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抵達三河之地
三河之地，雖然不算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
但總的來說，戰略地位還是非常高了。
皇帝強行推動了秦秋做國師這個事情，某種意義上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暫時吸引了朝臣的注意力。
畢竟，雖然秦秋已經顯聖了幾波，但成為國師這個事情，果然還是引發了爭議。
雖然某種情況下，國師這個位置是皇帝的傳話筒，但也有一種例外。
正所謂「國之大事，在祭與戎」。
祭祀，在這個時代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很多事情要皇帝親自操辦，而國師則是有代理皇帝進行祭祀的能力。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相當看重的。
所以如今的爭論，倒也不是說和皇帝爭奪權力，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理念碰撞。這個時代的人不太能夠接收一個女人，一個皇帝的后妃，來操辦這些事情。
這讓秦秋不斷歸納開這個時代的思想封建。
但皇帝的意志非常堅決，絲毫不為所動，在眾多大臣看來，當下皇帝是越來越固執了。
朝堂上吵得幾乎要翻天。
但皇帝這一次很有耐心，他每天都在和大臣們拉扯，卻又不真正意義上用強權來推動這個事情，就在這樣子的時間當中，蕭素素出發了。
作為欽差，前往了三河之地。
不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事情。
但是大家發現，不同於在大野的戰爭，蕭素素這會兒都已經出發一周的時間，皇帝都還在朝堂上和大臣拉扯國師的事情，不由得讓大家鬆了兩口氣。
一口是「陛下對於三河之地的調查，似乎力度並不大」。
第二口是「陛下對於國師之位的賜予，並不那麼堅決」。
就在大家都放鬆警惕的時候。
蕭素素前往三河之地的第九天，葉漣帶著數千人的兵團抵達三河之地的那一天。皇帝消失了。
猝不及防，簡直和大野戰爭時期同樣的操作。
皇帝留下了一份聖旨。
仍然是左丞相監國，但是其中加了一條「國師輔佐監國」。
同時下達的，還有直接下令秦秋為國師的聖旨，並且不容置疑。
在聖旨中，皇帝表明，國師有通天的術法，可以隔著遙遠的距離，讓皇帝知曉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會將皇帝的意志傳遞給朝堂諸公。
大臣們對此將信將疑。
但是後面有幾個大臣「斗膽」測試了一下……
結果被點出來一些事情。雖然有人懷疑是不是「托」。但最終的結果來看，大臣們都閉嘴了。
雖然不確定，但是皇帝的權威還是讓人感到畏懼。但是當今皇帝這種動不動就跑的行為，真的讓人非常頭大。作為一國之君，怎麼能夠以身犯險呢？
但皇帝已經走了。
不過相較於上一次的不知所措，這一次大臣們雖然覺得離譜，但還算是有譜，至少這一次——皇帝按理說不至於有性命之危。
雖然很多大臣其實仍然非常慌張——這並不讓人感到意外，皇帝親自過去，就說明要在三河之地搞事情，那麼對於大臣們來講，要如何取捨，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了。
自己要不要抽身而出？還是對皇帝的決斷做出反抗？
朝堂上很多官員，或者是三河之地的利益相關者，或者多少都和那一系的官員有些勾連。
如今皇帝離開京城，他們要如何面對皇帝的查驗？
是冥頑不靈，還是變得更加「聰明」一些？
一個有智慧的政客到底應該怎麼做，才算是解答？
如果修書給蕭若驚，會不會有預料之外的結果？
一時間，朝堂眾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而此時此刻，劉念月和皇帝已經坐在了去三河之地的馬車上。
他們身邊的是打扮成鏢局之人的皇帝內衛。
「結果陛下還是跑出來了，臣妾還以為陛下這一次不會親自前往呢！」
「尚功騙人可不是好事，朕難道要治你欺君之罪嗎？你分明就知道朕會過來。不然也不會在這裡等著朕。」
「陛下冤枉~」劉念月有些可憐兮兮的說，「陛下怎麼能夠如此誤解臣妾，臣妾真心的希望陛下能夠安全的待在京城，如果不是此番葉將軍非要臣妾親自去指導那些炸藥包，以及新式投石車的製造，臣妾也不願意來這三河之地，如此危險的地方……臣妾真不願看到陛下涉險。」
這話或許是真的，但皇帝不相信。
他直接將劉念月攬入懷中，捏了捏劉念月的臉：「尚功的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朕都不太清楚尚功到底是怎麼想的了，真是讓朕為難。」
少女臉頰緋紅，她眼眸當中噙著水花：「既如此，還請，陛下責罰臣妾。」
「？」
皇帝愣了一下，小聲道：「這可是在馬車上！」
「陛下不覺得更刺激嗎？」
