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認出身份，敲打
秦秋已經拿到了鑰匙，只要去大悲寺，進入那個房間，就可以把銀票拿出來。
在秦秋留下了那個墨寶之後，她沒有和劉念月多說話，就這樣子離開了。
不過兩人可以利用自己的「掛」稍微交流一下。
說實話劉念月也沒有想到秦秋居然是這樣子高挑修長的性感美人，她原本以為，既然是書香門第，自然應該是「小家碧玉」的類型，沒想到竟然會是那種一眼看上去，若是盛裝打扮，就會成為禍國妖妃的類型。
相較而言，自己如今這個外貌——經典的千金小姐配置就是了。
過兩天，就會在京城的「福緣觀」再一次修女選拔，也不知道到時候老秦能夠如何。
要是她沒有被選上的話……其實她倒是希望老秦直接來自己店鋪裡面打工。或者說過來應聘，有今日的相遇，自己還拿下了對方的墨寶。之後對方選秀沒有選上，來到自己店鋪裡面找一個活計，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至於說回到老家？
她都出來了，回不回去的……
她父母也不可能不遠千里來京城找。
現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子的。
從她出來選秀的這個時候，基本上，她不主動聯繫家裡人，家裡人是聯繫不上她的。
若是入宮了倒是會有官方的人回去報個信——基本上在她真正受寵之前，家裡和她就會斷聯了。當然，她若是受寵，譬如說被真正弄成了什麼貴妃之類的……那又是另外一個概念了，到時候舉家都可以搬到京城，若是真的成了皇后……
那可就是外戚了。但是話又說回來，老秦的個性，應該不會再聯繫家裡人。
畢竟她是打算你造反來著，還說要想辦法讓暴君直接寄。
你不會要在B點下毒吧？
若是不能入宮，來自己這裡上班，那麼她就有了自己真正的心腹，就有了更多的操縱空間——能夠從這偌大的家族當中擁有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財產。
到時候一旦天下有變，她們也能夠有操作的空間……就是，這樣做的話，只怕是她不得不嫁給那薛公子了。
不過，秦秋入暴君後宮，和自己嫁薛公子，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地方只是在於——一個是她艾草，一個是老秦艾草。
難繃，這裡難不成是一款很糟糕的遊戲嗎？
怎麼逃不過這個結果？
自家小姐用五十兩銀子買了一句喜歡的詩放在店鋪裡面，這種事兒根本就不算是事兒，對於他們這種身份地位來講，某些人甚至都沒有必要報告給劉念月的父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清嫂，今天大家的表現都非常不錯，我很滿意。每人賞一兩銀子。」
她並不打算給多了。
給多了就會有些人膨脹。
但一兩銀子已經著實不少。
清嫂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同時她臉上也有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這位大小姐是個賞罰分明的。
對於做下人的來講，大家往往不怕你治家嚴厲，就怕你喜怒無常。
賞罰分明的主家已經是相當讓人愉快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整么蛾子，主家從指甲縫裡面流出來的東西，都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正在劉念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兩個人走了進來。
男人。
胭脂水粉店其實是有不少男性客人的。
畢竟很多女子並不在外拋頭露面，因此她們的丈夫會來給她們購買胭脂水粉。
當然——不見得是送給自家人的。
畢竟這裡是京城，玩得還是很花的。
而這部分顧客往往是最受店鋪歡迎的。
因為男人通常不懂女人喜歡什麼樣的胭脂水粉——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店員推薦什麼，他們就買什麼，只要你說得夠好聽，你說得他們覺得值，在這樣一般都是女孩子的店鋪當中，這些男人是不好意思不買的。
劉念月對此無所謂，她本身也戴了面紗，外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自然是打算直接離開回家。剩下的事情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直到她看到了進來的兩個公子的臉。
皇帝？！！！！！！
她就坐在轎子中偷看了一眼。
但她保證她記下來了皇帝的容貌，畢竟那很重要，是老秦未來的「夫君」。
也是她們之後要造反的對象。
所以她記下來了，記得很深刻！
等一下，不要慌。
她低下眼眸。
若是有人長得很像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和皇帝很像的人身邊之人。
很壯實。
她有點確定身份了。
