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謀劃
白澤點了點頭。
鴻鈞說：「這一次，和龍漢初劫、巫妖量劫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道：「前兩次，那雙眼收集的是廝殺的數據、跪拜的數據。
這一次，它們要收集的是人心的數據。」
白澤看著他。
鴻鈞說：「封神不是讓巫妖打，也不是讓龍鳳打，是讓人打。」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人？」
鴻鈞點頭。
「人族，那些在山腳下種地、在城裡過日子的人。」
他看著白澤，目光深邃。
「那雙眼想知道，有靈智的生靈，在利益面前會怎麼選。
會背叛，會忠誠，會犧牲，會自私，這些才是它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白澤沒有說話。
鴻鈞繼續說：「封神量劫會持續很多年。
人間的王朝會更替，仙門會分裂，親友會反目。
那些被選中的，會上榜，被封神。那些沒被選中的，會死。」
他看著白澤。
「這場劫數，誰也躲不開。」
白澤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鴻鈞說：「我不想讓你做什麼。是你自己該做什麼。」
他轉身，向高台走去。
「你那塊石頭，還在嗎？」
白澤取出那塊石頭，托在掌心。
鴻鈞看了一眼。
「魔道的鑰匙，無天那邊怎麼樣了？」
白澤說：「節點都毀了。」
鴻鈞點了點頭。
「毀得好，但那雙眼不會善罷甘休。
封神的時候，它們會派人來。那些跪過的，會成為它們的人。」
他看著白澤。
「到時候，你會遇到他們。」
白澤問：「我能做什麼？」
鴻鈞說：「能殺就殺，殺不了就拖，拖到封神結束。」
他頓了頓，又說：「封神之後，會有六聖封聖。
女媧一個，接引一個，准提一個，老子、元始、通天已經在了。」
白澤點了點頭。
鴻鈞說：「六聖齊出，那雙眼就不會輕易動手。
因為它們知道，這片天地有人守著了。」
他看著白澤。
「你的任務，就是撐到那時候。」
白澤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你呢？」
鴻鈞說：「我合道。」
他看著白澤，目光中有一絲深意。
「合道之後，我不能插手。但道本身會站在你們這邊。」
白澤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點了點頭。
鴻鈞轉過身，背對著他。
「去吧，三百年後，封神開始。該準備的事，現在就要準備了。」
白澤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紫霄宮。
回到崑崙山後，白澤開始著手準備。
第一件事，是去找無天。
無天在魔道城門口等他，還是那副樣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來了？」
白澤點了點頭。
他們走進城裡，在城中央的大殿中坐下。
白澤把鴻鈞的話說了一遍。
無天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封神的時候，那雙眼會派人來？」
白澤點頭。
無天問：「那些跪過的，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白澤說：「不知道。」
無天說：「我知道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那根石柱前，伸手按上去。
石柱亮了起來，那些符文開始流轉，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畫面。
畫面上是無數人影，密密麻麻的，有龍族，有鳳族，有麒麟一族，有巫族，有妖族，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
「這些都是跪過的。」無天說：「他們被那雙眼收走，改造成了別的東西。」
他看著白澤。
「封神的時候，他們會以另一種身份出現。
可能是人間的帝王，可能是仙門的掌教，可能是路邊隨便一個普通人。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隨時可能動手。」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能認出他們嗎？」
無天搖了搖頭。
「認不出，只有他們動手的時候，才會暴露。」
他頓了頓，又說：「所以只能等。」
白澤點了點頭。
「那就等。」
第二件事，是去找女媧。
女媧在靜室里打坐，見他進來，睜開眼。
「怎麼了？」
白澤在她對面坐下。
「鴻鈞說，封神之後你會成聖。」
女媧點了點頭。
「我知道。」
白澤說：「成聖之前，有些事要做。」
女媧看著他。
白澤說：「那座城，以後會很關鍵。
封神開始後，會有很多人逃難，會有很多人受傷，會有很多人需要地方安身。」
他看著女媧。
「你能把造化之道刻在城牆上嗎？」
女媧愣了一下。
白澤說：「刻上之後，城裡的人就能得到庇護。
受傷的能好得快，老了的能多活幾年，被追殺的能躲進去。」
女媧想了想。
「能。但需要時間。」
白澤問：「多久？」
女媧說：「一百年。」
白澤點了點頭。
「那就一百年。」
第三件事，是去找伏羲。
伏羲在後山那片石刻前站著，見他來，沒有回頭。
「封神的事，鴻鈞都說了？」
白澤點了點頭。
伏羲說：「我推演過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澤。
「很亂。」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伏羲說：「因果線全部絞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有人會死，有人會活，有人會上榜，有人會成神。
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推不出來。」
他看著白澤。
