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打臉
「滾出去！」
「你這種無恥之徒也配進府學？」
「讓學正把他除名，別玷污了我們府學的名聲！」
一時間群情激憤，梁藝皺著眉望向堵在府學門口的一眾學子，阿大小心翼翼地護在他身前，卻也不敢輕易動手。
事情鬧大了。
梁藝並沒有把這些抵制他的府學學子放在心上，他們不過都是別人手裡的棋子罷了。
他就靜靜地站在府學門口，一言不發，府學的態度才重要，沒過多久，沈文出現在門口。
「在府學門口喧譁，成何體統？」
他素來德高望重，他直接驅散了聚集的學子，沉吟片刻，對梁藝說道：「梁藝，要不要給你放幾天假？」
梁藝搖了搖頭，這事不能躲，一旦退讓，對方只會得寸進尺，他還怎麼過悠哉日子？
不過要反擊，還得找准重點，所有謠言都有源頭，至於針對李滄？那太小兒科了。
要做，就得把事情鬧大，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再亂說一個字，這也是梁藝拿到呂本生腰牌後慎重決定。
梁藝照常進學堂聽沈文講課，課間休息時，李滄眼珠一轉，正想煽動同窗情緒，卻沒料到梁藝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出學堂。
這出乎李滄的意料，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他更沒想到，梁藝竟然直接走向高一屆的學堂。
他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竟然是梁藝？
他來做什麼？
梁藝環視一圈，找到覃之勞的位置，大步走過去，將呂本生的腰牌「啪」地一聲扔在他的桌上。
「這是邕城呂縣尊的腰牌，他讓我轉告各位，我梁藝是堂堂正正通過縣試考取的功名。」
「如今府學裡關於我的流言四起，我查到源頭是李滄散布的所謂『邕城同窗傳言』，但我不找李滄，若是日後府學裡再出現此類誹謗，我就直接找你！」
說完，梁藝頭也不回地離開，連腰牌都沒拿。覃之勞滿臉漲紅，當場就想叫住梁藝，罵他算什麼東西？
可一想到那個酷吏呂本生，當初到府城空降邕城任縣令，打了不少大人物的臉，覃家雖然是大族，卻也不能無端樹立強敵。
他心中顧慮重重，不由一時怔住，眼睜睜看著梁藝離去，內心羞憤交加，這時他瞥見李滄，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到他身上：
「混帳東西！還不滾過來？」
他拿起腰牌本想砸過去，又怕損毀了，只好伸手遞給李滄，「把腰牌送回去，別讓我再聽到你散播謠言！」
李滄戰戰兢兢地接過腰牌退下，周圍卻無人笑話覃之勞，這種時候取笑只會結仇，何必呢？
李滄雙手將腰牌奉還給梁藝，梁藝看都沒看他一眼：「滾吧！」
梁藝就是要這麼囂張，有呂本生的腰牌在手，若還小心翼翼，處處算計，那才是侮辱了這塊腰牌。
畢竟呂本生行事向來張揚，想來這才是他的本意。
我呂本生罩的人，誰敢亂來！
……
另一邊，佟微微也聽說了梁藝被府學學子攔在門外的消息，心中不由有些歉疚。
如果不是之前詩會上她任性讓梁藝抄錄詩稿，他也不至於落下「只會寫字，不會作詩」的無才之名。
想到這，她蹙起眉頭，想找個解決辦法，畢竟舞弊的污名，足以毀掉一個學子的前途。
可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又不便拋頭露面，正煩惱時，貼身丫鬟跑了進來：
「小姐，梁公子今天可霸氣了，居然直接打了覃之勞的臉，覃之勞還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怎麼回事？」
聽完丫鬟的敘述，佟微微幾乎不敢相信，這真是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梁藝？簡直像是年輕版的狂生呂本生！
想到這，她眼中不禁閃動起熠熠光彩。
要不去找大哥說情，也算我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
府衙內。
秋血辰閉目養神，仿佛邕城舞弊案與他毫無關係，而府學裡發生的事，自然有人傳到他耳中。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覃毅和秋血辰的差房，覃家到底什麼立場，今天應該能看個明白。
