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唯一真實的「錨」
充氣錘落在小圓的胳膊上，發出可愛的「噗啾~」聲。
小圓一臉呆滯，混雜著恐懼與荒謬的情緒：「老闆……你……你在賣萌嗎？」
王動置若罔聞，再次舉起充氣錘，惡狠狠地砸向她的另一條胳膊。
噗啾~
接著是雙腿。
噗啾~噗啾~
小圓一臉無奈，只能用寵溺中略帶慈祥的語氣輕聲說道：
「老闆，你太累了，我們回1404室休息好不好？我去樓下給你做好吃的。」
王動卻猛地扭過頭，對著一面牆上的畫像說道，「讓孟茹瑤十分鐘後，到1404室找我。」
畫像上，有些澀氣的雌性哥布林扭曲了一下。
話音未落，他驟然發動不可視之手，凌空扼住小圓頭頂上方一片虛無，仿佛拖拽著某種無形之物，步伐決絕地邁向無間階梯的幽暗樓道。
「老闆！不要！那裡不能進！」
守在4號電梯前的小圓失聲驚叫，卻不敢上前阻攔。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身影，沒入那片濃稠的黑暗。
無間階梯的樓道內，光線晦暗不定。兩側的牆壁仿佛在輕微呼吸，時而貼近，時而遠離。
不可視之手始終維持著禁錮的姿態。
王動粗暴地扯下牆上閃爍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後面露出的不是電路，而是一隻油光發亮、熱氣騰騰的烤鴨。
他撕開烤鴨的胸膛。
掏出蜿蜒的鴨腸。
如同佩戴綬帶般，掛在自己脖子上。
【你把鴨腸放在身上，鴨腸植入了你的脖子。】
【天吶，你居然在想將自己的腸子拽出來，你會死的！】
王動像是完成了某種邪惡的儀式，他反手從自己腹部扯出一段血淋淋的「腸子」，塞進烤鴨空蕩的腹腔。
最後，王動的左手握住匕首槍，向著面前虛空悍然刺出——噹！
一聲金鐵交鳴的幻聽在腦內炸響。
王動毫不猶豫地扭動擊針，最後兩發子彈悄無聲息地擊發，沒有火光，沒有聲響。
然而，就是這寂靜的「射擊」，仿佛擊碎了一面鏡子。
眼前荒誕扭曲的世界寸寸龜裂，那些光怪陸離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扭曲荒唐的消息日誌，也恢復了原來所要表達的信息——
【你完成神秘生物——脊髓蟲的神經融合，認主成功。活力值上限-10，精力值上限-10、精神值+1。】
【警告，你正在進行「脊髓蟲」的物理斷開，理智值-10，正在進行理智值判定……判定通過，分離成功。】
【你擊殺「1級精英偽人」，獲得300精英經驗。】
【等級提升1！】
【自由屬性+5，精神+2，敏捷+2，靈性+10】
【你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完成了一次非凡的自我錨定，獲得「非凡精神徽章（史詩）」。】
王動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驟然重組。
濃烈刺鼻的腐爛惡臭湧入鼻腔，那是許沐卿屍體無法掩蓋的死亡氣息。
王動腳下傳來黏膩的觸感。
一具被斬去四肢、軀幹扭曲變形的偽人倒在血泊中。
它一隻眼眶是血肉模糊的空洞，另一隻眼眶裡，正插著王動那柄匕首槍。
隱蔽射擊口逸出幾縷稀薄的白煙。
而地上那隻「烤鴨」，此刻顯露出原形：一個打開的保溫盒。
裡面盛放的，是一條浸泡在紅白粘稠膠狀物中、緩緩蠕動的脊髓蟲。
王動低頭看向自己，警用防彈背心上布滿深可見底的爪痕，衣袖盡碎，不過身體遭受的重創，在升級後得到全面的恢復。
沒錯，剛才那一切都是扭曲後的幻象。
溫馨的電梯間、關切的小圓、滑稽的充氣錘、安全屋、乃至烤鴨和鴨腸，全都是多重污染疊加下，大腦為他編織的、邏輯自洽卻極端扭曲的恐怖童話。
在那個荒誕的幻境裡，空間感與時間感被精心混淆。
但王動抓住了唯一漏洞：思維與行動之間存在微小時差。
以這個時間差為標尺，他在幻象中，找到了真正的1404室。
並且利用對脊髓蟲認主成功後，消息日誌必定提示信息這點。
將其作為唯一的真實錨點。
