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劉政，字仲理
第二日清晨，羊秘大軍又來攻城，至下午壕溝已盡數填平，三軍推進至城下，雲梯、衝車齊發，鼓譟登城。箭雨交織，雲梯攀附城頭，鐵甲鏗鏘聲中，士卒蜂擁而上。
羊秘立於中軍，執旗揮令，親督擂鼓，聲震四野。井欄升架，箭樓居高俯射，壓制城頭守軍。
公孫度親自登城督戰，命士卒滾木礌石齊下，硫磺火油傾瀉如雨，頃刻間雲梯焚毀過半，攀附士卒慘呼墜地。
火勢蔓延，濃煙滾滾，數架雲梯在烈焰中崩塌，士卒墜落聲與慘嚎此起彼伏。
強攻損失慘重，羊秘見狀，不禁直皺眉頭，立即傳令暫停強攻，撤回殘餘雲梯，重整軍陣。
「主公！俺願率死士再登城！」小將淳于莽又大聲請命。他曾為羊秘先登過齊國城牆，獲得過「先登」的嘉獎，小有經驗。
羊秘確實喜歡淳于莽的坦率，勇猛，他的父親淳于復其實也很有勇武，只可惜膽略差他兒子許多。
羊秘摸著淳于莽的背說道：「襄平城與臨淄城天差地別，賊兵甚眾，城高池深，非一日可破。莽子，你忠勇可嘉，然當待時機。」
淳于莽聽羊秘稱呼他為「莽子」，很是親近，極為興奮。
羊秘立刻命工匠修復損毀的雲梯、加緊趕製新梯，同時調集民夫就地取材，砍伐山木續造雲梯，日夜趕工，務求再戰。
其他兩門也差不多同時受阻於城上矢石，進展停滯。羊秘遂令各營暫避鋒銳，掘土為掩，築壘逼近，另各營挑選士卒輪番造鼓，擂鼓吶喊，晝夜輪替，鼓聲不絕於耳，震得城上守軍心神俱疲。
夜裡，公孫度被城外連綿不絕的鼓聲擾得心神不寧，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有些睡意，突然被親衛喚醒:「主公，陽主薄要事稟報！」
「快請進來！」公孫度不敢大意，慌忙起身。
陽儀匆匆進入，神色凝重：「主公，我和二少主發現劉政與城裡陽氏和田氏暗中勾結，密議獻城。」
公孫度大驚失色，問道：「此話當真？」
陽儀立刻道：「千真萬確，此前二少主奉命去拉攏本縣豪族，發現劉政與陽氏、田氏私下來往頻繁，昨夜更在城西廢廟密會，我親帶人暗中跟蹤，聽得他們密謀開西門迎敵軍入城。」
「人可拿下？」公孫度歷聲問道。
「自然！陽氏、田氏兩家共計一百零三人已盡數控制，劉政被當場擒獲，其宅邸亦搜出與邴原的密信數封。」
聽到人已被控制，公孫度緊繃的神色稍緩，冷哼一聲：「劉政？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只因其名望才留於城中，今日果生禍端。傳令下去，將劉政立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陽氏、田氏族人一律囚於祠堂，嚴加看管，待青州賊人退了後再行發落。」
陽儀眉頭一挑，上前一步道：「主公，不如明日將劉政押至城頭，當眾斬首，借其頭顱振我軍心，寒敵膽魄，並揚言城中但有通敵者，皆以此為例。其頭懸於西門，以震懾內外。」
公孫度撫掌大笑：「此計甚妙！」
這還沒完，陽儀繼續道：「陽氏、田氏家主明日一併於城頭斬首，其族中青壯盡斬於市，老弱皆拘於宅，以絕後患。」
公孫度詫異的看了一眼陽儀，問道「陽氏族長亦是如此？」
公孫度為何會有這麼一問，因為陽儀本就是陽氏族人，按輩分還是陽氏族長的侄兒，如今卻親手告發並主張誅殺全族，此舉實在出人意料。
陽儀神色不動，聲音低沉卻堅定：「大丈夫立於世，當以忠義為先。家族私情雖重，難掩其罪。儀既為主公效命，便當盡忠竭節，不避親故。今日若不決絕，明日城破，闔城百姓皆為魚肉。」
孫度忽而大笑：「好！就依你所言，明日午時，城頭行刑，讓山東小兒看看我遼東的鐵血手段！」
……