府尊依舊沒有露面，府衙里靜悄悄，就在大家都以為今天又將平靜度過時，覃毅突然走進了秋血辰的差房。
「秋大人，可否討杯茶喝？」
「自然可以，來人，上茶。」
兩人客套一番，等茶端上桌，覃毅抿了一口，開口道：「秋大人，今日梁藝如此對待我兒，是否有些過分了？」
秋血辰冷冷回應：「過分？那是你兒子縱容跟班亂傳謠言，自然該負起管束之責，話可不是能隨便亂說的。」
「再者，你得慶幸梁藝不是呂本生，否則你兒子丟的就不只是面子，恐怕真的要吃點苦頭了。」
「秋大人，您這話未免太霸道了！」
覃毅臉色難看，不管怎麼說，覃之勞都是他的兒子，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可秋血辰卻毫不在意：「這話你不該對我說，若府城認定邕城縣試有蹊蹺，立案調查的話，呂本生必定會來府城，到時候你親自跟他說去，他護起犢子來可比我厲害得多。」
「當然，若是舞弊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呂本生可不是什麼善茬，到時候你最好管好兒子，免得成了某人的出氣筒。」
「你……」覃毅沒料到秋血辰如此強硬，但他很快壓下心中怒氣，恢復冷靜。
「好，那我們就等府尊定奪，我相信這府城還不至於被人一手遮天，指鹿為馬！」
說完，覃毅起身告辭離開，秋血辰連身子都沒站起來，這時候他必須表明態度，強勢支持梁藝。
府衙中所有人都盯著這邊的動靜，覃毅冷哼一聲，所有人趕緊忙碌起來，不想被覃毅惦記上。
覃毅並未回自己差房，而是直接出了府衙登上馬車回家。
馬車上他閉著雙眼，又想起昨日與他密談的那人，又想到小小梁藝敢如此強硬，立場已然有所傾斜。
呂本生那個瘋子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要是那人背後恩主出手，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簡單草草結束。
畢竟邕城碼頭收益巨大，再有個幾年，恐怕五皇子的實力大增，加上其他府城家族沒能分一杯羹，一直心懷不滿……
不過還是再等等。
不能急，且看最後誰能笑到最後。
「你這種無恥之徒也配進府學？」
「讓學正把他除名，別玷污了我們府學的名聲！」
一時間群情激憤，梁藝皺著眉望向堵在府學門口的一眾學子，阿大小心翼翼地護在他身前，卻也不敢輕易動手。
事情鬧大了。
梁藝並沒有把這些抵制他的府學學子放在心上，他們不過都是別人手裡的棋子罷了。
他就靜靜地站在府學門口，一言不發，府學的態度才重要，沒過多久，沈文出現在門口。
「在府學門口喧譁，成何體統？」
他素來德高望重，他直接驅散了聚集的學子，沉吟片刻，對梁藝說道：「梁藝，要不要給你放幾天假？」
梁藝搖了搖頭，這事不能躲，一旦退讓，對方只會得寸進尺，他還怎麼過悠哉日子？
不過要反擊，還得找准重點，所有謠言都有源頭，至於針對李滄？那太小兒科了。
要做，就得把事情鬧大，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再亂說一個字，這也是梁藝拿到呂本生腰牌後慎重決定。
梁藝照常進學堂聽沈文講課，課間休息時，李滄眼珠一轉，正想煽動同窗情緒，卻沒料到梁藝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出學堂。
這出乎李滄的意料，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他更沒想到，梁藝竟然直接走向高一屆的學堂。
他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竟然是梁藝？
他來做什麼？
梁藝環視一圈，找到覃之勞的位置，大步走過去，將呂本生的腰牌「啪」地一聲扔在他的桌上。
「這是邕城呂縣尊的腰牌，他讓我轉告各位，我梁藝是堂堂正正通過縣試考取的功名。」
「如今府學裡關於我的流言四起，我查到源頭是李滄散布的所謂『邕城同窗傳言』，但我不找李滄，若是日後府學裡再出現此類誹謗，我就直接找你！」
說完，梁藝頭也不回地離開，連腰牌都沒拿。覃之勞滿臉漲紅，當場就想叫住梁藝，罵他算什麼東西？
可一想到那個酷吏呂本生，當初到府城空降邕城任縣令，打了不少大人物的臉，覃家雖然是大族，卻也不能無端樹立強敵。
