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土族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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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嵐竹一點不知道嬴昭和小珊瑚有了小秘密,還在跟山君商量,等土族真的來人了,它要給自己撐場子。

  不過萬幸的是,在土族來之前,新縣令宋浦安終於到了。

  只歇了半夜,清晨他便趕車出發,趕在入夜前到了長山村。

  就是車子趕快了,給宋浦安顛的頭暈眼花。

  他如今四十餘歲,在這個時代,早自稱老夫十來年了,哪裡經得住這般顛簸?

  可是他是一刻也等不及——

  不是知道嬴昭在此,這個消息目前還不敢透露出去。

  而是韓昇命人透露過,讓他來此處尋找解救民生疾苦的東西。

  哪怕宋浦安心存疑慮,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受到如此誇讚?

  而且,宋浦安不是傻子,他覺得此次自己能夠活下來並貶謫到崖州這邊來,除了好友們的運作,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出力。

  ——他的好友們雖有沒被貶謫的,可官位或是不高,或是也一降再降,便是家中還有點勢力,又怎麼能保全這麼多人?

  他期望著這個出力的人,是他所想的那個人。

  那麼,對方既然暗示他來這裡,他定然要以最快的速度來此驗證猜測的真偽。

  縣令親臨長山村,官差們心情難免有些激動、起伏。

  不少官差沒見過縣令,還不甚清楚,但黃興福和許昌、程延旭這三人是見過縣令的。

  黃興福和許昌兩人甚至已經見過三任。

  這竟然是第四任嗎?

  這縣令又是什麼時候換任的,他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不對,這些日子他們便是想收消息,又哪裡來的門路?

  倒是那些被「關押」在此的衙役和護院們心裡有數,不禁看著曲嵐竹的目光里都帶著畏怯。

  這姑娘竟然殺了縣令不說,還能讓朝廷不追究,直接換了縣令過來?

  就這本事,流放幹什麼!不該在京城坐擁權勢、吃喝享樂嗎?

  心裡雖是這麼想,面上卻是一點情緒不帶,在縣令讓他們該幹嘛就幹嘛去的時候,乖乖聽話。

  曲嵐竹帶著縣令先進院子喝茶休息——

  雖然心裡惦記著事兒,可宋浦安此刻確實是有點難受,也不推辭。

  至於這裡似乎是這個姑娘做主?

  且再看看就是,他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韓昇和嬴昭倒是露面了,卻還是易容著,給曲嵐竹他們端上茶水和茶點,也坐在一旁。

  曲嵐竹沒先給宋浦安介紹,而是先招呼他吃茶:「茶點粗陋,老父母先墊墊肚子。」

  宋浦安只飲了一口茶,就問曲嵐竹:「姑娘可知老夫此來為何?」

  他不清楚曲嵐竹是不是太子的人,說話就有些雲山霧罩。

  曲嵐竹看看他,又看看不說話的嬴昭,說道:「來給我當保護傘的。」

  別說宋浦安,就連嬴昭都愣了一下,看她神色。

  「我要在這裡搞點事兒,還請老父母行個方便。」曲嵐竹道。

  宋浦安一時哭笑不得,這姑娘說話行事怎如此不羈?

  「他跟我說了您可信。」

  宋浦安一聽這話,原本啼笑皆非的神色一收,鄭重的與曲嵐竹對視,似乎是想從她眸光之中看出點什麼。

  但,宋浦安遺憾地發現這姑娘就這麼雙眼含笑的看著自己。

  年紀小小,心性卻是的沉穩,不畏他的威勢——

  別看他現在只是個小縣令了,但此前畢竟是在京城任職,是戶部三品官呢。

  浸淫官場近十五年有餘,怎可能沒有官威?

  「那,不知老夫能否見一見那位?」宋浦安摸不准對方的意思。

  聽曲嵐竹所說,對方並非不信任自己,畢竟都能告訴自己他的存在與動向,可又見不上面。

  他始終有點擔憂。

  要知道現在朝堂之上被三皇子及其黨羽攪得一團糟,那位為何不現身?

