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現階段的極限
皇帝偷偷摸摸跑了這個事情，對於大家來講其實是非常無奈的一個事情，畢竟皇帝突然之間就走了，大家又能夠怎麼辦呢？
主要是當今皇帝沒有孩子。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戰場上，誰來接任皇帝？
從宗室裡面選一個出來嗎？
說到底，現在會有這樣一場戰爭，不就是因為上一次皇帝突然死去嗎?這都還是在皇子之間挑選的情況。
如今皇帝還沒有子嗣，這樣子搞不是嚇唬人嗎？
到時候再出來兩個越王這種怎麼辦？到時候大乾還玩不玩了？
不可否認的是朝堂上是有些人靠著關係進來的，不堪大用，但朝堂上也的確是有一些人是有本事，有遠見的。
他們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還真就是劉念月。
劉念月早先在朝堂上拿出來的那個可以和蕭素素溝通的儀器。
所以，即便是左丞相監國，大家也期待著劉念月的消息。
「劉尚功在工部忙著製作能夠改變戰局的東西，所以讓本宮來向你們傳遞消息。」
赫連雲沫不想留下後宮干政的名號，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得不親自在朝堂上走一朝——如果只是派人來宣達懿旨，容易被人認為是心虛。
「陛下已經抵達前線，不過被蕭若驚大人攔了下來，不許他上戰場。陛下為此還要治蕭大人的罪，好在薛元帥和蕭大人早先就商量好了——但這也有大不敬，按理說，本宮不該過問，卻是不知，諸位大臣如何作想？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一時間，剛剛打算歡呼起來的朝堂眾臣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一個容易討論的問題。
首先——蕭若驚硬把皇帝攔下來，大家是鬆了一口氣的，甚至紛紛在心中給對方豎了一個大拇指，稱讚對方「有種」。
這是一個好事，只要皇帝不上戰場，哪怕是戰場潰敗，也能夠強行帶著皇帝跑回來。能夠保證皇帝的安全，是比什麼都要好的。
但是！
就像是皇后說得那樣，這本身就構成了大不敬！
說白了，違背皇帝意志這個事情……
事關皇權的就沒有小事兒。
你今天可以說為了我的安全把我攔下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為了我的安全把我軟禁？後天是不是就可以為了我的安全稍微改一下我的詔書？
在後面是不是為了我的安全，乾脆不要做皇帝？做皇帝多危險？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不敬，哪怕所有人都要受蕭素素一恩，哪怕所有人都要感謝她的有種——這也是不變的道理，在這樣的時代，在這樣的制度下，對皇帝不敬，本身就是罪。
皇帝的金口玉言，皇帝的口含天憲——不是說說而已。
是需要人用生命去鑄就的。
這不像是那些穿越小說裡面，主人公張嘴就是天下大勢，然後隨口和皇帝開玩笑之類的。
言語會招來禍患，承諾並不可靠。
所以要如何回答皇后的意思？
從明面上來看，蕭若驚乃是國舅爺的勢力，想來皇后此刻過問，是想要在事後保住這位蕭大人。但皇后本身又很特殊，她不見得和國舅爺是一體的——她和皇帝才是真正的命運共同體。
如果是為了皇帝的權威，想要重處蕭若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麼此刻的皇后，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結果？
像是這樣子的人，是不會把話說明白的，因為說明白就是授人以柄。
朝堂眾臣，不得不猜，不得不揣摩此刻皇后的心意。
不過好在，這就是他們日常的工作，不過是對象從皇帝換成了皇后。
有監國之權的左丞相米塵華終於開口：「啟稟娘娘，臣以為，蕭大人雖然是緊急情況下做的判斷，但正如娘娘所說，為人臣子，理應規勸帝王，而並非是強行將陛下攔下。他理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規勸陛下回來，而並非以如今的方式，讓陛下不得行，此有罪也。」
