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秋進京
京城是在靠近北方的位置，在這深秋之際，便顯得稍微有些寒冷。
劉念月看著簌簌搖落的黃葉，她知道，冬天或許就要到來了。
蕭素素給劉念月發了私信：「老三，你是咱們寢室成績最好的，你還記得高爐煉鐵的化學式和步驟嗎？順帶的，珍妮紡織機的圖紙，你能夠畫一份給我嗎？」
劉念月：「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你打算用這個做什麼？」
蕭素素沉默片刻：「我打算用這個來做官。」
劉念月：「做官？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朝女人要做官的話……只能是女官，雖然名義上有品階，實際上是皇帝的奴僕，你也要靠近那個昏君？」
蕭素素：「並非如此，但我不忍見天下百姓被秋風所破。這兩個東西，我打算用來作為功績成為官員，但不見得能夠成功，但即便是不能成功，若是能夠大庇天下寒士……也算是有些貢獻。你能夠幫我嗎？」
她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劉念月如何能夠拒絕呢？
她於是迅速的回答：「我稍後整理一份給你發過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這種東西，不見得是福。」
蕭素素所在的乃是商人之家，背後的勢力說起來和劉念月是爭鋒相對的，畢竟其背後之人乃是當今國舅。
當然，她所在的地方已經算是國舅家的遠親了，可若是能夠拿上高爐煉鐵和紡織機，送給國舅，若是國舅願意，倒也的確是能夠給她向皇帝說話，搞一份女官的工作，可是女官做的工作都基本上算不上參政。
都是寫一些類似於宮闈起居注之類的東西。
記錄後宮之中發生的事情，事實上，一些宮女，民間有貞潔牌坊的寡婦之類的，也會被選入作為女官，這和常規意義上大家所了解的「誥命夫人」不同，是實際上的工作。
而且限制很多——但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可以和皇帝產生一些接觸。
若是秦秋能夠成功入宮的話，蕭素素倒是也可以和她聯合起來。
說起來這兩個人都挺陰間的。
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兩人都是打遊戲玩小丑和稻草人很厲害的類型，一天天腦子裡面只有陰暗別人。這兩人還挺適合幹這些事情。不同的地方在於——蕭素素往往擔任指揮的位置……她們幾個打遊戲做決策都是蕭素素來做。
所以，她倒也沒有那麼擔心蕭素素的情況，她既然向自己提出了要求，那麼應該是已經有十足的把握。
秦秋也快要來京城了。
即將到來的冬天，或許不會平凡。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在邊境上的老大。
眾所周知，作為遊牧民族的外族就喜歡在秋冬的時候向農耕文明的大乾動手，因為這個時間段當中，食物緊缺，他們需要朝著更加溫暖的地方，有儲備糧食的地方發動進攻。這幾乎可以看做是一種自然現象——但不是每個時代都能夠抵擋得住。、
聽老大說，邊境的狀況並不好。
糧食運過來是摻沙了的，要吃的話還要重新過濾一遍。餉銀也是常年不足額。
可謂是非常危險。
雖然老大說她已經在練武——這個世界的確是有武功這個說法。、
不過，從劉念月的理解來看，最多也就算是低武世界。
老大說就算是一流高手，面對十個著重甲的精兵，那也只能被打爆。
武林高手最多就是做做刺殺的生意。是萬萬不會上戰場的。當然，朝堂上的將軍們，武功是一定不弱的。畢竟在那混戰當中想要出頭，沒有實力也不行。
她稍微有些想要習武，但是她知道，作為京城劉氏的一份子，她是萬萬不可能習武的。家族中有專門習武之人，說到底，她這種嫡女，自出生以來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便是作為政治財產和別的家族聯姻。
因此她掌握技能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以及各種禮節。
所以說，聯姻這個事兒，其實根本就沒得商量。