他心中顧慮重重，不由一時怔住，眼睜睜看著梁藝離去，內心羞憤交加，這時他瞥見李滄，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到他身上：
「混帳東西！還不滾過來？」
他拿起腰牌本想砸過去，又怕損毀了，只好伸手遞給李滄，「把腰牌送回去，別讓我再聽到你散播謠言！」
李滄戰戰兢兢地接過腰牌退下，周圍卻無人笑話覃之勞，這種時候取笑只會結仇，何必呢？
李滄雙手將腰牌奉還給梁藝，梁藝看都沒看他一眼：「滾吧！」
梁藝就是要這麼囂張，有呂本生的腰牌在手，若還小心翼翼，處處算計，那才是侮辱了這塊腰牌。
畢竟呂本生行事向來張揚，想來這才是他的本意。
我呂本生罩的人，誰敢亂來！
……
另一邊，佟微微也聽說了梁藝被府學學子攔在門外的消息，心中不由有些歉疚。
如果不是之前詩會上她任性讓梁藝抄錄詩稿，他也不至於落下「只會寫字，不會作詩」的無才之名。
想到這，她蹙起眉頭，想找個解決辦法，畢竟舞弊的污名，足以毀掉一個學子的前途。
可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又不便拋頭露面，正煩惱時，貼身丫鬟跑了進來：
「小姐，梁公子今天可霸氣了，居然直接打了覃之勞的臉，覃之勞還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怎麼回事？」
聽完丫鬟的敘述，佟微微幾乎不敢相信，這真是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梁藝？簡直像是年輕版的狂生呂本生！
想到這，她眼中不禁閃動起熠熠光彩。
要不去找大哥說情，也算我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
府衙內。
秋血辰閉目養神，仿佛邕城舞弊案與他毫無關係，而府學裡發生的事，自然有人傳到他耳中。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覃毅和秋血辰的差房，覃家到底什麼立場，今天應該能看個明白。
府尊依舊沒有露面，府衙里靜悄悄，就在大家都以為今天又將平靜度過時，覃毅突然走進了秋血辰的差房。
「秋大人，可否討杯茶喝？」
「自然可以，來人，上茶。」
兩人客套一番，等茶端上桌，覃毅抿了一口，開口道：「秋大人，今日梁藝如此對待我兒，是否有些過分了？」
秋血辰冷冷回應：「過分？那是你兒子縱容跟班亂傳謠言，自然該負起管束之責，話可不是能隨便亂說的。」
「再者，你得慶幸梁藝不是呂本生，否則你兒子丟的就不只是面子，恐怕真的要吃點苦頭了。」
「秋大人，您這話未免太霸道了！」
覃毅臉色難看，不管怎麼說，覃之勞都是他的兒子，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可秋血辰卻毫不在意：「這話你不該對我說，若府城認定邕城縣試有蹊蹺，立案調查的話，呂本生必定會來府城，到時候你親自跟他說去，他護起犢子來可比我厲害得多。」
「當然，若是舞弊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呂本生可不是什麼善茬，到時候你最好管好兒子，免得成了某人的出氣筒。」
「你……」覃毅沒料到秋血辰如此強硬，但他很快壓下心中怒氣，恢復冷靜。
「好，那我們就等府尊定奪，我相信這府城還不至於被人一手遮天，指鹿為馬！」
說完，覃毅起身告辭離開，秋血辰連身子都沒站起來，這時候他必須表明態度，強勢支持梁藝。
府衙中所有人都盯著這邊的動靜，覃毅冷哼一聲，所有人趕緊忙碌起來，不想被覃毅惦記上。
覃毅並未回自己差房，而是直接出了府衙登上馬車回家。
馬車上他閉著雙眼，又想起昨日與他密談的那人，又想到小小梁藝敢如此強硬，立場已然有所傾斜。
呂本生那個瘋子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要是那人背後恩主出手，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簡單草草結束。
畢竟邕城碼頭收益巨大，再有個幾年，恐怕五皇子的實力大增，加上其他府城家族沒能分一杯羹，一直心懷不滿……
不過還是再等等。
不能急，且看最後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