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女人除了姿色還能有什麼本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曲嵐竹又調整了幾次漿水的濃度,但能抄出來的紙越來越厚,這顯然是走錯了路。

  所以最終,她停下用竹匾抄紙的想法,認認真真去做抄簾。

  嬴昭和漓峰見她沒做成功,心底都有些擔憂她不開心,回去的一路都在琢磨著,怎麼哄她開心?

  她最想要的就是這紙能做成功了吧?

  可他倆要麼對這方面一竅不通,要麼就是也一時琢磨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只能從別的方面下手了?

  漓峰想了一路,決定再來的時候,帶上一些他們族裡的特產。

  即便曲嵐竹不一定喜歡,但是看個新奇,總能開心幾分吧?

  嬴昭倒是在接到京中的消息之後,覺得曲嵐竹能高興幾分,第二日便一早就找了過來。

  「又能過來幾個人。」嬴昭道,這次的三個人都是他接觸過的,他覺得為人都有保證。

  至少比那王培中兩人好太多了。

  「嗯?又流放人了?」

  曲嵐竹心底說的就更「豪邁」的多了:【哇喔,老三這是大善人啊,把能用的人都送出來了?】

  嬴昭臉上掛笑,說道:「不是流放,是貶謫。」

  雖說「貶謫」本身不是好事兒,可就當前情況而言,離開朝堂那個漩渦,抱住性命,對他們都是好事兒。

  嬴昭在其中做了不少努力,否則這三人要麼保不住性命,要麼要去苦寒之地——

  雖說那邊也有一些嬴昭的部署,比如幽州府那裡,可是畢竟不如此處完善。

  何況這裡缺人缺的厲害。

  而幽州府那邊,只要有人能幫他們穩住局勢也就夠了。

  曲嵐竹細緻了解了一下這新來的三位,兩位要繼位縣令,看似官不大,但卻正好管理著他們擬定航線上的縣城。

  「如此,我們將有不小的便利。」曲嵐竹不由道,嬴昭自然點頭,還說了他們別的本事。

  「這一位雖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但曾拜得名師,如今那位老先生還在隱居之所開設了書塾。」

  曲嵐竹點頭到一半就愣了一下,說道:「隱居?」

  開了書塾那得多熱鬧,哪裡是什麼隱居?

  嬴昭忙解釋道:「並無多少人知曉其身份,我是特意去查的。」

  其實這層關係,還是曲嵐竹透露出來的——

  曲嵐竹並未提過那位老先生的名諱,但提過一個五年後揚名天下的名字,說是與這位貶謫的大人是師出同門。

  嬴昭如此順藤摸瓜,自然找到了那位老先生的所在。

  看著曲嵐竹一點反應沒有,嬴昭有些試探地道:「這位明淵老先生,如今門下學生三十七人,身邊大小徒弟三人,最小那位如今十三歲。」

  「卻頗為得老先生的喜愛與看重,還是老先生收養的孩子,同他姓明,取名明見心。」

  一開始,曲嵐竹確實是沒太大反應,只是聽著。

  而最後這個名字,確實是讓她一驚,她才反應過來雲麓川這個名字為什麼有點耳熟。

  原著中早期死亡的一個忠臣角色,而他的死亡成為了明見心出山、為師兄報仇而反三皇子嬴衡的契機。

  【好像離開京城太久,我已經很久不去想要發生的事情了。】曲嵐竹心底嘀咕,在嬴昭挑眉看來時,忙收斂了神色。

  「我就是覺得他這個名字,有點……含義深遠卻也有點敷衍吧?取自明心見性?」

  「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寓意和寄託,可是對一個孩子來說又……」

  不過曲嵐竹也不好評判別人的長輩給取的名字,所以說到這裡就閉嘴了。

  心底倒是加了一句【感覺壓力怪大的。】

  嬴昭也沒有接這個話題,剛想轉移話題,就又聽她心裡道:【咦,那既然把雲麓川保下了,以後明見心會不會也來?】

  【那我倒要見一見那個多智近妖的明見心到底是什麼樣兒了。】

  【也不對,他還有倆師兄呢,好像過幾年也是沒了?好像是說,回了家就遇到什麼事情沒了?】

  原著好似也沒細說,加上曲嵐竹看的不那麼細,且過去時間蠻久,她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面上就帶上了幾分苦惱。

  曲芸曦來時正好看見。

  她倒是知道這幾日曲嵐竹有心事,可曲嵐竹不與她細說。

  但現在嬴昭不是來了嘛,她還以為嬴昭能幫她解決麻煩,但似乎沒什麼作用?

