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聖約號初戰（下）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兩百米外的低坡後方。
短途傳送完成時，芬尼洛夫踉蹌了一下，身邊幾名神眷者也臉色慘白。
芬尼洛夫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被轟擊的原陣地。
黑煙、泥土、冰晶和火光混在一起，一團團死亡雲霧不斷從地面升起。
那些沒有來得及被傳送走的護衛騎士，已經徹底被吞噬了。
芬尼洛夫剛想重新組織部下釋放神術，頭頂忽然傳來了羽翼拍打空氣的聲音，接著便是「霍夫曼號角」那怪異的尖嘯聲。
他猛地抬頭，一隊龍鷹騎士正從高空疾速俯衝而下！
與此同時，附近的陰影也開始微微顫動。
一個個黑衣人從陰影邊緣浮現出來，他們沉默地亮出袖劍，開始向著殘存的神眷者隊伍逼近。
芬尼洛夫幾乎咬碎了牙：
「龍鷹騎士團……暗影修士團！」
··· ···
天鵝堡正門方向，美茵蘭軍的最後攻勢快要成功了！
衝車再次撞上裂開的門板，門後的木樑更是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折斷，守門的民兵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大群美茵蘭重步兵越過攻城衝車，舉著盾牌衝到了門洞附近。
城內，卡爾弗里德帶著殘存的守軍堵在城門內側，路德維希也親自握劍站在後方。
所有人都知道，衝車的下一次攻擊到來時，城門大概率就會徹底洞開！
城外，弗里曼騎在馬上，死死盯著堡門：
「再撞！！」
衝車後方的士兵怒吼著推動巨木，伴隨著一聲巨響，門栓徹底斷裂！
美茵蘭軍立刻湧上前，想要將城門徹底推開！
就在這時，美茵蘭軍後方的天空中，傳來了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地面便猛地一震，接著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劇烈的衝擊波蕩漾開，攻城衝車的底架當場斷裂，沉重的撞木失去平衡，狠狠砸進了泥里。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城門附近的美茵蘭士兵當場被吞沒了大半！
飛揚的塵土微微散去一點後，有人從地上爬起時，被泥與血糊滿的臉上滿是茫然的喊：
「發生了什麼？！」
回應他的，是軍官的怒吼：
「穩住！不要亂！」
幾個軍官雖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但仍然恪守著職責，盡力維持著隊伍沒有崩潰。
作為美茵蘭最精銳的軍隊之一，服從命令是這些戰士的本能。
在軍官們的呼喝聲中，重步兵重新舉盾，長槍手開始後撤，後方的預備隊向兩翼展開，想要避開堡門前那片被轟擊的區域。
可聖約號的炮擊比他們更快！
火光貼著地面爆散，彈片隨之四射而出，將重步兵們手中的盾牌打得叮噹亂響。
可惜盾牌並沒能像往常一樣保護好他們。
有人連盾牌帶胸膛一起被洞穿；有人雙腿被彈片削斷，然後在倒地的瞬間被彈片打成了蜂窩... ...
一個軍官剛剛揮劍喊出「散開」，下一刻爆炸就在他身側炸開，其他人只能看見斷劍從煙塵里飛起，然後在空中打著旋落下。
美茵蘭士兵終於開始慌了：
「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神術！」
「天上！是天上的東西！」
「趴下！」
「別擠！別擠！」
「長官死了！」
弗里曼臉色鐵青，拔劍怒喝：
「不要後退，不要堵在城門前！衝過去推開城門，衝進去！！」
可惜，戰場已經徹底被炮火切開，的命令根本傳達不到城門處的士兵耳中！
其實他的命令是正確的，轟擊城門附近已經是貝爾納能做出的最冒險的決定了！
聖約號的炮手可沒有那種指哪兒打哪兒的能力，更何況硬體條件它也不允許啊。
所以只要美茵蘭軍湧入城內，貝爾納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繼續下令開炮的。
他不知道路德維希在不在城門後方那一坨守軍中，萬一聖約號的某個炮手一炮命中選侯閣下... ...
