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聖約號初戰（上）
路德維希父子也抬起頭，看向了那名士兵指著的方向。
遠處天際線的邊緣，一道小小的黑影正從雲層後方壓出來。
起初它像一片低垂的陰雲，可隨著它越來越近，所有人才看清那是一艘浮空戰艦。
一艘他們從未見過的浮空戰艦！
它比尋常空艇龐大太多，艦體寬厚，外層覆蓋著黑色如巨鱗般的裝甲，金白色聖紋沿著龍骨與艦側一層層亮起；印著金十字的潔白風帆正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城牆上的死寂瞬間被打破，有人聲音發顫地喊道：
「十字旗！是聖光教廷！」
一個士兵將手中破損的盾牌擲在地上，放聲大笑：
「哈哈哈，援軍！我們的援軍來了！」
路德維希望著那艘從天邊駛來的巨艦，也跟著放聲大笑。
然後他迅速來到城牆邊，扶著滿是裂痕的牆垛，朝城下喊道：
「弗里曼閣下！」
「還有那個泥腿子！」
「看來你們今天要失望了！哈哈哈哈哈！！」
弗里曼猛地回頭，芬尼洛夫也跟著轉身望向天際，接著他們也看到了那艘戰艦。
風帆上的金十字以及城頭上的歡呼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聖光教廷的援軍！
弗里曼臉色瞬間陰沉，他立刻想起了一艘戰艦：聖光教廷的破曉號！
他清晰的記得當初的軍力之試中，破曉號是如何硬生生擊沉天空教派的呂夫特號的，當時所有人對那艘戰艦嘆為觀止，包括他和父親也是一樣。
自那以後美茵蘭軍方還秘密嘗試了仿製那種武器，卻沒有任何頭緒。
沒想到，當時是友軍的破曉號，短短一年後卻變成了敵人！
也正因為如此，弗里曼比誰都知道破曉號的可怕。
「攻城！」，他幾乎是咬著牙下令：「立刻攻城！！」
「在它抵達之前，拿下天鵝堡！」
傳令兵立刻吹響號角。
在軍官們的指揮下，重步兵重新舉盾、衝車再次向堡門推進，幾支手持長矛的隊伍護住兩翼，弓弩手開始向城牆壓制射擊。
弗里曼轉頭看向芬尼洛夫：
「攔住它！至少拖住它！」
芬尼洛夫臉色冷肅的點點頭，顯然也知道聖光教廷戰艦的犀利。
弗里曼盯著城頭：
「只要路德維希落到我們手裡，聖光教廷的戰艦再怎麼厲害，都必須投鼠忌器。」
芬尼洛夫沒有再廢話。
他抬手示意，二十餘名元素教派神眷者立刻從軍陣後方走出，大批的護衛騎士緊隨其後，向著側翼快速前出。
幾百米後，為首的芬尼洛夫停下腳步，從胸前取下一枚水滴狀的藍色寶石。
寶石內部像有一小片深海正在緩慢流動。
神器：水神之淚。
芬尼洛夫雙手捧住它，低聲念誦神術。
周圍空氣迅速轉冷，草葉上凝出霜白，護衛騎士的甲冑表面也逐漸爬上了細小冰紋。
他性格雖然算不上沉穩，但自身確實有真材實料。
短短几分鐘時間，他就想好了應對措施：先以極寒神術凍結雲層，遲滯戰艦靠近同時遮蔽其視野；再趁機蓄勢，用戰爭神術對其造成毀滅性殺傷！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就在極寒神術即將成形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遠處那艘戰艦的側面亮起了一排排細小的火光。
芬尼洛夫心頭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身體比理智更快感受到了危險。
「防禦！」
芬尼洛夫厲喝一聲，然後強行改變了神術釋放的方向。
水神之淚驟然亮起，大量寒氣衝上半空，在神眷者陣地前方凝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盾！
海量的冰盾層層疊疊懸在空中，像一堵臨時壘起的寒冰城牆。
幾秒後，尖銳的嘯聲從天空落下。
最前方的一面冰盾瞬間碎裂，緊接著位於第一層的冰盾開始接連破碎，第二層的冰盾也開始劇烈震顫。
這時芬尼洛夫才發現，摧毀了第一層冰盾的是無數漆黑的鐵球！
與此同時，更多的鐵球砸在了陣地外側，揚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泥土。
沒等芬尼洛夫緩口氣，下一輪炮擊又抵達了！
這次，接近一半的炮彈都命中了陣地上方的冰盾。
每一次撞擊的巨響傳出，冰牆都會塌下一大片。
芬尼洛夫咬緊牙關，水神之淚光芒暴漲，身後的神眷者們也竭力向前輸送神力。
