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監察，御駕親征
皇帝做出了決定。
即便是知道，在這樣的發展被推動之後，名為皇帝的事物或許都會在百年，甚至百年不到的時間當中消失，他還是做了這個決定。
其實劉念月是不太懂這位皇帝腦子裡面是在想什麼的，難道說，他認為他可以搞定這種事情嗎？
他認為落後的制度和先進的生產之間的矛盾是可以調和的嗎？
不……或許他根本不理解這種事情，他只是對他自己有自信。
亦或者，他覺得，這和他沒有關係，畢竟，他也活不了那麼多年。
至少他在位的時候，可以保證他是那個乾坤獨斷的帝王。
子孫後代不管了嗎？
不……或許這才是好事。
而且，皇帝答應了自己說得要工部尚書的職位——這又是從何說起？
他如今擁有這份力量嗎？
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算是被人說是禍國殃民都很正常吧？
一定會有很多人反對。
甚至會威脅到皇帝的統治。
皇帝到底打算怎麼做？
很快，她就知道了皇帝的做法。
他對太監進行了一波清理，然後讓劉念月暫代「掌印太監」的職位。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不管是女官還是太監，都是皇帝的家奴，是皇帝私人所屬的官員，但太監和女官終究是不一樣，尤其是掌印太監這個位置，在一些太監權力很大的時候，這種職位被稱之為「內相」。
權勢幾乎比擬丞相。
然後藉由這個位置，讓劉念月監察六部。
這個事情一出，朝堂上直接爆了。
哪怕是京城劉氏，都給劉念月寫信，說「女兒你能夠讓皇帝對你如此傾心，是你的本事，但你想要手握大權的話——那即便是我們也不能允許。有悖千百年來的規矩」。
然後皇帝開始殺人。
至於殺得是誰。
清流也有，世家也有，寒門也有！
就從宮內刺殺案開始拔出蘿蔔帶出泥，所有能夠扯上關係的人，皇帝都在清理出來殺，哪怕對方和這事兒實際上來講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朝堂上平靜了，但是大家仍然沒有同意皇帝的要求。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文武百官還是有節操的，明知道皇帝拿著刺殺案這把刀在揮霍權力，但大家並沒有因此而屈服。
這樣的僵持，在朝堂上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一直到邊疆八百里加急發過來，說薛國公突然病重。才終於打破了這份平靜。
皇帝詢問劉念月為何不報。劉念月只是說：「薛國公並不信我等，不願透露過多的消息。」
在朝堂慌亂的時候，皇帝也做出了讓步，他提出讓劉念月監察工部即可，並且說劉念月之前做出了熱氣球這樣子的東西，即便是女子，在當下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這麼做——他們需要一些急切的能夠支撐這一場戰爭勝利的東西。
在這樣的情況下——朝堂眾臣同意了。
沒看賈護衛都改名賈飛天了嗎？
這個女人的確是有些特別的東西，檢查工部，倒也不是真正的統帥工部，只是利用工部的權力，做出一些東西來，支撐這一場戰爭的勝利，這倒是無妨，等到戰爭結束，再上書讓皇帝把她收入後宮，不就收回了她的權力嗎？
想到這一點，朝臣們終於也做出了讓步。
在這樣來回的拉扯當中，劉念月可以說是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因為特殊的歷史問題，才終於真正意義上獲得了政治的權力，這還是有皇帝在支持的情況下——她是真有點佩服古代專權的女人們了。
別的不說，這些人肯定足夠聰明，足夠狠辣——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出來。
雖然最開始和皇帝說是工部尚書，但她也知道，現階段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皇帝權力的極限了，但皇帝並沒有為此付出代價。
倒不如說——這人在這個過程中，收攏了不少權力。
殺一批人，自然是可以換一批自己的人上去，雖然不見得全都是自己的人，但他殺得肯定都不是自己的人。
而劉念月本身也算是皇帝權力的觸手，皇帝的手伸到六部當中並不意外，但這種「監察」之權，本身可大可小，而在劉念月打著「為了贏下這一場戰爭」名號的時候，這個權力就可以無限的放大。
誰不配合，就可以說對方「是大野內奸，不想讓戰爭勝利，想要通敵叛國」。
當然劉念月自身不會這麼做。
而且，說到底，她身份比較敏感，是皇帝的女人。
所以實際上——工部其他官員見她，需要隔著厚厚的珠簾，要傳達的文書之類的，由太監或者類似於小桃這種貼身侍女送過來，這樣做的確會有些影響辦事的效率，但是事到如今，又要什麼自行車呢？
她開始正式的研發火藥。
實際上，火藥這種東西，並不像是很多穿越者小說裡面，非要找個煉丹師來煉，沒有意義。
不斷的改變配比這種事情，並不是煉丹師的專長。
更加重要的是劉念月早一步就在謀劃的無色琉璃——速成玻璃。