反向確認了自己在幻境中一系列瘋狂行為的「正確性」，從而完成了在現實中的絕殺。
看起來多少有點冒險。
但比起前世王動被外星玩家逼入百慕達海底深淵，意識與肉體都被扭曲成一隻只知道吞噬進化的蠕蟲，最終僅憑一點人性殘渣重新錨定自我……
比起「機械飛升」，意識接入機械起源之神的伺服器，體驗那每秒萬年的虛妄……
眼下這點生理極限的疲憊。
大腦皮層的污染。
以及頑固的理智殘餘污染。
只要意志尚未徹底湮滅，王動總能找到裂縫，掙扎著爬過去。
王動緩緩拔出匕首槍，看著精英偽人異化後的金屬薄膜眼皮，他嘴角扯起一個近乎虛無的自嘲弧度。
有時候，王動真切地覺得，自己的理智，或許早就是由無數怪物的碎片，在無邊的絕望與瘋狂中，被強行縫合而成。
看似完整，且是個真正扭曲的怪物。
他走到1404室的落地窗邊，俯瞰這座腐爛的城市。
窗外，天光正以一種粘稠而不可逆轉的速度褪去。
沒有歸巢的飛鳥。
沒有黃昏應有的市聲人語。
只有風穿過破損樓宇時，發出的空洞長音。
偶爾，極遠處會傳來模糊不清的拖行或碰撞迴響
城市正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腐朽。
叩、叩、叩——
厚重楠木門扇上傳來的叩擊聲。
謹慎而克制。
王動沒有立刻回應。
他繼續看著窗外，仿佛在測量夜幕吞噬世界的進度。
幾秒鐘，或者更久，當最後一線天光徹底湮滅在遠山輪廓之後。
他才緩緩轉過身。
門扇雖然敞開，但那滯留在門檻外那道窈窕的身影，在沒得到那個男人的允許，是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那不只是對室內許沐卿屍體的恐懼，更是對門後那個存在所代表的絕對意志與力量的服從。
見識過13樓那間堆滿偽人屍體的辦公室後，所有倖存者對那扭曲似人的怪物都膽寒欲裂。
而對這位龍巖寫字樓的實際掌控者，他們的情感複雜難言：骨髓里滲著懼怕，潛意識中又纏繞著感激與依賴。
孟茹瑤清楚，自己眼下的一切——安全、食物、這身尚算體面的衣裳，乃至呼吸的每一口相對乾淨的空氣，都是窗前那個背對自己的男人所賜。
儘管不明老闆突然召喚自己來1404室的目的，但既然命令中給了「十分鐘準備」。
她便用盡了這十分鐘，將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一襲奶油白的真絲吊帶裙，肩帶細得驚心，隨著呼吸在她精緻的鎖骨凹陷處微微滑動。幾縷微卷的髮絲垂落耳際，似有若無地掃過頸間那顆小小的黑痣。妝容是精心雕琢過的「無妝感」，唇上只點了層潤澤的肉桂色。
長腿上是肉色絲光褲襪，尺寸偏小，微微勒出了肉感，反而更添三份澀氣。腳上那雙裸色細帶高跟鞋，帶子纏過纖細的腳踝，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就如同數天前這個男人所言，她這個被允許擺在房間裡的「花瓶」，收拾妥當是應盡之義。
取悅他，是孟茹瑤最清晰的認知，也是她心甘情願選擇的方式。
當王動終於轉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孟茹瑤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努力伸長白皙優美的脖頸。
她站在那裡，像一株在廢墟縫隙中竭力綻放的、帶著露水的曇花，美麗得突兀，也脆弱得可憐。
有種破碎的美感。
所有細節，都無聲訴說著精心準備與全然奉上的姿態。
「很漂亮。」
王動不吝嗇對美人的誇讚。
孟茹瑤眼角彎彎，得到這個男人的誇獎，讓她無比幸福。
「去放水。」
王動言簡意賅，是命令，而非請求，「我要洗澡。」
孟茹瑤微微一怔，隨即垂首應道：「是，老闆。」
似乎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一抹不易察覺的嫣紅，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後根。
