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能問曲嵐竹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了程延旭帶來的人幫手,曲嵐竹和嬴昭才算騰出空來。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空地。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嬴昭問,顯然他看的明白,曲嵐竹讓那少族長留下種地,只是權宜之計。

  「這深山老林的,咱們也沒人能進去。」曲嵐竹道。

  越深的林子,瘴氣越濃,哪怕是世代生活在崖州的人都不敢輕易闖入。

  她也清楚土族能夠來去自如,顯然是有能破解瘴氣的東西的。

  「我一開始想著,要不要放他們的一個人回去,讓他們帶東西來贖人。」

  雖然目前看來沒有死傷,可那是因為曲嵐竹和嬴昭夠厲害,而不是這些土族人沒錯。

  所以即便曲嵐竹不忍心下殺手,卻也不代表他們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安全的回去。

  「但是,他們之所以來搶東西,就是因為沒存糧,我們就算是哪怕只要點東西意思意思,他們也未必拿得出來。」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還有武器方面。」

  土族還有他們自己的藥物。

  曲嵐竹覺得就長山村這點人,根本不夠跟人談什麼條件。

  嬴昭能把侍衛都找回來,但不提需要的時間,便是這些人一雙手數得過來,也是杯水車薪。

  「目前只能拖著,先套出更多土族相關的消息。」

  曲嵐竹考慮到這些,讓人回去拿贖金這心思就歇了。

  得把他們少族長留這當人質,才算是暫時安全。

  嬴昭一時也沒有更萬全的辦法,便也同意。

  不過這些人當然不能在這白吃白住——

  哪怕條件很簡陋,但是一飯一蔬都得付出勞動才能換取。

  「姑娘,今兒真要把這些紅薯都刨了?」老農問,他的意思是還留著再長長唄?

  曲嵐竹道:「您幾位不是說這天氣有了變化,要下雨了嗎?」

  「雖說紅薯也不像稻穀那樣需要曬乾,可這些是咱們用來做種的,如果儲存不當,提早發芽,甚至是爛了,不就得不償失?」

  「再者,再過幾日不就得割稻了,到時候誰還顧得上這一地的紅薯?」

  割稻子可是力氣活,不但要割、還要脫離、翻曬,今年又多開墾了梯田,他們要做的活可是比往年多了兩倍不止。

  ——當然,此前曲嵐竹心心念念的禾花魚還是沒養上,因為現在種的還是旱稻。

  曲嵐竹這麼一說,大家也就不反對了,開始扯藤的扯藤,挖土的挖土。

  那些老了的藤蔓也一點不浪費,全都抱到豬圈那邊煮熟。

  一開始養豬的對於還要煮豬食,自然也是心有怨言,可當看著豬一日肥過一日,這怨言也就被他自己開解了。

  多一斤豬肉,分吃的時候他也就能多分兩口,他哪能不歡喜?

  要不是怕把豬餵死,他恨不得一天給豬吃八頓,好叫它日夜不停的長肉。

  紅薯開挖之後,大家就在期盼著收成的數量到底有多好。

  而每當有人挖出一根結的特別多的,或者某一個特別大的,就會高呼一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漓峰看看那些人的紅薯,又看看自己的,有心想跟同族人說些什麼。

  但山下這些人怕他們聚在一起密謀逃跑,所以將他們都分散安置、看管。

  此時他雖然能遠遠看見其他人,卻根本說不上話。

  邊上的人見他發愣,還推了一下,「趕緊挖啊,想偷懶啊你。」

  知道他聽不懂,還用鋤頭示意了一下。

  漓峰深吸一口氣繼續挖,心底卻在盤算著這個沒見過的東西,到底有多少。

  一鋤頭下去掀起七八個,大小不一,但都不算小。

  而再看這土質,稀鬆如沙,貧瘠的很。

  就這樣的土質,都能結出這麼多的嗎?