  她望向嬴昭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疑惑。

  不過轉瞬她就撇開頭,與曲嵐竹道:「阿姐,你要的東西送來了。」

  是曲嵐竹找篾匠做的抄簾——

  其實製作上算不上難,麻煩的是手工打磨上要怎麼才能做到尺寸合一?

  曲嵐竹覺得自己要的這麼細的竹篾,還要一根一根進行無縫貼合,屬實有些強人所難。

  但篾匠不覺得。

  不就是要直、要細密、要貼合度嘛,就曲嵐竹給的工錢,他願意做這個工,任何一根不達標的,他都願意返工。

  最後,只不到兩天的功夫,一張六十厘米寬,九十厘米長的抄簾就送了過來。

  正好遇上曲芸曦,她檢查東西後就收下了——

  篾匠也沒急著要尾金,一來是曲嵐竹信譽好且已經給了不少定金,二來是曲嵐竹也說了,這東西要是造的成,她是要多要好些個的。

  他就是為了一個好印象,把後面的單子都接到,都不能急吼吼的催錢不是?

  曲家大姑娘還能缺他這點小錢了?

  曲嵐竹拿到捲起來的抄簾一抖,一根根竹篾打磨的只比牙籤粗一些,緊密而平整的貼合在一起。

  舉起來竟然還能遮光。

  【哇哦,不愧是老手藝人啊,這技術。】曲嵐竹心底讚嘆連連,然後就暗嘆自己之前在想些什麼。

  雖說大澧朝如今的科技水平,與她老家古代時的水平也有較大差距,但卻不能代表拔尖的技術水平達不到她的要求啊!

  【以後缺什麼,還是得讓人做做看,說不定就能有驚喜呢?】她心底又道:【放過自己,為難他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想到這裡,她直接將抄簾往嬴昭的手裡塞,反正之前實驗過機會,嬴昭早就學會了。

  剛聽到她心聲的嬴昭:「……」

  不是,還沒提重賞呢,就要他來做這個勇夫了?

  嬴昭腳步不動,說道:「這是做什麼?」

  曲嵐竹推他的胳膊:「我覺得你抄的比我好,正好這正式工具做來了,你再試試看。」

  明明剛才還說要跟曲嵐竹談一談「重賞」,但曲嵐竹的誇獎一開口,那怕知道她別有目的,可嬴昭就一點也不想再談下去。

  順著她的力道就去抄紙了。

  抄簾既是硬挺的,也是柔軟的,抄過紙之後並不用再揭,只要順著竹篾的方向收卷,濕紙便能自動脫落。

  嬴昭的手感也越來越好,一張又一張的紙張堆起來,只等曬乾或者烘乾。

  曲芸曦也看的眼熱。

  如今她已經不去思考曲嵐竹為什麼會這些了,好像都默認她會什麼都不稀奇了。

  或許是山中遇仙,又或者雖身在鄉野,卻也有個厲害的隱士高人做老師。

  總之,曲嵐竹就是厲害的,令人仰望的。

  ·

  曲嵐竹自上次澄清是跟猴做的交易,沒什麼山神傳授的事情後,很久沒再聽到有關這方面的傳聞。

  她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畢竟古代的消息傳播都比較慢,那些事情也就在這周遭村莊傳開。

  而那場大集之上幾個村子裡的人都有,待他們一回去,這事兒不就澄清了?

  所以她專心致志的忙活自己的事情。

  從杜仲膠到罐頭,再到衛生紙,曲嵐竹雖然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做,可盯著她的眼睛卻是不少。

  「王承意?那是誰?」聽到這個名字的曲嵐竹是真愣了。

  不知道嬴昭為什麼要來說讓她近期提防一下這個人。

  很厲害嗎?