  難不成,傷重難返?

  曲嵐竹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要是他有信兒過來,我再告知老父母。」


  【人在對面不相識啊,也不知道是要玩什麼把戲。】曲嵐竹沒有看嬴昭,以免被老奸巨猾的宋浦安看出點什麼,但心裡的吐槽是一點沒落下。

  「老父母有什麼事情也可以請這兩位傳信。」曲嵐竹又道。

  這算是讓雙方正式「認識」,結果根本沒提兩人名姓。

  到現在嬴昭和韓昇都沒正式給自己取個假名字,曲嵐竹哪裡知道去?

  然而嬴昭和韓昇也沒有說名字的意思,就一杯茶就將宋浦安給打發了。

  曲嵐竹看看雙方,總覺得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感覺你們在排外,但是我又沒有證據,好氣啊。顯擺你們聰明人的交流嗎?】曲嵐竹心中腹誹。

  嬴昭舉杯掩唇,斂目藏住眼底的笑意。

  他越是跟曲嵐竹相處,就越是知道這人看事情的角度,總會給他新奇體驗。

  看得出嬴昭兩人不欲多說,宋浦安也覺得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便說起正事來。

  「只是筒水車和曲轅犁,老父母便隨我來看吧。」曲嵐竹又看一眼嬴昭,見他還沒主理的意思,只能自己領頭。

  正好紅薯都收完了,正在深耕,因為韓昇弄來了牛,現下就能看到牛拉著犁,走的平穩而順暢。

  宋浦安哪怕是個官場老油條,但在看見梯田時還是瞪大了眸子,在他們以往的認知里,這樣的山坡,是沒法兒種地的。

  ——至少不能成片、成規模的種植糧食。

  土地難以開墾不說,還貧瘠。就算不算貧瘠,可草木根系茂盛,根本容不得糧食成長。

  可這些,此刻都算是被解決了。

  不管解決的是否完美,但至少,糧食是有了收穫。

  宋浦安忍不住的問這糧食收成如何?

  他以前雖是個京官,可在戶部工作,對各地的收成還是心中有一桿秤的。

  「這裡種的是一種新糧食,我們跟大山裡的猴子換的。」曲嵐竹解釋,「這種糧食產量挺高的,味道也不錯,等到晚飯時,老父母可以嘗一嘗。」

  後面的話,宋浦安都沒往心裡去,就聽著一個「和猴子換的」和「產量挺高」。

  這姑娘說話驚人就算了,怎麼還不說重點?

  怎麼能吊著他的胃口?

