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兵臨城下
兩日後，羊秘盡起一萬五千精銳，向襄平挺進，軍勢浩蕩，旌旗蔽日。羊秘率隨從觀察地形，見遼水蜿蜒如帶，襄平城垣隱約可見。
襄平是戰國時期燕國始置遼東郡治所，歷史悠久，城池依山傍水，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城牆歷經數百年修繕，堅固異常，夯土包磚，高逾三丈，護城河寬深，內外雙重瓮城設計，足見其軍事重鎮之地位。
羊秘見過的雄城，除了洛陽以外，便以此城為最。
這旬月期間，公孫度也沒閒著，晝夜督軍加固城防，添設礌石滾木，於城頭遍置強弩硬弓，箭樓之上更有滾油鐵汁，務求固若金湯。城中糧草已積滿倉廩，足以支撐一年有餘，百姓亦被嚴令編入助守，男子皆執兵械，婦孺運矢石。
羊秘不禁皺眉，問身邊諸將道：「諸君，此城堅險，強攻恐損兵折將，久拖則士氣衰竭。不知有何良策可破？」
太史慈與羊秘並騎而立，沉吟片刻後道：「主公，如今我軍已占遼東半數之城，尚有遼陽、遼遂、望平、無慮幾縣，雖然這幾縣僅幾百縣兵，不足為患，但若置之不理，恐生或端。不如先分兵傳檄，令其歸附，肅清側翼，不但可以獲得糧秣，更可當地招募豪強，壯大我軍聲勢，以成圍城之勢。」
長白山脈東面其實還有武次、西安平二縣，但距離偏遠，地僻人稀，暫時可以不做處理。
羊秘略帶擔心道：「賢兄此言不錯，但若有公孫度的死黨，假意投誠，潛伏於我軍，在我軍攻城時，裡應外合，必將釀成大患。」
太史慈笑道：「主公慮得甚遠，然此亦有策可防。可令歸附諸縣推舉人質，集中於我大營，以杜其異心。」
邴原也在身旁，他笑道：「將軍，以原之見，連人質都不用收攏。公孫度此人暴戾寡恩，其治下諸縣久苦苛政，豪強早已離心離德，百姓怨聲載道。原不才，亦結實不少遼東名士，只需遣使宣示仁義，開其生路，彼輩自當倒戈歸附。」
羊秘聽罷，眼中微光閃動，笑道：「先生此策，直擊人心，甚好！勞煩先生即刻修書數封，遣使攜檄文分赴各縣，宣示寬政安民之意。」
邴原當即應允，並說道：「此外，原之摯友劉政，尚在襄平，等將軍攻城時，他可在城中為內應，伺機開城門以迎王師。」
羊秘信心驟增，也透露一個好消息：「孝先與子瑜，二人又抽調出五千泰山精銳，正由青州渡海而來，不日可達遼東海岸，屆時我軍兵力更盛，勝率大增。」
羊秘和孔融原本有三萬左右可用士卒，其中駐守各郡兵馬留了一萬五千，本次出征攜帶一萬五千，其中攻城、野戰有所損耗二千餘人，已經從降兵中抽調精壯補充兵員。但還有四千餘降卒尚未整編，當時就被羊秘送回東萊了，毛玠和諸葛瑾用這些降卒屯田墾荒，外加駐守東萊、齊國，倒也足夠了。
因此，又湊出五千精兵，供羊秘調遣。
眾人自然大喜，都覺勝利在望，士氣高昂。
……
十日後，于禁率五千泰山援兵已至，遼東諸縣也陸續遣使請降，太史慈、邴原、李遜、蘇由等人，各顯神通，或招募或勸諭，又得五千遼東士卒及數百豪強私兵。
羊秘軍合兵兩萬五千人，正式圍攻襄平城。