  看著曲嵐竹的神色,原本還尤為擔心的嬴昭,倏然放下心來。

  「王培中的兒子。」

  「宋浦安帶來的那一批人里,跟你吵起來的兩個人之一。」


  「矮矮胖胖的那個。」

  他越說越詳細曲嵐竹這才恍然大悟,將人對上號。

  當時那個王承意就站在王夫人身邊,個頭不算高,顴骨挺高,但有可能是因為瘦的。

  ——王培中那個體型,大概也是流放一路瘦過了的。但人家可能基數大,所以還是有些胖。

  曲嵐竹能模糊想起來一點他的模樣,不過不甚在意。

  「他爹當初那點發言,他沒開口,但也沒有什麼反對的表情吧?」曲嵐竹向嬴昭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

  就沖他那個表現,就知道他也是認同他爹的——

  也可能是為了享受一家子女子犧牲自我給他帶來的利益。

  但總之,曲嵐竹不覺得這樣的人,能得自己什麼好臉色。

  「之前都大吵一架了,難不成他要來給我道歉?」曲嵐竹覺得這人就算是來道歉也不是誠心的。

  可能就是在她這裡沒有得到優待,覺得每日勞作的日子太苦了,所以來尋機緣改變?

  目前長山村的工作分為兩批,一批是那些真有罪的人,還落在官差的手裡,每日干最苦最累的活。

  雖說不挨打了,但待遇也算不上好,特別是每天還有人在身邊做對比。

  給曲嵐竹幹活的這一批人,雖然也不輕鬆,但待遇上可好太多了。

  基本跟外招來的工人一樣的待遇,他們如今手中都存下錢來了,很能改善生活。

  可後來的這幾家人,曲嵐竹卻一直沒有安排——

  原本是要送到崔折寒那裡的,可王培中那麼一鬧,曲嵐竹就想再等等看其他人的品行。

  他們可不就全都落到了官差們的手裡嘛。

  特別是官差們也知道這裡頭有兩家得罪了曲嵐竹,還能給他們好臉?

  而這一行人中,王培中父子倆和李元則三人,這些日子算是吃盡了苦頭。

  「她這完全是挾私報復,我們是來為、那位辦事的,哪裡輪得到她這般磋磨?」

  王培中和李元則兩人幹活乾的呼哧帶喘,卻也只能趁著休息的短暫時間裡交談一二。

  當然,主旨就是罵曲嵐竹。

  「就說女子能辦什麼事情,心胸狹小、做事沒有章法。」

  「她這麼折磨我們,就不怕耽誤上面的大事兒嗎?」

  他們都得到了透露,知道自己是背地裡有人運作,才最終到這裡來的。

  路上,他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得了那位的看中。

  正想著到了以後要大展宏圖,可偏偏栽在曲嵐竹一個女子手裡,這叫他們如何能夠甘心?

  「那位就放心將這些事情都交給一個女子?沒在這裡留下心腹?」李元則說道這裡,眼睛都冒光。

  王培中的眼神也變了變,開始跟李元則商議要怎麼找到這個能夠牽制曲嵐竹的人。

  「還得是不會向著她的,我看這女子頗有幾分腌臢手段,只怕有不少人倒戈向她,咱們要仔細分辨,一擊必中。」

  兩人以最污穢的心思揣度曲嵐竹,他們的想法裡,女人除了用姿色依附男人而達到目的,還能有什麼本事?

  嬴昭不知道他們商議了什麼細節,只知道他們要針對曲嵐竹,雖說他會保護她,卻也希望她提高警惕。

  卻沒想到曲嵐竹一點不以為意。

  「他們現在又不是大權在握,能請殺手殺我的時候。」

  曲嵐竹道,她覺得她更該在意的是,最後剩下的罐頭,是不是還完好?

  「但其實就算只能保存二十天,對我們來說也是極好的了。」嬴昭勸道,不希望曲嵐竹因此失望。

  曲嵐竹道:「時間長一天總歸是好一點嘛。而且,我也不僅僅是打算做水果罐頭。」

  倒是嬴昭愣了一下,除了水果罐頭還能有什麼?

  但是細細一想,這個「罐頭」的保存,並不是因為其中裝的水果糖水,而是因為這個擰緊的罐子。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罐子蓋上的那塊環形杜仲膠。

  那罐子裡面到底是什麼,又有什麼要緊呢?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問曲嵐竹還打算做什麼。

  「魚罐頭、肉罐頭都可以啊。」曲嵐竹轉轉眼珠,說道:「這個暫時可以做軍隊特供,你覺得呢?」

  嬴昭的眸色一下沉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