  「根據昨日的統計,最高一畝地產量在兩千一百八十斤。」曲嵐竹道,產量上的「虧損」不是因為她讓人提前幾日的挖掘。

  而是因為他們確實是錯過了最佳種植時間,哪怕這裡的天氣尚可,讓紅薯能夠長成,但是影響是不可避免的。

  這個產量對後世的紅薯品種而言算是偏少。

  可這對古人來說已經足夠他們瞠目結舌了,哪怕是素有見識的宋浦安。

  他倒是不怕曲嵐竹騙他,畢竟他都在這地方了,東西到底又多少,他都看得見。

  曲嵐竹比他想的更「實誠」「穩妥」,她道:「那邊還有兩畝地沒收完,是比較貧瘠的沙壤土,不過紅薯本就不怎麼挑土質。」

  「老父母要去地邊看看嗎?」

  曲嵐竹指的方向,宋浦安只能看到人頭攢動,他原以為也如這邊一般是開墾。

  這時聽她一說,都忘了招呼曲嵐竹,自己提著衣擺就趕了過去。

  還真有一種為民做主的父母官的架勢。

  曲嵐竹和嬴昭兩人也跟上,韓昇自然是忙活其他的事情去了。

  一直沒發現土族的蹤跡,但漓峰在這一天,曲嵐竹他們就不能放鬆一分警惕。

  宋浦安直接撲到地里,看著那些小的也有女子手腕粗細的紅薯。

  「這些紅薯,好種嗎?平日要精細照看嗎?」宋浦安張口就問邊上的老農,「從下種到收成,用了多久?施肥幾次?」

  老農不知道他的身份——

  今日縣令來的消息,不少人知道但能去迎接的也只是少數一些個人。

  但是從他的穿著就知道他非富即貴,哪怕他沒有綾羅錦緞在身,可布料也不差,還整潔。

  老農心底想了想,也推測出他的身份,小心應對道:「回稟上官,這紅薯不是種子種的。」

  「或者說這根塊本身既是食物也是種子。」


  宋浦安也不是沒見過吃根塊的作物,但怎麼又說不是種子種的?

  老農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這紅薯上會冒嫩芽,長大以後成了藤蔓,便能扯這藤蔓來『栽種』。」

  一開始看著沒根的藤蔓插在地里,他們也是心慌的,可是澆澆水沒過幾天,就能看到它們長出了新芽。

  老農看宋浦安雖然是個上官,但聽的認真,便也仔細說了幾句。

  當他們看到新芽、看到越來越長、茂盛的藤蔓,那種喜不自勝的模樣,是不用言語就能讓人感受到的。

  「這藤蔓還能當一盤菜哩,不管是清炒來吃,還是醃製來吃都好吃的很。」

  不管老農他們怎麼推崇這清炒、醃製,但對曲嵐竹來說,就是不對味兒的。

  因為它沒有辣椒啊。

  【但是想要辣椒還得等明年春天。】說起這個,曲嵐竹心底又得念叨兩句。

  這讓嬴昭對這個辣椒的期待度都拔高了。

  宋浦安只聽這紅薯的種植過程、看到這紅薯的產量,就已經心潮澎湃。

  「老父母,這天色漸晚,要不明日白日再去看筒水車?」曲嵐竹問詢。

  雖然路修過了,但是離得還挺遠,看宋浦安這心情激動的樣子,還有心力去看嘛?

  宋浦安才不願意等,別看他四十多歲的人還敢經歷一場貶謫,但只要想到自己來這裡是幹大事兒的,就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這田地間還有不一樣的東西。

  與土地的顏色相差不大,但是明顯是要平整光滑許多。

  天色不夠亮,宋浦安眼神還不是太好,索性蹲下來用手摸。

  不如預料之中的光滑,但絕對不是土地的手感,太堅硬了。

  「這又是什麼?」宋浦安直接問。

  曲嵐竹道:「就,一種混合材料,能夠用來粘合磚塊,建房子。也能鋪設水渠、道路。」

  也是這時候曲嵐竹反應過來,自己習慣的東西,但對沒見過這些東西的人來說,都是新鮮且奇異的。

  她不禁看一眼嬴昭,這人怎麼都不提醒自己?

  【他到底是想看宋浦安的笑話,還是想看我的笑話?】

  嬴昭聽到曲嵐竹心底的指責,不由苦惱之下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怎麼能這麼「壞」?

  他這也是太習慣對曲嵐竹弄出來的新鮮東西不聞不問了。

  不問來處,只要她給,要怎麼做他都聽她的。

  但轉瞬他又想,這事上他確實也是欠考慮了,畢竟曲嵐竹已經拿出這麼多好東西了,其他沒考慮到的地方,不都該是他來包辦嗎?

  他不能讓曲嵐竹面對一絲一毫的危險。

  宋浦安看了水渠,又看了去筒水車的路,都是這個土水泥做的,他是無論如何要走一趟的。

  哪怕天色越來越暗,在林間就更沒什麼光線。

  那就點火把。

  他也是帶了小廝來的,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人準備了起來。

  【要不是趕上農忙,現在就能把村裡的路也用水泥修上了,那宋浦安也不用連夜走這條路了。】

  曲嵐竹有些想回去吃飯了,心聲里就透了點不情不願。

  更何況宋浦安東踩踩、西摸摸的,也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去?