由于禁率五千泰山精銳攻南門，太史慈率五千青州健兒攻西門，羊秘自率一萬五千主力攻北門，趙旭領兩千騎兵在東門騷擾，虛張聲勢，分散守軍兵力。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
如今羊秘以兩萬五千之眾，倍於襄平守軍，圍三闕一，故意留出北面通道，使守軍心存僥倖而不肯死戰。
正式攻城前，羊秘清了清喉嚨，在親衛的護衛下，於城外一處高坡上喊話：
「城內將士聽著，我等奉仁義之師而來，只為解民倒懸，蕩滌污濁。爾等若肯棄暗投明，開城歸附，既往不咎，反受優待；若執迷不悟……」
話還沒說完，城上箭如雨下，親衛紛紛舉盾擋避，但火力太猛，羊秘迅速退回陣內。
公孫度在城頭厲聲呵斥：「吾乃朝廷親命遼東太守，爾等才是犯境叛逆！」
羊秘見喊話沒有效果，當即下令，開始攻城。
通常攻此等堅城，第一天是清除障礙、填平壕溝、架設雲梯為次日總攻做準備。
三門同時推進，士卒冒矢石而進，填壕塹、樹雲梯，雖死傷頗重而不退。
城牆上觀戰的公孫康見城牆下羊秘軍如蟻附而上，心中焦躁，不禁請命道：「父親，給我一支騎兵，出城衝殺一陣，挫其銳氣！」
公孫度瞪了他一眼：「糊塗！賊勢正盛，豈可輕出？況其賊兵環伺北門，分明誘我出戰。若開城門，必中其計。」
公孫康咬牙切齒，不甘道：「那我就攻南門賊軍，賊軍皆步卒，統兵之將，聞所未聞。我率騎兵突襲，必使其潰亂。南門地勢開闊，正利馳騁。孩兒只衝一陣，得手便回，絕不戀戰！」
公孫度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終覺一搏可挫敵銳氣，遂點頭應允。公孫康高興領命，片刻後率兩千精騎，突開南門，直衝于禁陣列。
于禁此時正在南門督軍填塹，忽見南門大開，馬蹄如雷，抬眼已見敵騎破煙而出，當即厲聲喝令：「各部結陣迎敵！」
于禁最早在鮑信麾下當過鐵衛都伯，曾經還抵抗過董卓軍的西涼鐵騎，深知騎兵衝擊的兇猛。這支泰山兵久經沙場，聞令而動，迅速收攏隊形，前排盾手橫盾蹲踞，長矛自隙間斜出如林，後排兵士搭箭引弓。
于禁見敵騎勢若奔雷，逼近百步之時，「盾陣列前推，長矛手壓陣刺擊，弓弩手三段輪射！」
霎時盾牌如牆推進，長矛斜出，弓弩手三段輪射，箭如飛蝗，迎面撲向疾馳而來的公孫康騎兵。
公孫康前鋒馬匹紛紛中箭翻倒，嘶鳴慘烈，陣型頓滯。後續騎兵收勢不及，撞入倒地人馬之間，自相踐踏。
于禁見狀，拔劍高呼：「反擊！」
泰山長矛手立刻化為進攻之勢，如林刺出，盾陣穩步推進。騎兵陣腳大亂，驚馬奔突。
城上的公孫度見騎兵受挫，面色鐵青，急令鳴金收兵。孫康揮劍狂呼，奮力聚攏殘騎，狼狽退回城中。于禁軍中士氣大振，鼓聲雷動，箭如雨下，追擊至城壕邊，斬首百餘級，獲馬數十匹。于禁勒馬橫刀，厲聲呵止追兵，整隊而還。
公孫康本想一舉挫敵銳氣，反被于禁打得損兵折將，退回城中羞憤難當。公孫度無奈，只得繼續在城上放箭以阻敵軍推進。
于禁軍中鼓聲大作，箭矢復如暴雨傾瀉，掩護步卒繼續填壕。
其他兩門亦在盾陣掩護下穩步推進，士卒負土填壕，寸寸逼進。公孫度終是不敢再輕易出城。
至暮色降臨時，城下三面壕溝已填平近半，營壘漸次推進，衝車、井欄緩緩推至陣前待命。