能夠用託詞推遲一年的時間成親，已經是她費盡心力達成的結局。
至於說讓自己和薛國公府聯姻？想都不用想自己家和這種武勛聯姻的目的。
如今昏君當道，恐怕家裡有些人已經做好了天下大亂的準備。
要知道，他們京城劉氏，若是真想要做什麼，是能夠拉出幾千人的軍隊的。
儘管那些人平日裡都是家丁，類似於之前保護她的護衛，但只要著甲，就可以直接拉上戰場，說得更加直白一點，守在邊境上的朝廷軍隊，不見得待遇比他們家的家丁好，操練也是如此。
只是這些護衛們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見過血，若是真的拉去打仗，不見得能夠有好的結果。
而且——眾所周知，藏甲，藏弩，是要死人的。
甲冑是朝廷的戰略資源……雖然各大世家肯定都悄悄的藏了一部分，按照劉念月的評估，她覺得自己家裡應該能夠逃掏出來五百套甲……不是他們弄不出來更多，而是害怕事情暴露。
畢竟，甲冑這些東西，造出來，也是要定期維護的，動靜很大，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抄家滅族。
當今皇帝是暴君可不是傀儡。
若是有世家被逮到這種事情證據確鑿，那陛下的舅舅可就要發力了。
但若是能夠和薛國公府聯姻，那麼在某些「必要」的時候，就可以弄來一點點真正的軍團。
亦或者平時裡面，合理的「報廢」那麼一些軍械。
早先就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劉念月才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不結婚之類的——這種事情，哪怕她能夠說得天花亂墜，能夠改變自己父母的想法，那也沒辦法改變家族的想法。這正是家族的訴求。
而劉念月作為家族的一份子，從生來的錦衣玉食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一份責任。
不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穿越者。
她再一次去到了大悲寺。
這一次倒是沒有出什麼么蛾子，聽說皇帝已經結束了在這裡的選秀，等到下一批人，也就是秦秋她們到來的時候，皇帝好像是打算在某個道觀裡面選秀——她能說什麼呢？只能說不愧是昏君，果然會玩。
這樣一想，就更加擔心秦秋了。
在原來的世界，有一段五胡亂華的歷史。
裡面的皇帝做出來的事情非常誇張，譬如說當場把人殺了然後用人的琵琶骨彈琴什麼的……這非常的變態。
萬一這暴君就是這種人，老秦怎麼承受得住？
不過，她已經把銀票放好了，沒有人會進去拿，到時候她直接過來取就行了。
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她回到了自己家中。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在經營自家的鋪子。
哥嫂已經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了，而那個胭脂水粉的店鋪，她母親重新找了一個名為「清嫂」的婦人去做管事，劉念月和對方交流了一陣之後，就囑咐對方把精力放到開發新配方去，所以這位清嫂最近總是去拜訪城內的比較出名的大夫或者郎中。
用錢，或者別的手段，尋求合作，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能夠調配出不同色彩，但是不會對人體有什麼傷害的胭脂水粉。
劉念月自己當然是可以開發配方的，但還是那句話，她是大小姐。還不到她擁有自由的時候。
她不能做出有悖於身份的行為舉止，因為她不能夠確定這樣做的後果。她也並不打算去做過多的試探。
在她差不多把兩個鋪子的事情搞定，確定兩個鋪子的生意開始一點點變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周的時間。
天氣進一步的變冷，她身上的衣著變得厚實了一些。
儘管有些不想出門，但她還是打算出門。
因為秦秋來了。
按照她們兩人的約定，秦秋會來到她的這個胭脂水粉的鋪子，購買一些胭脂水粉——這是合情合理的，倒不如說，每一個秀女都會這麼做。她們會在這個鋪子當中偶遇，而她則是會趁著這個機會，把大悲寺那個房間的鑰匙交給秦秋。