「因為人本來就是這樣的。」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能推演出節點嗎？」
伏羲說：「能。封神會有幾個關鍵節點。
那些地方會發生大事，會影響整個量劫的走向。」
他頓了頓，又說：「但節點也會變。人一動，節點就變。」
白澤問：「那怎麼辦？」
伏羲說：「盯住人。」
他看著白澤。
「你手裡不是有那塊石頭嗎？魔道的鑰匙。」
白澤點了點頭。
伏羲說：「魔道那邊有羅睺留下的東西，能感應到那些跪過的人，讓他們幫忙盯。」
白澤想了想。
「行。」
第四件事，是去太陽星。
太陽星上已經沒有人了。
東皇太一死了，帝俊死了，妖族散了。
只剩下那些燃燒了萬億年的火焰，還在那裡熊熊燃燒著。
白澤站在太陽星表面，望著那顆巨大的火球，很久沒有說話。
四不相跟在他身邊，熱得直喘氣。
「來這兒幹什麼？」它問。
白澤說：「找人。」
四不相愣了一下：「誰？」
白澤沒有回答。
他取出那塊令牌，東皇太一臨死前給他的妖族令。
令牌在他掌心微微發燙，然後開始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空。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太陽深處走出。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火紅的袍子，頭髮和鬍子也都是火紅色的。
他看著白澤，目光平靜。
「東皇的令牌，你是白澤？」
白澤點了點頭。
老者說：「我叫赤陽，太陽星的守護者。
東皇死前吩咐過，如果你來，就把一樣東西給你。」
他伸出手，掌心托著一枚玉簡。
白澤接過來，用神識探入。
玉簡里是一幅地圖，標註著所有妖族的藏身之處。
老者說：「東皇說，封神的時候，這些妖族可以幫你，他們欠他的，也欠你的。」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玉簡收起來。
「多謝。」
老者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我只是個守門的。」
他轉身向太陽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停住。
「東皇死前還說了句話。」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老者沒有回頭。
「他說，他這輩子沒跪過，值了。」
然後他消失在火焰中。
白澤站在那裡，望著那片燃燒的火焰，很久很久。
四不相湊過來，問：「那個人呢？」
白澤說：「走了。」
四不相問：「我們回去嗎？」
白澤點了點頭。
「回去。」
第五件事，是去北邊。
后土的神殿建在不周山腳下，不大，但很結實。
后土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上，見他來，微微點頭。
「來了？」
白澤在她對面坐下。
「封神的事，你知道了吧？」
后土點了點頭。
「伏羲來過了。」
白澤說：「北邊的節點都毀了，但封神的時候，可能會有人從北邊來。」
后土看著他。
「你是說，那雙眼派的人？」
白澤點了點頭。
后土沉默了一會兒。
「巫族現在人少，但能打的還有幾個。
到時候讓他們去。」
白澤說：「不用打，盯著就行。發現有人從北邊來，告訴我。」
后土點了點頭。
白澤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后土的聲音。
「白澤。」
他停住。
后土說：「東皇太一死的時候，我在場，他最後說的話，你知道嗎？」
白澤沒有回頭。
后土說：「他說，那個站著問話的人，他見到了。值了。」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推門出去。
第六件事，是去見老子。
老子住在崑崙山以西三千里外的一座小山上。
山上只有一間茅屋，一個蒲團，一盞燈。
老子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白澤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老子睜開眼睛。
「進來吧。」
白澤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老子看著他，目光平靜。
「封神的事，師尊說了？」
白澤點了點頭。
老子說：「我知道你會來。」
白澤沒有說話。
老子說：「你手裡那塊石頭，讓我看看。」
白澤取出那塊石頭，放在他面前。
老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羅睺的東西，他選了你。」
白澤點了點頭。
老子說：「魔道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羅睺不會平白無故幫誰。
他幫你，一定有你用得著的地方。」
他看著白澤。
「封神的時候，魔道那邊的人，你能用就用，但不要全信。」
白澤說：「我知道。」
老子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白澤收起石頭，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第七件事，是去見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在盤古殿裡，站在那尊石像前。
見白澤進來，他沒有回頭。
「來了？」
白澤走到他身側，站定。
元始天尊說：「封神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白澤說：「盯住那些跪過的，毀掉那雙眼派的，拖到封神結束。」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白澤說：「盯住那些跪過的，毀掉那雙眼派的，拖到封神結束。」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不夠。」
白澤看著他。
