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後的輕語
「馬鐵生……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王動目光投向遠方瑞江人才公寓的輪廓。
老馬求救信中的名字和地址，與他前世偶然得到的一本日記的信息高度重合。
那是在距離坤城三百里外的一個瀕臨崩潰的倖存者營地。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攤位前，王動用一塊過期的壓縮餅乾，換回了一本封面模糊、紙張粗糙的日記本。
王動初衷無非是拿來當做末日裡的消遣，以及滿足一點窺探他人命運的欲望。
日記記錄了一位名為馬鐵生的殘疾男孩，在末日降臨後，於404室獨自掙扎求生整整二十八天的故事。
如果這個馬鐵生，真是日記的主人……
王動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倒真想看看，在第28天的時候，進化成完全體的馬鐵生，又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那是一個……意志超乎想像的凡人。
不過到那個時候，就算接回來了，也是個理智扭曲的廢物了。
……
瑞江人才公寓，404室，日期隱藏。
馬鐵生日記第一句話是這樣寫的：我完蛋，死定了，沒有希望了。老馬啊我的爺爺，你肯定也嗝屁了吧？真好，這樣我們爺孫倆誰都不用承受失去對方的痛苦了。唉，真想親手按下引爆這個操蛋世界的按鈕。
……
末日第五天：這場生化病毒，不符合傳播學，不符合生理學，什麼都不符合。那麼，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答案就是——我們生活在一個「黑盒子」里。也許是電影，是電視劇，是動畫，甚至……只是一段文字。
……
末日第十天：「我寫這篇日記的目的，是想抓住那堪比猴子用打字機敲出《莎士比亞全集》的概率。既然世界是『黑盒子』，那麼我留下的信息，如果能被『觀測者』看到，我是不是就算……以另一種形式重生了？」
……
末日第十五天：「這不是玩笑！看到日記的你，請在死前，把日記本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最好旁邊再放一塊麵包。這樣，路過的倖存者看在麵包的份上，可能會帶走它。理論上，我落入『觀測』中的概率就會越來越高！」
……
末日第二十天：「而你，我親愛的『信息傳遞者』，如果有一天我真因你的傳遞而『重生』了。我發誓，必將竭盡全力拯救這個世界！也許，正是我這微不足道的影響，在關鍵時刻讓你活了下來呢？讓我做你的蝴蝶翅膀吧，傳遞者！」
……
末日第二十八天：也就是日記最後一頁，被重重密密麻麻不透露一絲縫隙的筆墨塗黑。墨水厚重到幾乎透不過光，仿佛想要掩蓋某種終極的恐懼或真相。
但王動前世凝視時，卻隱約覺得那厚重的黑色之下，似乎覆蓋著另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如同油畫之下隱藏的底稿。
當初合上這本日記時，王動的系統日誌清晰地閃過一條提示：【理智值上限+1】。
王動當時還嗤笑，以為是撿到了什麼「邪教頭子的洗腦日記」。
裡面充滿了許多蠱惑人心的言論，看似荒誕卻又能墮入思維陷阱的狂想。
王動那時候還不知道1點理智值上限意味著什麼，直到後來的經歷，才讓他逐漸意識到其含金量。
不得不得不說，王動現在，是真想見識一下這個名叫馬鐵生的男孩。
僅憑一本日記，就能讓他的理智上限永久提升一點。
這個名叫馬鐵生的男人，本身或許就是一件罕見的「珍寶」。
……
王動在街道上持續殺戮了一整天，積攢了足夠的屍體後，便再次返回14樓，繼續他那高效又有價值的「養殖」——用屍體餵養「無間階梯」，催生1級精英偽人，然後收割靈性與經驗。
兩天過去。
14樓，4號電梯與安全通道之間。
王動此刻的狀態，已糟糕到肉眼可見。
大腦皮層的異常生物電現象愈發嚴重。
雖然他暫停了吸收神秘材料「偽人的髓液」，但三天前過度吸收的後遺症還未消退。
連日來頻繁竊取同源靈性，加上【偷盜癖】DEBUFF疊加至5層，【迷失】傾向也達到了8層……各種層面的污染與扭曲交織在一起，如同毒素在他靈性與肉體中累積、發酵。
