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鋒芒乍現
天色漸晚，凌霜帶著京城諸多藥坊高價聘請來的三位名醫返回別院，卻再度被擋在別院大門之外。
「站住，王爺有旨，任何人不准進出！」
帶頭的官差橫刀擋住道路，凌霜氣得臉色發白：「請睜大眼睛仔細看，這幾位是給雲大人看病的大夫，如果耽擱了病情，你們能夠承擔後果嗎？」
那官差冷哼一聲：「上面有指示稱雲府只准許進去不准出去，進去的人要先接受身體檢查以查看是否藏有違禁品，誰能保證你們不會攜帶一些不應帶之物呢？」
「混帳！」
一位年長的大夫氣憤得鬍子都在顫抖，「老夫行醫已有數十載，從未遭受這般侮辱！」
正當爭執不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連救命的大夫都敢攔。」
眾人轉頭看去，便見雲芷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門內。
她穿上了太子妃平日所穿的正式常服，雖不是盛裝打扮，但是儀態端莊嚴肅，無需發怒便令人敬畏。
她慢慢走向別院大門，看著擋在前面的官差。
那官差被她的氣勢所壓，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說：「娘娘饒命，小人是遵照命令辦事……」
雲芷打斷了他，說：「奉令？是奉誰之令？攝政王之令？那麼你告知本宮，大周律例上可有記載，朝廷命官若病重便不允許求醫診治？」
官差語塞：「這……」
雲芷不再看他，而是朝著別院門外的三個大夫望去，輕輕點了下頭：「三位先生進來吧，今天麻煩你們了。」
官差想要阻攔，雲芷的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對本宮不利嗎？」
「各位街坊請進來看一看，攝政王府的官兵竟敢阻攔大夫，連病人也不准醫治，我父親雲毅做官數十年，現在病得臥床不起，想要請個大夫都被多方為難，這還是我朝的王法嗎？」
時近黃昏，街坊鄰里聽得聲響，便扎堆聚在一處，朝著別院門前的情形指手畫腳。
「這也太不像話了……」
「雲大人可是個好官啊……」
「連病都不讓治，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周圍議論紛紛，那官差的臉色愈發陰沉，他開口說道：「娘娘，您這是……」
雲芷目光炯炯，她問：「本宮做錯了什麼？本宮是太子妃，現在需行孝道以救父命，這有何不妥？難道在攝政王府看來，孝道竟成了過錯麼？」
她這般話語句句戳人心魄，那官差冷汗溢出，但仍勉強說道：「卑職不敢，不過王爺有旨……」
「王爺下達命令嗎？」
雲芷冷笑道，「你要回去問攝政王，是否要本宮自己到御前面討說法，也要問陛下，我朝是不是不再允許臣子盡孝，不允許病人就醫了？」
這句話剛說完，現場的所有官差立刻變了臉色。
去御前面訴冤枉？
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到皇上那裡，誰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後果。
雲芷見他們神色動搖，趁勢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本宮今日選定這三名大夫，誰若執意阻攔，便從本宮屍身踏過，否則統統退到一邊去！」
她站於別院大門之處，晚風中其衣袖起伏不停，縱使獨自一人，卻好似擁有了千軍萬馬的威勢。
三位大夫中最年長的那位忽然上前，對著官差厲聲道：「老夫是太醫署已退休的太醫張明遠，如果雲老因延誤診治而出現差錯，不論後果是輕是重，老夫都會豁出這條老命，去敲登聞鼓，在陛下面前爭取一個公正的說法！」
另外兩位大夫也齊聲道：「杏林齋陳濟世願一同作證！」
「百草堂周永年附議！」
官差們面面相覷，終於，為首的那個咬了咬牙，側身讓開一條路：「娘娘……請。」
雲芷卻不急著進去，她看著在場所有官差，一字一句道：「都給本宮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如果還有人膽敢阻礙大夫的進出自如，或者延誤我父親服用藥物，本宮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說罷，她才對三位大夫欠身一禮：「三位先生，請。」
