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好人、一個壞人
周遲走後，審訊室內冷清不少，圓臉女警默默整理著口供。
張潮突然開口囑咐了一聲：「你等下讓老李好好查查周遲。」
「不是查過了嗎？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履歷跟白紙一樣。」女警一臉不解。
「不是調資料，是好好查查他的過往和背景！」張潮解釋道。
「為什麼？」女警有些沒想明白，「他不是罪犯啊？看上去也不像壞人。」
「你沒察覺到嗎？」張潮反問道，「你沒感覺這傢伙進警局之後，實在是太鬆弛了嗎？」
「鬆弛？」女警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點……」
「何止是有點！」張潮沒好氣道，「這傢伙在來警局之前，可是殺了整整三個悍匪！」
「正常人，哪怕是偷了只雞，在警察面前都會心底發怵吧？」他挑起眉毛，「這傢伙剛剛親手殺了三個人，在我面前跟個沒事人一樣裝傻充愣，你不覺得離譜嗎？」
他補充了一句，「要知道從資料上來看，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在家裡估計雞都沒殺過一隻。」
「有些人天生心理素質就很強，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確實有這種人，但是誰會在出門的時候把一支足以殺人的袖箭帶在身上呢？」
「他該不會是什麼反社會人格吧？」小女警一臉驚訝，「那隊長你為什麼還讓他把那支袖箭帶回去了？」
「從口供來看，他是看到那個醫生即將受到迫害，才悍然出手，說明他這個人的底色是有幾分善良的。」張潮解釋道，「而且他好歹算是幫了我們警局一個大忙，說是天大的功勞都不為過，我也沒必要太過為難他，要是激起他的反感反而不好。」
他眼神複雜，「不過我確實琢磨不透這人的想法，為了防止放虎歸山，當然要找人好好查查他！」
小女警點了點頭，回想起剛剛周遲無辜的模樣、清澈的眼神，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念叨了一句：「應該是個……好人吧！」
……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救你又不是為了錢。」
周遲滿臉的正義凜然，接過醫生遞出來的銀行卡，十分絲滑的揣進了兜里。
醫生不由得愣了愣，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怎麼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不一樣呢？
不過跟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比起來，這區區十萬塊實在不值一提。
對方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要，反而讓他於心不安。
周遲說的是實話，他在救對方之前，根本沒想過會有回報。
事後真有了回報，他也不會為了面子拒絕。
因為幾個月沒找到工作的他，確實很窮，下個月房租都沒有著落。
有了這筆錢，會舒坦很多。
而且不違法、不違心，拿起來心安理得。
很多人救人之後為了面子拒絕報償，真正缺錢用的時候，又不斷後悔，一直精神內耗，自我折磨。
周遲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精神內耗！
無論是沒找到工作也好、撿到金手指也好、中了狂鼠病毒也好、遇上怪物劫匪也罷，他都是一個不急不躁的態度。
遇上危險和麻煩，既不怨天尤人、也不擔驚受怕，只是自然而然的想辦法化解。
隨遇而安，正是他超絕鬆弛感的來源。
這時，醫生的妻子抱著睡眼惺忪的兒子從車上下來，她在男孩耳旁囑咐了幾句，將其放在地上。
男孩揉了揉眼睛，醒過神來，蹦蹦跳跳的來到周遲跟前，仰著腦袋，用稚嫩的童聲一字一頓的棒讀道：「謝謝哥哥救了我們一家人！」
「我要吃糖。」周遲理直氣壯的吐出四個字，像個惡霸。
小孩愣了愣，從身上摳摳搜搜摸出一個棒棒糖。
周遲笑著接過棒棒糖，拆開包裝，塞進嘴裡。
很甜。
……
臭氣熏天的垃圾堆里，蚊蟲飛舞，裝滿垃圾的黑色塑膠袋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
一位長相尖嘴猴腮的男子，姿勢霸氣的靠坐其中，不像是坐在垃圾堆里，更像是坐在獨屬於自己的王位上，睥睨天下。
