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鼠
任誰看到這段如同從恐怖片裡截取的視頻，都會被周遲鬼上身一般的怪異行為吸引目光，頭皮發麻。
而他本人更在意的是卻是另一個點——視頻中的他，俯身檢查擺弄了一下老鼠的屍體。
由於視頻的像素不高，再加之是晚上，昏黃的路燈下，地上很多區域都被綠化帶植被的陰影覆蓋，實際上根本看不清所謂的老鼠屍體。
這讓周遲微微放寬心。
別人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他本人卻再清楚不過。
當時，他在遊戲世界裡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將狂鼠的屍體收進了遊戲背包格子裡。
這意味著，現實世界裡那隻老鼠的屍體也消失了。
這一幕要是被清晰的拍到了，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在視頻里做的這些奇怪行為嗎？」
張潮指了指平板，目光如炬的望著臉色如常的周遲。
「視頻里不是能看到嗎？我被那隻老鼠害的摔了一下，腰扭了。」周遲給出了一個很是簡單樸實的理由，「所以我就活動活動筋骨，下個腰試試看。」
「就這麼簡單？」被視頻嚇的臉色微微發白的圓臉小女警一臉不敢置信。
「就這麼簡單！」周遲滿臉無奈，「那你們認為還能是什麼情況？」
他調侃道，「難不成我被鬼附身了？要不你們找個道士來給我驅驅邪？」
在場的兩名警察都陷入了沉默。
這段監控的視頻內容確實像恐怖片一樣驚悚，不過添上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突然變得合理了不少。
「警官，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睡覺啊？」周遲故作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張潮掃了一眼對方胡亂包紮著紗布的手臂：「你這手是被那隻老鼠弄傷的？」
周遲點了點頭。
「你明天去人民醫院做個檢查，這是陳醫生的聯繫號碼，你到醫院打電話聯繫他。」張潮拿出紙筆，寫下一個手機號碼，遞給周遲，「對了，你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把你砸死的那隻老鼠的屍體收好，明天順道帶去醫院交給陳醫生。」
「為什麼？」周遲一臉好奇，對方的重視程度明顯有些不同尋常。
張潮倒是沒有當謎語人，十分乾脆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市里最近出了幾起老鼠主動襲擊人類的事件，這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哪怕是報警，也頂多讓傷者去醫院做個檢查、打個疫苗。
然而，那些被老鼠抓傷、咬傷的人類，都在三天後，皮膚潰爛、雙目赤紅，失去理智，發狂的攻擊所有出現在眼前的人。
經過專家確認，這些人都感染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變種病毒，而病毒來源正是那種會主動襲擊人類的瘋狂老鼠！
「你還記得襲擊你的那隻老鼠的樣子嗎？」小女警主動開口道，「是不是兩隻眼珠子泛紅，身上還有斑禿？」
「我沒看清。」周遲搖了搖頭。
他根本不需要通過老鼠的模樣來確認，屬性面板上早就寫的明明白白了——「狂鼠病毒」！
他中獎了，而且是大獎，三天後就會發瘋！
「現在找到這種病毒的治療方案了嗎？」他詢問道。
「暫時沒有，那些專家還在研究中。」張潮搖了搖頭，「目前可以確認的是，這種病毒有72小時的潛伏期，在這期間不具備傳染性。」
「不管有沒有感染，你都可以先放心，照常吃喝睡，明天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哪怕真的被感染了，好好接受治療，總會好起來的。」
「我明白了。」
「那就好。」張潮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保持電話暢通，之後有什麼問題我們會主動聯繫你的。」
「那這東西我能帶回去嗎？」周遲指了指桌上的袖箭。
「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這是違法的！」張潮沒好氣道，「要不是看在你將功抵過的份上，我少說把你抓去關個十天八天！」
他質問道，「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算好的了，難不成你還想繼續把這東西帶身上啊？」
周遲可接受不了自己的裝備被充公，仿佛習慣性的摸了摸左耳，遊戲世界展開——
之所以一直沒有切換世界，那是因為在審訊室里，監控直勾勾的對著他，稍有異動都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懷疑。
另一方面是由於擔心，遊戲世界現在給他的感覺是未知且危險。
狂鼠、食人魔這種東西接連出現，表明這個世界興許存在超凡力量。
萬一遊戲世界的警局裡，突然冒出個有讀心功能的超能力者、又或者是超級測謊儀這種黑科技，那不是麻煩大了？
相對而言，還是普通現實世界更好應對。
以他的心理素質，完全遊刃有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現實世界的監控視頻里，看不清周遲將老鼠收進了遊戲世界裡。
可是遊戲世界裡的狂鼠，體型如此之大，被收進背包里，憑空消失，瞎子都看得見！
如今在現實世界裡糊弄過去了，根本沒人注意到那隻憑空消失的老鼠，再切換遊戲世界世界，多半可以將認知同步。