這當然很不講道理，皇帝擅自跑到前線去，你讓現場的官員把皇帝勸回來，那皇帝可能回來嗎？
皇帝這要是回來了，那皇帝就是傻子。
這相當於在給朝堂所有人承認：「我皇帝就是個傻子，腦子一熱去前線，然後被人說了就跑回來。」
這相當於告訴文武百官，我這個皇帝既沒有深謀遠慮，也沒有擔當。
所以即便是要回來，應該也是「患病而歸」。至少找個得病的藉口。
總而言之，皇帝稍微腦子清醒一點，就不可能有還沒真正到戰場就被人勸回來的說法。
所以這會兒米塵華說的這個，可以說是在強人所難。
但這就是朝堂。
這種事情你遇到了你只能自認倒霉。
置身於蕭素素的立場，怎麼做都是錯。
放任皇帝上戰場是錯，皇帝若是死在了戰場上，她是真的全家都要陪葬。
阻攔皇帝也是錯。有大不敬之罪，也有今日朝堂之爭。
當做是不知道更是錯！皇帝到你這兒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幽默。
只能說，皇帝這事兒不地道。
當他擅自從皇宮離開，去往戰場的時候，就已經把蕭素素和薛國公架在火上烤了。
但就目前的消息來看，蕭素素，或者說蕭若驚，主動把鍋都背了。
這才是朝堂眾臣佩服的理由。
這就可以說是純粹為了戰事考量了。
因為薛國公這會兒背上這個鍋，就很難處理了，再退一步講——甚至有人可以說你薛國公軟禁皇帝意圖謀反。
但蕭素素背了這個鍋，薛國公就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全身心放在戰爭上面。
雖然皇后說是薛國公支持了蕭素素……那不是廢話嗎？蕭素素就一個監軍，薛國公不出兵，她拿什麼軟禁皇帝？皇帝可是會從皇宮裡面逃走的人。
皇后不動聲色：「那米大人的意思是？」
「蕭大人此番莽撞行事，許是學識不夠，不若免其官職，讓其在翰林院再學兩三年，如何？」
蕭素素本身的官職就和翰林院有關係，但米左丞這個意思是，免了，讓蕭素素去當學員。
這個聽起來很嚴厲，但實際上，算是在保護蕭素素。
因為誰也不知道，皇帝本人是怎麼想的。
說到底，這種事情——如果皇帝本人真的感到非常憤怒，那麼他們現在討論一陣就都是空事情，在這封建王朝，皇帝如果真的鐵了心要殺一個人，那麼基本上沒有能夠活命的。
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讓她在翰林院讀書，不來朝堂上被皇帝看到，才是一種苟命的方法，不然哪天皇帝突然之間想起來某日的屈辱，起了報復之心，那誰都不好說。
有他開這個口，基本上就定下來基調，那麼剩下的大臣也就都按照這個思路來給皇后匯報，看皇后想要採用哪個。
「啟稟娘娘，臣……」
……
研究比劉念月想像中要順利一些，不得不說，不能小看了工部手底下掌握的匠人。當整個京城的匠人都被她抽調的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像是開了創造者模式的打遊戲的人。
感覺要什麼，只要講明白了，就一定有人做的出來，哪怕是有些刁鑽的玩意兒，只要給了思路，給了方向——是真的有聰明人能夠用各種取巧的方式達成目的。
她感覺自己都要轉起來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還是那種垂簾聽政的狀態，因為身份的緣故，她還不能太直接的和其他人接觸。
這讓她變得更加繁忙。
需要消耗的時間變多。
但是又不能耽誤進度，只能消耗她自己的時間。
她甚至把秦秋都叫過來了。
「我又不是專門搞這個的！」
「但是你特麼也是理科生！別以為一天天看些詩歌就不用整研發了！你理化生的水平又不低！不行你給我重新繪製地圖去！」
「你簡直是在發狂！」
秦秋抱怨了兩句，但她還是干起活來。
若是在之前，她對這種事情是沒有興趣的，即便是知道當下戰爭還不能輸，皇帝還不能死，但她也絕對不會為這個國家做太多的貢獻。但是那天之後，她的想法稍微有些改變，皇帝那個傢伙——或許人還不錯。
當然，在這個事情上，作為皇帝就是他天生的罪。
或許他是個好人，但他錯就錯在他是皇帝，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所以，錯的不是皇帝這個人，而是皇帝這個位置！
若是把他推翻……或許……
還能夠有不同的答案。
「話說劉念月你有問題吧？這麼早把火藥弄出來，日後我們造反用什麼？」