  「曲姑娘,不知可否為老夫講解一下這個土水泥?」宋浦安終於滿足自己親手獲得的信息。

  不過,更多的就不是能看出來的了,還得問問曲嵐竹。

  曲嵐竹道:「目前我們要以秋收為主,不過土水泥此前也屯了一批,老父母若是有意,可以先帶回去試用。」

  「土水泥試用起來也簡單,與若干的砂礫混合即可黏磚。」

  「也可以在砌好的牆體表面塗抹,進行牆體的防水和加固。」

  至於鋪路,那就需要先大塊一些的石頭鋪底,平整以後,土水泥之中混入碎石子、砂礫等,進行鋪面。

  干透之後就是一條平整的寬闊大道。

  「不但平整,下雨也不再泥濘。就是下雪的話,要濕滑一些。不過,崖州這邊是不是不常下雪?」


  曲嵐竹話音一落,黃興福便道:「確實如此,崖州冬日裡也是下雨多,雪是不多的。」

  冷極了的日子,雨水裡能飄灑一些雪沫子,但落地不一會兒也就劃了。

  而且這冷極了的日子,他這麼大年歲了,也沒見上幾回。

  了解完這些,他們也就到了這條大澧朝唯一的水泥路的盡頭,高高的筒水車矗立著。

  「每日清晨便有人來將水車啟動,我們取水也就不必跑遠了。」黃興福話音未落,邊上的草棚里便跑出來一人。

  此前經歷過土族在水源下藥的事兒,所以他們便在這裡留人看守。

  這時候看到這麼多人,那人臉上滿是忐忑地解釋:「我,我剛剛去解手了。」

  他真不是玩忽職守。

  全村人都被下藥是多大的事情,他哪能不知道?

  黃興福確實臉色不好,但宋浦安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當著宋浦安的面越俎代庖,只能狠狠剜了一眼他,就擺手讓他一邊呆著去。

  程延旭已經將卡住水車的木棍抽掉,讓宋浦安看一看這水車運轉時的模樣。

  哪怕已經看過很多回,但每次看到水被提到水渠上倒下時,他們還是覺得有些許激動。

  不說提著水要走那麼遠的路多費體力,便是這將水從河裡打上來,也不是省力的活。

  畢竟木桶本身就有不低的重量。

  宋浦安捋著鬍鬚,一臉的滿意,是個好東西呀。

  不過今日見到的好東西也太多了,讓他不得不琢磨這些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

  不是他看不起曲嵐竹一個女子,而是這些東西,哪一個都是不得了的東西。

  能弄出一個來,已然是能青史留名的存在。

  即便曲嵐竹厲害、運氣好,那有一兩個成就,那便是不得了了,總不能全都是這姑娘弄來的吧?

  他更偏向於這姑娘是被推上台前來的。

  至於為什麼要讓一個女子來承擔這些?

  宋浦安琢磨許久沒有明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曲嵐竹一直等著他問呢,畢竟他滿臉都是掩蓋不去的疑惑不解,但一直到吃上飯,宋浦安都沒看口。

  【我這瞎話都編好了,這老不問的,我都有點憋得慌了。】

  曲嵐竹心裡雖是這般吐槽,但熱情的招呼一點沒落下。

  「這是蒸紅薯、烤紅薯、紅薯稀飯。」這一大桌子都是紅薯,曲嵐竹介紹起來也是利落。

  「不過紅薯有一樣不好,吃多了燒心,就請老父母少少用上一些。」

  「只是如今藤蔓已經老去,沒有鮮嫩的能清炒了,不過這醃製的,您也可以嘗嘗看。」

  除了這些,自然還是有些農家小菜。

  做菜的曲芸曦等人正在另一桌上,這會兒聽著曲嵐竹的話還頗有些忐忑。

  她們這做飯手藝能拿的出手嗎?

