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驟然間的暴露
事實上證明，很多時候，人是不需要他人來開解的。
已經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發生，那個時候的對錯，無需過於在意，人需要的只是他人的陪伴。
一個可以安心的地方。
葉漣第二天的狀態就變得非常好，鬥志高昂，感覺自己仿佛可以戰勝千軍萬馬。
有個男人或許還不錯。
她心中這樣子想著，然後又覺得一定不能讓自己幾個姐妹知道這個事情，要知道秦秋那人想要爬上皇帝的龍床到現在都還沒成功，她顯然是體會不到這份感受的。
說出去多丟人，到時候幾個人肯定要說自己是gay。
她丟不起這個人，但只要不被人知道，不就好了嗎？
反正黃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對方既然想要自己當她的小妾，證明還是看上了自己吧？在他心中，自己就是一個美人。這不就夠了嗎？他認為自己是美人，自己就是美人咯，就是不知道他的大婦是什麼成分，
她可不是這個時代那些小妾，會任由他人欺負，若是之後大婦不服，要針對自己，便要讓她知道來自於其他世界，來自於未來的眾生平等拳。
但是自己早晚要嫁給黃公子……不過到時候自己也有話說，你秦秋都可以忍辱負重進入後宮，我為了修煉武功，忍辱負重嫁給別人怎麼了？
沒毛病的呀！
賈飛天趁著還沒有出發，湊到皇帝身邊，小聲說：「陛下……您真要讓她上戰場？」
「她本就是將軍之女，如何不能上戰場？我朝又不是沒有女將。」
這個就要說了，在大乾國朝的歷史上，要說真正的女性官員，沒有，但是要說女性將軍，那是真的有，畢竟，女人之中不是沒有練武的高手，練到一流高手的也有，人家上戰場，當將軍，也就還是能打，放眼大乾，那是在一百年前出過女將軍的，而且還很厲害。
雖然那個武勛世家如今也是沒落了。
不管怎麼說，葉漣如果能夠在戰場上立下功勳，那對於皇帝來講是一件好事。
畢竟葉漣在這方面和劉念月有點像。
劉念月真正意義上向他屈服是為了護住劉氏，而葉漣更是帶著幾十號人回京城，她的軟肋可比劉念月多多了。她那裡有一大家子人，到時候都要仰仗葉漣，換言之，這個人對於這個世界，這個朝代的歸屬感要更加強烈一些。
至於說蕭素素和秦秋，這一點就很難評，這兩人都是有家的，但她們對於自己的家似乎就沒有什麼歸屬感，心中只有她們自己的事業，或者說要做的事情，這一點其實挺讓人難以理解的。
畢竟這兩個人也不像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無情無義的生物。
無論如何，他們這群人繼續啟程。
在經過了漫長的奔襲之後，終於抵達了前線。
當然不是冥州，冥州已經被占領了。
他們現在的落腳點，是在一個叫做「清柳」的縣城。
蕭素素本來不在這個地方落腳，但她提前在這個必經之路上堵住了一行人。
而且……
「臣蕭若驚！叩見陛下！」
她直接帶著人磕頭，行大禮。
直接給葉漣不會了，她當然知道這是蕭素素，可是叩見陛下是什麼意思？哪裡來的陛下？難不成蕭素素要讓自己在這個邊境上稱帝嗎？這是不是太著急了！這太不好了吧？這會兒薛元帥還在邊境，難道蕭素素已經搞定了對方？
皇帝走上前來，他一臉不開心：「蕭愛卿，朕希望你能夠給朕一個解釋。」
聽到這話的時候，葉漣回過頭，看向了黃公子，黃公子？賈公子？
皇帝……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然而，在她處于震驚之中的時候，
蕭素素只是在回答皇帝的問題：「陛下，千金之子不垂堂，臣不能讓你過去！戰場乃是是非之地，陛下萬金之軀，如何能夠親赴戰場？這並非只是臣的意見，更是薛元帥的意見！」
「那何為薛元帥不來？」
「陛下擅離朝堂之事已經被大野知曉，大野開始發起猛攻，目標定然是陛下，薛元帥穩坐中軍。難以親自見陛下，望陛下諒解！」
皇帝注視著蕭素素：「蕭監軍，可是朕給你這份權力，讓你來戰場的。」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不敢僭越，但此事沒的商量，若是陛下一意孤行，請斬蕭某！」
「你以為朕不敢嗎？」
蕭素素只是低頭。