這玩意兒做出來的燒杯，試管……在化學提純的過程中，能夠起到重要的作用，再配上對應的顏色紙，就能夠比較精準的控制硝石，木炭，硫磺的純度。純度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那麼配比這種事情，就只是不斷的重複試驗而已。
當然皇帝還是下令要保密。
雖然劉念月覺得這個和保密之類的沒有關係，要建立這種東西真正的生產線，需要很長的時間，而其他國家要超過去，那會消耗更長的時間，何況大野這種異族，他們甚至都沒有幾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型城市，即便是同樣生產火藥，你和我大乾的產量能夠一樣嗎？
但保密也行，能多保密一段時間，就領先一段時間，正所謂一步先步步先。
很多人不理解這個含義。
說白了就是，這時候我比你強一點，然後我就可以把你打死，你就沒有未來了。我永遠比你強。
研發火藥，但劉念月要做的事情，實際上並不只是開發火藥，這個事情只是交代下去，會不會好好做，有沒有人好好做，那不是她應該管的事情，她只提供思路，提供配方，提供改進的辦法。
至於說結果，這不是她的王朝。
皇帝要看那就皇帝看，朝堂諸公要看就朝堂諸公看。
有人在當中貪腐，那不是她應該處理的事情。有人要壞事，那也不是她應該去考慮的問題。
她在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
從地質勘探到挖礦到連煉鐵到製作出各種各樣的事物。
這是她掌控工部最重要的事情。哪怕只是在京城周圍，哪怕只是做一個樣板出來，她也要把這個體系完整的建立起來。
這樣以後要做別的東西，才會真正意義上能夠給出一個思路，就能夠做出產品。而不是她要親自去盯著，一點點去嘗試，琢磨，製作某種東西。
而在這個時候，皇帝找上了劉念月。
「朕打算親自趕赴前線，御駕親征。」
劉念月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直接反問：「你瘋了？！」
她不敢相信這個皇帝居然說出了這個話語：「如今雖然戰事沒有出結果，但一切都在蒸蒸日上，這時候你去邊境，是要做什麼？御駕親征如果死在了戰場上！」
她被皇帝這大膽的想法震驚到頭都歪了。乃至於顧不得絲毫的禮儀，說出了可以說是衝撞聖架的話語。
「但如果朕去了前線，他們一定會和我們決戰。」
皇帝突然說：「他們一定會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只有這樣，短時間內做出來的火藥運送到前線，才可以在一戰當中，取得最大的成效，至少讓大野短時間內喘不過氣來——如今國力，難以維繫長久的戰爭。」
皇帝要釣魚。
劉念月頓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那我和秦秋怎麼辦？」
「你如今這份權力，既然擁有，劉是就不會讓你的權力輕易失去，而且朝堂那幾個重臣，也都知道工部在做什麼，他們是不會動你的，既然你的位置不會動，秦秋怎麼會有危險？」皇帝非常直白的說，「雖然朕和那些臣子們不對付，但你知道，他們最不喜歡的是出亂子。」
年輕氣盛的皇帝……
好像歷史上這種皇帝都有這些特徵……那就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文治武功他們都要。
「小心被人抓回去當留學生！到時候我可不會想辦法救你！我肯定要重新扶持一個皇帝，然後服侍他！」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居然還有如此不忠貞的想法嗎？」
「我們那個時代可沒有這種所謂的忠貞的說法！」
皇帝捏住了她的臉：「那看來，朕要好好把忠貞二字刻在你的身體裡面了！」
……
皇帝在第二天宣布了這個事情，朝堂眾臣當然是不願意的。
然後又過了一天，皇帝不見了。
只留下了一份詔書。
宣布左丞相監國，右丞相輔佐。
雖然朝堂眾臣們都叫人去追，但哪裡又追得上？
劉念月是清楚的。
她知道剛剛出關的冶葉漣就被「黃公子」和「賈公子」親自帶著去了戰場。
畢竟這是黃公子和賈公子的約定。
她不由得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一個印。
「受之於天，既壽永昌」。
皇帝有不少印。
譬如說左右二相監國的時候，用的就是皇帝平時辦公用的印。
當今皇帝，年號元貞。而自身的帝號，乃是「訣明」
所以那個辦公的印記是「訣明皇帝印」。
至於她手裡這個，俗語叫做「傳國玉璽」。
他有這麼相信自己？
不是應該給赫連皇后嗎？
不對，赫連皇后也應該沒資格啊？！
她睡覺都不敢讓這個東西離身。
老葉啊……靠你了，別讓皇帝亂來啊……
……
「黃公子！賈公子！你們又為何要與我共同上戰場？」葉漣很是不解。
黃公子笑著說：「葉小姐身為女子之身，尚且報國。我等身為男子，又有何臉面，在京城享樂？索性幫葉小姐跑個關係，我們自然也跑個關係！到了戰場上，好歹有個照應！」