到時候秦秋就可以把那些銀票拿走，用以在京城當中上下打點。
「小桃，走，今天去鋪子上，我去查一查帳本。」
「是，小姐。」
小桃對此並不意外，自家小姐上次查了帳本之後就沒有看過帳本了，這會兒突然襲擊，肯定是想查個措手不及。
真是讓人害怕。
還好自己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她估算著時間，帶著人來到了胭脂水粉鋪。
清嫂對於這位大小姐是有敬畏之心的，她聽說了祥嫂的事情，這位大小姐看上去一團和氣，高高在上，眼光卻意外的毒辣——難道這種世家出生的大小姐，生來就高貴嗎？她想的確是的。
人家就是比其他人要聰明。
「小姐。」
「清嫂，不必在意。」她給自己戴上了面紗：「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觀看你們的工作——你們只管當做我不存在，平日怎麼做生意，今日就怎麼做生意，我不會干擾你們，你們都放輕鬆。」
這話一出，清嫂就滿頭大汗了。
這壓力多大？
大小姐親自看著你做生意！
她何德何能？
「我們，我們這些下人，言談舉止，恐污大小姐之耳，做生意也並非那樣精通，還請大小姐，見諒。」
劉念月微微搖頭：「不必在意，我並非尖酸刻薄之人。」
這一點，清嫂是相信的，但她同時，也從劉念月的眼眸當中看到了審視，這位大小姐在考察自己——若是自己不能通過她的考察……自己會像是祥嫂一樣被賣掉嗎？
要知道被這種世家賣掉，可從來不意味著你可以憑藉這一份閱歷去一個富貴人家做事，落井下石的人永遠不會殺，即便是從事這個行業的牙人也是如此。
這位大小姐手中擁有的權力，不是他們這等人可以揣測，而且聽聞大小姐已經和薛國公府的人定親，雖然那位薛公子名聲好像不太好，但那也是大將軍之子！多嚇人啊！怎麼惹得起？
一眾店員今日顯得非常拘謹，說話都是再三思量之後才說出來。
生怕說了什麼貴人聽不得的詞彙，因此衝撞了貴人。
一直到兩個女子走了進來。
對方走進來的時候，劉念月的目光就落在了她們身上。
「錦城海棠妙無比，秋光染出胭脂蕊。」身材稍顯高挑，修長的女子，走進店鋪內，便不由得感慨。
「秦妹妹好文采！」她身邊的女子不由的感慨，「路途上叫你參加詩會你身體不適，如今到了京城，倒是有好詩情！」
秦秋面露微笑，不等她說什麼，就看到了帶著面紗的劉念月靠了過來：「姑娘好文采！」
她注視著劉念月，
劉念月也注視著她。
兩者的目光在空氣當中交錯，而後迅速的撤開。
劉念月溫和的說：「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剛才姑娘吟誦的詩句，我聽著極美，不知可否留一副墨寶在我這店鋪，也為我這店鋪增色？」
她思索片刻：「五十兩銀子的潤筆費，姑娘以為如何？」
聽到劉念月的話語，楊迎春都愣住了，要知道五十兩不是一個小數字。
儘管她二舅在京城當官，她又如何有這等現銀拿出來？
秦秋看上去也很驚訝：「這位小姐，我名秦秋，乃是從外地來京城參加選秀的秀女……剛才那詩，不值這個錢。」
劉念月笑了：「哦？選秀嗎？我前段時間去大悲寺上香，正好陛下在那裡選秀——秦姑娘若是有興趣，不如去大悲寺看看，說不定會有收穫。那裡聽說祈福也很靈……我剛才說的，姑娘莫要拒絕，我看姑娘姿色容貌，極為美麗，又有這等文采，想來，應當是能夠選上的。那我便是賺了。
小桃！墨寶伺候！」
小桃當即拿著筆墨紙硯過來。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我乃是柳迎春，乃是和秦妹妹一同參加選秀的秀女。」
劉念月笑了笑：「啊~原來如此，秦姑娘磨墨寫詩應當需要一些時間，清嫂，你帶著楊小姐看看我們家的胭脂水粉，務必要照顧好了。我看看秦姑娘。」
楊嫂當即走過來，她聽說這是選秀的秀女，也是有些好奇，這兩人說不定就要進宮，萬一當上了貴妃皇后，豈不是？
當然他們這種下人很難知道，一般要當上貴妃皇后，背後都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不光是憑藉容貌來的。
而這時候，劉念月已經來到了秦秋的旁邊，拉住了秦秋的手。
把鑰匙交給了秦秋：「秦姑娘，你的手或許要弄一點水粉來保養一下，我不是說不好看，只是——有更好的辦法。」