  每一棵藤蔓之下少則七八斤,多則十幾斤,這一畝地下來得有多少收成?

  只要這個東西不難吃,不,甚至說只要這東西吃不死人,那隻要種上,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人餓死?


  每一鋤下去,漓峰都心驚肉跳。

  既擔心挖壞了,也在一遍遍計算他已經挖到了多少。

  確認開挖之後,曲嵐竹並沒有守在地里,而是去找了嬴昭。

  「你有門路搞到鐵嗎?」曲嵐竹道。

  鐵礦也是朝廷禁止私人挖掘的,就算嬴昭是太子,手裡握著鐵礦,也是要被參圖謀造反的。

  嬴昭只能實話實說。

  曲嵐竹抿著唇,他都沒辦法,自己就更沒辦法了。

  【就算我知道大概什麼樣的地方能有鐵礦,我現在也去不了啊。】她在心中哀嘆。

  不僅僅是沒有戶籍、路引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對嬴昭來說顯然不是難事。

  問題是現在這路況,曲嵐竹著實覺得跋山涉水辛苦了些。

  就算是她空間裡還有小電爐,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說起小電驢,她反而想到了另外的東西,問嬴昭:「之前我跟你說的杜仲,有消息了嗎?」

  嬴昭點頭:「會跟著宋浦安一同來。」

  這個宋浦安,便是新貶謫來的縣令,此前說的是已經到了韶泉府,正上船順流而下。

  曲嵐竹放心了,又在圖紙上劃出一片地方留著種杜仲。

  杜仲不但是一味中藥,還能取膠,能做的東西可就多了。

  不過他們當務之急還是得做武器,既然鐵弄不到,那就只有……

  曲嵐竹起身去找崔折寒。

  「我能一起嗎?」嬴昭問。

  曲嵐竹這才想起來,自己幾次三番想要問問嬴昭之後的打算,可總被這樣那樣的事情打斷。

  此刻,不如就問了吧?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要是習慣了什麼都跟他商議,以後怎麼辦?自言自語嗎?】

  心思一動,曲嵐竹就問出了口。

  嬴昭笑笑,說道,「如今我在朝堂之上,是一個已死之人了你可知道?」

  「我即便是回去,沒有證據也是什麼都做不了。」

  他是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回去了自然也能夠刺激某些人露出馬腳,可是,化明為暗,他能做到的東西也更多。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曲嵐竹道。

  「這話聽著倒是新鮮,不過,也確實是這個意思。」嬴昭道,「只不過,怕是又要有不知多少人死在他們手裡。」

  曲嵐竹問道:「那這些人,你出面了,就都能救下來嗎?」

  嬴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他雖是太子,可也不是萬能的。

  他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曲嵐竹道:「你現在一直沒有放棄多救一些人不是嗎?」

  那些朝堂上賢臣名士,不拘是不是嬴昭的人,他都有奮力搭救。

  至於苛政之下受苦受難的百姓?

  嬴昭即便是以太子的身份回去,一時之間也無法改變,想要還百姓一個安穩,就得徹底肅清三皇子一黨。

  曲嵐竹勸人時頭頭是道,到她自己身上,卻又有些鑽牛角尖。

  嬴昭道:「曲姑娘也是,莫要將所有人都擔在肩頭。」

  曲嵐竹的腳步一頓,最終沒再接這個話茬,兩個人趕到玻璃窯,這裡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

  只是還沒開爐。

  崔折寒解釋:「我雖然有了比較有把握的配比,但是爐溫方面確實是有限,做出來的東西是達不到要求的。」

  既要平整度,又要通透度。

  可現在煉製出來的玻璃卻都是大大小小的氣泡。

  這都不提什麼顏色,就這都是氣泡的,吹出來什麼造型能好看?

  ——固然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造型吧,但,就此不精進技藝了嗎?