「啊？」
你們那個世界的人的道德情操，讓朕有點搞不明白了啊……朕以為你們是道德情操很高的那種人！
……
「所以說，老蕭，具體來講，怎麼做？我的人都已經到了城外，我估計城內的這些家族都已經注意到了，你會不會因此而變得危險？」
「只要你不進城，我就不會危險，誰也不知道我們兩個是一夥的。相對來講，他們會想要抓到你，因為你是陛下的人。如果能夠把你當作是人質，那麼事情就會發生一些轉機。」
「我可不認為我們的陛下會為了我而放棄在三河的作為。」葉漣回復著消息，「不過，老劉還沒有來，我也不好硬打，話說為什麼給老劉發消息不回啊？她不會是在路上出事情了吧？」
蕭素素覺得這多半是沒有。
「她回復不回復的，暫時不用管，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城，不管有什麼消息傳來，你都要保持警惕，除非我讓你進城，否則你就絕對不能進來，必要的時候直接跑也是可以的。」
「好，我知道了。」
蕭素素於是掛掉了通訊，她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諸位！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查閱三河之地的稅收！這一點，即便是我不說，諸位理應也清楚！」
她直接在這一場宴會上給這一次的行動定調：「三河之地的稅收逐年減少，而如今剛剛河大野一戰，國庫空虛，陛下擔憂稅務狀況，也是理所當然，我相信諸位心裡都應該有數。難聽的話，我也不想說，但這一次，若是沒有收穫，成果，那我沒有辦法和陛下交代，諸位只怕是也不能和陛下有一個交代！
我希望諸位不要讓我難做！」
「僅以此杯，敬諸位大人！」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場眾人雖然神情嚴肅，卻都舉起酒杯，和她碰杯。
她話說的雖然不客氣，但是在場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彼時皇帝離開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裡，現在大家知道的還是皇帝在和朝堂臣子拉扯國師的事情。
而這位欽差的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我不打算徹查，但是你們必須要吐點東西出來，讓我能夠應付上面，給皇帝交差，緩解國庫的空虛。」
這樣子說的話，那還是有不少斡旋餘地的，總不至於說讓局面變成無可挽回。
這些三河城中的大人物們紛紛交換眼神，決定在這位欽差離開之後，再留下開一個小會，討論一下相關的問題，如果朝廷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那麼他們自然也不會直接和朝廷翻臉，只是也少不了和這位蕭大人的拉扯。
蕭素素並不期待自己這樣子的行為，就可以改變這些人的做法，或者讓這些人對自己完全放鬆警惕，那是不現實的事情，但是在這個地方要行動，就必須要有一個突破口，一個非常重要的突破口。
她如今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只要等待皇帝和劉念月到了就可以了。
當皇帝和劉念月趕到三河城外的時候，並沒有去見葉漣，而是繞開了葉漣的所在，只有劉念月給葉漣發了一兩個消息，就以普通商人的身份進入了三河城當中。
應該說，不愧是水運的大城。
城市內部都是縱橫的河道，這些河道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即便是發大水，也不會輕易被沖毀的設計，在洪水過後，人們可以根據這些河道，橋樑的位置，來重新進行定位，確定自己所在的地點。
正所謂——
「縱橫十二道。」
仿佛一個圍棋棋盤，將整個三河城分成144個小區域。
當然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規則。
但可以用編號來確定三河城的具體地點，也的確是三河城的特色之一。
在入城之後，皇帝就讓人租了船，然後和劉念月坐船漫遊三河城。
「不得不說，三河城的風光和京城大有不同，在你們來之前，本公子都沒有離開過京城，如今卻得以看見草原風光，與這三河大城，都是與京城不同的風光，讓人甚是感慨！」
皇帝心情看起來很好，他說起來坐擁江山，但實際上，卻還沒有好好看過這江山的模樣，此時此刻，坐在船頭，看著蕩漾的水波，他感覺心情非常複雜。
「黃公子真是好雅興。」劉念月走出來，「不過，我卻是聽說過一句詩詞，叫做『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撐船的艄公此刻倒是說：「這位姑娘好雅興！好詩才！」
「哦？老丈能懂這詩中意境？」