劉念月只是冷笑：「造反？我就是用這玩意兒來打你們這些造反分子的啊！誰和你咱們了？」
「好好好！你牛！你不要以為你多學一點物理和化學的知識了不起了！哪怕是沒你！我奪取天下，照樣建立工業制度！」
「好啊，這位置交給你，你來。」
「滾！」
無論如何，兩個人一同發力，讓整個大乾的工業體系在發生巨大變化，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來——
這樣子的努力和奮進，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兩個理由。
一個是沒錢了。
是一點都沒有了。
當然不是說國庫空了，而是用來發展的經費，每一分都已經有了用途，劉念月和秦秋整夜的合算，最終確定，的確是榨乾了，這個王朝只能拿這麼多錢出來謀發展，剩下的事情，要等下一年的稅收了。
雖然按照她們的預估，稅收會提升不少。
但用錢的地方也很多。
而另外一個就是。
皇帝又跑了。
「葉漣！你在發狂！」
劉念月把這個話毫不猶豫的就發在了群聊裡面：「你真要帶著皇帝上戰場？！他要是死了就全完了！」
這一次，其他三個人的意見非常統一。
但是葉漣直接就是一個裝死，不回消息。
在一大篇的輸出，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劉念月無力的靠在床上。只感覺自己頭痛。
看到她這個模樣，秦秋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一下子變好了不少：「老劉啊！」
「有屁快放！」劉念月有氣無力的說。
「你這就是報應啊！」
「哈？」
秦秋敲著劉念月，她那像是狐媚子一樣的眼睛顯得促狹：「誰叫你先背叛大夥的？你看，你做初一，老大就做十五。你偷摸出賣了大夥，那老大就敢明著搞這種事情。這既是你搞不團結的後宮。」
難繃。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你那天晚上被皇帝抱著時候的表情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墮入愛河的表情。
不過說出來這個女人也不會承認，劉念月也懶得說出來。
「你說我背叛你們，為什麼不是你們背叛我？」
秦秋愣了一下，有點沒搞懂她在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不是我背叛了你們，而是你們三個背叛了我。「
給秦秋氣笑了。
她忍無可忍，走到床上，然後捏住了劉念月的臉：「喲，這不是京城劉氏的千金嗎？這臉也是價值千金啊！什麼怎麼馬路上的人都在逆行？啊？我們三個背叛你一個，你這種話也有臉說出口啊？劉念月，以前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樣子的一面，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老實人。」
啊……
還不了手。
劉念月這會兒終於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她這大家閨秀，不是秦秋這種高挑的前凸後翹的大長腿的對手。
之前被皇帝壓制就算了——畢竟皇帝是男人，但這會兒同樣是女人，她才終於意識到，所謂的大小姐，到底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什麼程度。
乃至於這會兒秦秋捏她的臉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手都沒有秦秋長。
更糟糕的是——秦秋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臉上的笑容就很邪惡了：「誒，這就有意思了呀，劉小姐。說起來，劉小姐這等身份尊貴之人，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隨意觸碰的，還真是嬌艷欲滴啊~我若是皇帝，肯定早就把你吃了。」
他已經吃了啊混蛋！
「你之後若是再敢對我指指點點，我就過來收拾你！」
nmd！也就是這會兒屏退了左右，你看我侍女小桃在身邊的時候，收不收拾你！