這明顯就是皇帝身邊的護衛，只怕是一流高手……
皇帝來這裡做什麼？
兩個秀女剛走，就來這裡閒逛——總不能是，已經盯上了老秦？
不，不應該的……難道皇帝也有掛？
「管事的在哪裡？」
皇帝旁邊的護衛當即開口：「我家公子聽說這家店鋪，剛才有人出五十兩銀子買詩！公子很有興趣。且把那詩拿出來給我們一觀！」
清嫂連忙看了劉念月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於是湊了過去：「兩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我姓黃。這便是我的朋友，姓賈。」
清嫂連忙回憶著京城當中的顯赫人家，當中好像並沒有黃氏——既如此，那是惹不起小姐的。
她放心了不少。
「黃公子，賈公子，方才的確是有兩位姑娘在這裡留下了墨寶，但兩位姑娘是來京城選秀的。」清嫂直接說，「只怕是……」
黃公子有些意外：「哦？來選秀的？」
他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我方才在街上，就聽到有人說這裡五十兩銀子買下兩句詩——我想著是什麼樣子的句子，能夠值這個價，沒想到竟然是參加選秀的女子，這可真是不一般。兩位姑娘姓甚名誰，你知道嗎？」
清嫂又看了一眼劉念月。
這個細節被黃公子收入眼底。他似笑非笑的開口：「你，不是這裡真正管事的吧？」
清嫂不知道為何，面前這個很是俊秀的公子，總是給她一種壓迫感，明明對方只是似笑非笑的開口，卻足以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可違逆的意志，她在面對主家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我當然是這裡的管事。」
「那那邊的那位帶著面紗的小姐呢？」
「公子！您！」
黃公子直接就朝著劉念月走過來。
幾個護衛當即靠了過來，小桃也站在了劉念月的前面。
而幾個護衛只是被那賈公子輕輕撥動，就感受到了龐大的力量，不得不退開，他們面露警惕，意識到面前之人是一個高手。
「大膽！你要做什麼！不許靠近我家小姐！我們乃是京城劉氏！」
小桃當即呵斥對方。
「哦？」黃公子止步，他看向了清嫂，「這才是真正管事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買下詩歌的，也是這位小姐吧？你不像是那樣有文化的人。京城劉氏啊……」
「小桃，退下。去煮茶。」
劉念月終於開口，她的眸光落在對方臉上，她確定這就是皇帝：「黃公子，一副詩作，偶然得之，既然公子要看，無有不可。」
黃公子周到了劉念月的面前，大概和她有個一米多的距離，還算是比較有禮：「既然是京城，想必小姐你就是劉念月了？和薛國公府訂親的那個。」
「公子消息真是靈通。」
「這可是京城的大事。」
這時候，清嫂拿著那副墨寶過來。
「錦城海棠妙無比，秋光染出胭脂蕊——秦秋。」實際上是一個名為汪元量的南宋詩人寫的。
「好詩！只是這時節……這應當是南方的詩。可不是京城風光。」黃公子略帶深意的說。
劉念月笑了笑：「想來是那位小姐在南方所做，只是來了我這胭脂鋪。吟誦出來而已。畢竟，出口成詩的人很少。」
黃公子點頭：「這倒是說得有些道理，不過這詩的確有文采。」
「秦秋——這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公子，那位姑娘可是要參加選秀的。」
聽出了劉念月口中的警告之意，黃公子笑起來：「劉小姐說得也是，便是我對此比較感興趣，畢竟是要參加選秀之人，說不定會被皇上看中，那我這便是非分之想了。」
「公子理解便是——公子既然來了，何不買些東西？」
「這墨寶賣嗎？」
劉念月搖頭。
「我出兩百兩。」
「我不差錢。公子。」
黃公子似乎也並不想強人所難：「唉，那我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老賈，走了。」
兩人就此離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小桃當即開始斥責那些護衛，這是她的責任：「你們這些人！讓你們護衛小姐！竟然被兩個富家公子就闖了過來！逼得小姐不得不出面與他們說話！若是他們心有歹意，小姐如何自處？要你們何用？！」
一眾護衛不敢說話反駁。
秦嫂已經關門了。
「此事，我一定會稟報老爺夫人！你們若是有辯詞！找老爺夫人說去吧！」
這時候，劉念月走了過來：「小桃，行了，不必對他們過於苛責，那兩人不簡單，雖然說是兩位公子，那賈公子更像是黃公子的護衛。應當是武林高手，我們的護衛沒法阻止也是正常。京城畢竟臥虎藏龍，此事只能告知爹娘，讓他們來查一下，京城到底是哪家富戶。他們也不容易。」
一眾護衛用感激的眼光看著劉念月。
作為主家，劉念月理所當然的都永遠是好形象，因為發怒的活其他人會幫忙干。而她只需要出來擺好臉就行了。
「行了，此事不過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現在回去吧！」
……
「皇……黃公子，您好像很高興？」
黃公子笑了：「老賈啊！如果我和你說，剛才那位劉小姐，認出我來了，你相信嗎？」
