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東尼大魔法師
馬爾斯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臉色鐵青，看向羅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只要你保證，不再提血液的事，永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羅傑漠然地看著他：「我只要自由身，對你的齷齪心思沒興趣。」
「好！好！你跟我來！」
馬爾斯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顫抖著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以魔法契約羊皮紙製成的卷宗。
他飛快地翻找到屬於羅傑的那一頁，看著上面清晰寫明的二十年契約期限已滿，然後拿起桌上的羽毛筆，蘸了蘸特製的魔法墨水，在解除契約的條款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權限代碼，最後蓋上了安東尼法師塔事務處理的印章。
一道微弱的魔法靈光在契約紙上閃過，意味著解除程序已經生效，並被魔法契約本身所記錄。
「拿去！滾！」
馬爾斯將那張代表著羅傑二十年勞役終結的契約紙狠狠摔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隨時會背過氣去。
羅傑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契約內容，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珍貴的紙張摺疊好，放入懷中。
這一刻，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馬爾斯一眼，轉身，挺直了腰背，大步走出了這間讓他壓抑了二十年的房間。
身後，傳來馬爾斯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低沉的咆哮和物品被掃落在地的碎裂聲。
走在法師塔陰冷的走廊里，感受著懷中那份契約的真實觸感，羅傑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得罪馬爾斯，他並不擔心。
只要自己短時間內不離開相對秩序井然的寒鐵城，馬爾斯一個沒什麼實權和武力的魔法塔小小總管，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等他靠著世界樹和金手指發展起來，馬爾斯更是不值一提。
現在，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和幾個相熟的魔藥師、管事等告辭後，羅傑就此離開。
當他走出法師塔大門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卻讓他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護衛漢克依舊在崗位上，他看到羅傑出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湊上前低聲道：「羅傑，看樣子是成了？恭喜啊，徹底自由了！」
羅傑看著漢克那粗豪卻帶著真誠祝賀的臉，心中微微一動。
漢克作為法師塔的護衛，消息靈通，人面也廣，或許……是個可以初步結交的對象。
最主要的是，漢克身為安東尼法師塔的護衛，其實力也達到了劍師境界。
哪怕在整個寒鐵城內，也算是高手。
他身上，應該有鍛鍊身體、增強體質的功法。
「漢克，多謝。」
羅傑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說起來，我家裡新得了些不錯的麥酒，晚上我準備弄點烤肉，慶祝一下。」
「你要是不當值了，有興趣過來喝一杯嗎？我有點事情也想跟你打聽打聽。」
漢克眼睛一亮，他性格豪爽，喜好杯中之物，而且對羅傑這個能攢下一萬金幣、還敢拍下半精靈的「狠人」也頗有幾分好奇和佩服，當即拍著胸脯道。
「好啊！羅傑你夠意思！我差不多傍晚時分換崗，到時候一定去上門，哈哈哈！」
「好，那我等你。」
羅傑點點頭，與漢克約定好後，便朝著自己那位於貧民區邊緣的小屋走去。
……
與此同時，法師塔三樓的事務處理室內，馬爾斯臉色鐵青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心中的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竟然被一個他平時根本看不起的魔藥師逼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迴蕩：「馬爾斯，來我書房一趟。」
是安東尼法師的魔法傳音！
馬爾斯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怨恨和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連忙整理好衣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以最快的速度小跑著上了法師塔的第七層。
安東尼法師的書房兼實驗室外的休息室，充滿了各種古怪的氣味和閃爍的魔法靈光。
安東尼本人正坐在一張鋪著魔獸皮毛的扶手椅上，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同鷹隼。
穿著一件沾有些許不明污漬的深紫色法師袍，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顯然剛剛結束一場魔法實驗。
「叔叔。」
馬爾斯恭敬地行禮，頭幾乎垂到胸口。
「嗯。」
安東尼瞥了他一眼，直接吩咐道，「我需要一批新的材料，清單在這裡，儘快去採購。」
他隨手將一張羊皮紙遞給馬爾斯，上面列著「哭泣草的靈魂精華」、「三眼烏鴉的尾羽」、「被月光照耀百年的寒鐵礦石」等聽起來就十分珍稀古怪的材料。
「是，叔叔，我馬上就去辦！」
馬爾斯忙不迭地接過清單，小心翼翼地回答。
安東尼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異常，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隨口問道：「你的臉色不太好看，發生了什麼事？」