元始天尊說：「你一個人盯不過來。女媧要成聖，伏羲要推演，無天要管魔道。
真正能動的，沒幾個。」
他看著白澤。
「廣成子他們，你可以用。」
白澤愣了一下。
元始天尊說：「十二金仙，都在崑崙山。
封神的時候，他們會下山，你可以讓他們幫你。」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燃燈。那個人深不可測，你可以去見見他。」
白澤點了點頭。
元始天尊說：「還有一件事。」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元始天尊說：「封神之後，會有六聖。
女媧一個，接引一個，准提一個，老子一個，我一個，通天一個。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可以做。」
他看著白澤，目光深邃。
「因為那時候，沒人攔得住你。」
白澤沒有說話。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繼續望著那尊石像。
「去吧。」
白澤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第八件事，是去見通天。
通天住在東海之外的金鰲島上。
島很大，上面建滿了宮殿，到處都是弟子。
白澤被引到一處大殿中，通天坐在上首，見他進來，笑了笑。
「白澤？聽說過。」
白澤行了一禮。
通天說：「坐吧。」
白澤在他對面坐下。
通天說：「封神的事，我聽說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白澤說：「截教弟子多，封神的時候，會有人上榜。
到時候，你能護住的護住，護不住的就算了。」
通天看著他。
「你想讓我別硬來？」
白澤點了點頭。
通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截教弟子多，但都是我的弟子。
他們要是死了，我不能不管。」
白澤說：「管可以，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通天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知道些什麼？」
白澤說：「封神榜上，有你的人。」
通天愣了一下。
白澤說：「很多。」
通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誰？」
白澤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到時候就知道了。」
通天沒有再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
「我會看著辦。」
第九件事，是去見接引和准提。
這兩個人住在西方極樂世界，離洪荒很遠。
白澤飛了很久，才找到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金色的天地，到處都是蓮花和佛光。
接引和准提坐在一朵巨大的蓮花上，見他來，微微點頭。
鴻鈞說：「這一次，和龍漢初劫、巫妖量劫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道：「前兩次，那雙眼收集的是廝殺的數據、跪拜的數據。
這一次，它們要收集的是人心的數據。」
白澤看著他。
鴻鈞說：「封神不是讓巫妖打，也不是讓龍鳳打，是讓人打。」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人？」
鴻鈞點頭。
「人族，那些在山腳下種地、在城裡過日子的人。」
他看著白澤，目光深邃。
「那雙眼想知道，有靈智的生靈，在利益面前會怎麼選。
會背叛，會忠誠，會犧牲，會自私，這些才是它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白澤沒有說話。
鴻鈞繼續說：「封神量劫會持續很多年。
人間的王朝會更替，仙門會分裂，親友會反目。
那些被選中的，會上榜，被封神。那些沒被選中的，會死。」
他看著白澤。
「這場劫數，誰也躲不開。」
白澤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鴻鈞說：「我不想讓你做什麼。是你自己該做什麼。」
他轉身，向高台走去。
「你那塊石頭，還在嗎？」
白澤取出那塊石頭，托在掌心。
鴻鈞看了一眼。
「魔道的鑰匙，無天那邊怎麼樣了？」
白澤說：「節點都毀了。」
鴻鈞點了點頭。
「毀得好，但那雙眼不會善罷甘休。
封神的時候，它們會派人來。那些跪過的，會成為它們的人。」
他看著白澤。
「到時候，你會遇到他們。」
白澤問：「我能做什麼？」
鴻鈞說：「能殺就殺，殺不了就拖，拖到封神結束。」
他頓了頓，又說：「封神之後，會有六聖封聖。
女媧一個，接引一個，准提一個，老子、元始、通天已經在了。」
白澤點了點頭。
鴻鈞說：「六聖齊出，那雙眼就不會輕易動手。
因為它們知道，這片天地有人守著了。」
他看著白澤。
「你的任務，就是撐到那時候。」
白澤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你呢？」
鴻鈞說：「我合道。」
他看著白澤，目光中有一絲深意。
「合道之後，我不能插手。但道本身會站在你們這邊。」
白澤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點了點頭。
鴻鈞轉過身，背對著他。
「去吧，三百年後，封神開始。該準備的事，現在就要準備了。」
白澤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紫霄宮。
回到崑崙山後，白澤開始著手準備。
第一件事，是去找無天。
無天在魔道城門口等他，還是那副樣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來了？」
白澤點了點頭。
他們走進城裡，在城中央的大殿中坐下。
白澤把鴻鈞的話說了一遍。