  曲嵐竹此來卻就是要這不費力的丑玻璃。

  「此前土族人的事兒,崔叔已經知道了吧?您怎麼看?」曲嵐竹問。

  崔折寒雖是更痴迷於製造,可也非不通庶務、情理的人。

  所以他很清楚曲嵐竹問的是什麼,說道:「現在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咱們這裡都是老弱病幼,實在不行……」


  「可是崔叔,把性命交託於別人的良心,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曲嵐竹以前沒有陷入這種境地,但不論是華夏歷史上下五千年還是社會輿情教會她的道理就是,與其期望別人的良善與施捨,都不如自己有一爭之力。

  ——哪怕是在家庭之中,家人之間,總是伸手要錢的那個人,都會被看不起。

  崔折寒也是眉頭深鎖,真到了那種地步,他當然不願仰人鼻息,但是他得考慮自己的家人。

  曲嵐竹道:「所以現在需要崔叔你們造出武器來。」

  人力有時窮,所以人要善用工具。

  別說崔折寒,便是嬴昭都愣了一下,剛才不是說了弄不來鐵礦嗎?

  ——當然,即便是弄不來大量的鐵礦,他也會想辦法弄一些能防身的武器過來。

  他心底已經有了盤算,只是因為還沒做,不想給曲嵐竹說空話。

  卻沒想到,她也有她的想法。

  崔折寒愣了愣,他可不會做什麼武器,他雖是在工部任職且醉心製造,但多是屋舍、宮殿,就連水利方面都不如何精通。

  就這燒玻璃,都還是拿著曲嵐竹給的資料,趕鴨子上架,現學現賣呢。

  曲嵐竹卻道:「不是別的,就是這玻璃。燒制矛頭、箭頭。」

  雖然不過堅固,但絕對能用。

  邊上就堆了不少燒壞的玻璃,曲嵐竹取過一塊來,往邊上的柱子上一滑。

  「小心。」嬴昭道,這玻璃可不是劃柱子的那邊鋒利。

  小心傷柱子傷己。

  曲嵐竹展示了一下完好的手和柱子上痕跡,再猛然一甩玻璃碎片,扎入了不遠處的柱子上。

  她力氣大,哪怕這一下沒什麼準頭,也扎的很是深。

  「也不清楚那些土族什麼時候來,只能請崔叔趕趕工。」

  【訓練青壯的事兒,就只能請嬴昭幫忙了吧?等回去問問他有什麼建議好了。】

  曲嵐竹看了嬴昭一眼。

  來前沒談起這些,主要還是因為那個救人多寡的話題。

  嬴昭沒聽到她想這些,只以為她是不打算讓崔折寒父子擔憂外敵的事情——

  其實讓他們製造武器,他們心裡就有數了,但少提一些,也能讓他們心裡少一些壓力吧。

  曲嵐竹就是這麼心軟的姑娘。

  這一點,曲嵐竹是一點不知道。

  跟崔折寒談妥了之後,她就又回去,還請嬴昭再詳談。

  而嬴昭既然已經聽了心聲,一路來自然也已經有了打算。

  「咱們的人,除了那些官差,就是好的七七八八的衙役和護院,這些人可用,但不可盡信。」

  到目前為止,官差們還算安分,衙役們看著也老實,但都不過是迫於無奈,迫於曲嵐竹和嬴昭的能打。

  「我知道,其實就算可以盡信,就這臨時抱佛腳的訓練,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成果。」曲嵐竹道。

  別看這些人是官差、衙役出身,就以為他們多能打。

  實際上拳腳功夫十分稀疏,仰仗的就是比別人強壯一些的身軀、大一些的力氣。

  而且他們憑什麼為了長山村的安危犧牲呢?

  長山村被土族盯上,但他們基本都不是長山村的人,到時候完全可以跑。

  還可以擺脫被曲嵐竹和嬴昭管控的日子。

  ——官差們肯定是會丟了工作,被上面責難,但是,作為本地人,他們也有他們的運作。

  退一萬步講,哪怕到最後上頭也是讓他們以死謝罪,可也好過現在就死在土族手裡不是?

