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性的「錨」
「該死的邪祟，竟敢侵占無辜少女的軀殼！吃我一斧！」
王動眼神冰寒，消防斧化作一道精準的紅光，毫不留情地劈碎了眼前一名少女的頭顱。
腦漿與幻象一同迸裂。
「重活一世的你，所謂的『拯救』就是如此嗎？你怎麼還不去死？！」
「你理智的錨點裡，不是包含『不殺婦孺』嗎？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肚子！你不怕你的『錨』……因此崩碎嗎？！」
一個孕婦抱著隆起的腹部，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哭嚎，試圖用最後的「人性」阻攔他的殺伐。
扭曲，在加劇。
污染，正更深地滲入現實的縫隙。
「你不是小孩。」
王動平靜回應，這句話更像是說給他自身「錨定」聽的。
這種文字遊戲的辯解，在面對明顯是幻覺的侵蝕時，能最有效地通過「錨」的自我判定。
王動的理智值之所以穩固，正是因為有這些精心構築的「錨點」。
它們確保他在遭受邪祟侵蝕、信息洪流衝擊乃至神明級別的污染時，仍能找回自我。
將「孕婦與孩童」納入錨點，源於前世惡墮帝國崩潰後的慘痛經歷。
惡墮者無法使另一名惡墮者懷孕，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他們從生理結構上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在惡墮帝國崩潰後，若能遇見孕婦或孩童，所有惡墮者都會默契地選擇不動他們，甚至會提供力所能及的保護，只為保住文明最後的火種。
然而，直至地球徹底崩潰，王動也未曾遇到過孕婦與孩童，人類從根上，已經被徹底滅絕了。
王動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斧光閃爍，幻象中被砍死的「人」都在用惡毒的語言，詛咒著他。
但擁有非人意志力的王動，絲毫沒有心軟。
【叮，你完成清剿街道的任務，恭喜你殺光所有人類，獲得神級成就勳章……】
「恭喜你，殺光了所有人。」耳邊傳來了讚嘆的聲音。
「我記得隔壁就是商業街，那裡的『養分』更多！」
「啊？」
王動一個念頭，就驅散了淺淺的「無間階梯」意志的蠱惑。
看似整活的自言自語，實際上是他為了保持深度的思維活躍，以應對這些幻覺無孔不入的「問心」。
它們試圖動搖他理智的「錨」。
而王動，早已習慣，甚至……樂在其中。
「老闆好像……有點癲？」
不遠處，正在搬運屍體的兩人看著王動時而對著空氣揮斧，時而冷語的模樣，感到一陣寒意。
「你想死離我遠點，我怕你的血濺到我！」另一名同伴連忙拉開距離。
那說錯話的人，當即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然後心虛的望向外面。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王動眼中的幻象都沒有絲毫淡化。
這讓王動意識到，只有升級，才能修復大腦的生理層面損傷。
……
返回在王動幻覺中，如同洞窟的龍巖寫字樓。
洞窟內，一堆由「骸骨」壘砌的「篝火」上，一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正在熬煮肉湯。
王動坐下用餐時，雌性哥布林小心翼翼地匯報：「老闆，馬叔有事想找您匯報。」
適應著這種幻象設定，其實還挺有意思的，不過眼前這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操著一口小圓的音色，瞬間就破壞了奇幻色彩。
「哦，那就讓他來吧。」
王動看了一眼時間，「給他3分鐘。」
自從上次老馬拼著命不要，也要阻攔叛逆者上樓後。他在孟茹瑤、劉志遠和小圓心中的地位顯著提升。
王動也猜到，老馬那般搏命，必有所求。
他並不排斥。
人心都是肉長的。
王動的心卻是鐵打的。
但只要不耽誤自己練級，倒也不介意適當回饋給聽話、忠心之人。
王動看到雌性哥布林（小圓）扭動著八字步，小跑向電梯，又瞥了一眼經驗進度條——。%78.49
他暗道：看來想要修復大腦異常，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一會兒，一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領著一隻乾瘦年老的哥布林（老馬）回來。
老哥布林（老馬）手中緊緊攥著帶血的人皮捲軸（A4紙）。
王動將蛆蟲炒蜈蚣塞入口中。
「老闆，馬叔他……說不了話，讓我代他念。」雌性哥布林（小圓）請示，「可以嗎？」
「念。」王動頭也沒抬。
得到允許，雌性哥布林（小圓）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讀：