凌霜帶著三位大夫快速步入別院內，路過雲芷身旁之際，輕聲說道：「娘娘先前著實很危險……」
雲芷望著官差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不把他們逼到牆角，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退讓。」
她又回頭望了望別院門外漸漸增多的民眾，然後轉身邁進別院內，身後的門慢慢關閉，把所有的嘈雜聲阻隔開來。
門外，百姓們的議論聲愈發高漲，官差們相互望了望，卻無人敢再踏前阻攔。
這場戰鬥，雲芷取得了勝利。
門外百姓的議論聲漸次增大，官差頭領趙虎面色鐵青，但已不敢再次上前阻攔。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飛奔而至，帶頭之人竟然是攝政王府長史周謹。
周謹勒住馬韁，目光凌厲地看著在場眾人，問道：」為何聚集在此喧鬧？」
趙虎趕緊跑上去報告說：「周長史，太子妃娘娘她……」
周長史恰好回來，雲芷回到門口，冷冰冰地說道：「本官正打算問一下，攝政王府的禁軍阻止大夫給朝廷命官看病，這算什麼王法？」
周謹下馬施禮，其態度誠懇又頗顯傲慢，他解釋說：「娘娘有所誤會，王爺只是擔憂有人趁機搗亂，所以才命人嚴格核查。」
」真是想藉機生事啊」，雲芷冷笑道，」周常史的意思就是，本宮請來的那三位京城名醫全是宵小之徒嗎？張明遠老先生以前擔任過太醫署院判，陳濟世是杏林齋的主人，周永年則掌管百草堂達數十年之久，在攝政王看來，這些德高望重的名醫竟成了可疑之人？」
周謹面不改色：「娘娘說得過重，當前局勢較為特別，行事謹慎一些比較好。」
」真是個謹慎之人啊！」
雲芷忽然放大聲音，」我父親從政三十餘年，現在臥病在床，就連請個醫生都要歷經諸多阻礙。周長史，你也擁有父母，如果兩位老人病重卻無法就醫，你會怎樣呢？」
周謹微微蹙眉：」娘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是誰下的命令？是攝政王嗎？」雲芷步步緊逼地問道：」本宮問你，攝政王的命令，比孝道還要重要嗎？比人命還要重要嗎？比陛下親自頒布的《醫政令》還要重要嗎？」
她轉身接過凌霜手中的那本律例，高聲念到：「《醫政令》第三條：官吏病重，其家眷可延請醫診治，不得以任何緣由阻撓。」
她目光犀利，對著周長史質問道：「周長史，你這是打算公開違背法律嗎？」
周謹終於變了臉色：」下官不敢......」
」不敢？」
雲芷冷笑，」那今日之事，該如何解釋？」
張明遠大夫重新出現，聲音憤怒地喊道：「周長史，雲老一直高燒不退，脈象十分危急，如果再耽誤治療，恐怕難以保住性命，你們這樣阻擋，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
」這也太過分了！」
」雲大人可是個好官啊！」
」難道真要逼死忠良嗎？」
周謹被眾人指責，額頭沁出汗珠，但他還是盡力保持鎮定：「娘娘，下官確實……」
雲芷打斷他說道：「周長史無需多言，要麼你讓這些官兵退下，使得大夫能夠自由進出，要麼就是本宮立即進宮拜見皇上，由皇上做出裁定，你來選擇。」
周謹終於咬緊牙關說：」既然太子妃已經擔保，那我這就下令，准許大夫出入給罪臣雲毅看病。」
雲芷卻不肯就此罷休：「這些官兵需撤至街口，切勿在府門前喧鬧擾民，我父須要靜養。」
這......」
周謹為難地說，」王爺有令......」
」王爺那邊的事，本宮會自行處理，若王爺有所責備，你可以表明全部責任皆歸於本宮。」
雲芷態度果斷，」你務必如此回應。」
周謹猶豫片刻，終於揮手示意：」都退到街口。」
雲芷這才微微頷首：」麻煩周常史一下。」
她朝著三個大夫說道，「各位先生，一定要盡力醫治我父親。」
待眾人離去之後，凌霜輕聲說道：「娘娘，您這般同周謹針鋒相對，恐怕會令攝政王不悅……」
雲芷凝視著周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變得幽邃起來，她說道：」我越是後退，他們就愈發得寸進尺，如果今天我不表現出強硬的態度，明天這些人就會踏入府邸抓人。」