賈公子頓時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啊！皇上！」
「……」
「黃公子！她不應該見過您——劉氏家規嚴格，她這等未出閣的大小姐，便是來自家的店鋪，也會如同方才那般戴著面紗，更不要說出席您所在的場合，何況，我們只是偶然到那個位置，她如何能夠認出您？」
黃公子攤開手：「我也不知道她是憑藉什麼確定我的身份，但我知道，她認出了我——從你我靠近她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她的那些護衛們擋不住你我。那是一種很篤定的眼神。
這位劉小姐很聰明，但因為是深閨小姐的緣故，她好像不太明白如何隱藏自己的眼神，和朝中大臣們還是有些差距。」
賈公子若有所思：「黃公子，既然她認出您來了，為何還如此從容？」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黃公子似笑非笑的說，「我不知道是這位劉小姐自己有什麼想法，還是說京城劉氏已經對我失去了敬畏之心，因此他們的觀念被他們的子女所知曉，由此，即便是見到我，這位劉小姐也一點不慌亂。甚至沒有任何敬畏，你說……老賈，我已經過得如此悽慘了嗎？」
賈公子幾乎想要立刻跪下。
「黃，黃公子，向來不是如此的。」
「他們京城劉氏想要和薛國公府聯姻，打得什麼算盤用腳趾頭來想，我都能夠想明白，京城劉氏！呵！」
他這冷笑當中透露出一抹殺伐之意，讓賈公子心神動搖。
「既如此——您打算？」
「走吧，難得出來一趟，聽說那薛公子常年流連於煙花之地，我倒是也很有興趣，不妨去見一見薛公子。賈公子，帶路。」
賈公子頓時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詢問的問題。
當今的聖上和外界的傳聞全然不同。他發自內心的對這位君王感到敬畏。
因此，他知道，當今聖上這波去找所謂的薛公子，一定有別的目的。
當然，劉念月很快就知道了，所謂的別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選秀開始的前一天。
劉念月碰到皇帝的第二天。
薛公子在京城最出名的「萬花樓」被打斷手腳。
皇帝一紙「斥責」送到了薛國公府。
當中嚴厲的斥責了薛國公治家不嚴，有損國格之事。
治家不嚴是小事，有損國格才是大事。
劉念月頓時明白了，這是皇帝在敲打薛國公，以及——京城劉氏。
「小姐，老爺和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行，我這就過去。」
在秦秋留下了那個墨寶之後，她沒有和劉念月多說話，就這樣子離開了。
不過兩人可以利用自己的「掛」稍微交流一下。
說實話劉念月也沒有想到秦秋居然是這樣子高挑修長的性感美人，她原本以為，既然是書香門第，自然應該是「小家碧玉」的類型，沒想到竟然會是那種一眼看上去，若是盛裝打扮，就會成為禍國妖妃的類型。
相較而言，自己如今這個外貌——經典的千金小姐配置就是了。
過兩天，就會在京城的「福緣觀」再一次修女選拔，也不知道到時候老秦能夠如何。
要是她沒有被選上的話……其實她倒是希望老秦直接來自己店鋪裡面打工。或者說過來應聘，有今日的相遇，自己還拿下了對方的墨寶。之後對方選秀沒有選上，來到自己店鋪裡面找一個活計，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至於說回到老家？
她都出來了，回不回去的……
她父母也不可能不遠千里來京城找。
現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子的。
從她出來選秀的這個時候，基本上，她不主動聯繫家裡人，家裡人是聯繫不上她的。
若是入宮了倒是會有官方的人回去報個信——基本上在她真正受寵之前，家裡和她就會斷聯了。當然，她若是受寵，譬如說被真正弄成了什麼貴妃之類的……那又是另外一個概念了，到時候舉家都可以搬到京城，若是真的成了皇后……
那可就是外戚了。但是話又說回來，老秦的個性，應該不會再聯繫家裡人。
畢竟她是打算你造反來著，還說要想辦法讓暴君直接寄。
你不會要在B點下毒吧？
若是不能入宮，來自己這裡上班，那麼她就有了自己真正的心腹，就有了更多的操縱空間——能夠從這偌大的家族當中擁有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財產。
到時候一旦天下有變，她們也能夠有操作的空間……就是，這樣做的話，只怕是她不得不嫁給那薛公子了。
不過，秦秋入暴君後宮，和自己嫁薛公子，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地方只是在於——一個是她艾草，一個是老秦艾草。
難繃，這裡難不成是一款很糟糕的遊戲嗎？
怎麼逃不過這個結果？
自家小姐用五十兩銀子買了一句喜歡的詩放在店鋪裡面，這種事兒根本就不算是事兒，對於他們這種身份地位來講，某些人甚至都沒有必要報告給劉念月的父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清嫂，今天大家的表現都非常不錯，我很滿意。每人賞一兩銀子。」