就像是現實世界周遲在別人面前跳了一下，切換遊戲世界，那人當然也會知道他剛剛跳了一下。
因為這本來就是同一個世界！
那就意味著——
遊戲世界裡的張潮等警員，哪怕在監控視頻里，一眼就能看到那隻巨大的狂鼠在周遲手底下憑空消失，可是隨著現實世界裡的認知同步，他們也會像現實世界裡的他們一樣，忽略掉那隻消失的老鼠。
這才是藍牙耳機最恐怖的地方，它可以強行改變所有人的一切，包括思維、想法、認知！
這是何等的偉力？
遊戲世界裡的警局，框架與現實世界當然是一致的。
牆體是透明的，掛在牆角的普通攝像頭居然變成了類似於蜘蛛的形狀，八隻眼睛泛著紅光，像是能看透空間內所有人的一切，多了幾分未來感和科技感。
不過跟張潮比起來，其他的一切全都黯然失色。
這位刑警隊隊長，在現實世界其實也是個一米八的高個，身體看上去挺壯實，留著寸頭，不怒自威。
然而在遊戲世界裡，這位仁兄的身高應該在兩米以上，渾身肌肉虬結，紮實的可怕，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堅不可摧的鐵塔。
在這哥們面前周遲感覺自己像一隻小雞仔，他毫不懷疑對方一拳就能將自己打成肉醬。
片刻的驚嘆過後，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緊跟著之前的話題，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開口道：「這支袖箭是我攢了好久的錢找人定做的，我實在是買不起第二支了，求求你還給我吧！」
他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試試另一種解法。
畢竟，遊戲世界裡的法律未必與現實世界一致。
就像現實世界裡，有的國家禁槍，有的國家不禁槍。
在現實世界違法的東西，在誇張的遊戲世界裡，可能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玩具。
「這種小破玩具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放在局裡我都嫌占地方，拿走拿走。」張潮擺擺手，「你要是真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下次等我放假，帶你去玩真正帶勁的！」
周遲敷衍的點了點頭，趕緊將袖箭拿回來。
由於體驗過遊戲世界的安全係數，他簡單詢問幾句，確認在遊戲世界裡，狂鼠病毒依舊沒有治療方案之後，立刻切換現實世界，走出了警局——
現在已經凌晨4點，外面的台階上，居然有人在等他。
是那個診所的醫生，他見到周遲從局裡出來，臉色一喜，急忙把手中的煙掐滅，迎了上來，遞出一支煙：「兄弟，沒事吧。」
「沒事，我不抽菸。」
周遲擺了擺手，與醫生客套了幾句。
兩人都沒注意到，旁邊的綠化帶里……一雙猩紅的小眼珠正靜靜注視著他們！
而他本人更在意的是卻是另一個點——視頻中的他，俯身檢查擺弄了一下老鼠的屍體。
由於視頻的像素不高，再加之是晚上，昏黃的路燈下，地上很多區域都被綠化帶植被的陰影覆蓋，實際上根本看不清所謂的老鼠屍體。
這讓周遲微微放寬心。
別人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他本人卻再清楚不過。
當時，他在遊戲世界裡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將狂鼠的屍體收進了遊戲背包格子裡。
這意味著，現實世界裡那隻老鼠的屍體也消失了。
這一幕要是被清晰的拍到了，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在視頻里做的這些奇怪行為嗎？」
張潮指了指平板，目光如炬的望著臉色如常的周遲。
「視頻里不是能看到嗎？我被那隻老鼠害的摔了一下，腰扭了。」周遲給出了一個很是簡單樸實的理由，「所以我就活動活動筋骨，下個腰試試看。」
「就這麼簡單？」被視頻嚇的臉色微微發白的圓臉小女警一臉不敢置信。
「就這麼簡單！」周遲滿臉無奈，「那你們認為還能是什麼情況？」
他調侃道，「難不成我被鬼附身了？要不你們找個道士來給我驅驅邪？」
在場的兩名警察都陷入了沉默。
這段監控的視頻內容確實像恐怖片一樣驚悚，不過添上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突然變得合理了不少。
「警官，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睡覺啊？」周遲故作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張潮掃了一眼對方胡亂包紮著紗布的手臂：「你這手是被那隻老鼠弄傷的？」
周遲點了點頭。
「你明天去人民醫院做個檢查，這是陳醫生的聯繫號碼，你到醫院打電話聯繫他。」張潮拿出紙筆，寫下一個手機號碼，遞給周遲，「對了，你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把你砸死的那隻老鼠的屍體收好，明天順道帶去醫院交給陳醫生。」
「為什麼？」周遲一臉好奇，對方的重視程度明顯有些不同尋常。
張潮倒是沒有當謎語人，十分乾脆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市里最近出了幾起老鼠主動襲擊人類的事件，這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哪怕是報警，也頂多讓傷者去醫院做個檢查、打個疫苗。
然而，那些被老鼠抓傷、咬傷的人類，都在三天後，皮膚潰爛、雙目赤紅，失去理智，發狂的攻擊所有出現在眼前的人。