（接下來……略？）
小圓一臉呆滯，混雜著恐懼與荒謬的情緒：「老闆……你……你在賣萌嗎？」
王動置若罔聞，再次舉起充氣錘，惡狠狠地砸向她的另一條胳膊。
噗啾~
接著是雙腿。
噗啾~噗啾~
小圓一臉無奈，只能用寵溺中略帶慈祥的語氣輕聲說道：
「老闆，你太累了，我們回1404室休息好不好？我去樓下給你做好吃的。」
王動卻猛地扭過頭，對著一面牆上的畫像說道，「讓孟茹瑤十分鐘後，到1404室找我。」
畫像上，有些澀氣的雌性哥布林扭曲了一下。
話音未落，他驟然發動不可視之手，凌空扼住小圓頭頂上方一片虛無，仿佛拖拽著某種無形之物，步伐決絕地邁向無間階梯的幽暗樓道。
「老闆！不要！那裡不能進！」
守在4號電梯前的小圓失聲驚叫，卻不敢上前阻攔。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身影，沒入那片濃稠的黑暗。
無間階梯的樓道內，光線晦暗不定。兩側的牆壁仿佛在輕微呼吸，時而貼近，時而遠離。
不可視之手始終維持著禁錮的姿態。
王動粗暴地扯下牆上閃爍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後面露出的不是電路，而是一隻油光發亮、熱氣騰騰的烤鴨。
他撕開烤鴨的胸膛。
掏出蜿蜒的鴨腸。
如同佩戴綬帶般，掛在自己脖子上。
【你把鴨腸放在身上，鴨腸植入了你的脖子。】
【天吶，你居然在想將自己的腸子拽出來，你會死的！】
王動像是完成了某種邪惡的儀式，他反手從自己腹部扯出一段血淋淋的「腸子」，塞進烤鴨空蕩的腹腔。
最後，王動的左手握住匕首槍，向著面前虛空悍然刺出——噹！
一聲金鐵交鳴的幻聽在腦內炸響。
王動毫不猶豫地扭動擊針，最後兩發子彈悄無聲息地擊發，沒有火光，沒有聲響。
然而，就是這寂靜的「射擊」，仿佛擊碎了一面鏡子。
眼前荒誕扭曲的世界寸寸龜裂，那些光怪陸離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扭曲荒唐的消息日誌，也恢復了原來所要表達的信息——
【你完成神秘生物——脊髓蟲的神經融合，認主成功。活力值上限-10，精力值上限-10、精神值+1。】
【警告，你正在進行「脊髓蟲」的物理斷開，理智值-10，正在進行理智值判定……判定通過，分離成功。】
【你擊殺「1級精英偽人」，獲得300精英經驗。】
【等級提升1！】
【自由屬性+5，精神+2，敏捷+2，靈性+10】
【你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完成了一次非凡的自我錨定，獲得「非凡精神徽章（史詩）」。】
王動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驟然重組。
濃烈刺鼻的腐爛惡臭湧入鼻腔，那是許沐卿屍體無法掩蓋的死亡氣息。
王動腳下傳來黏膩的觸感。
一具被斬去四肢、軀幹扭曲變形的偽人倒在血泊中。
它一隻眼眶是血肉模糊的空洞，另一隻眼眶裡，正插著王動那柄匕首槍。
隱蔽射擊口逸出幾縷稀薄的白煙。
而地上那隻「烤鴨」，此刻顯露出原形：一個打開的保溫盒。
裡面盛放的，是一條浸泡在紅白粘稠膠狀物中、緩緩蠕動的脊髓蟲。
王動低頭看向自己，警用防彈背心上布滿深可見底的爪痕，衣袖盡碎，不過身體遭受的重創，在升級後得到全面的恢復。
沒錯，剛才那一切都是扭曲後的幻象。
溫馨的電梯間、關切的小圓、滑稽的充氣錘、安全屋、乃至烤鴨和鴨腸，全都是多重污染疊加下，大腦為他編織的、邏輯自洽卻極端扭曲的恐怖童話。
在那個荒誕的幻境裡，空間感與時間感被精心混淆。
但王動抓住了唯一漏洞：思維與行動之間存在微小時差。
以這個時間差為標尺，他在幻象中，找到了真正的1404室。
並且利用對脊髓蟲認主成功後，消息日誌必定提示信息這點。
將其作為唯一的真實錨點。
反向確認了自己在幻境中一系列瘋狂行為的「正確性」，從而完成了在現實中的絕殺。
看起來多少有點冒險。