葉漣都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就聽見這樣的對話，怎麼蕭素素就和皇帝討論到要殺頭的程度了？！
「黃公子！不……陛下！」
她頗為失禮的抓住了皇帝的衣袖：「請，請陛下恕罪，蕭，蕭大人他也是……為國事著想……」
皇帝注視著她。
她低頭，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蕭大人！你最好是真的為了家國大事！」皇帝冷哼一聲，「朕應該在何處落腳？」
「請陛下隨臣來。」
蕭素素開始引路。
葉漣在私信裡面的消息都要發瘋了。
她一個都沒有回。讓葉漣保持這個狀態挺好的，而且看起來葉漣和所謂的「黃公子」關係還不錯，這是不是說明，皇帝還是挺喜歡葉漣的？蕭素素那邊引誘皇帝遲遲不見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其實已經暗中被皇帝拿下但是不敢說。
但葉漣是一個好用的人，她沒有什麼心機，如果和皇帝之間有什麼牽扯，自己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到時候也是無妨的。
如果皇帝真的喜歡葉漣，那麼未來的計劃可以藉由葉漣來執行，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總歸是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們被安置到了當地的衙門。
雖然當地的官員知道了皇帝的身份，但是並沒有大肆聲張，畢竟蕭素素和薛元帥都有下令保密。
官員們也怕出事情，只能戰戰兢兢，生怕被皇帝逮到發生什麼事情。
落下腳之後，葉漣始終心情複雜。
她給幾個人發消息，幾個人都是不回，也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到。
皇帝走了過來。
「被嚇到了？」
「我，我未曾想過，你是皇上。」
皇帝笑了：「你覺得很陌生？」
葉漣搖頭：「知道你是皇帝之後，就又覺得很多事情順理成章了。」
「所以你怎麼想？」
葉漣盯著皇帝，她湊得很近：「你是不是和劉念月上床了？」
？！
葉漣突然之間展現出了驚人的智慧，這根本就是皇帝想像之外的事情，按照葉漣的智慧，她不應該知道這個事情才對。
「你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
葉漣很認真的說：「你是皇帝，如果你們沒有上床的話，她和你的距離感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皇帝有點不理解她的話語，但她猜對了。
「所以你是要我成為你後宮當中的一員，劉念月背叛了我們！她出賣了我們的秘密！」
雖然並不那麼聰明，但是這個少女以一種近乎於直覺的方式，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那你怎麼想？」
「你和我上床。」
「……？」
葉漣盯著皇帝：「這個很難理解嗎？」
「朕理解不了。」即便是皇帝，也難以理解這個女人的思路。
「劉念月連身體都給你了，我不相信我們在你面前還有什麼秘密，那個人看上去冷靜，大道理有些時候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你只要在她身邊軟磨硬泡，她就會變成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人，世只要你讓她說，態度強硬一些，她一定會說的。」
……你這麼了解劉念月嗎？
她這樣子實在是讓皇帝感覺很陌生，一下子仿佛變成了智者。
「所以這和你和朕上床，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吧？這是我自己內心中的一些問題，而且你本來也是想要讓我當你的小妾，把我收入宮中——我可以理解為你對我的身體有興趣吧？」
皇帝點頭：「如果是個正常的男人，應該都會對你的身體感興趣，朕也是男人。為何不能對你有興趣？」
