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觸目驚心
馬車在泥濘的郊外小路上搖晃了好久，最終在一處荒涼的山腳下停下，車夫的聲音充滿猶豫：「娘娘，前面道路狹窄，馬車無法通過。」
雲芷掀起車簾，眼前景象令她心中一沉，所謂的「聽竹別院」只是被枯黃荒草遮掩的幾間破敗屋舍，牆垣倒塌，門楣上布滿蛛網。
她扶著凌霜的手剛要從馬車上下來，兩個陌生的官差就從偏斜的門廊邊走出來，他們看到有馬車過來只是懶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
凌霜往前一步，怒喝道：「見到太子妃娘娘，還不行禮！」
絡腮鬍的官差慢慢站了起來，隨意地拱了拱手：「小人受命在此看守，還請娘娘原諒，上面指示這裡只能進不能出。」
雲芷冷冷地用目光掠過那人，說道：「本宮打算去探望雙親，你們想要一同前去嗎？」
那官差被她盯著頭皮發麻：「卑職不敢，娘娘請自便，不過……」他含蓄地朝院內瞥了一眼，「這裡荒僻，雲大人病又重，恐怕受不得打擾。」
雲芷不予理會，徑直向院內走去，院中雜草叢生，高過膝蓋，殘破的窗欞在風中發出吱呀之聲。
她走得越深入，心中的壓抑感就越強烈，一名老僕正在井邊打水，看到她就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跪下，但又不敢多說一句話。
才剛走到主屋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讓人揪心，雲芷加快腳步，推開門，門發出吱呀的聲音。
屋內陰暗又潮濕，充滿霉味和藥氣，雲夫人坐在鋪有舊褥的板床邊，扶持著劇烈咳嗽的雲毅，她一隻手輕拍打他的背，另一隻手拿帕子給他擦嘴角，僅僅過了幾天，二老就憔悴到讓她幾乎難以辨認。
「父親！母親！」
雲夫人聽見聲音抬頭一看，見是女兒，眼眶頓時泛紅：「芷兒？你……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她趕緊站起身，但因體力不濟，身子晃了晃。
雲芷連忙走上前去攙扶住母親，目光落在父親那如同紙片一樣慘白的臉色上：「女兒失禮，來遲了，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雲毅艱難地抑制住咳嗽，喘息著，聲音微弱得幾近聽不清：「你……本不該來……此乃是非之地……」
雲芷坐在床邊，緊握著父親那冰冷的手，問道：「御醫來瞧過了嗎？是怎麼說的？」
雲夫人邊拭淚邊說：「如何才能請到御醫呢，在這荒郊野外，連個郎中也找不到！你父親那天被官兵推撞，氣得吐血，一直未能康復，我叫雲忠去請李太醫，但他連城門都進不去……」
凌霜不禁憤憤道：「老爺身為朝廷命官，病重到如此程度，竟然請不來太醫嗎？」
雲毅搖著頭，氣息非常微弱，他說：「樹倒猢猻散……現在，還有誰敢招惹雲家呢？」
雲芷打斷了他，聲音很堅決：「父親不要這樣說，雲家尚未垮台，女兒依舊是太子妃。」
她轉過頭來對凌霜說：「把我的名帖取過來，馬上送到太醫院去，如果今天請不到太醫，我就自己到太醫院去要人！」
凌霜正要接令，雲毅連忙阻攔：「不可！芷兒，切勿衝動！」
他情急之下連聲咳嗽，緩過氣來焦急地說道：「你現在代表東宮，如果因為我的事跟太醫院產生矛盾，此事傳到朝堂之上，太子會作何想？攝政王又會怎樣藉機施展手段呢？」
雲芷凝視著父親滿是憂慮的面容，心中酸楚難耐：「太子心裡是怎麼想的？父親病得如此之重，東宮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探望，他們想要逼迫雲家走投無路，我又何必在意他們臉上的光彩呢？」
雲夫人握住芷兒的手，淚水如同雨滴般落下：「你父親說的沒錯……當前要有所忍耐……否則連累了你，雲家就會徹底敗亡……」
「母親請放心，女兒心裡有主意。」雲芷回過身緊緊握住母親發抖的手說，「雲家不能垮，所以我絕不能後退。」
她站了起來，走向那扇破舊的窗戶，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值勤的官差：「他們愈是企圖把雲家拖進污泥之中，我就越發要讓世人知曉，雲家的女兒仍然挺立著，雲家並未倒下！」
她向凌霜使了個眼色：「去問一問雲忠，父親平日的藥方存不存在，既然請不到太醫，我們就自己想辦法解決。」
凌霜應聲退下。
雲芷坐回床邊，仔細替父親掖好單薄的被角。
雲毅凝視著女兒，眼中滿是複雜：「芷兒，你……變了。」
雲芷抬眸，慢慢握住父親的手說：「以前都是父母保護我，以後就要由我來守護這個家，請您放心養好身體，家事就交給我吧。」