一隻雙目猩紅的老鼠，爬到他耳邊，如同耳語一般，不斷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男子點了點頭，神情微變：「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他多半已經被我病毒感染了，很快就會成為我的人奴，倒也不用著急。」他自言自語般呢喃著，「多派點鼠奴盯著就行了。」
想到這，他抬起頭望向身前的大片空地。
空地上，居然有著無數雙赤紅的眼睛正眼睜睜的望著他。
赫然是成千上萬隻老鼠，黑壓壓一大片，每一隻都雙目猩紅，一身斑禿，瘋狂至極。
可是在男人的面前，這些老鼠猶一支軍令嚴明的軍隊，哪怕是躁動不安，依然整齊的排列，等待著命令。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狂躁，克制不住內心嗜血的衝動，想要撕咬、戰鬥！」
「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你們這群沒讀過書的畜生又怎麼會明白，很多事情不能急……」
「我必須先確認我是不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萬一政府里也有我這樣的超凡存在呢，所以我們需要先一點點試探，看一看深淺。」
「如果政府真的擁有我難以想像的手段，那只能先猥瑣發育，徐徐圖之。」
「如果沒有的話，我保證你們的腳步能踏遍全世界。」
「所有的人類，都將變成我的人奴！」
伴隨著逐漸激昂的話語，他那雙平凡的眼睛閃爍起赤紅的光芒！
……
2026年9月7日。
13:11。
距離身上的狂鼠病毒爆發剩餘不到60小時。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內，周遲從床上醒來，掃了一眼時間。
昨天經歷了那些事，他後續回家又折騰了一番，直到天亮才睡，沒睡幾個小時。
以往睡眠不足，整個人都很疲憊。
不過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很飽滿，身體也沒有不適，想來是身體素質提升過後帶來的福利。
來到盥洗池前，他簡單洗漱一番，頓感神清氣爽。
鏡子裡自己，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碎發，清秀的面容，清澈的眼珠里看不到半點猩紅。
「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任誰都看不出我再過五十幾個小時就要發瘋了！」
張潮突然開口囑咐了一聲：「你等下讓老李好好查查周遲。」
「不是查過了嗎？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履歷跟白紙一樣。」女警一臉不解。
「不是調資料，是好好查查他的過往和背景！」張潮解釋道。
「為什麼？」女警有些沒想明白，「他不是罪犯啊？看上去也不像壞人。」
「你沒察覺到嗎？」張潮反問道，「你沒感覺這傢伙進警局之後，實在是太鬆弛了嗎？」
「鬆弛？」女警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點……」
「何止是有點！」張潮沒好氣道，「這傢伙在來警局之前，可是殺了整整三個悍匪！」
「正常人，哪怕是偷了只雞，在警察面前都會心底發怵吧？」他挑起眉毛，「這傢伙剛剛親手殺了三個人，在我面前跟個沒事人一樣裝傻充愣，你不覺得離譜嗎？」
他補充了一句，「要知道從資料上來看，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在家裡估計雞都沒殺過一隻。」
「有些人天生心理素質就很強，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確實有這種人，但是誰會在出門的時候把一支足以殺人的袖箭帶在身上呢？」
「他該不會是什麼反社會人格吧？」小女警一臉驚訝，「那隊長你為什麼還讓他把那支袖箭帶回去了？」
「從口供來看，他是看到那個醫生即將受到迫害，才悍然出手，說明他這個人的底色是有幾分善良的。」張潮解釋道，「而且他好歹算是幫了我們警局一個大忙，說是天大的功勞都不為過，我也沒必要太過為難他，要是激起他的反感反而不好。」
他眼神複雜，「不過我確實琢磨不透這人的想法，為了防止放虎歸山，當然要找人好好查查他！」
小女警點了點頭，回想起剛剛周遲無辜的模樣、清澈的眼神，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念叨了一句：「應該是個……好人吧！」
……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救你又不是為了錢。」
周遲滿臉的正義凜然，接過醫生遞出來的銀行卡，十分絲滑的揣進了兜里。