「可是，黃公子！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葉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葉漣頓時有些臉紅：「那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哪有自己的小妾上戰場，老爺還能熟視無睹的？既然葉小姐同意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不能放任葉小姐獨自上戰場！而且你看，我還帶了我們的高手！賈兄可是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
葉漣知道賈公子武功很高，但沒想到竟然是一流！
「這般，我們在戰場上，不說縱橫無敵，總歸是比其他人安全一些，無非為國盡力而已！」
他很是爽朗。
三人是借用鏢局走鏢的名號離開京城的。
實際上已經帶了宮裡面任命的文書，到了戰場之後，立刻就可以安排成為百夫長。
跟隨他們的還有三十騎。
幾乎可以應對沿途的一切問題了。
葉漣難免有些感動，她沒想到自己這位「便宜老爺」居然願意陪著自己上戰場，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她不清楚，但是對方聲勢一定很顯赫……而且，對方只給自己謀求了位置，他們自己沒有，這說明，兩位公子是背著家裡人跑出來的！
他們家裡人不可能同意他們上戰場，他們竟然就偷偷摸摸跑出來！
這份情誼，如何不讓她動容。
她本就是個很重視感情的人。
「兩位公子放心，葉漣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她能夠和蕭素素以及劉念月實時發消息，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出了意外……以他們三人的武功，只要不是太倒霉，應該可以跑路一段時間。
就可以及時的呼叫救援。
所以非要說安全不安全，他們肯定比別人安全許多。
只是身在戰場，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說法，只有更多的提高警惕。
這種事情很多時候真的運氣，你運氣不好，你的馬跑兩步骨折，然後你從馬上摔落，隨後就被千軍萬馬吞沒……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當然武林高手總歸是有些補救的方法，但無論怎麼說……運氣不好的人，會死在戰場上。
但此刻——
葉漣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即便是知道，在這樣的發展被推動之後，名為皇帝的事物或許都會在百年，甚至百年不到的時間當中消失，他還是做了這個決定。
其實劉念月是不太懂這位皇帝腦子裡面是在想什麼的，難道說，他認為他可以搞定這種事情嗎？
他認為落後的制度和先進的生產之間的矛盾是可以調和的嗎？
不……或許他根本不理解這種事情，他只是對他自己有自信。
亦或者，他覺得，這和他沒有關係，畢竟，他也活不了那麼多年。
至少他在位的時候，可以保證他是那個乾坤獨斷的帝王。
子孫後代不管了嗎？
不……或許這才是好事。
而且，皇帝答應了自己說得要工部尚書的職位——這又是從何說起？
他如今擁有這份力量嗎？
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算是被人說是禍國殃民都很正常吧？
一定會有很多人反對。
甚至會威脅到皇帝的統治。
皇帝到底打算怎麼做？
很快，她就知道了皇帝的做法。
他對太監進行了一波清理，然後讓劉念月暫代「掌印太監」的職位。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不管是女官還是太監，都是皇帝的家奴，是皇帝私人所屬的官員，但太監和女官終究是不一樣，尤其是掌印太監這個位置，在一些太監權力很大的時候，這種職位被稱之為「內相」。
權勢幾乎比擬丞相。
然後藉由這個位置，讓劉念月監察六部。
這個事情一出，朝堂上直接爆了。
哪怕是京城劉氏，都給劉念月寫信，說「女兒你能夠讓皇帝對你如此傾心，是你的本事，但你想要手握大權的話——那即便是我們也不能允許。有悖千百年來的規矩」。
然後皇帝開始殺人。
至於殺得是誰。
清流也有，世家也有，寒門也有！
就從宮內刺殺案開始拔出蘿蔔帶出泥，所有能夠扯上關係的人，皇帝都在清理出來殺，哪怕對方和這事兒實際上來講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朝堂上平靜了，但是大家仍然沒有同意皇帝的要求。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文武百官還是有節操的，明知道皇帝拿著刺殺案這把刀在揮霍權力，但大家並沒有因此而屈服。
這樣的僵持，在朝堂上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一直到邊疆八百里加急發過來，說薛國公突然病重。才終於打破了這份平靜。