雲毅注視著女兒緊繃的眉眼，慢慢點了點頭，眼角流露出模糊的淚水：「都是父親連累了你……」
雲芷輕輕為父親拭淚：「父親與女兒之間又怎麼會存在連累之說呢，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逾越不了的困難。」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凌霜與那絡腮鬍官差的爭執聲響起。
雲芷眼神一冷，起身走到門外，只見凌霜被兩個官差攔在院中。
「怎麼回事？」
凌霜氣憤道：「娘娘，他們不准拿藥方，說是要檢查是否藏有信件！」
雲芷將目光轉向那個滿臉鬍子的官差，說道：「本宮想要為父親取藥方，這須要得到你的許可嗎？」
那官差內心有些害怕，但仍硬著頭皮說：「卑職遵照命令辦事，希望娘娘不要為難……」
雲芷慢慢靠近，輕聲問道：「是受誰指使？攝政王嗎？」
她忽然大聲說道：「你先去問問看，是任由朝廷老臣在偏僻小院中死去，還是阻止這救人性命的藥方！」
官差臉色頓變：「娘娘言重了，卑職不敢……」
「不敢便讓開！若延誤我父親服藥，本宮唯你是問！」
官差被她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凌霜趁機快步離去。
雲芷站在庭院當中，她冷冷的目光在那些看守身上掃過，然後聲音清晰地在破敗的庭院裡迴響起來：「都給我聽著，今天有我雲芷在場，誰也不許胡來！如果還有人敢妨礙我照顧父母，別怪本宮無情！」
她朝著屋裡走去，屋外的官差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她剛一走進屋子，那些官差便留在了院子當中。
屋內，雲毅夫婦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疼愛之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之意。
雲夫人低聲道：「老爺，我們的芷兒……真的長大了。」
雲芷守陪在父母身旁，察覺到父親依舊擔憂地注視著自己，便輕柔地說道：「父親無需憂慮，女兒自會把握好分寸。」
雲毅費力地支起身軀，雲夫人連忙在他背後墊好軟枕，他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聲音沙啞地問道：「芷兒，你要老實地告知父親，東宮……太子殿下對於此事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
雲芷低頭看向父親，輕輕將被角掖好，聲音淡然道：「殿下告誡女兒要靜觀其變。」
雲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沉聲說道：「靜觀其變，等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雲家跟著你舅舅那樣走嗎？」
「老爺不要生氣，」雲夫人急忙幫他理順呼吸，含淚看著雲芷，「芷兒，你父親這幾日睡不安枕，食不甘味，全都是因為……」
「母親。」雲芷握住母親顫抖的手說，「女兒已經來到這裡，就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太子自有太子的想法，女兒也有自己的本分。」
她轉向父親：「父親為官清廉，從未做過虧心事，又怕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呢？他們越是逼迫，我們就越發坦蕩，如今他們阻撓我求醫，可到了明天，女兒就有膽量闖進太醫院討個說法；當他們核查藥方時，女兒也敢上書申訴理由，世間畢竟還存在講理的地方。」
雲毅呆呆地凝視著女兒，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嘆氣道：「為父過於保守固執，不過這樣下去的話，你會和太子殿下……」
雲芷打斷他，她唇邊綻開一抹苦澀的笑容，對父親說：「有些路，終究要自己去走。」
凌霜拿著藥方匆匆趕回，低聲說道：「娘娘，藥方已經拿到，不過……」她猶豫著朝門外看了一眼，「那些官差稱，以後所有進出的東西都要被檢查。」
雲芷拿過藥方慢慢查看，沒有抬頭：「讓他們去查吧，但是……」她抬起眼睛說，「要告訴他們，如果因為這件事耽誤了給父親用藥，或者藥方出現差錯，本宮一定會追查清楚。」
「是。」凌霜會意，轉身出去傳話。
雲夫人擔憂地握住女兒的手：「芷兒，如此強硬，會不會……」
「母親，如今若後退，只會使其越發放縱囂張。」雲芷說，「女兒想讓這些人認清事實，雲家可不是好欺壓的軟弱存在。」