醫生不由得愣了愣，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怎麼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不一樣呢？
不過跟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比起來，這區區十萬塊實在不值一提。
對方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要，反而讓他於心不安。
周遲說的是實話，他在救對方之前，根本沒想過會有回報。
事後真有了回報，他也不會為了面子拒絕。
因為幾個月沒找到工作的他，確實很窮，下個月房租都沒有著落。
有了這筆錢，會舒坦很多。
而且不違法、不違心，拿起來心安理得。
很多人救人之後為了面子拒絕報償，真正缺錢用的時候，又不斷後悔，一直精神內耗，自我折磨。
周遲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精神內耗！
無論是沒找到工作也好、撿到金手指也好、中了狂鼠病毒也好、遇上怪物劫匪也罷，他都是一個不急不躁的態度。
遇上危險和麻煩，既不怨天尤人、也不擔驚受怕，只是自然而然的想辦法化解。
隨遇而安，正是他超絕鬆弛感的來源。
這時，醫生的妻子抱著睡眼惺忪的兒子從車上下來，她在男孩耳旁囑咐了幾句，將其放在地上。
男孩揉了揉眼睛，醒過神來，蹦蹦跳跳的來到周遲跟前，仰著腦袋，用稚嫩的童聲一字一頓的棒讀道：「謝謝哥哥救了我們一家人！」
「我要吃糖。」周遲理直氣壯的吐出四個字，像個惡霸。
小孩愣了愣，從身上摳摳搜搜摸出一個棒棒糖。
周遲笑著接過棒棒糖，拆開包裝，塞進嘴裡。
很甜。
……
臭氣熏天的垃圾堆里，蚊蟲飛舞，裝滿垃圾的黑色塑膠袋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
一位長相尖嘴猴腮的男子，姿勢霸氣的靠坐其中，不像是坐在垃圾堆里，更像是坐在獨屬於自己的王位上，睥睨天下。
一隻雙目猩紅的老鼠，爬到他耳邊，如同耳語一般，不斷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男子點了點頭，神情微變：「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他多半已經被我病毒感染了，很快就會成為我的人奴，倒也不用著急。」他自言自語般呢喃著，「多派點鼠奴盯著就行了。」
想到這，他抬起頭望向身前的大片空地。
空地上，居然有著無數雙赤紅的眼睛正眼睜睜的望著他。
赫然是成千上萬隻老鼠，黑壓壓一大片，每一隻都雙目猩紅，一身斑禿，瘋狂至極。
可是在男人的面前，這些老鼠猶一支軍令嚴明的軍隊，哪怕是躁動不安，依然整齊的排列，等待著命令。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狂躁，克制不住內心嗜血的衝動，想要撕咬、戰鬥！」
「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你們這群沒讀過書的畜生又怎麼會明白，很多事情不能急……」
「我必須先確認我是不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萬一政府里也有我這樣的超凡存在呢，所以我們需要先一點點試探，看一看深淺。」
「如果政府真的擁有我難以想像的手段，那只能先猥瑣發育，徐徐圖之。」
「如果沒有的話，我保證你們的腳步能踏遍全世界。」
「所有的人類，都將變成我的人奴！」
伴隨著逐漸激昂的話語，他那雙平凡的眼睛閃爍起赤紅的光芒！
……
2026年9月7日。
13:11。
距離身上的狂鼠病毒爆發剩餘不到60小時。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內，周遲從床上醒來，掃了一眼時間。
昨天經歷了那些事，他後續回家又折騰了一番，直到天亮才睡，沒睡幾個小時。
以往睡眠不足，整個人都很疲憊。
不過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很飽滿，身體也沒有不適，想來是身體素質提升過後帶來的福利。
來到盥洗池前，他簡單洗漱一番，頓感神清氣爽。
鏡子裡自己，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碎發，清秀的面容，清澈的眼珠里看不到半點猩紅。
「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任誰都看不出我再過五十幾個小時就要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