根據貝爾納的命令，持續落下的炮彈開始逐漸向城門外延伸。
一名年輕士兵抱著頭趴在地上的一個彈坑中，縮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旁邊的老兵一把將他拽起來：
「跑起來！別趴在原地等死！」
年輕士兵剛想說不知道為何，冥冥之中他就是想趴在這裡，但話還沒出口，一枚實心鐵球就擦著他身側飛過，老兵當場四分五裂。
年輕士兵用變調的聲音尖叫了一聲，立刻重新趴了回去。
「啊！！媽媽...救救我，媽媽...我疼...」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年輕士兵的注意，他轉頭一看，發現剛剛那個老兵的上半身就躺在他旁邊，僅存的一隻手捂著肚子裡露出來的內臟，嘴裡還在不斷慘叫。
年輕士兵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美茵蘭的軍官們仍在試圖維持秩序，吹號、揮旗、怒罵、抽打逃兵。
可天上亮起的火光越來越近，震天徹地的開炮聲也越來越清晰。
每一次炮聲傳來，地面上就會有一片陣地被砸碎。
堡門前、衝車旁、攻城梯後、預備隊集結點、弓弩手陣列。
炮彈像一隻看不見的手，一點點把他們剛剛恢復的秩序重新撕開。
終於，他們的隊伍開始潰散了。
他們的耳朵里全是嗡鳴，眼前全是煙塵，根本聽不見軍官的呼喊聲；
他們能看見的只有天空中不斷亮起的火光，以及身邊突然炸開的泥土和人體。
··· ···
弗里曼坐下戰馬不安地刨著地面，他本人看著原本已經快要撞開的堡門，又看著開始潰散的隊伍，臉色難看到堪稱猙獰：
「傳令兵給我過去傳令！！讓他們穩住陣線！誰敢後退，軍法處置！！」
「是，殿下！」
可就在下一刻，一枚炮彈落在僅僅距離他幾十步外的地面上。
爆炸掀起的氣浪讓他的戰馬猛地將弗里曼甩了下去，弗里曼的護衛立刻撲上來，用盾牌和身體死死護住了他。
等煙塵散開時，剛才那隊準備傳遞命令的士兵已經全部成了士兵碎片。
弗里曼終於說不出話了。
短途傳送完成時，芬尼洛夫踉蹌了一下，身邊幾名神眷者也臉色慘白。
芬尼洛夫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被轟擊的原陣地。
黑煙、泥土、冰晶和火光混在一起，一團團死亡雲霧不斷從地面升起。
那些沒有來得及被傳送走的護衛騎士，已經徹底被吞噬了。
芬尼洛夫剛想重新組織部下釋放神術，頭頂忽然傳來了羽翼拍打空氣的聲音，接著便是「霍夫曼號角」那怪異的尖嘯聲。
他猛地抬頭，一隊龍鷹騎士正從高空疾速俯衝而下！
與此同時，附近的陰影也開始微微顫動。
一個個黑衣人從陰影邊緣浮現出來，他們沉默地亮出袖劍，開始向著殘存的神眷者隊伍逼近。
芬尼洛夫幾乎咬碎了牙：
「龍鷹騎士團……暗影修士團！」
··· ···
天鵝堡正門方向，美茵蘭軍的最後攻勢快要成功了！
衝車再次撞上裂開的門板，門後的木樑更是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折斷，守門的民兵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大群美茵蘭重步兵越過攻城衝車，舉著盾牌衝到了門洞附近。
城內，卡爾弗里德帶著殘存的守軍堵在城門內側，路德維希也親自握劍站在後方。
所有人都知道，衝車的下一次攻擊到來時，城門大概率就會徹底洞開！
城外，弗里曼騎在馬上，死死盯著堡門：
「再撞！！」
衝車後方的士兵怒吼著推動巨木，伴隨著一聲巨響，門栓徹底斷裂！
美茵蘭軍立刻湧上前，想要將城門徹底推開！
就在這時，美茵蘭軍後方的天空中，傳來了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地面便猛地一震，接著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劇烈的衝擊波蕩漾開，攻城衝車的底架當場斷裂，沉重的撞木失去平衡，狠狠砸進了泥里。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城門附近的美茵蘭士兵當場被吞沒了大半！
飛揚的塵土微微散去一點後，有人從地上爬起時，被泥與血糊滿的臉上滿是茫然的喊：
「發生了什麼？！」
回應他的，是軍官的怒吼：
「穩住！不要亂！」
幾個軍官雖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但仍然恪守著職責，盡力維持著隊伍沒有崩潰。
作為美茵蘭最精銳的軍隊之一，服從命令是這些戰士的本能。
在軍官們的呼喝聲中，重步兵重新舉盾，長槍手開始後撤，後方的預備隊向兩翼展開，想要避開堡門前那片被轟擊的區域。
可聖約號的炮擊比他們更快！
火光貼著地面爆散，彈片隨之四射而出，將重步兵們手中的盾牌打得叮噹亂響。
可惜盾牌並沒能像往常一樣保護好他們。
有人連盾牌帶胸膛一起被洞穿；有人雙腿被彈片削斷，然後在倒地的瞬間被彈片打成了蜂窩... ...