「既然如此，那這就是理所應當要做的事情，何況如今蕭素素把我們攔在這裡，你是不可能離開的，她那個人是不講道理的……或者說，她的那套道理別人是難以理解的。反正我是說服不了她，倒不如說，如果我和她溝通，我一定會成為她那邊的人。她一定可以說服我。」
她眨著眼睛，看著皇帝：「所以，你如果想要從這裡離開，不是被困在這裡，去往戰場的話，只能依靠我。那麼你就要說服我……或者，睡服？」
「……朕沒想到你竟然也有些文化底蘊。」
「我好歹和她們是同窗。」
皇帝搖搖頭：「這並不在朕的意料之外，何況，若是想走，憑藉朕的武功，還有賈飛天的武功，也不見得不能從這裡離開，難不成，她蕭素素還真敢重兵包圍朕？」
「她敢的。」
葉漣很果斷的說：「她甚至還敢直接在民間找個人用易容術把對方推到皇帝的位置上，說你安然無恙。」
「真是反賊！」
「我們本來就是反賊！所以陛下，你如果不能說服我這個反賊，那我就不能幫助你。」
「朕說了本來朕就有所預料，他們不可能真的放朕去戰場，只是朕沒有想到她會當著你的面公布朕的身份。」皇帝平靜的說，「朕出宮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真的在戰場上拼殺。」
葉漣面露疑惑：「那你為什麼過來？」
「朕登大寶以來，還未曾離開宮廷這樣遠，這算是朕的小小任性，也算是朕對一些人的考驗。」
「劉念月和秦秋？」
皇帝搖頭：「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要和朕約定不要告訴其他人，也不要通過你們那個群聊去傳遞消息。」
「……她果然什麼都和你說了……好啊，我答應你。不過你相信我會保守秘密嗎？」
「她們兩個說的話，我不信，你說得話，我信。」
葉漣一時間有些動容，她於是說：「那你說，你是在測試誰？」
「當然是朕的皇后和朕的大舅哥。」
「不懂。」
「不懂也無妨。」
「我覺得你不只是因此來戰場的。」
皇帝點頭：「我不否認，畢竟就像是我說得，作為一個男人，哪怕我是皇帝，也會有想要一睹戰場風光的念頭，這不是什麼令人疑惑的事情。」
「你是不是也擔心我？」
「……算是有一點。你和她們三個有些不一樣。」
葉漣白了皇帝一眼：「你是想說我比她們蠢是不是？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是蠢。」皇帝認真的否定了這個說法，「你讓我感到安心。」
他注視著葉漣：「你的幾個姐妹，劉念月在想什麼，有些時候我都不清楚，至於秦秋，至今殺我之心不死，蕭素素，簡直就是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地方在於，她比那些老東西好看，但這不影響什麼。只是，和他們交往，難免要多耗費些心機，總是在勾心鬥角——和你不同，你並不蠢，你很誠實，所謂赤子之心，便是你這樣的人。」
葉漣注視著皇帝，她不太在意這些禮節。
「我可以相信你嗎？」葉漣問。
「是否要相信，不是我要做的選擇，而是你要做的選擇。」
「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即便是我和你說，讓你相信我，你也不會相信我，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那我不會辜負你。」
葉漣歪著頭。
少女的長髮自然的垂落。
此時此刻，這個理應是武將的少女，變得那樣的溫柔恬靜。恍若人間的清風，恍若天邊的明月。
其實皇帝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懂這個名為葉漣的女人。
來自於異世界的旅者，來自於或許的未來，她們的確是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從根本上的不同，讓這位皇帝樂在其中。
相信……
「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葉漣這麼說，「你剛剛才騙了我。」
「朕要是最開始說朕是皇帝，你會和朕接觸嗎?」
「不會。但這不是你騙我的理由。」
皇帝對此表示認可：「雖然朕有很多種理由可以說，但朕認可你的說法。朕給你時間。不過，當你覺得什麼時候能夠信任朕的時候，告訴朕。」