她走向窗邊，目光投向庭院裡那些神情倨傲的官差：「風雨無法躲避，那就挺直脊背迎接吧，女兒想看看，這些人都會用些什麼伎倆。」
雲芷掀起車簾，眼前景象令她心中一沉，所謂的「聽竹別院」只是被枯黃荒草遮掩的幾間破敗屋舍，牆垣倒塌，門楣上布滿蛛網。
她扶著凌霜的手剛要從馬車上下來，兩個陌生的官差就從偏斜的門廊邊走出來，他們看到有馬車過來只是懶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
凌霜往前一步，怒喝道：「見到太子妃娘娘，還不行禮！」
絡腮鬍的官差慢慢站了起來，隨意地拱了拱手：「小人受命在此看守，還請娘娘原諒，上面指示這裡只能進不能出。」
雲芷冷冷地用目光掠過那人，說道：「本宮打算去探望雙親，你們想要一同前去嗎？」
那官差被她盯著頭皮發麻：「卑職不敢，娘娘請自便，不過……」他含蓄地朝院內瞥了一眼，「這裡荒僻，雲大人病又重，恐怕受不得打擾。」
雲芷不予理會，徑直向院內走去，院中雜草叢生，高過膝蓋，殘破的窗欞在風中發出吱呀之聲。
她走得越深入，心中的壓抑感就越強烈，一名老僕正在井邊打水，看到她就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跪下，但又不敢多說一句話。
才剛走到主屋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讓人揪心，雲芷加快腳步，推開門，門發出吱呀的聲音。
屋內陰暗又潮濕，充滿霉味和藥氣，雲夫人坐在鋪有舊褥的板床邊，扶持著劇烈咳嗽的雲毅，她一隻手輕拍打他的背，另一隻手拿帕子給他擦嘴角，僅僅過了幾天，二老就憔悴到讓她幾乎難以辨認。
「父親！母親！」
雲夫人聽見聲音抬頭一看，見是女兒，眼眶頓時泛紅：「芷兒？你……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她趕緊站起身，但因體力不濟，身子晃了晃。
雲芷連忙走上前去攙扶住母親，目光落在父親那如同紙片一樣慘白的臉色上：「女兒失禮，來遲了，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雲毅艱難地抑制住咳嗽，喘息著，聲音微弱得幾近聽不清：「你……本不該來……此乃是非之地……」
雲芷坐在床邊，緊握著父親那冰冷的手，問道：「御醫來瞧過了嗎？是怎麼說的？」
雲夫人邊拭淚邊說：「如何才能請到御醫呢，在這荒郊野外，連個郎中也找不到！你父親那天被官兵推撞，氣得吐血，一直未能康復，我叫雲忠去請李太醫，但他連城門都進不去……」
凌霜不禁憤憤道：「老爺身為朝廷命官，病重到如此程度，竟然請不來太醫嗎？」
雲毅搖著頭，氣息非常微弱，他說：「樹倒猢猻散……現在，還有誰敢招惹雲家呢？」
雲芷打斷了他，聲音很堅決：「父親不要這樣說，雲家尚未垮台，女兒依舊是太子妃。」
她轉過頭來對凌霜說：「把我的名帖取過來，馬上送到太醫院去，如果今天請不到太醫，我就自己到太醫院去要人！」
凌霜正要接令，雲毅連忙阻攔：「不可！芷兒，切勿衝動！」
他情急之下連聲咳嗽，緩過氣來焦急地說道：「你現在代表東宮，如果因為我的事跟太醫院產生矛盾，此事傳到朝堂之上，太子會作何想？攝政王又會怎樣藉機施展手段呢？」
雲芷凝視著父親滿是憂慮的面容，心中酸楚難耐：「太子心裡是怎麼想的？父親病得如此之重，東宮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探望，他們想要逼迫雲家走投無路，我又何必在意他們臉上的光彩呢？」
雲夫人握住芷兒的手，淚水如同雨滴般落下：「你父親說的沒錯……當前要有所忍耐……否則連累了你，雲家就會徹底敗亡……」
「母親請放心，女兒心裡有主意。」雲芷回過身緊緊握住母親發抖的手說，「雲家不能垮，所以我絕不能後退。」
她站了起來，走向那扇破舊的窗戶，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值勤的官差：「他們愈是企圖把雲家拖進污泥之中，我就越發要讓世人知曉，雲家的女兒仍然挺立著，雲家並未倒下！」
她向凌霜使了個眼色：「去問一問雲忠，父親平日的藥方存不存在，既然請不到太醫，我們就自己想辦法解決。」
凌霜應聲退下。
雲芷坐回床邊，仔細替父親掖好單薄的被角。
雲毅凝視著女兒，眼中滿是複雜：「芷兒，你……變了。」
雲芷抬眸，慢慢握住父親的手說：「以前都是父母保護我，以後就要由我來守護這個家，請您放心養好身體，家事就交給我吧。」
雲毅注視著女兒緊繃的眉眼，慢慢點了點頭，眼角流露出模糊的淚水：「都是父親連累了你……」