無天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封神的時候，那雙眼會派人來？」
白澤點頭。
無天問：「那些跪過的，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白澤說：「不知道。」
無天說：「我知道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那根石柱前，伸手按上去。
石柱亮了起來，那些符文開始流轉，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畫面。
畫面上是無數人影，密密麻麻的，有龍族，有鳳族，有麒麟一族，有巫族，有妖族，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
「這些都是跪過的。」無天說：「他們被那雙眼收走，改造成了別的東西。」
他看著白澤。
「封神的時候，他們會以另一種身份出現。
可能是人間的帝王，可能是仙門的掌教，可能是路邊隨便一個普通人。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隨時可能動手。」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能認出他們嗎？」
無天搖了搖頭。
「認不出，只有他們動手的時候，才會暴露。」
他頓了頓，又說：「所以只能等。」
白澤點了點頭。
「那就等。」
第二件事，是去找女媧。
女媧在靜室里打坐，見他進來，睜開眼。
「怎麼了？」
白澤在她對面坐下。
「鴻鈞說，封神之後你會成聖。」
女媧點了點頭。
「我知道。」
白澤說：「成聖之前，有些事要做。」
女媧看著他。
白澤說：「那座城，以後會很關鍵。
封神開始後，會有很多人逃難，會有很多人受傷，會有很多人需要地方安身。」
他看著女媧。
「你能把造化之道刻在城牆上嗎？」
女媧愣了一下。
白澤說：「刻上之後，城裡的人就能得到庇護。
受傷的能好得快，老了的能多活幾年，被追殺的能躲進去。」
女媧想了想。
「能。但需要時間。」
白澤問：「多久？」
女媧說：「一百年。」
白澤點了點頭。
「那就一百年。」
第三件事，是去找伏羲。
伏羲在後山那片石刻前站著，見他來，沒有回頭。
「封神的事，鴻鈞都說了？」
白澤點了點頭。
伏羲說：「我推演過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澤。
「很亂。」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伏羲說：「因果線全部絞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有人會死，有人會活，有人會上榜，有人會成神。
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推不出來。」
他看著白澤。
「因為人本來就是這樣的。」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能推演出節點嗎？」
伏羲說：「能。封神會有幾個關鍵節點。
那些地方會發生大事，會影響整個量劫的走向。」
他頓了頓，又說：「但節點也會變。人一動，節點就變。」
白澤問：「那怎麼辦？」
伏羲說：「盯住人。」
他看著白澤。
「你手裡不是有那塊石頭嗎？魔道的鑰匙。」
白澤點了點頭。
伏羲說：「魔道那邊有羅睺留下的東西，能感應到那些跪過的人，讓他們幫忙盯。」
白澤想了想。
「行。」
第四件事，是去太陽星。
太陽星上已經沒有人了。
東皇太一死了，帝俊死了，妖族散了。
只剩下那些燃燒了萬億年的火焰，還在那裡熊熊燃燒著。
白澤站在太陽星表面，望著那顆巨大的火球，很久沒有說話。
四不相跟在他身邊，熱得直喘氣。
「來這兒幹什麼？」它問。
白澤說：「找人。」
四不相愣了一下：「誰？」
白澤沒有回答。
他取出那塊令牌，東皇太一臨死前給他的妖族令。
令牌在他掌心微微發燙，然後開始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空。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太陽深處走出。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火紅的袍子，頭髮和鬍子也都是火紅色的。
他看著白澤，目光平靜。
「東皇的令牌，你是白澤？」
白澤點了點頭。
老者說：「我叫赤陽，太陽星的守護者。
東皇死前吩咐過，如果你來，就把一樣東西給你。」
他伸出手，掌心托著一枚玉簡。
白澤接過來，用神識探入。
玉簡里是一幅地圖，標註著所有妖族的藏身之處。
老者說：「東皇說，封神的時候，這些妖族可以幫你，他們欠他的，也欠你的。」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玉簡收起來。
「多謝。」
老者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我只是個守門的。」
他轉身向太陽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停住。
「東皇死前還說了句話。」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老者沒有回頭。
「他說，他這輩子沒跪過，值了。」
然後他消失在火焰中。
白澤站在那裡，望著那片燃燒的火焰，很久很久。
四不相湊過來，問：「那個人呢？」
白澤說：「走了。」
四不相問：「我們回去嗎？」
白澤點了點頭。
「回去。」
第五件事，是去北邊。
后土的神殿建在不周山腳下，不大，但很結實。
后土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上，見他來，微微點頭。
「來了？」
白澤在她對面坐下。
「封神的事，你知道了吧？」
后土點了點頭。
「伏羲來過了。」
白澤說：「北邊的節點都毀了，但封神的時候，可能會有人從北邊來。」
后土看著他。
「你是說，那雙眼派的人？」