皇帝詢問劉念月為何不報。劉念月只是說：「薛國公並不信我等，不願透露過多的消息。」
在朝堂慌亂的時候，皇帝也做出了讓步，他提出讓劉念月監察工部即可，並且說劉念月之前做出了熱氣球這樣子的東西，即便是女子，在當下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這麼做——他們需要一些急切的能夠支撐這一場戰爭勝利的東西。
在這樣的情況下——朝堂眾臣同意了。
沒看賈護衛都改名賈飛天了嗎？
這個女人的確是有些特別的東西，檢查工部，倒也不是真正的統帥工部，只是利用工部的權力，做出一些東西來，支撐這一場戰爭的勝利，這倒是無妨，等到戰爭結束，再上書讓皇帝把她收入後宮，不就收回了她的權力嗎？
想到這一點，朝臣們終於也做出了讓步。
在這樣來回的拉扯當中，劉念月可以說是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因為特殊的歷史問題，才終於真正意義上獲得了政治的權力，這還是有皇帝在支持的情況下——她是真有點佩服古代專權的女人們了。
別的不說，這些人肯定足夠聰明，足夠狠辣——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出來。
雖然最開始和皇帝說是工部尚書，但她也知道，現階段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皇帝權力的極限了，但皇帝並沒有為此付出代價。
倒不如說——這人在這個過程中，收攏了不少權力。
殺一批人，自然是可以換一批自己的人上去，雖然不見得全都是自己的人，但他殺得肯定都不是自己的人。
而劉念月本身也算是皇帝權力的觸手，皇帝的手伸到六部當中並不意外，但這種「監察」之權，本身可大可小，而在劉念月打著「為了贏下這一場戰爭」名號的時候，這個權力就可以無限的放大。
誰不配合，就可以說對方「是大野內奸，不想讓戰爭勝利，想要通敵叛國」。
當然劉念月自身不會這麼做。
而且，說到底，她身份比較敏感，是皇帝的女人。
所以實際上——工部其他官員見她，需要隔著厚厚的珠簾，要傳達的文書之類的，由太監或者類似於小桃這種貼身侍女送過來，這樣做的確會有些影響辦事的效率，但是事到如今，又要什麼自行車呢？
她開始正式的研發火藥。
實際上，火藥這種東西，並不像是很多穿越者小說裡面，非要找個煉丹師來煉，沒有意義。
不斷的改變配比這種事情，並不是煉丹師的專長。
更加重要的是劉念月早一步就在謀劃的無色琉璃——速成玻璃。
這玩意兒做出來的燒杯，試管……在化學提純的過程中，能夠起到重要的作用，再配上對應的顏色紙，就能夠比較精準的控制硝石，木炭，硫磺的純度。純度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那麼配比這種事情，就只是不斷的重複試驗而已。
當然皇帝還是下令要保密。
雖然劉念月覺得這個和保密之類的沒有關係，要建立這種東西真正的生產線，需要很長的時間，而其他國家要超過去，那會消耗更長的時間，何況大野這種異族，他們甚至都沒有幾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型城市，即便是同樣生產火藥，你和我大乾的產量能夠一樣嗎？
但保密也行，能多保密一段時間，就領先一段時間，正所謂一步先步步先。
很多人不理解這個含義。
說白了就是，這時候我比你強一點，然後我就可以把你打死，你就沒有未來了。我永遠比你強。
研發火藥，但劉念月要做的事情，實際上並不只是開發火藥，這個事情只是交代下去，會不會好好做，有沒有人好好做，那不是她應該管的事情，她只提供思路，提供配方，提供改進的辦法。
至於說結果，這不是她的王朝。
皇帝要看那就皇帝看，朝堂諸公要看就朝堂諸公看。
有人在當中貪腐，那不是她應該處理的事情。有人要壞事，那也不是她應該去考慮的問題。
她在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
從地質勘探到挖礦到連煉鐵到製作出各種各樣的事物。
這是她掌控工部最重要的事情。哪怕只是在京城周圍，哪怕只是做一個樣板出來，她也要把這個體系完整的建立起來。
這樣以後要做別的東西，才會真正意義上能夠給出一個思路，就能夠做出產品。而不是她要親自去盯著，一點點去嘗試，琢磨，製作某種東西。
而在這個時候，皇帝找上了劉念月。
「朕打算親自趕赴前線，御駕親征。」
劉念月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直接反問：「你瘋了？！」
她不敢相信這個皇帝居然說出了這個話語：「如今雖然戰事沒有出結果，但一切都在蒸蒸日上，這時候你去邊境，是要做什麼？御駕親征如果死在了戰場上！」
她被皇帝這大膽的想法震驚到頭都歪了。乃至於顧不得絲毫的禮儀，說出了可以說是衝撞聖架的話語。
「但如果朕去了前線，他們一定會和我們決戰。」
皇帝突然說：「他們一定會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只有這樣，短時間內做出來的火藥運送到前線，才可以在一戰當中，取得最大的成效，至少讓大野短時間內喘不過氣來——如今國力，難以維繫長久的戰爭。」