  好死不如賴活著。

  所以曲嵐竹想的就是,讓他們擺出架勢來,能震懾住土族的人。

  「只要讓他們看著覺得我們並不好欺負,他們也會掂量掂量。」

  「到時候還有他們的少族長在手,他們應該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眼下,我們要爭取的是發展時間。」

  曲嵐竹之前以為控制住了官差們,剩下的就是等新縣令到了,她就可以徹底放開手腳。


  沒想到這裡的危險遠不止貪贓枉法的縣令與天災獸患。

  而且,從土族少族長和勇士們的裝扮上來看,土族也未必沒有他們能圖謀的東西。

  「你說土族鮮于外人來往,那他們的物資怎麼獲取?」

  「便是男耕女織保障基本需求,可是,鹽的來源呢?自己煮海水嗎?」

  朝廷禁鹽,但若是自己取了海水煮來自己吃,一般也是無從禁止的。

  特別是土族的住所還在深山密林之中。

  朝廷就連一般山林之中的土匪都剿不盡,更別提這種大山了。

  「那就算是鹽解決了,可他的刀呢?」

  那般手臂長的彎刀,可不是一般的鋒利,刀身微黑,刀刃雪白。

  要不是曲嵐竹當初為了防身買的棒球棒是超硬合金鋼的,恐怕也得折在他的刀下。

  嬴昭也看過那把刀,即便是他見慣了好東西,也不得不說一句那刀的鍛造手藝非同尋常。

  而且,衝著那些人是人手一把刀,就可以推測,這些土族只怕不缺武器。

  曲嵐竹的手撐著下巴,人透著慵懶,但是眸光卻是晶亮。

  嬴昭微微撇開眼,不敢看她這模樣。

  口中說話轉移著注意力:「若是他日來救他們的人,也是這般多的武器,只怕這山中,是真的有礦的。」

  不管大小,總之是一定有,才能支撐土族人打造武器。

  因為打造武器不僅僅是「人手一把」的這個量,它還有消耗,還有練習所需要用的。

  哪怕鐵礦也算是可以反覆利用。

  「但也不可能就那么正正好,何況,除了武器,他也總得做點其他東西吧?鋤頭、菜刀,這些不都需要?」

  兩人越是說,越是傾向於土族有自己的礦產。

  所以此後曲嵐竹看到漓峰時,眼神都變了,這是真的家裡有礦,這是真的「小金人」啊。

  能換多少東西呢?

  漓峰板著臉,嘰里咕嚕說一通,這麼個女子實在是太大膽了,便是他們族裡最熱情似火的姑娘,看他的眼神也沒有這麼熾熱的。

  曲嵐竹根本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倒是嬴昭在一邊看著,哪怕沒聽懂,也覺得曲嵐竹的眼中都是這個人,有些令人不適。

  好吧,就是令他不適。

  「要不要再請程老丈來問問話?」

  自從土族被逮住後,這位來幫忙溝通的程老丈就沒回去他自己的村里,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需要他了。

  當然,曲嵐竹將人留下,也是有給報酬的。

  這老丈也沒要別的,就是聽程延旭說的,要了明年紅薯的秧苗。

  哪怕是到了明年,這在長山村外,也是獨一份的東西。

  因為哪怕是猴子願意摘椰子等物來跟人換吃食了,卻也是從沒給過他們林子裡的紅薯苗、玉米苗。

  那是曲嵐竹去了,才能有的東西。

  不過曲嵐竹沒應聲,畢竟這才幾天,「他估計還是不會鬆口的。」

  嬴昭還沒吭聲,出去辦事的韓昇正好回來了,也知道他們這幾日不在的時候,長山村遇到了危險。

  這下,他是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了,還要召集幾個人趕回來。

  這時他就道:「曲姑娘,要我說,這人你就丟給我們去審審,保管他家裡幾口人我都能給你問出來。」

  曲姑娘就是太心善,怎麼可能不打不罵的,就把消息問出來的?