冰盾不斷生成、又不斷破碎，碎裂的冰晶像暴雪一樣灑落，砸在護衛騎士的頭盔、肩甲和盾牌上，發出密密麻麻的脆響。
緊接著，是第三輪、第四輪炮擊。
到第四輪炮擊時，超過三分之二的炮彈都命中了陣地上方的冰牆。
終於，空中不再傳來撞擊聲，所有的攻擊都被擋下了。
但半空中的冰牆也已經殘破不堪，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冰盾還掛在那裡。
護衛騎士中有人鬆了口氣，但芬尼洛夫卻不敢放鬆，一邊快速禱告準備下一個神術，一邊持續觀察著那艘戰艦。
果然！一分鐘後，那艘戰艦又亮了！
而且這一次火光更密集，一排接著一排亮起，幾乎沒有任何停歇！
芬尼洛夫臉色大變！
下一秒，尖銳的呼嘯聲再次響起，空中殘存的冰盾也再次隨之碎裂！
而且芬尼洛夫驚恐的發現：與之前不同，這次的「鐵球」撞上冰盾之後居然炸開了！
半空中爆出一團團火光，冰盾被炸成無數高速飛散的「碎刀」朝著下方陣地劈落。
這次神眷者們再也顧不上維持空中的冰盾了，倉促的撐起了水藍色的個人防護神術。
當空中的冰牆被徹底摧毀後，地面猛然翻起！
泥土、碎石、鐵片和斷裂的盾牌一起飛上半空，一名騎士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同伴身上；
另一名騎士剛剛爬起，又被下一波氣浪震碎了內臟當場倒地不起；
還有騎士抱著被鐵片削斷的胳膊慘叫，然後在一次更劇烈的爆炸中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神眷者們竭盡全力維持防護神術，水藍色光幕在飛濺的塵石中劇烈閃爍。
每一次爆炸，都讓他們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漸漸的，開始有神眷者撐不住了！
他們口鼻溢血的跪倒在地，手中的神術迴路直接崩散，整個人再也沒有任何聲息。
芬尼洛夫雙眼發紅，禱告終於完成的瞬間，他猛地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水神之淚上。
「傳送！！」
藍色的水紋瞬間吞沒了他和僅存的十幾名神眷者。
遠處天際線的邊緣，一道小小的黑影正從雲層後方壓出來。
起初它像一片低垂的陰雲，可隨著它越來越近，所有人才看清那是一艘浮空戰艦。
一艘他們從未見過的浮空戰艦！
它比尋常空艇龐大太多，艦體寬厚，外層覆蓋著黑色如巨鱗般的裝甲，金白色聖紋沿著龍骨與艦側一層層亮起；印著金十字的潔白風帆正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城牆上的死寂瞬間被打破，有人聲音發顫地喊道：
「十字旗！是聖光教廷！」
一個士兵將手中破損的盾牌擲在地上，放聲大笑：
「哈哈哈，援軍！我們的援軍來了！」
路德維希望著那艘從天邊駛來的巨艦，也跟著放聲大笑。
然後他迅速來到城牆邊，扶著滿是裂痕的牆垛，朝城下喊道：
「弗里曼閣下！」
「還有那個泥腿子！」
「看來你們今天要失望了！哈哈哈哈哈！！」
弗里曼猛地回頭，芬尼洛夫也跟著轉身望向天際，接著他們也看到了那艘戰艦。
風帆上的金十字以及城頭上的歡呼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聖光教廷的援軍！
弗里曼臉色瞬間陰沉，他立刻想起了一艘戰艦：聖光教廷的破曉號！
他清晰的記得當初的軍力之試中，破曉號是如何硬生生擊沉天空教派的呂夫特號的，當時所有人對那艘戰艦嘆為觀止，包括他和父親也是一樣。
自那以後美茵蘭軍方還秘密嘗試了仿製那種武器，卻沒有任何頭緒。
沒想到，當時是友軍的破曉號，短短一年後卻變成了敵人！
也正因為如此，弗里曼比誰都知道破曉號的可怕。
「攻城！」，他幾乎是咬著牙下令：「立刻攻城！！」
「在它抵達之前，拿下天鵝堡！」
傳令兵立刻吹響號角。
在軍官們的指揮下，重步兵重新舉盾、衝車再次向堡門推進，幾支手持長矛的隊伍護住兩翼，弓弩手開始向城牆壓制射擊。
弗里曼轉頭看向芬尼洛夫：
「攔住它！至少拖住它！」
芬尼洛夫臉色冷肅的點點頭，顯然也知道聖光教廷戰艦的犀利。
弗里曼盯著城頭：
「只要路德維希落到我們手裡，聖光教廷的戰艦再怎麼厲害，都必須投鼠忌器。」
芬尼洛夫沒有再廢話。
他抬手示意，二十餘名元素教派神眷者立刻從軍陣後方走出，大批的護衛騎士緊隨其後，向著側翼快速前出。