再加上末日降臨這一周，王動幾乎不眠不休地戰鬥、謀劃、殺戮，此刻已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他視野中的幻象與虛影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干擾，而是開始扭曲空間結構與時間流速的感知。
這一次，他原本想按下電梯呼叫鈕，讓小圓再送一車屍體上來。
然而，在他扭曲的視界裡，手指卻按向了旁邊那扇代表「無間階梯」的防火門。更危險的是，他的半個身體已然在不自覺中向那幽暗的門縫傾斜！
王動猛地蹙緊眉頭，強忍著顱內針刺般的劇痛，瞥向系統界面——經驗條進度：。%86.66
距離升級居然相差這麼多。
王動眨了眨乾澀刺痛的雙眼。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急迫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太慢了……
還是太慢了！
貪圖速度，又想兼顧靈性獲取。
結果把自己逼到這般田地。
進度卻卡在這裡……
「好累……或許，真的該休息了。先睡一覺，明天去刷恐屍吧。」一個充滿誘惑的、示弱的念頭在王動腦中響起。
王動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腳步不自然地走向前面的1404室。
這裡作為自己精心挑選的安全屋，就算外面核爆洗地，整棟龍巖寫字樓灰飛煙滅，乃至坤城化作焦土，也無法撼動1404室分毫。
不過電梯被毀，屆時不得不通過危險的方法，從連接無間階梯的4號電梯井進入。
王動的思維速度要遠遠超過肢體的行動速度，這裡面存在著微妙的「時間差」。
忽然，他毫無徵兆的將不可視之手，伸入4號電梯轎廂，將裡面正在刷劇的小圓一把拽了出來！
嚇得她尖叫。
同時，王動的左手握住匕首槍，直刺小圓頭頂上方的虛空。
「鐺！」
一聲無形的碰撞，匕首槍仿佛撞上了看不見的壁壘。
不可視之手扭動匕首槍的擊針。
卻沒有看到橙紅色火光，也沒有聽到子彈爆鳴聲。
被拽出來的小圓嚇得一個踉蹌，想要掙紮起身，卻被王動的不可視之手死死按在地上。
「老闆！老闆！你醒醒！你在幹什麼?」
小圓發出帶著哭腔的尖叫。
王動充耳不聞。
他抓起旁邊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色彩鮮艷的充氣錘，面目猙獰地狠狠砸向小圓的胳膊！
噗啾~
一聲滑稽可愛的聲響。
王動目光投向遠方瑞江人才公寓的輪廓。
老馬求救信中的名字和地址，與他前世偶然得到的一本日記的信息高度重合。
那是在距離坤城三百里外的一個瀕臨崩潰的倖存者營地。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攤位前，王動用一塊過期的壓縮餅乾，換回了一本封面模糊、紙張粗糙的日記本。
王動初衷無非是拿來當做末日裡的消遣，以及滿足一點窺探他人命運的欲望。
日記記錄了一位名為馬鐵生的殘疾男孩，在末日降臨後，於404室獨自掙扎求生整整二十八天的故事。
如果這個馬鐵生，真是日記的主人……
王動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倒真想看看，在第28天的時候，進化成完全體的馬鐵生，又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那是一個……意志超乎想像的凡人。
不過到那個時候，就算接回來了，也是個理智扭曲的廢物了。
……
瑞江人才公寓，404室，日期隱藏。
馬鐵生日記第一句話是這樣寫的：我完蛋，死定了，沒有希望了。老馬啊我的爺爺，你肯定也嗝屁了吧？真好，這樣我們爺孫倆誰都不用承受失去對方的痛苦了。唉，真想親手按下引爆這個操蛋世界的按鈕。
……
末日第五天：這場生化病毒，不符合傳播學，不符合生理學，什麼都不符合。那麼，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答案就是——我們生活在一個「黑盒子」里。也許是電影，是電視劇，是動畫，甚至……只是一段文字。
……
末日第十天：「我寫這篇日記的目的，是想抓住那堪比猴子用打字機敲出《莎士比亞全集》的概率。既然世界是『黑盒子』，那麼我留下的信息，如果能被『觀測者』看到，我是不是就算……以另一種形式重生了？」
……
末日第十五天：「這不是玩笑！看到日記的你，請在死前，把日記本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最好旁邊再放一塊麵包。這樣，路過的倖存者看在麵包的份上，可能會帶走它。理論上，我落入『觀測』中的概率就會越來越高！」