劉念月看著簌簌搖落的黃葉，她知道，冬天或許就要到來了。
蕭素素給劉念月發了私信：「老三，你是咱們寢室成績最好的，你還記得高爐煉鐵的化學式和步驟嗎？順帶的，珍妮紡織機的圖紙，你能夠畫一份給我嗎？」
劉念月：「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你打算用這個做什麼？」
蕭素素沉默片刻：「我打算用這個來做官。」
劉念月：「做官？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朝女人要做官的話……只能是女官，雖然名義上有品階，實際上是皇帝的奴僕，你也要靠近那個昏君？」
蕭素素：「並非如此，但我不忍見天下百姓被秋風所破。這兩個東西，我打算用來作為功績成為官員，但不見得能夠成功，但即便是不能成功，若是能夠大庇天下寒士……也算是有些貢獻。你能夠幫我嗎？」
她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劉念月如何能夠拒絕呢？
她於是迅速的回答：「我稍後整理一份給你發過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這種東西，不見得是福。」
蕭素素所在的乃是商人之家，背後的勢力說起來和劉念月是爭鋒相對的，畢竟其背後之人乃是當今國舅。
當然，她所在的地方已經算是國舅家的遠親了，可若是能夠拿上高爐煉鐵和紡織機，送給國舅，若是國舅願意，倒也的確是能夠給她向皇帝說話，搞一份女官的工作，可是女官做的工作都基本上算不上參政。
都是寫一些類似於宮闈起居注之類的東西。
記錄後宮之中發生的事情，事實上，一些宮女，民間有貞潔牌坊的寡婦之類的，也會被選入作為女官，這和常規意義上大家所了解的「誥命夫人」不同，是實際上的工作。
而且限制很多——但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可以和皇帝產生一些接觸。
若是秦秋能夠成功入宮的話，蕭素素倒是也可以和她聯合起來。
說起來這兩個人都挺陰間的。
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兩人都是打遊戲玩小丑和稻草人很厲害的類型，一天天腦子裡面只有陰暗別人。這兩人還挺適合幹這些事情。不同的地方在於——蕭素素往往擔任指揮的位置……她們幾個打遊戲做決策都是蕭素素來做。
所以，她倒也沒有那麼擔心蕭素素的情況，她既然向自己提出了要求，那麼應該是已經有十足的把握。
秦秋也快要來京城了。
即將到來的冬天，或許不會平凡。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在邊境上的老大。
眾所周知，作為遊牧民族的外族就喜歡在秋冬的時候向農耕文明的大乾動手，因為這個時間段當中，食物緊缺，他們需要朝著更加溫暖的地方，有儲備糧食的地方發動進攻。這幾乎可以看做是一種自然現象——但不是每個時代都能夠抵擋得住。、
聽老大說，邊境的狀況並不好。
糧食運過來是摻沙了的，要吃的話還要重新過濾一遍。餉銀也是常年不足額。
可謂是非常危險。
雖然老大說她已經在練武——這個世界的確是有武功這個說法。、
不過，從劉念月的理解來看，最多也就算是低武世界。
老大說就算是一流高手，面對十個著重甲的精兵，那也只能被打爆。
武林高手最多就是做做刺殺的生意。是萬萬不會上戰場的。當然，朝堂上的將軍們，武功是一定不弱的。畢竟在那混戰當中想要出頭，沒有實力也不行。
她稍微有些想要習武，但是她知道，作為京城劉氏的一份子，她是萬萬不可能習武的。家族中有專門習武之人，說到底，她這種嫡女，自出生以來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便是作為政治財產和別的家族聯姻。
因此她掌握技能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以及各種禮節。
所以說，聯姻這個事兒，其實根本就沒得商量。
能夠用託詞推遲一年的時間成親，已經是她費盡心力達成的結局。
至於說讓自己和薛國公府聯姻？想都不用想自己家和這種武勛聯姻的目的。