羊秘下令鳴金收兵，各部有序後撤，只留哨騎徹夜監視城門動靜，以防敵軍夜襲或突圍。
襄平是戰國時期燕國始置遼東郡治所，歷史悠久，城池依山傍水，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城牆歷經數百年修繕，堅固異常，夯土包磚，高逾三丈，護城河寬深，內外雙重瓮城設計，足見其軍事重鎮之地位。
羊秘見過的雄城，除了洛陽以外，便以此城為最。
這旬月期間，公孫度也沒閒著，晝夜督軍加固城防，添設礌石滾木，於城頭遍置強弩硬弓，箭樓之上更有滾油鐵汁，務求固若金湯。城中糧草已積滿倉廩，足以支撐一年有餘，百姓亦被嚴令編入助守，男子皆執兵械，婦孺運矢石。
羊秘不禁皺眉，問身邊諸將道：「諸君，此城堅險，強攻恐損兵折將，久拖則士氣衰竭。不知有何良策可破？」
太史慈與羊秘並騎而立，沉吟片刻後道：「主公，如今我軍已占遼東半數之城，尚有遼陽、遼遂、望平、無慮幾縣，雖然這幾縣僅幾百縣兵，不足為患，但若置之不理，恐生或端。不如先分兵傳檄，令其歸附，肅清側翼，不但可以獲得糧秣，更可當地招募豪強，壯大我軍聲勢，以成圍城之勢。」
長白山脈東面其實還有武次、西安平二縣，但距離偏遠，地僻人稀，暫時可以不做處理。
羊秘略帶擔心道：「賢兄此言不錯，但若有公孫度的死黨，假意投誠，潛伏於我軍，在我軍攻城時，裡應外合，必將釀成大患。」
太史慈笑道：「主公慮得甚遠，然此亦有策可防。可令歸附諸縣推舉人質，集中於我大營，以杜其異心。」
邴原也在身旁，他笑道：「將軍，以原之見，連人質都不用收攏。公孫度此人暴戾寡恩，其治下諸縣久苦苛政，豪強早已離心離德，百姓怨聲載道。原不才，亦結實不少遼東名士，只需遣使宣示仁義，開其生路，彼輩自當倒戈歸附。」
羊秘聽罷，眼中微光閃動，笑道：「先生此策，直擊人心，甚好！勞煩先生即刻修書數封，遣使攜檄文分赴各縣，宣示寬政安民之意。」
邴原當即應允，並說道：「此外，原之摯友劉政，尚在襄平，等將軍攻城時，他可在城中為內應，伺機開城門以迎王師。」
羊秘信心驟增，也透露一個好消息：「孝先與子瑜，二人又抽調出五千泰山精銳，正由青州渡海而來，不日可達遼東海岸，屆時我軍兵力更盛，勝率大增。」
羊秘和孔融原本有三萬左右可用士卒，其中駐守各郡兵馬留了一萬五千，本次出征攜帶一萬五千，其中攻城、野戰有所損耗二千餘人，已經從降兵中抽調精壯補充兵員。但還有四千餘降卒尚未整編，當時就被羊秘送回東萊了，毛玠和諸葛瑾用這些降卒屯田墾荒，外加駐守東萊、齊國，倒也足夠了。
因此，又湊出五千精兵，供羊秘調遣。
眾人自然大喜，都覺勝利在望，士氣高昂。
……
十日後，于禁率五千泰山援兵已至，遼東諸縣也陸續遣使請降，太史慈、邴原、李遜、蘇由等人，各顯神通，或招募或勸諭，又得五千遼東士卒及數百豪強私兵。
羊秘軍合兵兩萬五千人，正式圍攻襄平城。
由于禁率五千泰山精銳攻南門，太史慈率五千青州健兒攻西門，羊秘自率一萬五千主力攻北門，趙旭領兩千騎兵在東門騷擾，虛張聲勢，分散守軍兵力。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