她朝著別院內方向轉過身去：」如今已是絕路一條，就無需再往後退了。」
「站住，王爺有旨，任何人不准進出！」
帶頭的官差橫刀擋住道路，凌霜氣得臉色發白：「請睜大眼睛仔細看，這幾位是給雲大人看病的大夫，如果耽擱了病情，你們能夠承擔後果嗎？」
那官差冷哼一聲：「上面有指示稱雲府只准許進去不准出去，進去的人要先接受身體檢查以查看是否藏有違禁品，誰能保證你們不會攜帶一些不應帶之物呢？」
「混帳！」
一位年長的大夫氣憤得鬍子都在顫抖，「老夫行醫已有數十載，從未遭受這般侮辱！」
正當爭執不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連救命的大夫都敢攔。」
眾人轉頭看去，便見雲芷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門內。
她穿上了太子妃平日所穿的正式常服，雖不是盛裝打扮，但是儀態端莊嚴肅，無需發怒便令人敬畏。
她慢慢走向別院大門，看著擋在前面的官差。
那官差被她的氣勢所壓，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說：「娘娘饒命，小人是遵照命令辦事……」
雲芷打斷了他，說：「奉令？是奉誰之令？攝政王之令？那麼你告知本宮，大周律例上可有記載，朝廷命官若病重便不允許求醫診治？」
官差語塞：「這……」
雲芷不再看他，而是朝著別院門外的三個大夫望去，輕輕點了下頭：「三位先生進來吧，今天麻煩你們了。」
官差想要阻攔，雲芷的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對本宮不利嗎？」
「各位街坊請進來看一看，攝政王府的官兵竟敢阻攔大夫，連病人也不准醫治，我父親雲毅做官數十年，現在病得臥床不起，想要請個大夫都被多方為難，這還是我朝的王法嗎？」
時近黃昏，街坊鄰里聽得聲響，便扎堆聚在一處，朝著別院門前的情形指手畫腳。
「這也太不像話了……」
「雲大人可是個好官啊……」
「連病都不讓治，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周圍議論紛紛，那官差的臉色愈發陰沉，他開口說道：「娘娘，您這是……」
雲芷目光炯炯，她問：「本宮做錯了什麼？本宮是太子妃，現在需行孝道以救父命，這有何不妥？難道在攝政王府看來，孝道竟成了過錯麼？」
她這般話語句句戳人心魄，那官差冷汗溢出，但仍勉強說道：「卑職不敢，不過王爺有旨……」
「王爺下達命令嗎？」
雲芷冷笑道，「你要回去問攝政王，是否要本宮自己到御前面討說法，也要問陛下，我朝是不是不再允許臣子盡孝，不允許病人就醫了？」
這句話剛說完，現場的所有官差立刻變了臉色。
去御前面訴冤枉？
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到皇上那裡，誰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後果。
雲芷見他們神色動搖，趁勢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本宮今日選定這三名大夫，誰若執意阻攔，便從本宮屍身踏過，否則統統退到一邊去！」
她站於別院大門之處，晚風中其衣袖起伏不停，縱使獨自一人，卻好似擁有了千軍萬馬的威勢。
三位大夫中最年長的那位忽然上前，對著官差厲聲道：「老夫是太醫署已退休的太醫張明遠，如果雲老因延誤診治而出現差錯，不論後果是輕是重，老夫都會豁出這條老命，去敲登聞鼓，在陛下面前爭取一個公正的說法！」
另外兩位大夫也齊聲道：「杏林齋陳濟世願一同作證！」
「百草堂周永年附議！」
官差們面面相覷，終於，為首的那個咬了咬牙，側身讓開一條路：「娘娘……請。」
雲芷卻不急著進去，她看著在場所有官差，一字一句道：「都給本宮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如果還有人膽敢阻礙大夫的進出自如，或者延誤我父親服用藥物，本宮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說罷，她才對三位大夫欠身一禮：「三位先生，請。」