翌日午時，烈日當空，西門城頭黑壓壓站滿士卒。劉政、田氏家主、陽氏家主被反綁雙手，跪於斬首台前，劊子手持刀肅立。公孫度親自登台，歷數三人通敵罪狀，聲震四野。
城外的羊秘、邴原等人看到，無不大驚失色，怒不可遏。
遼東被攻的這旬月，公孫度本來已漸顯疲態，如今卻心情大好，他哈哈大笑道：「劉政！陽泉！田立！你三人死期已至，可還有話講？」
田氏家主沉默不語。
陽氏族長哀嚎道：「侄兒！侄兒救我！」陽儀背過身去，置之不理。
劉政大罵道：「公孫度！你殘虐無道，必遭天譴！今日你殺我三人，明日便是你頭落之時！遼東百姓何辜，竟受你一人暴政之苦！城外殄逆將軍率兵數萬，不日破城，爾等將如豬狗伏誅！」
公孫康一腳踹在劉政胸口，將其狠狠踩跪在地，厲聲喝道：「逆賊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劉政昨夜已被用過私刑折磨，如今身心俱疲，還被捆綁雙手，早已無力反抗。他嘴角滲血，卻仍拼盡力氣抬頭怒視公孫康，氣喘吁吁的罵道：「公孫康，你也是個……」
公孫康不等他講完，親自執刀。刀光一閃，人頭落地，血濺丈余。隨後又是兩刀，陽氏、田氏家主相繼伏誅。
三顆好大的頭顱，滾落在地。公孫康一腳一個，將三個頭顱踢到城垛邊緣，早有士卒等候多時，一人拿起一個長杆，將頭顱挑起，高懸於西門旗杆之上，隨風搖曳，血跡順杆而下。
三人的屍體，自然拋於城下。
「仲理！仲理！」
城外的邴原痛呼劉政的表字，老淚縱橫，顫聲疾呼道：「仲理忠義之士，竟遭此酷刑！天日無光，綱常崩裂！」
羊秘亦怒目圓睜，揮劍指向城頭：「公孫度！你屠戮忠良，必自取滅亡！我軍破城之日，定將汝等兇徒繩之以法！」
一時間城內外哭聲、罵聲交織，公孫度冷眼俯視城下，見敵軍陣中騷動不已，心中快意翻湧。
羊秘很想立刻再次攻城，然而攻城器械尚未準備完善，此時無法發動全面強攻，理智讓他強忍怒火，按兵不動。
讓他更為驚怒的是，劉政已死，內應已絕，襄平雄城，如何可破！？
羊秘立於中軍，執旗揮令，親督擂鼓，聲震四野。井欄升架，箭樓居高俯射，壓制城頭守軍。
公孫度親自登城督戰，命士卒滾木礌石齊下，硫磺火油傾瀉如雨，頃刻間雲梯焚毀過半，攀附士卒慘呼墜地。
火勢蔓延，濃煙滾滾，數架雲梯在烈焰中崩塌，士卒墜落聲與慘嚎此起彼伏。
強攻損失慘重，羊秘見狀，不禁直皺眉頭，立即傳令暫停強攻，撤回殘餘雲梯，重整軍陣。
「主公！俺願率死士再登城！」小將淳于莽又大聲請命。他曾為羊秘先登過齊國城牆，獲得過「先登」的嘉獎，小有經驗。
羊秘確實喜歡淳于莽的坦率，勇猛，他的父親淳于復其實也很有勇武，只可惜膽略差他兒子許多。
羊秘摸著淳于莽的背說道：「襄平城與臨淄城天差地別，賊兵甚眾，城高池深，非一日可破。莽子，你忠勇可嘉，然當待時機。」
淳于莽聽羊秘稱呼他為「莽子」，很是親近，極為興奮。
羊秘立刻命工匠修復損毀的雲梯、加緊趕製新梯，同時調集民夫就地取材，砍伐山木續造雲梯，日夜趕工，務求再戰。
其他兩門也差不多同時受阻於城上矢石，進展停滯。羊秘遂令各營暫避鋒銳，掘土為掩，築壘逼近，另各營挑選士卒輪番造鼓，擂鼓吶喊，晝夜輪替，鼓聲不絕於耳，震得城上守軍心神俱疲。
夜裡，公孫度被城外連綿不絕的鼓聲擾得心神不寧，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有些睡意，突然被親衛喚醒:「主公，陽主薄要事稟報！」
「快請進來！」公孫度不敢大意，慌忙起身。
陽儀匆匆進入，神色凝重：「主公，我和二少主發現劉政與城裡陽氏和田氏暗中勾結，密議獻城。」
公孫度大驚失色，問道：「此話當真？」
陽儀立刻道：「千真萬確，此前二少主奉命去拉攏本縣豪族，發現劉政與陽氏、田氏私下來往頻繁，昨夜更在城西廢廟密會，我親帶人暗中跟蹤，聽得他們密謀開西門迎敵軍入城。」