老人一邊撐船一邊說：「我在這地方撐船這樣久，還真要說，這三河城的風光，要在黃昏時候才能夠看見。那時候太陽光照在河面上，光芒萬千，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不過那樣的時間並不長久，很快就會天黑。」
「那可真要在三河城好好看看落日的光景了！」
皇帝微微一笑：「念月，你的詩才也不錯嘛！」
「其實是秦姐姐教導我的。」
那皇帝就懂了呀，這詩也是她們原來世界的詩歌，被她這會兒抄了過來……這不是說，他們幾個人都可以抄詩嗎？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黃公子，我們這般乘船漫遊，卻不知要去往何處？」
「此番本就是為了投奔親戚而來，卻也不能過於著急，總要打探一下他家的i情況，然後才能說要不要投靠的問題。」
皇帝看了那艄公一眼，不過艄公這會兒卻是啞巴了一樣，顯然是不想摻到這個事情裡面來。
畢竟他只是一個艄公。
兩個外鄉人要做什麼，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這兩人給錢就行了。
「不過，我們還是先在這裡玩一玩好了——老丈，你可有什麼推薦的去處？不會坑我們外地人的。」
說著，皇帝還拿了些許銅錢，塞到了艄公手裡。
「欸~說到這好玩的地方，我在這三河之地撐了這麼多年的船，當然是清楚得很！你們肯定是沒有參加過我們這裡的『舟賽』。」
「這舟賽——從何說起啊？」
老人笑起來：「便是每三日一次，選擇隨便一條河道，十二艘快舟比拼速度，搏個彩頭，觀眾可以猜哪個船能贏，又可以猜哪個船能夠奪得多少名，若是猜中，便有巨大的收穫。」
這不是賭馬嗎？
合著真就人類的劣根性？
劉念月一聽就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而且這個公平性好像還不及賭馬，畢竟馬畢竟不是生命，你再怎麼訓練，它也有不聽話的時候，結果不能完全被掌控。但是你這舟賽——
全都是人的話，完全可以做到提前溝通啊！
這算是什麼？
你敢說這種比賽沒有貓膩啊？
皇帝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要知道——大乾朝，不算是真正禁賭，但是到了一定數額還是會抓。
但這種形式，顯然之前在京城並不流行，不管怎麼說，都算是三河當地的產物。
也就是三河有這麼多水道可以「比賽」。
「哦？既然如此，今日可有比賽啊？」
「今日無有，明日才有，兩位若是想看，倒是可以明日再去看。」
皇帝點了點頭：「既如此，今日若是玩樂，有什麼地方嗎？」
「不知貴人是要玩什麼？」
老人意味深長。
「什麼貴玩什麼！」
「那我便帶貴人去了。」
但總的來說，戰略地位還是非常高了。
皇帝強行推動了秦秋做國師這個事情，某種意義上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暫時吸引了朝臣的注意力。
畢竟，雖然秦秋已經顯聖了幾波，但成為國師這個事情，果然還是引發了爭議。
雖然某種情況下，國師這個位置是皇帝的傳話筒，但也有一種例外。
正所謂「國之大事，在祭與戎」。
祭祀，在這個時代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很多事情要皇帝親自操辦，而國師則是有代理皇帝進行祭祀的能力。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相當看重的。
所以如今的爭論，倒也不是說和皇帝爭奪權力，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理念碰撞。這個時代的人不太能夠接收一個女人，一個皇帝的后妃，來操辦這些事情。
這讓秦秋不斷歸納開這個時代的思想封建。
但皇帝的意志非常堅決，絲毫不為所動，在眾多大臣看來，當下皇帝是越來越固執了。
朝堂上吵得幾乎要翻天。
但皇帝這一次很有耐心，他每天都在和大臣們拉扯，卻又不真正意義上用強權來推動這個事情，就在這樣子的時間當中，蕭素素出發了。
作為欽差，前往了三河之地。
不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事情。
但是大家發現，不同於在大野的戰爭，蕭素素這會兒都已經出發一周的時間，皇帝都還在朝堂上和大臣拉扯國師的事情，不由得讓大家鬆了兩口氣。
一口是「陛下對於三河之地的調查，似乎力度並不大」。
第二口是「陛下對於國師之位的賜予，並不那麼堅決」。
就在大家都放鬆警惕的時候。
蕭素素前往三河之地的第九天，葉漣帶著數千人的兵團抵達三河之地的那一天。皇帝消失了。
猝不及防，簡直和大野戰爭時期同樣的操作。
皇帝留下了一份聖旨。
仍然是左丞相監國，但是其中加了一條「國師輔佐監國」。
同時下達的，還有直接下令秦秋為國師的聖旨，並且不容置疑。
在聖旨中，皇帝表明，國師有通天的術法，可以隔著遙遠的距離，讓皇帝知曉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會將皇帝的意志傳遞給朝堂諸公。