「老闆，求求您，救救我的孫兒……」
「咚！」
她剛念出第一句，身後的老哥布林（老馬）毫無徵兆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雌性哥布林（小圓）的聲音頓住了，她偷偷瞥了一眼王動，見他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念下去：
「他叫馬鐵生，他很聰明，自學考上了青北大學……他一定能幫到老闆的！」
後面附著一張類似簡歷的信息，包括姓名、年齡、職業、特長……不過王動並沒有接手，太冗長，小圓自覺跳過了。
「他就在不遠的地方，瑞江人才公寓，404房間。求求老闆，求求您去救她吧！我知道我這條老命沒有什麼價值，但如果有什麼有用的，都給你，全部都給你。」
雌性哥布林（小圓）念完了後，就默默退到一旁。
老哥布林（老馬）咚咚咚的磕起頭。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將所有的希望與絕望都磕進這無聲的哀求里。
小圓內心想替老馬說幾句話，但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沒由來的、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仿佛有無形的字幕在腦中瘋狂刷屏：
傻逼去死！敢求情，找死！看見這女的就煩！聖母噁心！男主舔女真噁心。呵呵，又是女的。拜拜……
這是一種很抽象的概念。
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坨屎，知道它噁心，但沒來的由冒出「吃一口會怎麼樣」的想法。
小圓本能地感到，如果自己開口，將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
最輕的下場，可能就是被老闆把臉按在滾燙的鐵板上。
王動並不知道小圓腦中掠過的那些古怪念頭，他對磕頭不止的老馬淡淡道：「起來。」
老哥布林（老馬）不敢違逆，顫巍巍地撐起身子，額上一片血肉模糊。
「我大概會在3到7天後，才會去清理瑞江人才公寓。希望你孫兒，到那時還活著。」
王動這話語近乎冷酷，老哥布林（老馬）聞言，老淚瞬間縱橫。
再次「噗通」跪倒，雙手合十，喉嚨里發出「啊啊」的激動聲響。
生怕老闆誤會，老哥布林（老馬）從胸口取出筆記本，在紙的背面顫抖著寫下：
「謝謝老闆！我孫兒一定會活著！一定！！」
……
王動眼神冰寒，消防斧化作一道精準的紅光，毫不留情地劈碎了眼前一名少女的頭顱。
腦漿與幻象一同迸裂。
「重活一世的你，所謂的『拯救』就是如此嗎？你怎麼還不去死？！」
「你理智的錨點裡，不是包含『不殺婦孺』嗎？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肚子！你不怕你的『錨』……因此崩碎嗎？！」
一個孕婦抱著隆起的腹部，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哭嚎，試圖用最後的「人性」阻攔他的殺伐。
扭曲，在加劇。
污染，正更深地滲入現實的縫隙。
「你不是小孩。」
王動平靜回應，這句話更像是說給他自身「錨定」聽的。
這種文字遊戲的辯解，在面對明顯是幻覺的侵蝕時，能最有效地通過「錨」的自我判定。
王動的理智值之所以穩固，正是因為有這些精心構築的「錨點」。
它們確保他在遭受邪祟侵蝕、信息洪流衝擊乃至神明級別的污染時，仍能找回自我。
將「孕婦與孩童」納入錨點，源於前世惡墮帝國崩潰後的慘痛經歷。
惡墮者無法使另一名惡墮者懷孕，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他們從生理結構上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在惡墮帝國崩潰後，若能遇見孕婦或孩童，所有惡墮者都會默契地選擇不動他們，甚至會提供力所能及的保護，只為保住文明最後的火種。
然而，直至地球徹底崩潰，王動也未曾遇到過孕婦與孩童，人類從根上，已經被徹底滅絕了。
王動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斧光閃爍，幻象中被砍死的「人」都在用惡毒的語言，詛咒著他。
但擁有非人意志力的王動，絲毫沒有心軟。
【叮，你完成清剿街道的任務，恭喜你殺光所有人類，獲得神級成就勳章……】
「恭喜你，殺光了所有人。」耳邊傳來了讚嘆的聲音。
「我記得隔壁就是商業街，那裡的『養分』更多！」
「啊？」
王動一個念頭，就驅散了淺淺的「無間階梯」意志的蠱惑。
看似整活的自言自語，實際上是他為了保持深度的思維活躍，以應對這些幻覺無孔不入的「問心」。
它們試圖動搖他理智的「錨」。
而王動，早已習慣，甚至……樂在其中。
