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強攻
夜間，羊秘大營內。
羊秘已為劉政設靈祭拜，羊秘親書「忠烈之魂」四字以銘其節。
劉政已死，裡應外合之策徹底落空，局勢驟然嚴峻。
羊秘召集諸將商議軍情，他率先道：「劉公殉義，內應已絕，諸君可有破敵良策？」
帳中諸將默然，邴原俯首垂淚，沉聲道：「今公孫度殘暴益甚，遼東人心離散，正可乘勢攻心。可遣人散布檄文，歷數其罪，使城中吏民知其必亡。民心一亂，公孫度雖有堅城利械，亦不足守矣。」
羊秘微皺眉頭，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攻心雖妙，但公孫度控御甚嚴，城中耳目閉塞，檄文難入。」
早有準備的劉政等人都未能倖免，城中戒備之森嚴可見一斑。
左承祖素有智謀，他徐徐道：「主公，可否以聲東擊西之策擾敵耳目，然後掘地道以通城垣之下，暗置薪木引火焚之，地脈崩裂，城基自潰。」
國淵卻搖頭道：「遼東土地凍深數尺，地脈堅如鐵石，掘地數丈尚不得通。」
眾人一時皆束手無策。
羊秘無奈只能取邴原之策，當即領命人連夜寫勸降信、檄文等準備謄抄多份，當即將檄文裹油布射入城內。
……
當夜，襄平有守軍士卒撿到城外射入的油布檄文，陽儀早有命令，凡私閱者夷三族，立報上官。那士卒不敢偷看，立即上交。
副將也不敢見，親自飛報陽儀。陽儀冷笑一聲，命人當眾焚燒檄文，陽儀立於火前，厲聲宣令：「但凡提及城外一字者，視同通敵！」
襄平守軍無不凜然遵令，無人敢私語半句。城中巡查日緊，百姓閉戶，街巷空寂如死城。
又過三日，羊秘軍攻城器械終於齊備，雲梯、衝車。羊秘親擂戰鼓，鼓聲如雷，三軍奮勇而上。
西門鼓角齊鳴，雲梯並進，太史慈督戰前線，親自執戟躍上雲梯，身先士卒，吼聲震天，激勵三軍。將士感奮，前仆後繼，數度逼近城頭。但襄平城垣高峻，守軍滾木礌石齊發，更有強弓勁弩夾擊，攻勢屢次受挫。
太史慈不得已，只能用長弓射殺城上指揮之敵將，一箭貫喉，血濺敵樓。守軍稍亂，太史慈急令催健兒登梯。其麾下有一部將，名叫陳橫，是他家的賓客。陳橫率死士數十攀梯直上，力摧數垛女牆。太史慈見勢大振，急揮旗擂鼓以助其勢。陳橫身被十餘創，死戰不退，終因矢石如雨，後援不繼，歿於城頭。
太史慈見陳橫隕落，目眥盡裂，怒吼一聲，引弓連發三矢，皆中城樓士卒。他翻身躍上雲梯，親率精銳，但又被火油傾盆而下，引燃雲梯，烈焰騰空，士卒潰退。
……
南門于禁督軍攻城，沉穩如山。他令士卒以盾陣掩護，徐徐推進衝車近城，又遣弓弩手壓制城頭。忽然一聲令下，巨石檑木轟然砸落，衝車斷裂，前軍潰退。
于禁神色不動，親自執槌擊鼓，鼓聲不絕，泰山士卒復振。鼓聲如潮，士卒聞之復奮，前仆後繼，無有退者。
于禁目視城頭，知襄平難克，但攻堅城既是如此，唯死戰而已。
……
北門是羊秘軍的主要攻擊面，攻擊勢烈，羊秘遣韓浩督軍。
韓浩執旗立於陣前，督勵士卒蟻附登城。雲梯數架並進，火花四濺中，士卒攀緣而上，吶喊聲震徹城野。守軍以沸油灌梯，鐵鏈絞斷雲梯橫木，攻者紛紛墜地，慘呼不絕。一青州士卒身燃烈火，猶自抱盾躍上女牆，力斗數人而後死。韓浩目裂，親拔劍驅後陣敢死之士繼進，矢石交飛，前仆後繼，屍積如山。
此時，管亥請命道：「主公，該換俺攻城了。」
羊秘抬眼看向管亥，沉聲道：「許你率本部出擊，如不可為，切勿強攻致損。」管亥領命而去。
管亥自歸降羊秘以來，立了不少功勳，在攻伐田楷時，埋伏樂安國援軍率部戰首數百，此次又專門被羊秘調來征遼東，自然想立新功。
他此時赤膊上陣，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率本部三千精銳，如猛虎下山般直撲北門。鼓聲震天，三千精銳列成錐形陣勢，以鐵盾開道，雲梯緊隨其後。
管亥一馬當先，長戟橫掃，格開飛矢，劈落礌石，親登雲梯，其部下士氣如虹，紛紛冒矢躍上。