劉念月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主要是當今皇帝沒有孩子。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戰場上，誰來接任皇帝？
從宗室裡面選一個出來嗎？
說到底，現在會有這樣一場戰爭，不就是因為上一次皇帝突然死去嗎?這都還是在皇子之間挑選的情況。
如今皇帝還沒有子嗣，這樣子搞不是嚇唬人嗎？
到時候再出來兩個越王這種怎麼辦？到時候大乾還玩不玩了？
不可否認的是朝堂上是有些人靠著關係進來的，不堪大用，但朝堂上也的確是有一些人是有本事，有遠見的。
他們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還真就是劉念月。
劉念月早先在朝堂上拿出來的那個可以和蕭素素溝通的儀器。
所以，即便是左丞相監國，大家也期待著劉念月的消息。
「劉尚功在工部忙著製作能夠改變戰局的東西，所以讓本宮來向你們傳遞消息。」
赫連雲沫不想留下後宮干政的名號，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得不親自在朝堂上走一朝——如果只是派人來宣達懿旨，容易被人認為是心虛。
「陛下已經抵達前線，不過被蕭若驚大人攔了下來，不許他上戰場。陛下為此還要治蕭大人的罪，好在薛元帥和蕭大人早先就商量好了——但這也有大不敬，按理說，本宮不該過問，卻是不知，諸位大臣如何作想？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一時間，剛剛打算歡呼起來的朝堂眾臣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一個容易討論的問題。
首先——蕭若驚硬把皇帝攔下來，大家是鬆了一口氣的，甚至紛紛在心中給對方豎了一個大拇指，稱讚對方「有種」。
這是一個好事，只要皇帝不上戰場，哪怕是戰場潰敗，也能夠強行帶著皇帝跑回來。能夠保證皇帝的安全，是比什麼都要好的。
但是！
就像是皇后說得那樣，這本身就構成了大不敬！
說白了，違背皇帝意志這個事情……
事關皇權的就沒有小事兒。
你今天可以說為了我的安全把我攔下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為了我的安全把我軟禁？後天是不是就可以為了我的安全稍微改一下我的詔書？
在後面是不是為了我的安全，乾脆不要做皇帝？做皇帝多危險？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不敬，哪怕所有人都要受蕭素素一恩，哪怕所有人都要感謝她的有種——這也是不變的道理，在這樣的時代，在這樣的制度下，對皇帝不敬，本身就是罪。
皇帝的金口玉言，皇帝的口含天憲——不是說說而已。
是需要人用生命去鑄就的。
這不像是那些穿越小說裡面，主人公張嘴就是天下大勢，然後隨口和皇帝開玩笑之類的。
言語會招來禍患，承諾並不可靠。
所以要如何回答皇后的意思？
從明面上來看，蕭若驚乃是國舅爺的勢力，想來皇后此刻過問，是想要在事後保住這位蕭大人。但皇后本身又很特殊，她不見得和國舅爺是一體的——她和皇帝才是真正的命運共同體。
如果是為了皇帝的權威，想要重處蕭若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麼此刻的皇后，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結果？
像是這樣子的人，是不會把話說明白的，因為說明白就是授人以柄。
朝堂眾臣，不得不猜，不得不揣摩此刻皇后的心意。
不過好在，這就是他們日常的工作，不過是對象從皇帝換成了皇后。
有監國之權的左丞相米塵華終於開口：「啟稟娘娘，臣以為，蕭大人雖然是緊急情況下做的判斷，但正如娘娘所說，為人臣子，理應規勸帝王，而並非是強行將陛下攔下。他理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規勸陛下回來，而並非以如今的方式，讓陛下不得行，此有罪也。」
這當然很不講道理，皇帝擅自跑到前線去，你讓現場的官員把皇帝勸回來，那皇帝可能回來嗎？
皇帝這要是回來了，那皇帝就是傻子。