凌霜帶著三位大夫快速步入別院內，路過雲芷身旁之際，輕聲說道：「娘娘先前著實很危險……」
雲芷望著官差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不把他們逼到牆角，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退讓。」
她又回頭望了望別院門外漸漸增多的民眾，然後轉身邁進別院內，身後的門慢慢關閉，把所有的嘈雜聲阻隔開來。
門外，百姓們的議論聲愈發高漲，官差們相互望了望，卻無人敢再踏前阻攔。
這場戰鬥，雲芷取得了勝利。
門外百姓的議論聲漸次增大，官差頭領趙虎面色鐵青，但已不敢再次上前阻攔。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飛奔而至，帶頭之人竟然是攝政王府長史周謹。
周謹勒住馬韁，目光凌厲地看著在場眾人，問道：」為何聚集在此喧鬧？」
趙虎趕緊跑上去報告說：「周長史，太子妃娘娘她……」
周長史恰好回來，雲芷回到門口，冷冰冰地說道：「本官正打算問一下，攝政王府的禁軍阻止大夫給朝廷命官看病，這算什麼王法？」
周謹下馬施禮，其態度誠懇又頗顯傲慢，他解釋說：「娘娘有所誤會，王爺只是擔憂有人趁機搗亂，所以才命人嚴格核查。」
」真是想藉機生事啊」，雲芷冷笑道，」周常史的意思就是，本宮請來的那三位京城名醫全是宵小之徒嗎？張明遠老先生以前擔任過太醫署院判，陳濟世是杏林齋的主人，周永年則掌管百草堂達數十年之久，在攝政王看來，這些德高望重的名醫竟成了可疑之人？」
周謹面不改色：「娘娘說得過重，當前局勢較為特別，行事謹慎一些比較好。」
」真是個謹慎之人啊！」
雲芷忽然放大聲音，」我父親從政三十餘年，現在臥病在床，就連請個醫生都要歷經諸多阻礙。周長史，你也擁有父母，如果兩位老人病重卻無法就醫，你會怎樣呢？」
周謹微微蹙眉：」娘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是誰下的命令？是攝政王嗎？」雲芷步步緊逼地問道：」本宮問你，攝政王的命令，比孝道還要重要嗎？比人命還要重要嗎？比陛下親自頒布的《醫政令》還要重要嗎？」
她轉身接過凌霜手中的那本律例，高聲念到：「《醫政令》第三條：官吏病重，其家眷可延請醫診治，不得以任何緣由阻撓。」
她目光犀利，對著周長史質問道：「周長史，你這是打算公開違背法律嗎？」
周謹終於變了臉色：」下官不敢......」
」不敢？」
雲芷冷笑，」那今日之事，該如何解釋？」
張明遠大夫重新出現，聲音憤怒地喊道：「周長史，雲老一直高燒不退，脈象十分危急，如果再耽誤治療，恐怕難以保住性命，你們這樣阻擋，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
」這也太過分了！」
」雲大人可是個好官啊！」
」難道真要逼死忠良嗎？」
周謹被眾人指責，額頭沁出汗珠，但他還是盡力保持鎮定：「娘娘，下官確實……」
雲芷打斷他說道：「周長史無需多言，要麼你讓這些官兵退下，使得大夫能夠自由進出，要麼就是本宮立即進宮拜見皇上，由皇上做出裁定，你來選擇。」
周謹終於咬緊牙關說：」既然太子妃已經擔保，那我這就下令，准許大夫出入給罪臣雲毅看病。」
雲芷卻不肯就此罷休：「這些官兵需撤至街口，切勿在府門前喧鬧擾民，我父須要靜養。」
這......」
周謹為難地說，」王爺有令......」
」王爺那邊的事，本宮會自行處理，若王爺有所責備，你可以表明全部責任皆歸於本宮。」
雲芷態度果斷，」你務必如此回應。」
周謹猶豫片刻，終於揮手示意：」都退到街口。」
雲芷這才微微頷首：」麻煩周常史一下。」
她朝著三個大夫說道，「各位先生，一定要盡力醫治我父親。」
待眾人離去之後，凌霜輕聲說道：「娘娘，您這般同周謹針鋒相對，恐怕會令攝政王不悅……」
雲芷凝視著周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變得幽邃起來，她說道：」我越是後退，他們就愈發得寸進尺，如果今天我不表現出強硬的態度，明天這些人就會踏入府邸抓人。」
她朝著別院內方向轉過身去：」如今已是絕路一條，就無需再往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