雲梯下的士卒扛梯頂盾，前排幾近盡數覆沒，後排立刻頂上，梯勢不墜。城頭守軍大驚，急聚兵力圍堵。
管亥部與城頭守軍短兵相接，管亥奮戟連斬七人，守卒驚恐不已。
北門是羊秘軍主攻擊面，公孫度也親自在城頭督戰。他看到管亥如凶神般勇猛，頓時大怒！
公孫度也很有勇武之氣，親自率親兵來援。幾十名親兵持長矛勁弓，列陣壓上，箭如雨下，直撲管亥所在雲梯。
公孫度立於不遠處處，厲聲叱吒，也取來弓箭，箭鋒破空，直取管亥面門。
管亥揮戟撥打，火星四濺，但耐不住連續偷襲，肩頭仍中一矢。他卻兀自不退，反而怒吼一聲，躍身撲向城牆敵陣，長戟橫掃，將兩名親兵掃翻在地，他趁機立足，大發神威，血濺城垛。
但城上守軍畢竟人數占優，援兵不斷增加，管亥雖勇，卻孤身登城，又要提防公孫度暗箭傷人，不得已只得退下雲梯，率殘部且戰且退。
箭矢如蝗追襲，慘嚎不絕。羊秘見管亥敗回，渾身浴血，命醫者速為其療傷。
淳于莽躍躍欲試，再次請戰，羊秘沉吟片刻，問道：「你欲如何攻城？」
淳于莽大聲道：「末將願率部用利器破巨石接縫，專破其隙，看城牆能否崩裂而下！」
羊秘有點無語，城牆堅厚，豈是區區利器可破？
不過也無甚好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便點頭同意。
淳于莽大喜，當即披甲執鐵盾，率死士三百，冒著箭雨沖陣，直逼城垣。
他大喝一聲：「隨我鑿牆！」
聲如雷霆炸裂，三百死士應聲撲向城牆根下，以鐵錐、利斧猛擊巨石接縫。火星迸射中，石屑紛飛，牆體微顫。
但襄平城牆根基深埋，石縫緊密如一，縱有碎屑剝落，亦難撼其整體。鐵器崩折者過半，血汗混流，喊殺聲漸轉嘶啞。
羊秘登高望之，知此法難成，當即鳴金收兵。
守軍看敵人撤退，當即又是一輪箭雨，淳于莽大敗而回，身上多處中箭，其部多有傷亡。
羊秘大為心痛，親自為淳于莽拔箭敷藥，但見這小將神色未餒，依舊生龍活虎，心中微嘆。
今日已數次強攻受挫，襄平城垣巍然不動，只得鳴金收軍。
三軍將士聽聞鳴金，如蒙大赦，紛紛歸營修整。
羊秘已為劉政設靈祭拜，羊秘親書「忠烈之魂」四字以銘其節。
劉政已死，裡應外合之策徹底落空，局勢驟然嚴峻。
羊秘召集諸將商議軍情，他率先道：「劉公殉義，內應已絕，諸君可有破敵良策？」
帳中諸將默然，邴原俯首垂淚，沉聲道：「今公孫度殘暴益甚，遼東人心離散，正可乘勢攻心。可遣人散布檄文，歷數其罪，使城中吏民知其必亡。民心一亂，公孫度雖有堅城利械，亦不足守矣。」
羊秘微皺眉頭，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攻心雖妙，但公孫度控御甚嚴，城中耳目閉塞，檄文難入。」
早有準備的劉政等人都未能倖免，城中戒備之森嚴可見一斑。
左承祖素有智謀，他徐徐道：「主公，可否以聲東擊西之策擾敵耳目，然後掘地道以通城垣之下，暗置薪木引火焚之，地脈崩裂，城基自潰。」
國淵卻搖頭道：「遼東土地凍深數尺，地脈堅如鐵石，掘地數丈尚不得通。」
眾人一時皆束手無策。
羊秘無奈只能取邴原之策，當即領命人連夜寫勸降信、檄文等準備謄抄多份，當即將檄文裹油布射入城內。
……
當夜，襄平有守軍士卒撿到城外射入的油布檄文，陽儀早有命令，凡私閱者夷三族，立報上官。那士卒不敢偷看，立即上交。
副將也不敢見，親自飛報陽儀。陽儀冷笑一聲，命人當眾焚燒檄文，陽儀立於火前，厲聲宣令：「但凡提及城外一字者，視同通敵！」
襄平守軍無不凜然遵令，無人敢私語半句。城中巡查日緊，百姓閉戶，街巷空寂如死城。
又過三日，羊秘軍攻城器械終於齊備，雲梯、衝車。羊秘親擂戰鼓，鼓聲如雷，三軍奮勇而上。
西門鼓角齊鳴，雲梯並進，太史慈督戰前線，親自執戟躍上雲梯，身先士卒，吼聲震天，激勵三軍。將士感奮，前仆後繼，數度逼近城頭。但襄平城垣高峻，守軍滾木礌石齊發，更有強弓勁弩夾擊，攻勢屢次受挫。