這相當於在給朝堂所有人承認：「我皇帝就是個傻子，腦子一熱去前線，然後被人說了就跑回來。」
這相當於告訴文武百官，我這個皇帝既沒有深謀遠慮，也沒有擔當。
所以即便是要回來，應該也是「患病而歸」。至少找個得病的藉口。
總而言之，皇帝稍微腦子清醒一點，就不可能有還沒真正到戰場就被人勸回來的說法。
所以這會兒米塵華說的這個，可以說是在強人所難。
但這就是朝堂。
這種事情你遇到了你只能自認倒霉。
置身於蕭素素的立場，怎麼做都是錯。
放任皇帝上戰場是錯，皇帝若是死在了戰場上，她是真的全家都要陪葬。
阻攔皇帝也是錯。有大不敬之罪，也有今日朝堂之爭。
當做是不知道更是錯！皇帝到你這兒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幽默。
只能說，皇帝這事兒不地道。
當他擅自從皇宮離開，去往戰場的時候，就已經把蕭素素和薛國公架在火上烤了。
但就目前的消息來看，蕭素素，或者說蕭若驚，主動把鍋都背了。
這才是朝堂眾臣佩服的理由。
這就可以說是純粹為了戰事考量了。
因為薛國公這會兒背上這個鍋，就很難處理了，再退一步講——甚至有人可以說你薛國公軟禁皇帝意圖謀反。
但蕭素素背了這個鍋，薛國公就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全身心放在戰爭上面。
雖然皇后說是薛國公支持了蕭素素……那不是廢話嗎？蕭素素就一個監軍，薛國公不出兵，她拿什麼軟禁皇帝？皇帝可是會從皇宮裡面逃走的人。
皇后不動聲色：「那米大人的意思是？」
「蕭大人此番莽撞行事，許是學識不夠，不若免其官職，讓其在翰林院再學兩三年，如何？」
蕭素素本身的官職就和翰林院有關係，但米左丞這個意思是，免了，讓蕭素素去當學員。
這個聽起來很嚴厲，但實際上，算是在保護蕭素素。
因為誰也不知道，皇帝本人是怎麼想的。
說到底，這種事情——如果皇帝本人真的感到非常憤怒，那麼他們現在討論一陣就都是空事情，在這封建王朝，皇帝如果真的鐵了心要殺一個人，那麼基本上沒有能夠活命的。
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讓她在翰林院讀書，不來朝堂上被皇帝看到，才是一種苟命的方法，不然哪天皇帝突然之間想起來某日的屈辱，起了報復之心，那誰都不好說。
有他開這個口，基本上就定下來基調，那麼剩下的大臣也就都按照這個思路來給皇后匯報，看皇后想要採用哪個。
「啟稟娘娘，臣……」
……
研究比劉念月想像中要順利一些，不得不說，不能小看了工部手底下掌握的匠人。當整個京城的匠人都被她抽調的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像是開了創造者模式的打遊戲的人。
感覺要什麼，只要講明白了，就一定有人做的出來，哪怕是有些刁鑽的玩意兒，只要給了思路，給了方向——是真的有聰明人能夠用各種取巧的方式達成目的。
她感覺自己都要轉起來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還是那種垂簾聽政的狀態，因為身份的緣故，她還不能太直接的和其他人接觸。
這讓她變得更加繁忙。
需要消耗的時間變多。
但是又不能耽誤進度，只能消耗她自己的時間。
她甚至把秦秋都叫過來了。
「我又不是專門搞這個的！」
「但是你特麼也是理科生！別以為一天天看些詩歌就不用整研發了！你理化生的水平又不低！不行你給我重新繪製地圖去！」
「你簡直是在發狂！」
秦秋抱怨了兩句，但她還是干起活來。
若是在之前，她對這種事情是沒有興趣的，即便是知道當下戰爭還不能輸，皇帝還不能死，但她也絕對不會為這個國家做太多的貢獻。但是那天之後，她的想法稍微有些改變，皇帝那個傢伙——或許人還不錯。
當然，在這個事情上，作為皇帝就是他天生的罪。
或許他是個好人，但他錯就錯在他是皇帝，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所以，錯的不是皇帝這個人，而是皇帝這個位置！
若是把他推翻……或許……
還能夠有不同的答案。
「話說劉念月你有問題吧？這麼早把火藥弄出來，日後我們造反用什麼？」
劉念月只是冷笑：「造反？我就是用這玩意兒來打你們這些造反分子的啊！誰和你咱們了？」