雲芷輕輕為父親拭淚：「父親與女兒之間又怎麼會存在連累之說呢，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逾越不了的困難。」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凌霜與那絡腮鬍官差的爭執聲響起。
雲芷眼神一冷，起身走到門外，只見凌霜被兩個官差攔在院中。
「怎麼回事？」
凌霜氣憤道：「娘娘，他們不准拿藥方，說是要檢查是否藏有信件！」
雲芷將目光轉向那個滿臉鬍子的官差，說道：「本宮想要為父親取藥方，這須要得到你的許可嗎？」
那官差內心有些害怕，但仍硬著頭皮說：「卑職遵照命令辦事，希望娘娘不要為難……」
雲芷慢慢靠近，輕聲問道：「是受誰指使？攝政王嗎？」
她忽然大聲說道：「你先去問問看，是任由朝廷老臣在偏僻小院中死去，還是阻止這救人性命的藥方！」
官差臉色頓變：「娘娘言重了，卑職不敢……」
「不敢便讓開！若延誤我父親服藥，本宮唯你是問！」
官差被她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凌霜趁機快步離去。
雲芷站在庭院當中，她冷冷的目光在那些看守身上掃過，然後聲音清晰地在破敗的庭院裡迴響起來：「都給我聽著，今天有我雲芷在場，誰也不許胡來！如果還有人敢妨礙我照顧父母，別怪本宮無情！」
她朝著屋裡走去，屋外的官差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她剛一走進屋子，那些官差便留在了院子當中。
屋內，雲毅夫婦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疼愛之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之意。
雲夫人低聲道：「老爺，我們的芷兒……真的長大了。」
雲芷守陪在父母身旁，察覺到父親依舊擔憂地注視著自己，便輕柔地說道：「父親無需憂慮，女兒自會把握好分寸。」
雲毅費力地支起身軀，雲夫人連忙在他背後墊好軟枕，他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聲音沙啞地問道：「芷兒，你要老實地告知父親，東宮……太子殿下對於此事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
雲芷低頭看向父親，輕輕將被角掖好，聲音淡然道：「殿下告誡女兒要靜觀其變。」
雲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沉聲說道：「靜觀其變，等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雲家跟著你舅舅那樣走嗎？」
「老爺不要生氣，」雲夫人急忙幫他理順呼吸，含淚看著雲芷，「芷兒，你父親這幾日睡不安枕，食不甘味，全都是因為……」
「母親。」雲芷握住母親顫抖的手說，「女兒已經來到這裡，就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太子自有太子的想法，女兒也有自己的本分。」
她轉向父親：「父親為官清廉，從未做過虧心事，又怕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呢？他們越是逼迫，我們就越發坦蕩，如今他們阻撓我求醫，可到了明天，女兒就有膽量闖進太醫院討個說法；當他們核查藥方時，女兒也敢上書申訴理由，世間畢竟還存在講理的地方。」
雲毅呆呆地凝視著女兒，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嘆氣道：「為父過於保守固執，不過這樣下去的話，你會和太子殿下……」
雲芷打斷他，她唇邊綻開一抹苦澀的笑容，對父親說：「有些路，終究要自己去走。」
凌霜拿著藥方匆匆趕回，低聲說道：「娘娘，藥方已經拿到，不過……」她猶豫著朝門外看了一眼，「那些官差稱，以後所有進出的東西都要被檢查。」
雲芷拿過藥方慢慢查看，沒有抬頭：「讓他們去查吧，但是……」她抬起眼睛說，「要告訴他們，如果因為這件事耽誤了給父親用藥，或者藥方出現差錯，本宮一定會追查清楚。」
「是。」凌霜會意，轉身出去傳話。
雲夫人擔憂地握住女兒的手：「芷兒，如此強硬，會不會……」
「母親，如今若後退，只會使其越發放縱囂張。」雲芷說，「女兒想讓這些人認清事實，雲家可不是好欺壓的軟弱存在。」
她走向窗邊，目光投向庭院裡那些神情倨傲的官差：「風雨無法躲避，那就挺直脊背迎接吧，女兒想看看，這些人都會用些什麼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