已經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發生，那個時候的對錯，無需過於在意，人需要的只是他人的陪伴。
一個可以安心的地方。
葉漣第二天的狀態就變得非常好，鬥志高昂，感覺自己仿佛可以戰勝千軍萬馬。
有個男人或許還不錯。
她心中這樣子想著，然後又覺得一定不能讓自己幾個姐妹知道這個事情，要知道秦秋那人想要爬上皇帝的龍床到現在都還沒成功，她顯然是體會不到這份感受的。
說出去多丟人，到時候幾個人肯定要說自己是gay。
她丟不起這個人，但只要不被人知道，不就好了嗎？
反正黃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對方既然想要自己當她的小妾，證明還是看上了自己吧？在他心中，自己就是一個美人。這不就夠了嗎？他認為自己是美人，自己就是美人咯，就是不知道他的大婦是什麼成分，
她可不是這個時代那些小妾，會任由他人欺負，若是之後大婦不服，要針對自己，便要讓她知道來自於其他世界，來自於未來的眾生平等拳。
但是自己早晚要嫁給黃公子……不過到時候自己也有話說，你秦秋都可以忍辱負重進入後宮，我為了修煉武功，忍辱負重嫁給別人怎麼了？
沒毛病的呀！
賈飛天趁著還沒有出發，湊到皇帝身邊，小聲說：「陛下……您真要讓她上戰場？」
「她本就是將軍之女，如何不能上戰場？我朝又不是沒有女將。」
這個就要說了，在大乾國朝的歷史上，要說真正的女性官員，沒有，但是要說女性將軍，那是真的有，畢竟，女人之中不是沒有練武的高手，練到一流高手的也有，人家上戰場，當將軍，也就還是能打，放眼大乾，那是在一百年前出過女將軍的，而且還很厲害。
雖然那個武勛世家如今也是沒落了。
不管怎麼說，葉漣如果能夠在戰場上立下功勳，那對於皇帝來講是一件好事。
畢竟葉漣在這方面和劉念月有點像。
劉念月真正意義上向他屈服是為了護住劉氏，而葉漣更是帶著幾十號人回京城，她的軟肋可比劉念月多多了。她那裡有一大家子人，到時候都要仰仗葉漣，換言之，這個人對於這個世界，這個朝代的歸屬感要更加強烈一些。
至於說蕭素素和秦秋，這一點就很難評，這兩人都是有家的，但她們對於自己的家似乎就沒有什麼歸屬感，心中只有她們自己的事業，或者說要做的事情，這一點其實挺讓人難以理解的。
畢竟這兩個人也不像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無情無義的生物。
無論如何，他們這群人繼續啟程。
在經過了漫長的奔襲之後，終於抵達了前線。
當然不是冥州，冥州已經被占領了。
他們現在的落腳點，是在一個叫做「清柳」的縣城。
蕭素素本來不在這個地方落腳，但她提前在這個必經之路上堵住了一行人。
而且……
「臣蕭若驚！叩見陛下！」
她直接帶著人磕頭，行大禮。
直接給葉漣不會了，她當然知道這是蕭素素，可是叩見陛下是什麼意思？哪裡來的陛下？難不成蕭素素要讓自己在這個邊境上稱帝嗎？這是不是太著急了！這太不好了吧？這會兒薛元帥還在邊境，難道蕭素素已經搞定了對方？
皇帝走上前來，他一臉不開心：「蕭愛卿，朕希望你能夠給朕一個解釋。」
聽到這話的時候，葉漣回過頭，看向了黃公子，黃公子？賈公子？
皇帝……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然而，在她處于震驚之中的時候，
蕭素素只是在回答皇帝的問題：「陛下，千金之子不垂堂，臣不能讓你過去！戰場乃是是非之地，陛下萬金之軀，如何能夠親赴戰場？這並非只是臣的意見，更是薛元帥的意見！」
「那何為薛元帥不來？」
「陛下擅離朝堂之事已經被大野知曉，大野開始發起猛攻，目標定然是陛下，薛元帥穩坐中軍。難以親自見陛下，望陛下諒解！」
皇帝注視著蕭素素：「蕭監軍，可是朕給你這份權力，讓你來戰場的。」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不敢僭越，但此事沒的商量，若是陛下一意孤行，請斬蕭某！」
「你以為朕不敢嗎？」
蕭素素只是低頭。
葉漣都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就聽見這樣的對話，怎麼蕭素素就和皇帝討論到要殺頭的程度了？！