馬爾斯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脫口而出羅傑的名字，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
安東尼法師的精神力極其強大，對謊言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如果他添油加醋地誣告羅傑，很可能瞬間就會被識破，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能低下頭，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回答：「沒、沒什麼大事，叔叔。就是剛剛處理了羅傑解除契約的事情，有點、有點為他感到惋惜。」
「羅傑？」
安東尼法師挑了挑眉，似乎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很快便想了起來，「哦，德雷斯羅薩家那個小子。確實勤勉，但天賦到頭了。解除就解除了吧，一個無足輕重的高級魔藥師而已。」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馬爾斯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安東尼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在黑荊棘傭兵團那裡預定的一批『貨』，應該已經送到了他們的駐地。你拿著我的魔法印信，去把它取回來。」
『記住，要親自檢查，確保沒有問題。』
「是！叔叔，我明白！」
馬爾斯再次恭敬應下，小心地接過一枚散發著微弱魔法波動的印章。
退出安東尼的書房，馬爾斯沿著旋轉樓梯向下走，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直到離開第七層，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黑荊棘傭兵團……」
他喃喃自語，重複著這個名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他記得之前聽手下人閒聊時提起過，羅傑那個半精靈女奴，好像就是在拍賣會上，從黑荊棘傭兵團手裡硬生生搶下來的！
為此，羅傑還徹底得罪了那個在北境名聲狼藉、手段狠辣的捕奴團！
馬爾斯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一個陰暗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滋生。
「如果、如果讓黑荊棘的人知道，羅傑現在已經離開了法師塔的庇護，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自由人』。」
「而且他家裡，還有一個價值連城、並且讓黑荊棘耿耿於懷的半精靈女奴……」
他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混合著怨毒和陰險的獰笑。
「羅傑……你以為你自由了？哼，得罪了我馬爾斯，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只要你保證，不再提血液的事，永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羅傑漠然地看著他：「我只要自由身，對你的齷齪心思沒興趣。」
「好！好！你跟我來！」
馬爾斯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顫抖著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以魔法契約羊皮紙製成的卷宗。
他飛快地翻找到屬於羅傑的那一頁，看著上面清晰寫明的二十年契約期限已滿，然後拿起桌上的羽毛筆，蘸了蘸特製的魔法墨水，在解除契約的條款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權限代碼，最後蓋上了安東尼法師塔事務處理的印章。
一道微弱的魔法靈光在契約紙上閃過，意味著解除程序已經生效，並被魔法契約本身所記錄。
「拿去！滾！」
馬爾斯將那張代表著羅傑二十年勞役終結的契約紙狠狠摔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隨時會背過氣去。
羅傑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契約內容，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珍貴的紙張摺疊好，放入懷中。
這一刻，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馬爾斯一眼，轉身，挺直了腰背，大步走出了這間讓他壓抑了二十年的房間。
身後，傳來馬爾斯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低沉的咆哮和物品被掃落在地的碎裂聲。
走在法師塔陰冷的走廊里，感受著懷中那份契約的真實觸感，羅傑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得罪馬爾斯，他並不擔心。
只要自己短時間內不離開相對秩序井然的寒鐵城，馬爾斯一個沒什麼實權和武力的魔法塔小小總管，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等他靠著世界樹和金手指發展起來，馬爾斯更是不值一提。
現在，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和幾個相熟的魔藥師、管事等告辭後，羅傑就此離開。
當他走出法師塔大門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卻讓他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護衛漢克依舊在崗位上，他看到羅傑出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湊上前低聲道：「羅傑，看樣子是成了？恭喜啊，徹底自由了！」