「老闆好像……有點癲？」
不遠處，正在搬運屍體的兩人看著王動時而對著空氣揮斧，時而冷語的模樣，感到一陣寒意。
「你想死離我遠點，我怕你的血濺到我！」另一名同伴連忙拉開距離。
那說錯話的人，當即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然後心虛的望向外面。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王動眼中的幻象都沒有絲毫淡化。
這讓王動意識到，只有升級，才能修復大腦的生理層面損傷。
……
返回在王動幻覺中，如同洞窟的龍巖寫字樓。
洞窟內，一堆由「骸骨」壘砌的「篝火」上，一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正在熬煮肉湯。
王動坐下用餐時，雌性哥布林小心翼翼地匯報：「老闆，馬叔有事想找您匯報。」
適應著這種幻象設定，其實還挺有意思的，不過眼前這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操著一口小圓的音色，瞬間就破壞了奇幻色彩。
「哦，那就讓他來吧。」
王動看了一眼時間，「給他3分鐘。」
自從上次老馬拼著命不要，也要阻攔叛逆者上樓後。他在孟茹瑤、劉志遠和小圓心中的地位顯著提升。
王動也猜到，老馬那般搏命，必有所求。
他並不排斥。
人心都是肉長的。
王動的心卻是鐵打的。
但只要不耽誤自己練級，倒也不介意適當回饋給聽話、忠心之人。
王動看到雌性哥布林（小圓）扭動著八字步，小跑向電梯，又瞥了一眼經驗進度條——。%78.49
他暗道：看來想要修復大腦異常，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一會兒，一隻矮小的雌性哥布林領著一隻乾瘦年老的哥布林（老馬）回來。
老哥布林（老馬）手中緊緊攥著帶血的人皮捲軸（A4紙）。
王動將蛆蟲炒蜈蚣塞入口中。
「老闆，馬叔他……說不了話，讓我代他念。」雌性哥布林（小圓）請示，「可以嗎？」
「念。」王動頭也沒抬。
得到允許，雌性哥布林（小圓）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讀：
「老闆，求求您，救救我的孫兒……」
「咚！」
她剛念出第一句，身後的老哥布林（老馬）毫無徵兆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雌性哥布林（小圓）的聲音頓住了，她偷偷瞥了一眼王動，見他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念下去：
「他叫馬鐵生，他很聰明，自學考上了青北大學……他一定能幫到老闆的！」
後面附著一張類似簡歷的信息，包括姓名、年齡、職業、特長……不過王動並沒有接手，太冗長，小圓自覺跳過了。
「他就在不遠的地方，瑞江人才公寓，404房間。求求老闆，求求您去救她吧！我知道我這條老命沒有什麼價值，但如果有什麼有用的，都給你，全部都給你。」
雌性哥布林（小圓）念完了後，就默默退到一旁。
老哥布林（老馬）咚咚咚的磕起頭。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將所有的希望與絕望都磕進這無聲的哀求里。
小圓內心想替老馬說幾句話，但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沒由來的、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仿佛有無形的字幕在腦中瘋狂刷屏：
傻逼去死！敢求情，找死！看見這女的就煩！聖母噁心！男主舔女真噁心。呵呵，又是女的。拜拜……
這是一種很抽象的概念。
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坨屎，知道它噁心，但沒來的由冒出「吃一口會怎麼樣」的想法。
小圓本能地感到，如果自己開口，將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
最輕的下場，可能就是被老闆把臉按在滾燙的鐵板上。
王動並不知道小圓腦中掠過的那些古怪念頭，他對磕頭不止的老馬淡淡道：「起來。」
老哥布林（老馬）不敢違逆，顫巍巍地撐起身子，額上一片血肉模糊。
「我大概會在3到7天後，才會去清理瑞江人才公寓。希望你孫兒，到那時還活著。」
王動這話語近乎冷酷，老哥布林（老馬）聞言，老淚瞬間縱橫。
再次「噗通」跪倒，雙手合十，喉嚨里發出「啊啊」的激動聲響。
生怕老闆誤會，老哥布林（老馬）從胸口取出筆記本，在紙的背面顫抖著寫下：
「謝謝老闆！我孫兒一定會活著！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