如今羊秘以兩萬五千之眾，倍於襄平守軍，圍三闕一，故意留出北面通道，使守軍心存僥倖而不肯死戰。
正式攻城前，羊秘清了清喉嚨，在親衛的護衛下，於城外一處高坡上喊話：
「城內將士聽著，我等奉仁義之師而來，只為解民倒懸，蕩滌污濁。爾等若肯棄暗投明，開城歸附，既往不咎，反受優待；若執迷不悟……」
話還沒說完，城上箭如雨下，親衛紛紛舉盾擋避，但火力太猛，羊秘迅速退回陣內。
公孫度在城頭厲聲呵斥：「吾乃朝廷親命遼東太守，爾等才是犯境叛逆！」
羊秘見喊話沒有效果，當即下令，開始攻城。
通常攻此等堅城，第一天是清除障礙、填平壕溝、架設雲梯為次日總攻做準備。
三門同時推進，士卒冒矢石而進，填壕塹、樹雲梯，雖死傷頗重而不退。
城牆上觀戰的公孫康見城牆下羊秘軍如蟻附而上，心中焦躁，不禁請命道：「父親，給我一支騎兵，出城衝殺一陣，挫其銳氣！」
公孫度瞪了他一眼：「糊塗！賊勢正盛，豈可輕出？況其賊兵環伺北門，分明誘我出戰。若開城門，必中其計。」
公孫康咬牙切齒，不甘道：「那我就攻南門賊軍，賊軍皆步卒，統兵之將，聞所未聞。我率騎兵突襲，必使其潰亂。南門地勢開闊，正利馳騁。孩兒只衝一陣，得手便回，絕不戀戰！」
公孫度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終覺一搏可挫敵銳氣，遂點頭應允。公孫康高興領命，片刻後率兩千精騎，突開南門，直衝于禁陣列。
于禁此時正在南門督軍填塹，忽見南門大開，馬蹄如雷，抬眼已見敵騎破煙而出，當即厲聲喝令：「各部結陣迎敵！」
于禁最早在鮑信麾下當過鐵衛都伯，曾經還抵抗過董卓軍的西涼鐵騎，深知騎兵衝擊的兇猛。這支泰山兵久經沙場，聞令而動，迅速收攏隊形，前排盾手橫盾蹲踞，長矛自隙間斜出如林，後排兵士搭箭引弓。
于禁見敵騎勢若奔雷，逼近百步之時，「盾陣列前推，長矛手壓陣刺擊，弓弩手三段輪射！」
霎時盾牌如牆推進，長矛斜出，弓弩手三段輪射，箭如飛蝗，迎面撲向疾馳而來的公孫康騎兵。
公孫康前鋒馬匹紛紛中箭翻倒，嘶鳴慘烈，陣型頓滯。後續騎兵收勢不及，撞入倒地人馬之間，自相踐踏。
于禁見狀，拔劍高呼：「反擊！」
泰山長矛手立刻化為進攻之勢，如林刺出，盾陣穩步推進。騎兵陣腳大亂，驚馬奔突。
城上的公孫度見騎兵受挫，面色鐵青，急令鳴金收兵。孫康揮劍狂呼，奮力聚攏殘騎，狼狽退回城中。于禁軍中士氣大振，鼓聲雷動，箭如雨下，追擊至城壕邊，斬首百餘級，獲馬數十匹。于禁勒馬橫刀，厲聲呵止追兵，整隊而還。
公孫康本想一舉挫敵銳氣，反被于禁打得損兵折將，退回城中羞憤難當。公孫度無奈，只得繼續在城上放箭以阻敵軍推進。
于禁軍中鼓聲大作，箭矢復如暴雨傾瀉，掩護步卒繼續填壕。
其他兩門亦在盾陣掩護下穩步推進，士卒負土填壕，寸寸逼進。公孫度終是不敢再輕易出城。
至暮色降臨時，城下三面壕溝已填平近半，營壘漸次推進，衝車、井欄緩緩推至陣前待命。
羊秘下令鳴金收兵，各部有序後撤，只留哨騎徹夜監視城門動靜，以防敵軍夜襲或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