羅傑看著漢克那粗豪卻帶著真誠祝賀的臉，心中微微一動。
漢克作為法師塔的護衛，消息靈通，人面也廣，或許……是個可以初步結交的對象。
最主要的是，漢克身為安東尼法師塔的護衛，其實力也達到了劍師境界。
哪怕在整個寒鐵城內，也算是高手。
他身上，應該有鍛鍊身體、增強體質的功法。
「漢克，多謝。」
羅傑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說起來，我家裡新得了些不錯的麥酒，晚上我準備弄點烤肉，慶祝一下。」
「你要是不當值了，有興趣過來喝一杯嗎？我有點事情也想跟你打聽打聽。」
漢克眼睛一亮，他性格豪爽，喜好杯中之物，而且對羅傑這個能攢下一萬金幣、還敢拍下半精靈的「狠人」也頗有幾分好奇和佩服，當即拍著胸脯道。
「好啊！羅傑你夠意思！我差不多傍晚時分換崗，到時候一定去上門，哈哈哈！」
「好，那我等你。」
羅傑點點頭，與漢克約定好後，便朝著自己那位於貧民區邊緣的小屋走去。
……
與此同時，法師塔三樓的事務處理室內，馬爾斯臉色鐵青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心中的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竟然被一個他平時根本看不起的魔藥師逼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迴蕩：「馬爾斯，來我書房一趟。」
是安東尼法師的魔法傳音！
馬爾斯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怨恨和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連忙整理好衣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以最快的速度小跑著上了法師塔的第七層。
安東尼法師的書房兼實驗室外的休息室，充滿了各種古怪的氣味和閃爍的魔法靈光。
安東尼本人正坐在一張鋪著魔獸皮毛的扶手椅上，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同鷹隼。
穿著一件沾有些許不明污漬的深紫色法師袍，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顯然剛剛結束一場魔法實驗。
「叔叔。」
馬爾斯恭敬地行禮，頭幾乎垂到胸口。
「嗯。」
安東尼瞥了他一眼，直接吩咐道，「我需要一批新的材料，清單在這裡，儘快去採購。」
他隨手將一張羊皮紙遞給馬爾斯，上面列著「哭泣草的靈魂精華」、「三眼烏鴉的尾羽」、「被月光照耀百年的寒鐵礦石」等聽起來就十分珍稀古怪的材料。
「是，叔叔，我馬上就去辦！」
馬爾斯忙不迭地接過清單，小心翼翼地回答。
安東尼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異常，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隨口問道：「你的臉色不太好看，發生了什麼事？」
馬爾斯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脫口而出羅傑的名字，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
安東尼法師的精神力極其強大，對謊言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如果他添油加醋地誣告羅傑，很可能瞬間就會被識破，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能低下頭，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回答：「沒、沒什麼大事，叔叔。就是剛剛處理了羅傑解除契約的事情，有點、有點為他感到惋惜。」
「羅傑？」
安東尼法師挑了挑眉，似乎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很快便想了起來，「哦，德雷斯羅薩家那個小子。確實勤勉，但天賦到頭了。解除就解除了吧，一個無足輕重的高級魔藥師而已。」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馬爾斯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安東尼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在黑荊棘傭兵團那裡預定的一批『貨』，應該已經送到了他們的駐地。你拿著我的魔法印信，去把它取回來。」
『記住，要親自檢查，確保沒有問題。』
「是！叔叔，我明白！」
馬爾斯再次恭敬應下，小心地接過一枚散發著微弱魔法波動的印章。
退出安東尼的書房，馬爾斯沿著旋轉樓梯向下走，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直到離開第七層，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黑荊棘傭兵團……」
他喃喃自語，重複著這個名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他記得之前聽手下人閒聊時提起過，羅傑那個半精靈女奴，好像就是在拍賣會上，從黑荊棘傭兵團手裡硬生生搶下來的！
為此，羅傑還徹底得罪了那個在北境名聲狼藉、手段狠辣的捕奴團！
馬爾斯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一個陰暗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滋生。
「如果、如果讓黑荊棘的人知道，羅傑現在已經離開了法師塔的庇護，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自由人』。」
「而且他家裡，還有一個價值連城、並且讓黑荊棘耿耿於懷的半精靈女奴……」
他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混合著怨毒和陰險的獰笑。
「羅傑……你以為你自由了？哼，得罪了我馬爾斯，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