……
末日第二十天：「而你，我親愛的『信息傳遞者』，如果有一天我真因你的傳遞而『重生』了。我發誓，必將竭盡全力拯救這個世界！也許，正是我這微不足道的影響，在關鍵時刻讓你活了下來呢？讓我做你的蝴蝶翅膀吧，傳遞者！」
……
末日第二十八天：也就是日記最後一頁，被重重密密麻麻不透露一絲縫隙的筆墨塗黑。墨水厚重到幾乎透不過光，仿佛想要掩蓋某種終極的恐懼或真相。
但王動前世凝視時，卻隱約覺得那厚重的黑色之下，似乎覆蓋著另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如同油畫之下隱藏的底稿。
當初合上這本日記時，王動的系統日誌清晰地閃過一條提示：【理智值上限+1】。
王動當時還嗤笑，以為是撿到了什麼「邪教頭子的洗腦日記」。
裡面充滿了許多蠱惑人心的言論，看似荒誕卻又能墮入思維陷阱的狂想。
王動那時候還不知道1點理智值上限意味著什麼，直到後來的經歷，才讓他逐漸意識到其含金量。
不得不得不說，王動現在，是真想見識一下這個名叫馬鐵生的男孩。
僅憑一本日記，就能讓他的理智上限永久提升一點。
這個名叫馬鐵生的男人，本身或許就是一件罕見的「珍寶」。
……
王動在街道上持續殺戮了一整天，積攢了足夠的屍體後，便再次返回14樓，繼續他那高效又有價值的「養殖」——用屍體餵養「無間階梯」，催生1級精英偽人，然後收割靈性與經驗。
兩天過去。
14樓，4號電梯與安全通道之間。
王動此刻的狀態，已糟糕到肉眼可見。
大腦皮層的異常生物電現象愈發嚴重。
雖然他暫停了吸收神秘材料「偽人的髓液」，但三天前過度吸收的後遺症還未消退。
連日來頻繁竊取同源靈性，加上【偷盜癖】DEBUFF疊加至5層，【迷失】傾向也達到了8層……各種層面的污染與扭曲交織在一起，如同毒素在他靈性與肉體中累積、發酵。
再加上末日降臨這一周，王動幾乎不眠不休地戰鬥、謀劃、殺戮，此刻已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他視野中的幻象與虛影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干擾，而是開始扭曲空間結構與時間流速的感知。
這一次，他原本想按下電梯呼叫鈕，讓小圓再送一車屍體上來。
然而，在他扭曲的視界裡，手指卻按向了旁邊那扇代表「無間階梯」的防火門。更危險的是，他的半個身體已然在不自覺中向那幽暗的門縫傾斜！
王動猛地蹙緊眉頭，強忍著顱內針刺般的劇痛，瞥向系統界面——經驗條進度：。%86.66
距離升級居然相差這麼多。
王動眨了眨乾澀刺痛的雙眼。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急迫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太慢了……
還是太慢了！
貪圖速度，又想兼顧靈性獲取。
結果把自己逼到這般田地。
進度卻卡在這裡……
「好累……或許，真的該休息了。先睡一覺，明天去刷恐屍吧。」一個充滿誘惑的、示弱的念頭在王動腦中響起。
王動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腳步不自然地走向前面的1404室。
這裡作為自己精心挑選的安全屋，就算外面核爆洗地，整棟龍巖寫字樓灰飛煙滅，乃至坤城化作焦土，也無法撼動1404室分毫。
不過電梯被毀，屆時不得不通過危險的方法，從連接無間階梯的4號電梯井進入。
王動的思維速度要遠遠超過肢體的行動速度，這裡面存在著微妙的「時間差」。
忽然，他毫無徵兆的將不可視之手，伸入4號電梯轎廂，將裡面正在刷劇的小圓一把拽了出來！
嚇得她尖叫。
同時，王動的左手握住匕首槍，直刺小圓頭頂上方的虛空。
「鐺！」
一聲無形的碰撞，匕首槍仿佛撞上了看不見的壁壘。
不可視之手扭動匕首槍的擊針。
卻沒有看到橙紅色火光，也沒有聽到子彈爆鳴聲。
被拽出來的小圓嚇得一個踉蹌，想要掙紮起身，卻被王動的不可視之手死死按在地上。
「老闆！老闆！你醒醒！你在幹什麼?」
小圓發出帶著哭腔的尖叫。
王動充耳不聞。
他抓起旁邊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色彩鮮艷的充氣錘，面目猙獰地狠狠砸向小圓的胳膊！
噗啾~
一聲滑稽可愛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