大臣們對此將信將疑。
但是後面有幾個大臣「斗膽」測試了一下……
結果被點出來一些事情。雖然有人懷疑是不是「托」。但最終的結果來看，大臣們都閉嘴了。
雖然不確定，但是皇帝的權威還是讓人感到畏懼。但是當今皇帝這種動不動就跑的行為，真的讓人非常頭大。作為一國之君，怎麼能夠以身犯險呢？
但皇帝已經走了。
不過相較於上一次的不知所措，這一次大臣們雖然覺得離譜，但還算是有譜，至少這一次——皇帝按理說不至於有性命之危。
雖然很多大臣其實仍然非常慌張——這並不讓人感到意外，皇帝親自過去，就說明要在三河之地搞事情，那麼對於大臣們來講，要如何取捨，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了。
自己要不要抽身而出？還是對皇帝的決斷做出反抗？
朝堂上很多官員，或者是三河之地的利益相關者，或者多少都和那一系的官員有些勾連。
如今皇帝離開京城，他們要如何面對皇帝的查驗？
是冥頑不靈，還是變得更加「聰明」一些？
一個有智慧的政客到底應該怎麼做，才算是解答？
如果修書給蕭若驚，會不會有預料之外的結果？
一時間，朝堂眾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而此時此刻，劉念月和皇帝已經坐在了去三河之地的馬車上。
他們身邊的是打扮成鏢局之人的皇帝內衛。
「結果陛下還是跑出來了，臣妾還以為陛下這一次不會親自前往呢！」
「尚功騙人可不是好事，朕難道要治你欺君之罪嗎？你分明就知道朕會過來。不然也不會在這裡等著朕。」
「陛下冤枉~」劉念月有些可憐兮兮的說，「陛下怎麼能夠如此誤解臣妾，臣妾真心的希望陛下能夠安全的待在京城，如果不是此番葉將軍非要臣妾親自去指導那些炸藥包，以及新式投石車的製造，臣妾也不願意來這三河之地，如此危險的地方……臣妾真不願看到陛下涉險。」
這話或許是真的，但皇帝不相信。
他直接將劉念月攬入懷中，捏了捏劉念月的臉：「尚功的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朕都不太清楚尚功到底是怎麼想的了，真是讓朕為難。」
少女臉頰緋紅，她眼眸當中噙著水花：「既如此，還請，陛下責罰臣妾。」
「？」
皇帝愣了一下，小聲道：「這可是在馬車上！」
「陛下不覺得更刺激嗎？」
「啊？」
你們那個世界的人的道德情操，讓朕有點搞不明白了啊……朕以為你們是道德情操很高的那種人！
……
「所以說，老蕭，具體來講，怎麼做？我的人都已經到了城外，我估計城內的這些家族都已經注意到了，你會不會因此而變得危險？」
「只要你不進城，我就不會危險，誰也不知道我們兩個是一夥的。相對來講，他們會想要抓到你，因為你是陛下的人。如果能夠把你當作是人質，那麼事情就會發生一些轉機。」
「我可不認為我們的陛下會為了我而放棄在三河的作為。」葉漣回復著消息，「不過，老劉還沒有來，我也不好硬打，話說為什麼給老劉發消息不回啊？她不會是在路上出事情了吧？」
蕭素素覺得這多半是沒有。
「她回復不回復的，暫時不用管，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城，不管有什麼消息傳來，你都要保持警惕，除非我讓你進城，否則你就絕對不能進來，必要的時候直接跑也是可以的。」
「好，我知道了。」
蕭素素於是掛掉了通訊，她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諸位！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查閱三河之地的稅收！這一點，即便是我不說，諸位理應也清楚！」
她直接在這一場宴會上給這一次的行動定調：「三河之地的稅收逐年減少，而如今剛剛河大野一戰，國庫空虛，陛下擔憂稅務狀況，也是理所當然，我相信諸位心裡都應該有數。難聽的話，我也不想說，但這一次，若是沒有收穫，成果，那我沒有辦法和陛下交代，諸位只怕是也不能和陛下有一個交代！
我希望諸位不要讓我難做！」
「僅以此杯，敬諸位大人！」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場眾人雖然神情嚴肅，卻都舉起酒杯，和她碰杯。
她話說的雖然不客氣，但是在場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彼時皇帝離開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裡，現在大家知道的還是皇帝在和朝堂臣子拉扯國師的事情。
而這位欽差的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我不打算徹查，但是你們必須要吐點東西出來，讓我能夠應付上面，給皇帝交差，緩解國庫的空虛。」
這樣子說的話，那還是有不少斡旋餘地的，總不至於說讓局面變成無可挽回。