如今昏君當道，恐怕家裡有些人已經做好了天下大亂的準備。
要知道，他們京城劉氏，若是真想要做什麼，是能夠拉出幾千人的軍隊的。
儘管那些人平日裡都是家丁，類似於之前保護她的護衛，但只要著甲，就可以直接拉上戰場，說得更加直白一點，守在邊境上的朝廷軍隊，不見得待遇比他們家的家丁好，操練也是如此。
只是這些護衛們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見過血，若是真的拉去打仗，不見得能夠有好的結果。
而且——眾所周知，藏甲，藏弩，是要死人的。
甲冑是朝廷的戰略資源……雖然各大世家肯定都悄悄的藏了一部分，按照劉念月的評估，她覺得自己家裡應該能夠逃掏出來五百套甲……不是他們弄不出來更多，而是害怕事情暴露。
畢竟，甲冑這些東西，造出來，也是要定期維護的，動靜很大，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抄家滅族。
當今皇帝是暴君可不是傀儡。
若是有世家被逮到這種事情證據確鑿，那陛下的舅舅可就要發力了。
但若是能夠和薛國公府聯姻，那麼在某些「必要」的時候，就可以弄來一點點真正的軍團。
亦或者平時裡面，合理的「報廢」那麼一些軍械。
早先就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劉念月才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不結婚之類的——這種事情，哪怕她能夠說得天花亂墜，能夠改變自己父母的想法，那也沒辦法改變家族的想法。這正是家族的訴求。
而劉念月作為家族的一份子，從生來的錦衣玉食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一份責任。
不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穿越者。
她再一次去到了大悲寺。
這一次倒是沒有出什麼么蛾子，聽說皇帝已經結束了在這裡的選秀，等到下一批人，也就是秦秋她們到來的時候，皇帝好像是打算在某個道觀裡面選秀——她能說什麼呢？只能說不愧是昏君，果然會玩。
這樣一想，就更加擔心秦秋了。
在原來的世界，有一段五胡亂華的歷史。
裡面的皇帝做出來的事情非常誇張，譬如說當場把人殺了然後用人的琵琶骨彈琴什麼的……這非常的變態。
萬一這暴君就是這種人，老秦怎麼承受得住？
不過，她已經把銀票放好了，沒有人會進去拿，到時候她直接過來取就行了。
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她回到了自己家中。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在經營自家的鋪子。
哥嫂已經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了，而那個胭脂水粉的店鋪，她母親重新找了一個名為「清嫂」的婦人去做管事，劉念月和對方交流了一陣之後，就囑咐對方把精力放到開發新配方去，所以這位清嫂最近總是去拜訪城內的比較出名的大夫或者郎中。
用錢，或者別的手段，尋求合作，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能夠調配出不同色彩，但是不會對人體有什麼傷害的胭脂水粉。
劉念月自己當然是可以開發配方的，但還是那句話，她是大小姐。還不到她擁有自由的時候。
她不能做出有悖於身份的行為舉止，因為她不能夠確定這樣做的後果。她也並不打算去做過多的試探。
在她差不多把兩個鋪子的事情搞定，確定兩個鋪子的生意開始一點點變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周的時間。
天氣進一步的變冷，她身上的衣著變得厚實了一些。
儘管有些不想出門，但她還是打算出門。
因為秦秋來了。
按照她們兩人的約定，秦秋會來到她的這個胭脂水粉的鋪子，購買一些胭脂水粉——這是合情合理的，倒不如說，每一個秀女都會這麼做。她們會在這個鋪子當中偶遇，而她則是會趁著這個機會，把大悲寺那個房間的鑰匙交給秦秋。
到時候秦秋就可以把那些銀票拿走，用以在京城當中上下打點。