  何況這人還給全村都下了藥,怎麼能這麼輕輕揭過?

  在韓昇看來,留他一條命已經是大發善心,其餘的?該打就打,該要的賠償也一點不能少。

  就只幫著幹活,每日還給吃飽,算哪門子的懲罰?

  只是這畢竟是曲嵐竹做的決定,而嬴昭也沒反對,韓昇也不好駁斥。

  曲嵐竹揉了揉額角,她是沒有虐待俘虜的習慣的,但這裡又不是她的老家,很多方式方法,顯然又不適用。

  「那,就托給你去辦?」

  「只是,還是不要太狠,畢竟我們暫時沒有跟土族結仇的能力。」


  「如果他的條件也不算離譜的話,我們也是可以考慮一番的。」

  曲嵐竹雖然答應了,卻也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條件」。

  韓昇當然是一口認下,他們審問也不止是靠拷打的。

  哪怕是語言不通,他們也有辦法,也能從神情上判斷出很多東西。

  韓昇一把將人揪走。

  至於土族的其他人?那當然是一個個問,問出的消息才能相互佐證。

  嬴昭看了一眼曲嵐竹的臉色,伸出的手最終只落在了她的肩頭。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他道。

  曲嵐竹偏頭看他一眼,這個時候就覺得懷裡空空的。

  【哎,他的身材那麼棒,可惜不能求抱抱。】

  嬴昭看的出她神色有異,就一直在注意她的情況,都看見她想要伸手了,卻又按捺下去。

  雖說這樣有悖與男女大防,但既然曲嵐竹需要他的安慰,那他自然也是……

  還沒付諸行動,只來得及微微伸開手臂。

  就見心底已經惋惜完的曲嵐竹,衝著山君就撲了過去。

  「山君,來抱抱。」曲嵐竹整個人都埋進山君毛絨絨的肚子裡,雖說毛質有些硬,但山君的肚肚是軟的,還是起起伏伏的。

  溫度也比人體高很多。

  山君洗的乾乾淨淨也沒什麼異味。

  曲嵐竹翻了個身,伸手揉了揉山君湊過來的虎頭。

  山君的尾巴甩過來,搭在曲嵐竹的肚子上,像是怕她涼著了肚子,在邀請她在自己身上舒服的睡一覺。

  珊瑚小小的身子趴在門框上,她也好想跟大老虎玩,但是阿娘總是不放心。

  畢竟山君再是通人性、聽曲嵐竹的話,可總歸是與人不同,某些事情上的認知不同,就難免出現差錯。

  她怕珊瑚年紀小,做出什麼事情來讓山君認為是被挑釁了,那後果珊瑚承擔不起,她這個當娘的就更承擔不了一點珊瑚受傷的可能。

  所以只能拘著自己的女兒。

  珊瑚就看見嬴昭也微微展開胳膊,似乎也想擁抱大老虎?

  她小心的走到嬴昭身邊,看著還在跟老虎嬉鬧的曲嵐竹,扯扯嬴昭的袖子:「哥哥,你也想抱抱大老虎嗎?」

  「但是阿娘說,大老虎是大姐姐的,只能大姐姐抱抱。」

  她的聲音里都是失落。

  而嬴昭,他也是失落的,恨自己在遲疑什麼啊?

  既然下了表明心意的決心,就該……

  嬴昭頭腦一熱,覺得自己剛才就該抱住曲嵐竹,既給她安慰又表露心意。

  可多年的禮教規矩,讓他不能唐突佳人。

  即便是心有所屬,也該「發乎情、止乎禮」。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他呢喃著,卻讓小珊瑚聽的清楚。

  「那,我們問問大姐姐好不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