這些三河城中的大人物們紛紛交換眼神，決定在這位欽差離開之後，再留下開一個小會，討論一下相關的問題，如果朝廷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那麼他們自然也不會直接和朝廷翻臉，只是也少不了和這位蕭大人的拉扯。
蕭素素並不期待自己這樣子的行為，就可以改變這些人的做法，或者讓這些人對自己完全放鬆警惕，那是不現實的事情，但是在這個地方要行動，就必須要有一個突破口，一個非常重要的突破口。
她如今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只要等待皇帝和劉念月到了就可以了。
當皇帝和劉念月趕到三河城外的時候，並沒有去見葉漣，而是繞開了葉漣的所在，只有劉念月給葉漣發了一兩個消息，就以普通商人的身份進入了三河城當中。
應該說，不愧是水運的大城。
城市內部都是縱橫的河道，這些河道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即便是發大水，也不會輕易被沖毀的設計，在洪水過後，人們可以根據這些河道，橋樑的位置，來重新進行定位，確定自己所在的地點。
正所謂——
「縱橫十二道。」
仿佛一個圍棋棋盤，將整個三河城分成144個小區域。
當然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規則。
但可以用編號來確定三河城的具體地點，也的確是三河城的特色之一。
在入城之後，皇帝就讓人租了船，然後和劉念月坐船漫遊三河城。
「不得不說，三河城的風光和京城大有不同，在你們來之前，本公子都沒有離開過京城，如今卻得以看見草原風光，與這三河大城，都是與京城不同的風光，讓人甚是感慨！」
皇帝心情看起來很好，他說起來坐擁江山，但實際上，卻還沒有好好看過這江山的模樣，此時此刻，坐在船頭，看著蕩漾的水波，他感覺心情非常複雜。
「黃公子真是好雅興。」劉念月走出來，「不過，我卻是聽說過一句詩詞，叫做『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撐船的艄公此刻倒是說：「這位姑娘好雅興！好詩才！」
「哦？老丈能懂這詩中意境？」
老人一邊撐船一邊說：「我在這地方撐船這樣久，還真要說，這三河城的風光，要在黃昏時候才能夠看見。那時候太陽光照在河面上，光芒萬千，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不過那樣的時間並不長久，很快就會天黑。」
「那可真要在三河城好好看看落日的光景了！」
皇帝微微一笑：「念月，你的詩才也不錯嘛！」
「其實是秦姐姐教導我的。」
那皇帝就懂了呀，這詩也是她們原來世界的詩歌，被她這會兒抄了過來……這不是說，他們幾個人都可以抄詩嗎？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黃公子，我們這般乘船漫遊，卻不知要去往何處？」
「此番本就是為了投奔親戚而來，卻也不能過於著急，總要打探一下他家的i情況，然後才能說要不要投靠的問題。」
皇帝看了那艄公一眼，不過艄公這會兒卻是啞巴了一樣，顯然是不想摻到這個事情裡面來。
畢竟他只是一個艄公。
兩個外鄉人要做什麼，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這兩人給錢就行了。
「不過，我們還是先在這裡玩一玩好了——老丈，你可有什麼推薦的去處？不會坑我們外地人的。」
說著，皇帝還拿了些許銅錢，塞到了艄公手裡。
「欸~說到這好玩的地方，我在這三河之地撐了這麼多年的船，當然是清楚得很！你們肯定是沒有參加過我們這裡的『舟賽』。」
「這舟賽——從何說起啊？」
老人笑起來：「便是每三日一次，選擇隨便一條河道，十二艘快舟比拼速度，搏個彩頭，觀眾可以猜哪個船能贏，又可以猜哪個船能夠奪得多少名，若是猜中，便有巨大的收穫。」
這不是賭馬嗎？
合著真就人類的劣根性？
劉念月一聽就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而且這個公平性好像還不及賭馬，畢竟馬畢竟不是生命，你再怎麼訓練，它也有不聽話的時候，結果不能完全被掌控。但是你這舟賽——
全都是人的話，完全可以做到提前溝通啊！
這算是什麼？
你敢說這種比賽沒有貓膩啊？
皇帝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要知道——大乾朝，不算是真正禁賭，但是到了一定數額還是會抓。
但這種形式，顯然之前在京城並不流行，不管怎麼說，都算是三河當地的產物。
也就是三河有這麼多水道可以「比賽」。
「哦？既然如此，今日可有比賽啊？」
「今日無有，明日才有，兩位若是想看，倒是可以明日再去看。」
皇帝點了點頭：「既如此，今日若是玩樂，有什麼地方嗎？」
「不知貴人是要玩什麼？」
老人意味深長。
「什麼貴玩什麼！」
「那我便帶貴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