「人可拿下？」公孫度歷聲問道。
「自然！陽氏、田氏兩家共計一百零三人已盡數控制，劉政被當場擒獲，其宅邸亦搜出與邴原的密信數封。」
聽到人已被控制，公孫度緊繃的神色稍緩，冷哼一聲：「劉政？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只因其名望才留於城中，今日果生禍端。傳令下去，將劉政立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陽氏、田氏族人一律囚於祠堂，嚴加看管，待青州賊人退了後再行發落。」
陽儀眉頭一挑，上前一步道：「主公，不如明日將劉政押至城頭，當眾斬首，借其頭顱振我軍心，寒敵膽魄，並揚言城中但有通敵者，皆以此為例。其頭懸於西門，以震懾內外。」
公孫度撫掌大笑：「此計甚妙！」
這還沒完，陽儀繼續道：「陽氏、田氏家主明日一併於城頭斬首，其族中青壯盡斬於市，老弱皆拘於宅，以絕後患。」
公孫度詫異的看了一眼陽儀，問道「陽氏族長亦是如此？」
公孫度為何會有這麼一問，因為陽儀本就是陽氏族人，按輩分還是陽氏族長的侄兒，如今卻親手告發並主張誅殺全族，此舉實在出人意料。
陽儀神色不動，聲音低沉卻堅定：「大丈夫立於世，當以忠義為先。家族私情雖重，難掩其罪。儀既為主公效命，便當盡忠竭節，不避親故。今日若不決絕，明日城破，闔城百姓皆為魚肉。」
孫度忽而大笑：「好！就依你所言，明日午時，城頭行刑，讓山東小兒看看我遼東的鐵血手段！」
……
翌日午時，烈日當空，西門城頭黑壓壓站滿士卒。劉政、田氏家主、陽氏家主被反綁雙手，跪於斬首台前，劊子手持刀肅立。公孫度親自登台，歷數三人通敵罪狀，聲震四野。
城外的羊秘、邴原等人看到，無不大驚失色，怒不可遏。
遼東被攻的這旬月，公孫度本來已漸顯疲態，如今卻心情大好，他哈哈大笑道：「劉政！陽泉！田立！你三人死期已至，可還有話講？」
田氏家主沉默不語。
陽氏族長哀嚎道：「侄兒！侄兒救我！」陽儀背過身去，置之不理。
劉政大罵道：「公孫度！你殘虐無道，必遭天譴！今日你殺我三人，明日便是你頭落之時！遼東百姓何辜，竟受你一人暴政之苦！城外殄逆將軍率兵數萬，不日破城，爾等將如豬狗伏誅！」
公孫康一腳踹在劉政胸口，將其狠狠踩跪在地，厲聲喝道：「逆賊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劉政昨夜已被用過私刑折磨，如今身心俱疲，還被捆綁雙手，早已無力反抗。他嘴角滲血，卻仍拼盡力氣抬頭怒視公孫康，氣喘吁吁的罵道：「公孫康，你也是個……」
公孫康不等他講完，親自執刀。刀光一閃，人頭落地，血濺丈余。隨後又是兩刀，陽氏、田氏家主相繼伏誅。
三顆好大的頭顱，滾落在地。公孫康一腳一個，將三個頭顱踢到城垛邊緣，早有士卒等候多時，一人拿起一個長杆，將頭顱挑起，高懸於西門旗杆之上，隨風搖曳，血跡順杆而下。
三人的屍體，自然拋於城下。
「仲理！仲理！」
城外的邴原痛呼劉政的表字，老淚縱橫，顫聲疾呼道：「仲理忠義之士，竟遭此酷刑！天日無光，綱常崩裂！」
羊秘亦怒目圓睜，揮劍指向城頭：「公孫度！你屠戮忠良，必自取滅亡！我軍破城之日，定將汝等兇徒繩之以法！」
一時間城內外哭聲、罵聲交織，公孫度冷眼俯視城下，見敵軍陣中騷動不已，心中快意翻湧。
羊秘很想立刻再次攻城，然而攻城器械尚未準備完善，此時無法發動全面強攻，理智讓他強忍怒火，按兵不動。
讓他更為驚怒的是，劉政已死，內應已絕，襄平雄城，如何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