太史慈不得已，只能用長弓射殺城上指揮之敵將，一箭貫喉，血濺敵樓。守軍稍亂，太史慈急令催健兒登梯。其麾下有一部將，名叫陳橫，是他家的賓客。陳橫率死士數十攀梯直上，力摧數垛女牆。太史慈見勢大振，急揮旗擂鼓以助其勢。陳橫身被十餘創，死戰不退，終因矢石如雨，後援不繼，歿於城頭。
太史慈見陳橫隕落，目眥盡裂，怒吼一聲，引弓連發三矢，皆中城樓士卒。他翻身躍上雲梯，親率精銳，但又被火油傾盆而下，引燃雲梯，烈焰騰空，士卒潰退。
……
南門于禁督軍攻城，沉穩如山。他令士卒以盾陣掩護，徐徐推進衝車近城，又遣弓弩手壓制城頭。忽然一聲令下，巨石檑木轟然砸落，衝車斷裂，前軍潰退。
于禁神色不動，親自執槌擊鼓，鼓聲不絕，泰山士卒復振。鼓聲如潮，士卒聞之復奮，前仆後繼，無有退者。
于禁目視城頭，知襄平難克，但攻堅城既是如此，唯死戰而已。
……
北門是羊秘軍的主要攻擊面，攻擊勢烈，羊秘遣韓浩督軍。
韓浩執旗立於陣前，督勵士卒蟻附登城。雲梯數架並進，火花四濺中，士卒攀緣而上，吶喊聲震徹城野。守軍以沸油灌梯，鐵鏈絞斷雲梯橫木，攻者紛紛墜地，慘呼不絕。一青州士卒身燃烈火，猶自抱盾躍上女牆，力斗數人而後死。韓浩目裂，親拔劍驅後陣敢死之士繼進，矢石交飛，前仆後繼，屍積如山。
此時，管亥請命道：「主公，該換俺攻城了。」
羊秘抬眼看向管亥，沉聲道：「許你率本部出擊，如不可為，切勿強攻致損。」管亥領命而去。
管亥自歸降羊秘以來，立了不少功勳，在攻伐田楷時，埋伏樂安國援軍率部戰首數百，此次又專門被羊秘調來征遼東，自然想立新功。
他此時赤膊上陣，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率本部三千精銳，如猛虎下山般直撲北門。鼓聲震天，三千精銳列成錐形陣勢，以鐵盾開道，雲梯緊隨其後。
管亥一馬當先，長戟橫掃，格開飛矢，劈落礌石，親登雲梯，其部下士氣如虹，紛紛冒矢躍上。
雲梯下的士卒扛梯頂盾，前排幾近盡數覆沒，後排立刻頂上，梯勢不墜。城頭守軍大驚，急聚兵力圍堵。
管亥部與城頭守軍短兵相接，管亥奮戟連斬七人，守卒驚恐不已。
北門是羊秘軍主攻擊面，公孫度也親自在城頭督戰。他看到管亥如凶神般勇猛，頓時大怒！
公孫度也很有勇武之氣，親自率親兵來援。幾十名親兵持長矛勁弓，列陣壓上，箭如雨下，直撲管亥所在雲梯。
公孫度立於不遠處處，厲聲叱吒，也取來弓箭，箭鋒破空，直取管亥面門。
管亥揮戟撥打，火星四濺，但耐不住連續偷襲，肩頭仍中一矢。他卻兀自不退，反而怒吼一聲，躍身撲向城牆敵陣，長戟橫掃，將兩名親兵掃翻在地，他趁機立足，大發神威，血濺城垛。
但城上守軍畢竟人數占優，援兵不斷增加，管亥雖勇，卻孤身登城，又要提防公孫度暗箭傷人，不得已只得退下雲梯，率殘部且戰且退。
箭矢如蝗追襲，慘嚎不絕。羊秘見管亥敗回，渾身浴血，命醫者速為其療傷。
淳于莽躍躍欲試，再次請戰，羊秘沉吟片刻，問道：「你欲如何攻城？」
淳于莽大聲道：「末將願率部用利器破巨石接縫，專破其隙，看城牆能否崩裂而下！」
羊秘有點無語，城牆堅厚，豈是區區利器可破？
不過也無甚好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便點頭同意。
淳于莽大喜，當即披甲執鐵盾，率死士三百，冒著箭雨沖陣，直逼城垣。
他大喝一聲：「隨我鑿牆！」
聲如雷霆炸裂，三百死士應聲撲向城牆根下，以鐵錐、利斧猛擊巨石接縫。火星迸射中，石屑紛飛，牆體微顫。
但襄平城牆根基深埋，石縫緊密如一，縱有碎屑剝落，亦難撼其整體。鐵器崩折者過半，血汗混流，喊殺聲漸轉嘶啞。
羊秘登高望之，知此法難成，當即鳴金收兵。
守軍看敵人撤退，當即又是一輪箭雨，淳于莽大敗而回，身上多處中箭，其部多有傷亡。
羊秘大為心痛，親自為淳于莽拔箭敷藥，但見這小將神色未餒，依舊生龍活虎，心中微嘆。
今日已數次強攻受挫，襄平城垣巍然不動，只得鳴金收軍。
三軍將士聽聞鳴金，如蒙大赦，紛紛歸營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