幾百米後，為首的芬尼洛夫停下腳步，從胸前取下一枚水滴狀的藍色寶石。
寶石內部像有一小片深海正在緩慢流動。
神器：水神之淚。
芬尼洛夫雙手捧住它，低聲念誦神術。
周圍空氣迅速轉冷，草葉上凝出霜白，護衛騎士的甲冑表面也逐漸爬上了細小冰紋。
他性格雖然算不上沉穩，但自身確實有真材實料。
短短几分鐘時間，他就想好了應對措施：先以極寒神術凍結雲層，遲滯戰艦靠近同時遮蔽其視野；再趁機蓄勢，用戰爭神術對其造成毀滅性殺傷！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就在極寒神術即將成形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遠處那艘戰艦的側面亮起了一排排細小的火光。
芬尼洛夫心頭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身體比理智更快感受到了危險。
「防禦！」
芬尼洛夫厲喝一聲，然後強行改變了神術釋放的方向。
水神之淚驟然亮起，大量寒氣衝上半空，在神眷者陣地前方凝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盾！
海量的冰盾層層疊疊懸在空中，像一堵臨時壘起的寒冰城牆。
幾秒後，尖銳的嘯聲從天空落下。
最前方的一面冰盾瞬間碎裂，緊接著位於第一層的冰盾開始接連破碎，第二層的冰盾也開始劇烈震顫。
這時芬尼洛夫才發現，摧毀了第一層冰盾的是無數漆黑的鐵球！
與此同時，更多的鐵球砸在了陣地外側，揚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泥土。
沒等芬尼洛夫緩口氣，下一輪炮擊又抵達了！
這次，接近一半的炮彈都命中了陣地上方的冰盾。
每一次撞擊的巨響傳出，冰牆都會塌下一大片。
芬尼洛夫咬緊牙關，水神之淚光芒暴漲，身後的神眷者們也竭力向前輸送神力。
冰盾不斷生成、又不斷破碎，碎裂的冰晶像暴雪一樣灑落，砸在護衛騎士的頭盔、肩甲和盾牌上，發出密密麻麻的脆響。
緊接著，是第三輪、第四輪炮擊。
到第四輪炮擊時，超過三分之二的炮彈都命中了陣地上方的冰牆。
終於，空中不再傳來撞擊聲，所有的攻擊都被擋下了。
但半空中的冰牆也已經殘破不堪，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冰盾還掛在那裡。
護衛騎士中有人鬆了口氣，但芬尼洛夫卻不敢放鬆，一邊快速禱告準備下一個神術，一邊持續觀察著那艘戰艦。
果然！一分鐘後，那艘戰艦又亮了！
而且這一次火光更密集，一排接著一排亮起，幾乎沒有任何停歇！
芬尼洛夫臉色大變！
下一秒，尖銳的呼嘯聲再次響起，空中殘存的冰盾也再次隨之碎裂！
而且芬尼洛夫驚恐的發現：與之前不同，這次的「鐵球」撞上冰盾之後居然炸開了！
半空中爆出一團團火光，冰盾被炸成無數高速飛散的「碎刀」朝著下方陣地劈落。
這次神眷者們再也顧不上維持空中的冰盾了，倉促的撐起了水藍色的個人防護神術。
當空中的冰牆被徹底摧毀後，地面猛然翻起！
泥土、碎石、鐵片和斷裂的盾牌一起飛上半空，一名騎士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同伴身上；
另一名騎士剛剛爬起，又被下一波氣浪震碎了內臟當場倒地不起；
還有騎士抱著被鐵片削斷的胳膊慘叫，然後在一次更劇烈的爆炸中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神眷者們竭盡全力維持防護神術，水藍色光幕在飛濺的塵石中劇烈閃爍。
每一次爆炸，都讓他們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漸漸的，開始有神眷者撐不住了！
他們口鼻溢血的跪倒在地，手中的神術迴路直接崩散，整個人再也沒有任何聲息。
芬尼洛夫雙眼發紅，禱告終於完成的瞬間，他猛地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水神之淚上。
「傳送！！」
藍色的水紋瞬間吞沒了他和僅存的十幾名神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