經過專家確認，這些人都感染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變種病毒，而病毒來源正是那種會主動襲擊人類的瘋狂老鼠！
「你還記得襲擊你的那隻老鼠的樣子嗎？」小女警主動開口道，「是不是兩隻眼珠子泛紅，身上還有斑禿？」
「我沒看清。」周遲搖了搖頭。
他根本不需要通過老鼠的模樣來確認，屬性面板上早就寫的明明白白了——「狂鼠病毒」！
他中獎了，而且是大獎，三天後就會發瘋！
「現在找到這種病毒的治療方案了嗎？」他詢問道。
「暫時沒有，那些專家還在研究中。」張潮搖了搖頭，「目前可以確認的是，這種病毒有72小時的潛伏期，在這期間不具備傳染性。」
「不管有沒有感染，你都可以先放心，照常吃喝睡，明天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哪怕真的被感染了，好好接受治療，總會好起來的。」
「我明白了。」
「那就好。」張潮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保持電話暢通，之後有什麼問題我們會主動聯繫你的。」
「那這東西我能帶回去嗎？」周遲指了指桌上的袖箭。
「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這是違法的！」張潮沒好氣道，「要不是看在你將功抵過的份上，我少說把你抓去關個十天八天！」
他質問道，「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算好的了，難不成你還想繼續把這東西帶身上啊？」
周遲可接受不了自己的裝備被充公，仿佛習慣性的摸了摸左耳，遊戲世界展開——
之所以一直沒有切換世界，那是因為在審訊室里，監控直勾勾的對著他，稍有異動都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懷疑。
另一方面是由於擔心，遊戲世界現在給他的感覺是未知且危險。
狂鼠、食人魔這種東西接連出現，表明這個世界興許存在超凡力量。
萬一遊戲世界的警局裡，突然冒出個有讀心功能的超能力者、又或者是超級測謊儀這種黑科技，那不是麻煩大了？
相對而言，還是普通現實世界更好應對。
以他的心理素質，完全遊刃有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現實世界的監控視頻里，看不清周遲將老鼠收進了遊戲世界裡。
可是遊戲世界裡的狂鼠，體型如此之大，被收進背包里，憑空消失，瞎子都看得見！
如今在現實世界裡糊弄過去了，根本沒人注意到那隻憑空消失的老鼠，再切換遊戲世界世界，多半可以將認知同步。
就像是現實世界周遲在別人面前跳了一下，切換遊戲世界，那人當然也會知道他剛剛跳了一下。
因為這本來就是同一個世界！
那就意味著——
遊戲世界裡的張潮等警員，哪怕在監控視頻里，一眼就能看到那隻巨大的狂鼠在周遲手底下憑空消失，可是隨著現實世界裡的認知同步，他們也會像現實世界裡的他們一樣，忽略掉那隻消失的老鼠。
這才是藍牙耳機最恐怖的地方，它可以強行改變所有人的一切，包括思維、想法、認知！
這是何等的偉力？
遊戲世界裡的警局，框架與現實世界當然是一致的。
牆體是透明的，掛在牆角的普通攝像頭居然變成了類似於蜘蛛的形狀，八隻眼睛泛著紅光，像是能看透空間內所有人的一切，多了幾分未來感和科技感。
不過跟張潮比起來，其他的一切全都黯然失色。
這位刑警隊隊長，在現實世界其實也是個一米八的高個，身體看上去挺壯實，留著寸頭，不怒自威。
然而在遊戲世界裡，這位仁兄的身高應該在兩米以上，渾身肌肉虬結，紮實的可怕，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堅不可摧的鐵塔。
在這哥們面前周遲感覺自己像一隻小雞仔，他毫不懷疑對方一拳就能將自己打成肉醬。
片刻的驚嘆過後，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緊跟著之前的話題，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開口道：「這支袖箭是我攢了好久的錢找人定做的，我實在是買不起第二支了，求求你還給我吧！」
他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試試另一種解法。
畢竟，遊戲世界裡的法律未必與現實世界一致。
就像現實世界裡，有的國家禁槍，有的國家不禁槍。
在現實世界違法的東西，在誇張的遊戲世界裡，可能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玩具。
「這種小破玩具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放在局裡我都嫌占地方，拿走拿走。」張潮擺擺手，「你要是真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下次等我放假，帶你去玩真正帶勁的！」
周遲敷衍的點了點頭，趕緊將袖箭拿回來。
由於體驗過遊戲世界的安全係數，他簡單詢問幾句，確認在遊戲世界裡，狂鼠病毒依舊沒有治療方案之後，立刻切換現實世界，走出了警局——
現在已經凌晨4點，外面的台階上，居然有人在等他。
是那個診所的醫生，他見到周遲從局裡出來，臉色一喜，急忙把手中的煙掐滅，迎了上來，遞出一支煙：「兄弟，沒事吧。」
「沒事，我不抽菸。」
周遲擺了擺手，與醫生客套了幾句。
兩人都沒注意到，旁邊的綠化帶里……一雙猩紅的小眼珠正靜靜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