：
「殿下，艾森布呂克守軍全員列隊完畢。」
恩斯特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徑直穿過城門。
街道兩側聚集了不少市民。
有人摘帽致意，有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廊下，也有人從窗邊探出頭來。
照理說，王族大公親臨邊境重鎮，又是為巡視軍務而來，地方上該顯得振奮一些。
可近日來兩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艾森布呂克離卡佩提亞又太近，近到人們只要爬上城西鐘樓，天氣晴好時便能看見遠處卡佩提亞邊境哨塔的影子。
而邊境的百姓比內陸貴族更清楚一件事：
大軍集結調動、王族大公巡視... ...這些事情的背後，往往意味著糧價上漲以及家中長子收到入伍的徵召令。
恩斯特經過主街時，看見一名老婦人站在人群邊緣，懷中抱著一隻舊布袋，手指緊緊捏著袋口。
她看著那些騎士與軍官，眼裡滿是憂慮。
恩斯特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王族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是王國不在乎。
··· ···
入城後，恩斯特大公沒有休息太久，而是直接前往巡視軍械庫。
艾森布呂克的軍械庫建在城東的城牆附近，門一打開，金屬與油脂混合的氣味便撲了出來。
軍械庫主管帶著幾名書記官站在門邊，手裡捧著厚厚的清點冊。
恩斯特沒有看他手中的文書，而是直接往裡走了進去。
軍械庫內，長矛、弩機、盾牌、重甲、騎槍、備用馬具、箭矢箱、火油罐... ...全都被放得整整齊齊。
恩斯特讓自己的侍從隨機抽取了幾個箱子檢查，都順利的通過了。
他又親自來到一個箭筒前隨手拿起一支弩箭，看了看後皺起眉頭：箭杆中後段有輕微的彎曲，最嚴重的是箭尾甚至有些開裂！
恩斯特將那支弩箭丟回箭筒中，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軍械庫主管：
「這種東西你也敢列入合格庫存？」
主管立刻低頭，額頭上凝結出豆大的汗珠：
「殿下，此前補給不足，有些舊庫存尚未完全更換。」
恩斯特冷冷看了他一眼：
「補給不足，不等於可以把廢物記成武器！」
一句話下去，旁邊的書記官立刻開始重新記錄。
隨後他又親自抽查了三筒箭矢、兩架床弩和幾套重甲。
等他檢查完時，軍械庫主管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恩斯特終於接過清點冊，翻了幾頁後直接合上：
「明日之前，把所有可用、待修、報廢三類重新造冊。」
「若讓我在演習開始前發現帳目仍舊混在一起，我會把你和那根彎曲開裂的箭一起送回王都！」
主管如釋重負的低頭：
「是，殿下！」
接著恩斯特又來到了糧庫巡視。
糧秣軍官匯報說，城內倉儲足以支撐艾森布呂克3個月的守城消耗。
恩斯特讓人把倉儲冊拿來，隨手翻了翻後，要求隨機抽查庫房。
半小時後，一處庫房中儲存的黑麥餅被搬進長廳。
其中一袋開封后，麥餅的邊緣已經有輕微霉點。
恩斯特捏起一塊硬如鐵的黑麥餅，敲了敲手心，立刻丟回了袋中：
「混帳東西！這玩意是給士兵吃的？你不如找個鐵匠來敲一敲，送去給戰馬當該死的馬蹄鐵！」
沒人敢接話，糧秣官支支吾吾的解釋：
「可是...殿下，軍中士兵的伙食一直...一直就是這樣的，只要用熱水沖泡開...就可以入口了...」
恩斯特一擺手，斥責：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立刻把所有存糧重新分級，能吃的入軍倉，快壞的儘快發下去，已經壞的全部銷毀...不，拿去分給城中的流民吧！」
說完，恩斯特又盯著糧秣官看了一會兒，突然意味深長的說：
「我不管你們平時幹了些什麼，總之現在局勢緊張，你若是敢拖王國的後腿，我就親自把你的腿卸下來！」
糧秣官有心解釋他是真沒多貪，全大陸的大頭兵們的伙食都是這個標準啊！況且平時還會有少量的醃肉、臘腸配給，這標準著實已經不低了，您不能拿王都禁衛軍的伙食標準來要求啊！
但面對「不食肉糜」且霸道的大公殿下，糧秣官也只得苦著臉點頭。
··· ···
黃昏時分，恩斯特終於回到了城內的臨時駐地。
那是艾森布呂克行政官騰出來的一座宅邸，靠近內城廣場，外牆刷得很新，庭院裡還臨時擺上了幾盆盆栽。
恩斯特進門後，先脫下手套交給侍從，又解下佩劍放到桌邊。
他的侍從官赫爾曼·馮·萊森站在一旁，手裡捧著第二日行程表。
恩斯特揉了揉眉心：
「明天有什麼安排？」
赫爾曼立刻開口：
「上午，您將出席城內遊行，慰問艾森布呂克市民與邊境軍戶家屬。」
「路線從內城廣場出發，經聖斧街、鐵橋大道、舊市場，最後抵達西門校場。」
「地方行政官希望您能在舊市場短暫停留，接受市民獻花... ...」
赫爾曼還在繼續匯報後面的行程，但恩斯特的目光卻已經游離到了窗外。
夜色漸沉，艾森布呂克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遠處還傳來了鐵匠鋪最後幾聲敲擊。
他像是在聽赫爾曼的匯報，但又像完全沒有聽進去。
等赫爾曼說完，恩斯特突然開口：
「陛下真的確定要和那個雪茄販子結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