「小桃，走，今天去鋪子上，我去查一查帳本。」
「是，小姐。」
小桃對此並不意外，自家小姐上次查了帳本之後就沒有看過帳本了，這會兒突然襲擊，肯定是想查個措手不及。
真是讓人害怕。
還好自己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她估算著時間，帶著人來到了胭脂水粉鋪。
清嫂對於這位大小姐是有敬畏之心的，她聽說了祥嫂的事情，這位大小姐看上去一團和氣，高高在上，眼光卻意外的毒辣——難道這種世家出生的大小姐，生來就高貴嗎？她想的確是的。
人家就是比其他人要聰明。
「小姐。」
「清嫂，不必在意。」她給自己戴上了面紗：「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觀看你們的工作——你們只管當做我不存在，平日怎麼做生意，今日就怎麼做生意，我不會干擾你們，你們都放輕鬆。」
這話一出，清嫂就滿頭大汗了。
這壓力多大？
大小姐親自看著你做生意！
她何德何能？
「我們，我們這些下人，言談舉止，恐污大小姐之耳，做生意也並非那樣精通，還請大小姐，見諒。」
劉念月微微搖頭：「不必在意，我並非尖酸刻薄之人。」
這一點，清嫂是相信的，但她同時，也從劉念月的眼眸當中看到了審視，這位大小姐在考察自己——若是自己不能通過她的考察……自己會像是祥嫂一樣被賣掉嗎？
要知道被這種世家賣掉，可從來不意味著你可以憑藉這一份閱歷去一個富貴人家做事，落井下石的人永遠不會殺，即便是從事這個行業的牙人也是如此。
這位大小姐手中擁有的權力，不是他們這等人可以揣測，而且聽聞大小姐已經和薛國公府的人定親，雖然那位薛公子名聲好像不太好，但那也是大將軍之子！多嚇人啊！怎麼惹得起？
一眾店員今日顯得非常拘謹，說話都是再三思量之後才說出來。
生怕說了什麼貴人聽不得的詞彙，因此衝撞了貴人。
一直到兩個女子走了進來。
對方走進來的時候，劉念月的目光就落在了她們身上。
「錦城海棠妙無比，秋光染出胭脂蕊。」身材稍顯高挑，修長的女子，走進店鋪內，便不由得感慨。
「秦妹妹好文采！」她身邊的女子不由的感慨，「路途上叫你參加詩會你身體不適，如今到了京城，倒是有好詩情！」
秦秋面露微笑，不等她說什麼，就看到了帶著面紗的劉念月靠了過來：「姑娘好文采！」
她注視著劉念月，
劉念月也注視著她。
兩者的目光在空氣當中交錯，而後迅速的撤開。
劉念月溫和的說：「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剛才姑娘吟誦的詩句，我聽著極美，不知可否留一副墨寶在我這店鋪，也為我這店鋪增色？」
她思索片刻：「五十兩銀子的潤筆費，姑娘以為如何？」
聽到劉念月的話語，楊迎春都愣住了，要知道五十兩不是一個小數字。
儘管她二舅在京城當官，她又如何有這等現銀拿出來？
秦秋看上去也很驚訝：「這位小姐，我名秦秋，乃是從外地來京城參加選秀的秀女……剛才那詩，不值這個錢。」
劉念月笑了：「哦？選秀嗎？我前段時間去大悲寺上香，正好陛下在那裡選秀——秦姑娘若是有興趣，不如去大悲寺看看，說不定會有收穫。那裡聽說祈福也很靈……我剛才說的，姑娘莫要拒絕，我看姑娘姿色容貌，極為美麗，又有這等文采，想來，應當是能夠選上的。那我便是賺了。
小桃！墨寶伺候！」
小桃當即拿著筆墨紙硯過來。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我乃是柳迎春，乃是和秦妹妹一同參加選秀的秀女。」
劉念月笑了笑：「啊~原來如此，秦姑娘磨墨寫詩應當需要一些時間，清嫂，你帶著楊小姐看看我們家的胭脂水粉，務必要照顧好了。我看看秦姑娘。」
楊嫂當即走過來，她聽說這是選秀的秀女，也是有些好奇，這兩人說不定就要進宮，萬一當上了貴妃皇后，豈不是？
當然他們這種下人很難知道，一般要當上貴妃皇后，背後都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不光是憑藉容貌來的。
而這時候，劉念月已經來到了秦秋的旁邊，拉住了秦秋的手。
把鑰匙交給了秦秋：「秦姑娘，你的手或許要弄一點水粉來保養一下，我不是說不好看，只是——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