「黃公子！不……陛下！」
她頗為失禮的抓住了皇帝的衣袖：「請，請陛下恕罪，蕭，蕭大人他也是……為國事著想……」
皇帝注視著她。
她低頭，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蕭大人！你最好是真的為了家國大事！」皇帝冷哼一聲，「朕應該在何處落腳？」
「請陛下隨臣來。」
蕭素素開始引路。
葉漣在私信裡面的消息都要發瘋了。
她一個都沒有回。讓葉漣保持這個狀態挺好的，而且看起來葉漣和所謂的「黃公子」關係還不錯，這是不是說明，皇帝還是挺喜歡葉漣的？蕭素素那邊引誘皇帝遲遲不見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其實已經暗中被皇帝拿下但是不敢說。
但葉漣是一個好用的人，她沒有什麼心機，如果和皇帝之間有什麼牽扯，自己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到時候也是無妨的。
如果皇帝真的喜歡葉漣，那麼未來的計劃可以藉由葉漣來執行，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總歸是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們被安置到了當地的衙門。
雖然當地的官員知道了皇帝的身份，但是並沒有大肆聲張，畢竟蕭素素和薛元帥都有下令保密。
官員們也怕出事情，只能戰戰兢兢，生怕被皇帝逮到發生什麼事情。
落下腳之後，葉漣始終心情複雜。
她給幾個人發消息，幾個人都是不回，也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到。
皇帝走了過來。
「被嚇到了？」
「我，我未曾想過，你是皇上。」
皇帝笑了：「你覺得很陌生？」
葉漣搖頭：「知道你是皇帝之後，就又覺得很多事情順理成章了。」
「所以你怎麼想？」
葉漣盯著皇帝，她湊得很近：「你是不是和劉念月上床了？」
？！
葉漣突然之間展現出了驚人的智慧，這根本就是皇帝想像之外的事情，按照葉漣的智慧，她不應該知道這個事情才對。
「你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
葉漣很認真的說：「你是皇帝，如果你們沒有上床的話，她和你的距離感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皇帝有點不理解她的話語，但她猜對了。
「所以你是要我成為你後宮當中的一員，劉念月背叛了我們！她出賣了我們的秘密！」
雖然並不那麼聰明，但是這個少女以一種近乎於直覺的方式，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那你怎麼想？」
「你和我上床。」
「……？」
葉漣盯著皇帝：「這個很難理解嗎？」
「朕理解不了。」即便是皇帝，也難以理解這個女人的思路。
「劉念月連身體都給你了，我不相信我們在你面前還有什麼秘密，那個人看上去冷靜，大道理有些時候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你只要在她身邊軟磨硬泡，她就會變成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人，世只要你讓她說，態度強硬一些，她一定會說的。」
……你這麼了解劉念月嗎？
她這樣子實在是讓皇帝感覺很陌生，一下子仿佛變成了智者。
「所以這和你和朕上床，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吧？這是我自己內心中的一些問題，而且你本來也是想要讓我當你的小妾，把我收入宮中——我可以理解為你對我的身體有興趣吧？」
皇帝點頭：「如果是個正常的男人，應該都會對你的身體感興趣，朕也是男人。為何不能對你有興趣？」
「既然如此，那這就是理所應當要做的事情，何況如今蕭素素把我們攔在這裡，你是不可能離開的，她那個人是不講道理的……或者說，她的那套道理別人是難以理解的。反正我是說服不了她，倒不如說，如果我和她溝通，我一定會成為她那邊的人。她一定可以說服我。」