她並不打算給多了。
給多了就會有些人膨脹。
但一兩銀子已經著實不少。
清嫂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同時她臉上也有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這位大小姐是個賞罰分明的。
對於做下人的來講，大家往往不怕你治家嚴厲，就怕你喜怒無常。
賞罰分明的主家已經是相當讓人愉快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整么蛾子，主家從指甲縫裡面流出來的東西，都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正在劉念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兩個人走了進來。
男人。
胭脂水粉店其實是有不少男性客人的。
畢竟很多女子並不在外拋頭露面，因此她們的丈夫會來給她們購買胭脂水粉。
當然——不見得是送給自家人的。
畢竟這裡是京城，玩得還是很花的。
而這部分顧客往往是最受店鋪歡迎的。
因為男人通常不懂女人喜歡什麼樣的胭脂水粉——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店員推薦什麼，他們就買什麼，只要你說得夠好聽，你說得他們覺得值，在這樣一般都是女孩子的店鋪當中，這些男人是不好意思不買的。
劉念月對此無所謂，她本身也戴了面紗，外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自然是打算直接離開回家。剩下的事情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直到她看到了進來的兩個公子的臉。
皇帝？！！！！！！
她就坐在轎子中偷看了一眼。
但她保證她記下來了皇帝的容貌，畢竟那很重要，是老秦未來的「夫君」。
也是她們之後要造反的對象。
所以她記下來了，記得很深刻！
等一下，不要慌。
她低下眼眸。
若是有人長得很像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和皇帝很像的人身邊之人。
很壯實。
她有點確定身份了。
這明顯就是皇帝身邊的護衛，只怕是一流高手……
皇帝來這裡做什麼？
兩個秀女剛走，就來這裡閒逛——總不能是，已經盯上了老秦？
不，不應該的……難道皇帝也有掛？
「管事的在哪裡？」
皇帝旁邊的護衛當即開口：「我家公子聽說這家店鋪，剛才有人出五十兩銀子買詩！公子很有興趣。且把那詩拿出來給我們一觀！」
清嫂連忙看了劉念月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於是湊了過去：「兩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我姓黃。這便是我的朋友，姓賈。」
清嫂連忙回憶著京城當中的顯赫人家，當中好像並沒有黃氏——既如此，那是惹不起小姐的。
她放心了不少。
「黃公子，賈公子，方才的確是有兩位姑娘在這裡留下了墨寶，但兩位姑娘是來京城選秀的。」清嫂直接說，「只怕是……」
黃公子有些意外：「哦？來選秀的？」
他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我方才在街上，就聽到有人說這裡五十兩銀子買下兩句詩——我想著是什麼樣子的句子，能夠值這個價，沒想到竟然是參加選秀的女子，這可真是不一般。兩位姑娘姓甚名誰，你知道嗎？」
清嫂又看了一眼劉念月。
這個細節被黃公子收入眼底。他似笑非笑的開口：「你，不是這裡真正管事的吧？」
清嫂不知道為何，面前這個很是俊秀的公子，總是給她一種壓迫感，明明對方只是似笑非笑的開口，卻足以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可違逆的意志，她在面對主家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我當然是這裡的管事。」
「那那邊的那位帶著面紗的小姐呢？」
「公子！您！」
黃公子直接就朝著劉念月走過來。
幾個護衛當即靠了過來，小桃也站在了劉念月的前面。
而幾個護衛只是被那賈公子輕輕撥動，就感受到了龐大的力量，不得不退開，他們面露警惕，意識到面前之人是一個高手。
「大膽！你要做什麼！不許靠近我家小姐！我們乃是京城劉氏！」
小桃當即呵斥對方。
「哦？」黃公子止步，他看向了清嫂，「這才是真正管事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買下詩歌的，也是這位小姐吧？你不像是那樣有文化的人。京城劉氏啊……」
「小桃，退下。去煮茶。」
劉念月終於開口，她的眸光落在對方臉上，她確定這就是皇帝：「黃公子，一副詩作，偶然得之，既然公子要看，無有不可。」
黃公子周到了劉念月的面前，大概和她有個一米多的距離，還算是比較有禮：「既然是京城，想必小姐你就是劉念月了？和薛國公府訂親的那個。」