「好好好！你牛！你不要以為你多學一點物理和化學的知識了不起了！哪怕是沒你！我奪取天下，照樣建立工業制度！」
「好啊，這位置交給你，你來。」
「滾！」
無論如何，兩個人一同發力，讓整個大乾的工業體系在發生巨大變化，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來——
這樣子的努力和奮進，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兩個理由。
一個是沒錢了。
是一點都沒有了。
當然不是說國庫空了，而是用來發展的經費，每一分都已經有了用途，劉念月和秦秋整夜的合算，最終確定，的確是榨乾了，這個王朝只能拿這麼多錢出來謀發展，剩下的事情，要等下一年的稅收了。
雖然按照她們的預估，稅收會提升不少。
但用錢的地方也很多。
而另外一個就是。
皇帝又跑了。
「葉漣！你在發狂！」
劉念月把這個話毫不猶豫的就發在了群聊裡面：「你真要帶著皇帝上戰場？！他要是死了就全完了！」
這一次，其他三個人的意見非常統一。
但是葉漣直接就是一個裝死，不回消息。
在一大篇的輸出，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劉念月無力的靠在床上。只感覺自己頭痛。
看到她這個模樣，秦秋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一下子變好了不少：「老劉啊！」
「有屁快放！」劉念月有氣無力的說。
「你這就是報應啊！」
「哈？」
秦秋敲著劉念月，她那像是狐媚子一樣的眼睛顯得促狹：「誰叫你先背叛大夥的？你看，你做初一，老大就做十五。你偷摸出賣了大夥，那老大就敢明著搞這種事情。這既是你搞不團結的後宮。」
難繃。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你那天晚上被皇帝抱著時候的表情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墮入愛河的表情。
不過說出來這個女人也不會承認，劉念月也懶得說出來。
「你說我背叛你們，為什麼不是你們背叛我？」
秦秋愣了一下，有點沒搞懂她在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不是我背叛了你們，而是你們三個背叛了我。「
給秦秋氣笑了。
她忍無可忍，走到床上，然後捏住了劉念月的臉：「喲，這不是京城劉氏的千金嗎？這臉也是價值千金啊！什麼怎麼馬路上的人都在逆行？啊？我們三個背叛你一個，你這種話也有臉說出口啊？劉念月，以前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樣子的一面，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老實人。」
啊……
還不了手。
劉念月這會兒終於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她這大家閨秀，不是秦秋這種高挑的前凸後翹的大長腿的對手。
之前被皇帝壓制就算了——畢竟皇帝是男人，但這會兒同樣是女人，她才終於意識到，所謂的大小姐，到底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什麼程度。
乃至於這會兒秦秋捏她的臉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手都沒有秦秋長。
更糟糕的是——秦秋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臉上的笑容就很邪惡了：「誒，這就有意思了呀，劉小姐。說起來，劉小姐這等身份尊貴之人，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隨意觸碰的，還真是嬌艷欲滴啊~我若是皇帝，肯定早就把你吃了。」
他已經吃了啊混蛋！
「你之後若是再敢對我指指點點，我就過來收拾你！」
nmd！也就是這會兒屏退了左右，你看我侍女小桃在身邊的時候，收不收拾你！
劉念月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