白澤點了點頭。
后土沉默了一會兒。
「巫族現在人少，但能打的還有幾個。
到時候讓他們去。」
白澤說：「不用打，盯著就行。發現有人從北邊來，告訴我。」
后土點了點頭。
白澤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后土的聲音。
「白澤。」
他停住。
后土說：「東皇太一死的時候，我在場，他最後說的話，你知道嗎？」
白澤沒有回頭。
后土說：「他說，那個站著問話的人，他見到了。值了。」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推門出去。
第六件事，是去見老子。
老子住在崑崙山以西三千里外的一座小山上。
山上只有一間茅屋，一個蒲團，一盞燈。
老子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白澤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老子睜開眼睛。
「進來吧。」
白澤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老子看著他，目光平靜。
「封神的事，師尊說了？」
白澤點了點頭。
老子說：「我知道你會來。」
白澤沒有說話。
老子說：「你手裡那塊石頭，讓我看看。」
白澤取出那塊石頭，放在他面前。
老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羅睺的東西，他選了你。」
白澤點了點頭。
老子說：「魔道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羅睺不會平白無故幫誰。
他幫你，一定有你用得著的地方。」
他看著白澤。
「封神的時候，魔道那邊的人，你能用就用，但不要全信。」
白澤說：「我知道。」
老子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白澤收起石頭，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第七件事，是去見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在盤古殿裡，站在那尊石像前。
見白澤進來，他沒有回頭。
「來了？」
白澤走到他身側，站定。
元始天尊說：「封神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白澤說：「盯住那些跪過的，毀掉那雙眼派的，拖到封神結束。」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白澤說：「盯住那些跪過的，毀掉那雙眼派的，拖到封神結束。」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不夠。」
白澤看著他。
元始天尊說：「你一個人盯不過來。女媧要成聖，伏羲要推演，無天要管魔道。
真正能動的，沒幾個。」
他看著白澤。
「廣成子他們，你可以用。」
白澤愣了一下。
元始天尊說：「十二金仙，都在崑崙山。
封神的時候，他們會下山，你可以讓他們幫你。」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燃燈。那個人深不可測，你可以去見見他。」
白澤點了點頭。
元始天尊說：「還有一件事。」
白澤等著他說下去。
元始天尊說：「封神之後，會有六聖。
女媧一個，接引一個，准提一個，老子一個，我一個，通天一個。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可以做。」
他看著白澤，目光深邃。
「因為那時候，沒人攔得住你。」
白澤沒有說話。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繼續望著那尊石像。
「去吧。」
白澤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第八件事，是去見通天。
通天住在東海之外的金鰲島上。
島很大，上面建滿了宮殿，到處都是弟子。
白澤被引到一處大殿中，通天坐在上首，見他進來，笑了笑。
「白澤？聽說過。」
白澤行了一禮。
通天說：「坐吧。」
白澤在他對面坐下。
通天說：「封神的事，我聽說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白澤說：「截教弟子多，封神的時候，會有人上榜。
到時候，你能護住的護住，護不住的就算了。」
通天看著他。
「你想讓我別硬來？」
白澤點了點頭。
通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截教弟子多，但都是我的弟子。
他們要是死了，我不能不管。」
白澤說：「管可以，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通天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知道些什麼？」
白澤說：「封神榜上，有你的人。」
通天愣了一下。
白澤說：「很多。」
通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誰？」
白澤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到時候就知道了。」
通天沒有再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
「我會看著辦。」
第九件事，是去見接引和准提。
這兩個人住在西方極樂世界，離洪荒很遠。
白澤飛了很久，才找到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金色的天地，到處都是蓮花和佛光。
接引和准提坐在一朵巨大的蓮花上，見他來，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