她眨著眼睛，看著皇帝：「所以，你如果想要從這裡離開，不是被困在這裡，去往戰場的話，只能依靠我。那麼你就要說服我……或者，睡服？」
「……朕沒想到你竟然也有些文化底蘊。」
「我好歹和她們是同窗。」
皇帝搖搖頭：「這並不在朕的意料之外，何況，若是想走，憑藉朕的武功，還有賈飛天的武功，也不見得不能從這裡離開，難不成，她蕭素素還真敢重兵包圍朕？」
「她敢的。」
葉漣很果斷的說：「她甚至還敢直接在民間找個人用易容術把對方推到皇帝的位置上，說你安然無恙。」
「真是反賊！」
「我們本來就是反賊！所以陛下，你如果不能說服我這個反賊，那我就不能幫助你。」
「朕說了本來朕就有所預料，他們不可能真的放朕去戰場，只是朕沒有想到她會當著你的面公布朕的身份。」皇帝平靜的說，「朕出宮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真的在戰場上拼殺。」
葉漣面露疑惑：「那你為什麼過來？」
「朕登大寶以來，還未曾離開宮廷這樣遠，這算是朕的小小任性，也算是朕對一些人的考驗。」
「劉念月和秦秋？」
皇帝搖頭：「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要和朕約定不要告訴其他人，也不要通過你們那個群聊去傳遞消息。」
「……她果然什麼都和你說了……好啊，我答應你。不過你相信我會保守秘密嗎？」
「她們兩個說的話，我不信，你說得話，我信。」
葉漣一時間有些動容，她於是說：「那你說，你是在測試誰？」
「當然是朕的皇后和朕的大舅哥。」
「不懂。」
「不懂也無妨。」
「我覺得你不只是因此來戰場的。」
皇帝點頭：「我不否認，畢竟就像是我說得，作為一個男人，哪怕我是皇帝，也會有想要一睹戰場風光的念頭，這不是什麼令人疑惑的事情。」
「你是不是也擔心我？」
「……算是有一點。你和她們三個有些不一樣。」
葉漣白了皇帝一眼：「你是想說我比她們蠢是不是？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是蠢。」皇帝認真的否定了這個說法，「你讓我感到安心。」
他注視著葉漣：「你的幾個姐妹，劉念月在想什麼，有些時候我都不清楚，至於秦秋，至今殺我之心不死，蕭素素，簡直就是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地方在於，她比那些老東西好看，但這不影響什麼。只是，和他們交往，難免要多耗費些心機，總是在勾心鬥角——和你不同，你並不蠢，你很誠實，所謂赤子之心，便是你這樣的人。」
葉漣注視著皇帝，她不太在意這些禮節。
「我可以相信你嗎？」葉漣問。
「是否要相信，不是我要做的選擇，而是你要做的選擇。」
「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即便是我和你說，讓你相信我，你也不會相信我，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那我不會辜負你。」
葉漣歪著頭。
少女的長髮自然的垂落。
此時此刻，這個理應是武將的少女，變得那樣的溫柔恬靜。恍若人間的清風，恍若天邊的明月。
其實皇帝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懂這個名為葉漣的女人。
來自於異世界的旅者，來自於或許的未來，她們的確是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從根本上的不同，讓這位皇帝樂在其中。
相信……
「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葉漣這麼說，「你剛剛才騙了我。」
「朕要是最開始說朕是皇帝，你會和朕接觸嗎?」
「不會。但這不是你騙我的理由。」
皇帝對此表示認可：「雖然朕有很多種理由可以說，但朕認可你的說法。朕給你時間。不過，當你覺得什麼時候能夠信任朕的時候，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