皇帝要釣魚。
劉念月頓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那我和秦秋怎麼辦？」
「你如今這份權力，既然擁有，劉是就不會讓你的權力輕易失去，而且朝堂那幾個重臣，也都知道工部在做什麼，他們是不會動你的，既然你的位置不會動，秦秋怎麼會有危險？」皇帝非常直白的說，「雖然朕和那些臣子們不對付，但你知道，他們最不喜歡的是出亂子。」
年輕氣盛的皇帝……
好像歷史上這種皇帝都有這些特徵……那就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文治武功他們都要。
「小心被人抓回去當留學生！到時候我可不會想辦法救你！我肯定要重新扶持一個皇帝，然後服侍他！」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居然還有如此不忠貞的想法嗎？」
「我們那個時代可沒有這種所謂的忠貞的說法！」
皇帝捏住了她的臉：「那看來，朕要好好把忠貞二字刻在你的身體裡面了！」
……
皇帝在第二天宣布了這個事情，朝堂眾臣當然是不願意的。
然後又過了一天，皇帝不見了。
只留下了一份詔書。
宣布左丞相監國，右丞相輔佐。
雖然朝堂眾臣們都叫人去追，但哪裡又追得上？
劉念月是清楚的。
她知道剛剛出關的冶葉漣就被「黃公子」和「賈公子」親自帶著去了戰場。
畢竟這是黃公子和賈公子的約定。
她不由得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一個印。
「受之於天，既壽永昌」。
皇帝有不少印。
譬如說左右二相監國的時候，用的就是皇帝平時辦公用的印。
當今皇帝，年號元貞。而自身的帝號，乃是「訣明」
所以那個辦公的印記是「訣明皇帝印」。
至於她手裡這個，俗語叫做「傳國玉璽」。
他有這麼相信自己？
不是應該給赫連皇后嗎？
不對，赫連皇后也應該沒資格啊？！
她睡覺都不敢讓這個東西離身。
老葉啊……靠你了，別讓皇帝亂來啊……
……
「黃公子！賈公子！你們又為何要與我共同上戰場？」葉漣很是不解。
黃公子笑著說：「葉小姐身為女子之身，尚且報國。我等身為男子，又有何臉面，在京城享樂？索性幫葉小姐跑個關係，我們自然也跑個關係！到了戰場上，好歹有個照應！」
「可是，黃公子！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葉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葉漣頓時有些臉紅：「那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哪有自己的小妾上戰場，老爺還能熟視無睹的？既然葉小姐同意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不能放任葉小姐獨自上戰場！而且你看，我還帶了我們的高手！賈兄可是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
葉漣知道賈公子武功很高，但沒想到竟然是一流！
「這般，我們在戰場上，不說縱橫無敵，總歸是比其他人安全一些，無非為國盡力而已！」
他很是爽朗。
三人是借用鏢局走鏢的名號離開京城的。
實際上已經帶了宮裡面任命的文書，到了戰場之後，立刻就可以安排成為百夫長。
跟隨他們的還有三十騎。
幾乎可以應對沿途的一切問題了。
葉漣難免有些感動，她沒想到自己這位「便宜老爺」居然願意陪著自己上戰場，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她不清楚，但是對方聲勢一定很顯赫……而且，對方只給自己謀求了位置，他們自己沒有，這說明，兩位公子是背著家裡人跑出來的！
他們家裡人不可能同意他們上戰場，他們竟然就偷偷摸摸跑出來！
這份情誼，如何不讓她動容。
她本就是個很重視感情的人。
「兩位公子放心，葉漣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她能夠和蕭素素以及劉念月實時發消息，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出了意外……以他們三人的武功，只要不是太倒霉，應該可以跑路一段時間。
就可以及時的呼叫救援。
所以非要說安全不安全，他們肯定比別人安全許多。
只是身在戰場，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說法，只有更多的提高警惕。
這種事情很多時候真的運氣，你運氣不好，你的馬跑兩步骨折，然後你從馬上摔落，隨後就被千軍萬馬吞沒……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當然武林高手總歸是有些補救的方法，但無論怎麼說……運氣不好的人，會死在戰場上。
但此刻——
葉漣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