「公子消息真是靈通。」
「這可是京城的大事。」
這時候，清嫂拿著那副墨寶過來。
「錦城海棠妙無比，秋光染出胭脂蕊——秦秋。」實際上是一個名為汪元量的南宋詩人寫的。
「好詩！只是這時節……這應當是南方的詩。可不是京城風光。」黃公子略帶深意的說。
劉念月笑了笑：「想來是那位小姐在南方所做，只是來了我這胭脂鋪。吟誦出來而已。畢竟，出口成詩的人很少。」
黃公子點頭：「這倒是說得有些道理，不過這詩的確有文采。」
「秦秋——這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公子，那位姑娘可是要參加選秀的。」
聽出了劉念月口中的警告之意，黃公子笑起來：「劉小姐說得也是，便是我對此比較感興趣，畢竟是要參加選秀之人，說不定會被皇上看中，那我這便是非分之想了。」
「公子理解便是——公子既然來了，何不買些東西？」
「這墨寶賣嗎？」
劉念月搖頭。
「我出兩百兩。」
「我不差錢。公子。」
黃公子似乎也並不想強人所難：「唉，那我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老賈，走了。」
兩人就此離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小桃當即開始斥責那些護衛，這是她的責任：「你們這些人！讓你們護衛小姐！竟然被兩個富家公子就闖了過來！逼得小姐不得不出面與他們說話！若是他們心有歹意，小姐如何自處？要你們何用？！」
一眾護衛不敢說話反駁。
秦嫂已經關門了。
「此事，我一定會稟報老爺夫人！你們若是有辯詞！找老爺夫人說去吧！」
這時候，劉念月走了過來：「小桃，行了，不必對他們過於苛責，那兩人不簡單，雖然說是兩位公子，那賈公子更像是黃公子的護衛。應當是武林高手，我們的護衛沒法阻止也是正常。京城畢竟臥虎藏龍，此事只能告知爹娘，讓他們來查一下，京城到底是哪家富戶。他們也不容易。」
一眾護衛用感激的眼光看著劉念月。
作為主家，劉念月理所當然的都永遠是好形象，因為發怒的活其他人會幫忙干。而她只需要出來擺好臉就行了。
「行了，此事不過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現在回去吧！」
……
「皇……黃公子，您好像很高興？」
黃公子笑了：「老賈啊！如果我和你說，剛才那位劉小姐，認出我來了，你相信嗎？」
賈公子頓時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啊！皇上！」
「……」
「黃公子！她不應該見過您——劉氏家規嚴格，她這等未出閣的大小姐，便是來自家的店鋪，也會如同方才那般戴著面紗，更不要說出席您所在的場合，何況，我們只是偶然到那個位置，她如何能夠認出您？」
黃公子攤開手：「我也不知道她是憑藉什麼確定我的身份，但我知道，她認出了我——從你我靠近她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她的那些護衛們擋不住你我。那是一種很篤定的眼神。
這位劉小姐很聰明，但因為是深閨小姐的緣故，她好像不太明白如何隱藏自己的眼神，和朝中大臣們還是有些差距。」
賈公子若有所思：「黃公子，既然她認出您來了，為何還如此從容？」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黃公子似笑非笑的說，「我不知道是這位劉小姐自己有什麼想法，還是說京城劉氏已經對我失去了敬畏之心，因此他們的觀念被他們的子女所知曉，由此，即便是見到我，這位劉小姐也一點不慌亂。甚至沒有任何敬畏，你說……老賈，我已經過得如此悽慘了嗎？」
賈公子幾乎想要立刻跪下。
「黃，黃公子，向來不是如此的。」
「他們京城劉氏想要和薛國公府聯姻，打得什麼算盤用腳趾頭來想，我都能夠想明白，京城劉氏！呵！」
他這冷笑當中透露出一抹殺伐之意，讓賈公子心神動搖。
「既如此——您打算？」
「走吧，難得出來一趟，聽說那薛公子常年流連於煙花之地，我倒是也很有興趣，不妨去見一見薛公子。賈公子，帶路。」
賈公子頓時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詢問的問題。
當今的聖上和外界的傳聞全然不同。他發自內心的對這位君王感到敬畏。
因此，他知道，當今聖上這波去找所謂的薛公子，一定有別的目的。
當然，劉念月很快就知道了，所謂的別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選秀開始的前一天。
劉念月碰到皇帝的第二天。
薛公子在京城最出名的「萬花樓」被打斷手腳。
皇帝一紙「斥責」送到了薛國公府。
當中嚴厲的斥責了薛國公治家不嚴，有損國格之事。
治家不嚴是小事，有損國格才是大事。
劉念月頓時明白了，這是皇帝在敲打薛國公，以及——京城劉氏。
「小姐，老爺和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行，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