但比起前世王動被外星玩家逼入百慕達海底深淵，意識與肉體都被扭曲成一隻只知道吞噬進化的蠕蟲，最終僅憑一點人性殘渣重新錨定自我……
比起「機械飛升」，意識接入機械起源之神的伺服器，體驗那每秒萬年的虛妄……
眼下這點生理極限的疲憊。
大腦皮層的污染。
以及頑固的理智殘餘污染。
只要意志尚未徹底湮滅，王動總能找到裂縫，掙扎著爬過去。
王動緩緩拔出匕首槍，看著精英偽人異化後的金屬薄膜眼皮，他嘴角扯起一個近乎虛無的自嘲弧度。
有時候，王動真切地覺得，自己的理智，或許早就是由無數怪物的碎片，在無邊的絕望與瘋狂中，被強行縫合而成。
看似完整，且是個真正扭曲的怪物。
他走到1404室的落地窗邊，俯瞰這座腐爛的城市。
窗外，天光正以一種粘稠而不可逆轉的速度褪去。
沒有歸巢的飛鳥。
沒有黃昏應有的市聲人語。
只有風穿過破損樓宇時，發出的空洞長音。
偶爾，極遠處會傳來模糊不清的拖行或碰撞迴響
城市正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腐朽。
叩、叩、叩——
厚重楠木門扇上傳來的叩擊聲。
謹慎而克制。
王動沒有立刻回應。
他繼續看著窗外，仿佛在測量夜幕吞噬世界的進度。
幾秒鐘，或者更久，當最後一線天光徹底湮滅在遠山輪廓之後。
他才緩緩轉過身。
門扇雖然敞開，但那滯留在門檻外那道窈窕的身影，在沒得到那個男人的允許，是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那不只是對室內許沐卿屍體的恐懼，更是對門後那個存在所代表的絕對意志與力量的服從。
見識過13樓那間堆滿偽人屍體的辦公室後，所有倖存者對那扭曲似人的怪物都膽寒欲裂。
而對這位龍巖寫字樓的實際掌控者，他們的情感複雜難言：骨髓里滲著懼怕，潛意識中又纏繞著感激與依賴。
孟茹瑤清楚，自己眼下的一切——安全、食物、這身尚算體面的衣裳，乃至呼吸的每一口相對乾淨的空氣，都是窗前那個背對自己的男人所賜。
儘管不明老闆突然召喚自己來1404室的目的，但既然命令中給了「十分鐘準備」。
她便用盡了這十分鐘，將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一襲奶油白的真絲吊帶裙，肩帶細得驚心，隨著呼吸在她精緻的鎖骨凹陷處微微滑動。幾縷微卷的髮絲垂落耳際，似有若無地掃過頸間那顆小小的黑痣。妝容是精心雕琢過的「無妝感」，唇上只點了層潤澤的肉桂色。
長腿上是肉色絲光褲襪，尺寸偏小，微微勒出了肉感，反而更添三份澀氣。腳上那雙裸色細帶高跟鞋，帶子纏過纖細的腳踝，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就如同數天前這個男人所言，她這個被允許擺在房間裡的「花瓶」，收拾妥當是應盡之義。
取悅他，是孟茹瑤最清晰的認知，也是她心甘情願選擇的方式。
當王動終於轉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孟茹瑤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努力伸長白皙優美的脖頸。
她站在那裡，像一株在廢墟縫隙中竭力綻放的、帶著露水的曇花，美麗得突兀，也脆弱得可憐。
有種破碎的美感。
所有細節，都無聲訴說著精心準備與全然奉上的姿態。
「很漂亮。」
王動不吝嗇對美人的誇讚。
孟茹瑤眼角彎彎，得到這個男人的誇獎，讓她無比幸福。
「去放水。」
王動言簡意賅，是命令，而非請求，「我要洗澡。」
孟茹瑤微微一怔，隨即垂首應道：「是，老闆。」
似乎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一抹不易察覺的嫣紅，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後根。
（接下來……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