  以前作為侯府小姐,她們可沒做過這些,能做點點心、羹湯,就已經算是精於廚藝了。

  可身在這長山村,哪能用得上以前那些精細東西?

  能炒個雞蛋,就已經是很說得出去的大菜了。

  宋浦安滿眼都是這紅薯,哪裡管其他的菜色如何。

  從被貶謫的那天起,他就心裡有數了,哪還惦記著過什麼錦衣玉食的日子。

  但這粉糯香甜的紅薯一入口,確實是驚嘆到他了。

  主要也是期望值低,因為聽了滿耳朵的這紅薯耐旱耐干、需肥量低,產量還大,他覺得不該再苛求人家的味道好。

  可哪知道竟然這麼甜蜜蜜的?

  他最先吃的一塊是蒸紅薯,已經覺得很甜了,結果再吃烤紅薯,只覺得更甜。

  他又將手伸向了紅薯粥。

  這時他即便還記得曲嵐竹說過紅薯吃多了燒心,對其他的菜也提不起一點興趣。

  「不知曲姑娘有多少紅薯種苗?」

  一想到紅薯的產量,宋浦安都覺得自己桌子上這些怎麼能這麼多,這是吃掉了多少種子?

  「老父母放心,雖然只有三畝多地,但收穫不少。」


  要先種植全縣,那肯定是痴人說夢,但是往邊上的村子裡種一些,那肯定是夠的,畢竟紅薯是藤蔓扦插的。

  「而且,這東西就算是拿出去,也不可能第一年就大肆種植的,百姓們都還不認可這東西呢。」

  之所以準備給周邊幾個村子留下種子,自然是因為黃興福、程延旭他們是周邊村子的住戶,有他們去推動種植,對本村人來說是有可信度的。

  「那,那山林里、猴子那裡還有嗎?」宋浦安雖然覺得有點離譜,但又覺得有點可信。

  然後就惦記起了能不能再換一點。

  曲嵐竹搖了搖頭。

  當初她種下的不算多,自己上山的時候還會刨出一點吃——

  那會兒個頭不算大,但一樣是好吃的,她吃、猴子也吃,哪裡還能剩下多少?

  而且吃過紅薯的猴子,把剩下的那些看的可緊了!

  宋浦安也只能放棄,但在心裡盤算起這些紅薯能夠種多少地方。

  沙壤土就可以,那是不是就不用占用過多的糧食地?

  再者,曲嵐竹他們這裡的梯田,是否也能用在其他地勢相似的村莊中?

  曲轅犁能給他拉走一個做樣品嗎?

  筒水車看樣子是拉不走,但能把圖紙賣他嗎?

  想是這麼想,可一盤算府衙的錢,宋浦安就有些頭疼。

  但他又不得不開口,這不僅僅是為了他的政績,更是為了百姓的活路。

  曲嵐竹道:「府衙帳上沒什麼錢,但,上任縣令有錢。」

  雖說崖州在京城、在元江府等富庶之地的眼中是窮鄉僻壤,但在前任縣令的手下,能夠搜刮的油水還是不少的。

  他還有些摳門,這些民脂民膏花出去的也不多。

  曲嵐竹也不想占便宜,只是她這裡缺的東西也確實是多。

  而且,她要是全都不要錢白送,那日後她更缺錢了又怎麼辦?

  宋浦安顯然沒想到有這種操作,而花前任的錢,那就更不心疼了。

  不過還是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宋大人放心,待您回了府衙,帳冊和東西,都會交到您手上。」嬴昭開口。

  又示意宋浦安這時候可以先用膳,這些事情也急不來。

  但這些事情可以押後再談,土族的事情卻是迫在眉睫。

  他們正相談甚歡,韓昇便疾步進來,低聲告知嬴昭和曲嵐竹:「發現了土族接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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