一個軍官剛剛揮劍喊出「散開」，下一刻爆炸就在他身側炸開，其他人只能看見斷劍從煙塵里飛起，然後在空中打著旋落下。
美茵蘭士兵終於開始慌了：
「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神術！」
「天上！是天上的東西！」
「趴下！」
「別擠！別擠！」
「長官死了！」
弗里曼臉色鐵青，拔劍怒喝：
「不要後退，不要堵在城門前！衝過去推開城門，衝進去！！」
可惜，戰場已經徹底被炮火切開，的命令根本傳達不到城門處的士兵耳中！
其實他的命令是正確的，轟擊城門附近已經是貝爾納能做出的最冒險的決定了！
聖約號的炮手可沒有那種指哪兒打哪兒的能力，更何況硬體條件它也不允許啊。
所以只要美茵蘭軍湧入城內，貝爾納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繼續下令開炮的。
他不知道路德維希在不在城門後方那一坨守軍中，萬一聖約號的某個炮手一炮命中選侯閣下... ...
根據貝爾納的命令，持續落下的炮彈開始逐漸向城門外延伸。
一名年輕士兵抱著頭趴在地上的一個彈坑中，縮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旁邊的老兵一把將他拽起來：
「跑起來！別趴在原地等死！」
年輕士兵剛想說不知道為何，冥冥之中他就是想趴在這裡，但話還沒出口，一枚實心鐵球就擦著他身側飛過，老兵當場四分五裂。
年輕士兵用變調的聲音尖叫了一聲，立刻重新趴了回去。
「啊！！媽媽...救救我，媽媽...我疼...」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年輕士兵的注意，他轉頭一看，發現剛剛那個老兵的上半身就躺在他旁邊，僅存的一隻手捂著肚子裡露出來的內臟，嘴裡還在不斷慘叫。
年輕士兵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美茵蘭的軍官們仍在試圖維持秩序，吹號、揮旗、怒罵、抽打逃兵。
可天上亮起的火光越來越近，震天徹地的開炮聲也越來越清晰。
每一次炮聲傳來，地面上就會有一片陣地被砸碎。
堡門前、衝車旁、攻城梯後、預備隊集結點、弓弩手陣列。
炮彈像一隻看不見的手，一點點把他們剛剛恢復的秩序重新撕開。
終於，他們的隊伍開始潰散了。
他們的耳朵里全是嗡鳴，眼前全是煙塵，根本聽不見軍官的呼喊聲；
他們能看見的只有天空中不斷亮起的火光，以及身邊突然炸開的泥土和人體。
··· ···
弗里曼坐下戰馬不安地刨著地面，他本人看著原本已經快要撞開的堡門，又看著開始潰散的隊伍，臉色難看到堪稱猙獰：
「傳令兵給我過去傳令！！讓他們穩住陣線！誰敢後退，軍法處置！！」
「是，殿下！」
可就在下一刻，一枚炮彈落在僅僅距離他幾十步外的地面上。
爆炸掀起的氣浪讓他的戰馬猛地將弗里曼甩了下去，弗里曼的護衛立刻撲上來，用盾牌和身體死死護住了他。
等煙塵散開時，剛才那隊準備傳遞命令的士兵已經全部成了士兵碎片。
弗里曼終於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