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征高句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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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不征高句麗不行?

  第154章不征高句麗不行?

  科舉,這打破門閥壟斷的第一戰,他贏了。

  而且贏得乾淨利落,用最公平的方式,將大批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子弟,送上了晉升之階。

  這不僅是一場考試的勝利,更是向天下宣告:太子推行新政之決心,絕非空言,皇權支持下的規則,有能力壓制住盤根錯節的舊勢力。

  「殿下。」

  魏徵、房玄齡帶領著孫伏伽等一眾中榜的寒門學子代表,齊刷刷來到楊廣面前,撩袍便拜,聲音哽咽卻鏗鏘:「殿下開闢科舉之路,活天下士子之心,此恩如同再造,我等沒齒難忘。」

  楊廣上前,親手將他們一一扶起,目光掃過這些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充滿希望與感激的面孔,鄭重道:「諸位不必多禮。爾等寒窗苦讀,身負才學,本就該有報效國家、施展抱負的機會。今日之榜,是你們自己掙來的前程。望爾等戒驕戒躁,勤學不輟。待來年進京,參加殿試,孤,親自為爾等監考。望爾等屆時能脫穎而出,真正踏入朝堂,為我大隋江山,獻計獻策,造福黎民。」

  「謹遵殿下教誨。」

  眾人再次拜倒,聲音匯聚如潮。

  「定為大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送別了這些滿懷憧憬與鬥志的學子,看著他們或結伴議論、或狂奔報喜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街巷,楊廣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收斂,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凝重。

  「科舉是勝了————」

  他低聲自語,仿佛在問自己,也仿佛在問這沉默的青州城。

  「可五姓七望,關隴集團,真的就此讓步了?從此便會老老實實,看著寒門崛起,看著運河貫通,看著他們的特權一點點被蠶食?」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這份榜單的「公平」,或許恰恰是因為他們將所有的力量和陰謀,都集中到了另一個戰場—一那個以「孝道」為名、以「祖地」為憑的鴻門宴上。

  科舉的勝利,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一道短暫而刺眼的閃電,照亮了前路,也預示著更猛烈的雷暴就在眼前。

  回到臨時府邸,楊廣立刻召見了楊麗華與蕭想容。

  廳內氣氛肅穆,楊廣沒有隱瞞,將目前嚴峻的形勢,尤其是思源台祭祀可能蘊含的巨大風險,直言相告。

  「————此去思源台,絕非簡單祭祖。關隴必布下天羅地網。姐姐,想容,你們必須立刻離開青州,前往安全之處。」

  楊廣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蕭想容臉色微白,手下意識撫上小腹,深切的擔憂:「殿下————可是,生死大戰要來臨了?」

  她冰雪聰明,早已從近日緊張的氛圍和蕭子良的到來中嗅到了不尋常。

  「正因如此,我更要留下來!」

  蕭想容抬眸,目光堅定。

  「我是太子妃,是蕭氏女,豈能臨陣脫逃?況且————」

  她聲音低了下去。

  「妾身與殿下,生死與共。」

  楊麗華也緩緩搖頭,她經歷的風浪更多,神色反而平靜:「廣弟,姐姐知道你擔心我們。但此刻讓我們離開,你身邊可信可用之人便又少了幾分。想容身子雖弱,但她心志堅韌,留在你身邊,或許也能穩定人心。至於我————」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我畢竟是前朝皇后,楊家女兒,他們多少要顧忌幾分。我留下,未必是累贅。」

  楊廣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子,心中暖流涌動。

  他何嘗不想她們平安喜樂?但正因她們重要,才更不能讓她們涉險。

  「正因你們是我生命之重,我才絕不能將你們置於險地。」

  楊廣走到蕭想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而且想容已經懷有身孕,更不能出現半分紕漏。」

  他又看向楊麗華,「姐姐,想容,聽我一次。此局兇險,遠超尋常。你們在,我反而會分心。離開,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許嬤嬤會留下助我。我會派最可靠的鐵甲鬼面,護送你們離開,想來他們也不會對你們下手。」

  楊麗華與蕭想容對視良久,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深深的擔憂。


  「廣弟,你非要和五姓七望斗到底麼?這是為何?非要和關隴集團撕破臉皮嗎?」

  樂平公主一臉不解,甚至有些惱怒。

  「我若征高句麗,加上開運河修長城,並非一朝一夕,時間久了,後院必起火,起義紛紛如同星星之火。後院必須清理打掃乾淨,征伐高句麗便高枕無憂。」楊廣耐心解釋。

  「不征高句麗不行?廣弟,我偏安一隅,你莫不是真要打下來高句麗送給我吧?」楊麗華還是不解,自然也知曉,這是一句玩笑話。

  「高句麗非打不可,若任其壯大,我中原恐有滅頂之災,這些說出來你們不懂的,並非三言兩語可以解釋,需要後世萬代才能明悟其中的必然————」

  「公主,就依太子殿下所言吧。」

  蕭想容開口了,知道他一旦決定,便難以更改,而且這決定背後,必然有著更周全的考慮。

  最終,楊麗華長嘆一聲,握住蕭想容的手:「罷了,想容,我們聽廣弟的。

  我們留下,確實可能讓他束手束腳。我們走,去等他平安歸來。」

  蕭想容眼圈微紅,咬了咬唇,重重點頭,對楊廣道:「殿下————務必珍重。

  妾身————和孩子,等你歸家。」

  「放心,我會無事的。」楊廣一臉堅定。

  當夜,一隊精悍的鬼面護衛,護送著兩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青州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送走了至親,楊廣肩頭的壓力似乎輕了些,但心頭的沉重卻絲毫未減。

  他獨自坐在書房,燭火搖曳。

  許嬤嬤如同影子般出現在門外,聲音蒼老平靜:「殿下,老身已大致探查清楚。關隴此次,恐怕不止雲煥一人。思源台之地,極有可能還隱藏著至少兩位,甚至更多的鎮國境老怪。而且,他們似乎————有恃無恐。」

  楊廣眉頭緊鎖:「是啊,奇怪。五姓七望,關隴集團,以往縱有爭鬥,也多是在規則內傾軋,背後使絆,極少像如今這般,幾乎是將謀害儲君」擺到了檯面上。他們難道不怕父皇雷霆震怒?不怕天下大義討伐?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是什麼給了他們如此肆無忌憚的底氣?」

  他腦中飛速盤算,想要思考其中關鍵。

  是佛門的態度?

  慧忍大師兩次「調停」,看似中立,但其展現的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模糊的立場,是否讓關隴產生了某種誤判或得到了某種默許?

  是朝中政局有變?難道是長安那邊,有人給了他們承諾或暗示?

  還是說————他們自認布置的殺局天衣無縫,足以將一切偽裝成「意外」,讓皇室和天下都抓不住把柄?

  亦或是,他們找到了某種可以暫時抗衡甚至壓制「皇權龍氣」的詭異方法或器物?

  無數種可能在楊廣腦海中閃過,每一種都預示著極度兇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楊廣最終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

  「他們既然擺好了鴻門宴,孤便去闖一闖這龍潭虎穴。看看是他們的百年算計深,還是孤手中這把要劈開時代的刀,更利。」

  「許前輩,」他看向門口的老嬤嬤。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請您多多費心了。我們需要為思源台之行,做好最萬全的準備。」

  許嬤嬤微微躬身:「老身職責所在。殿下放心,只要老身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讓那些魑魅魍魎傷到殿下分毫。」

  窗外,夜風漸起,吹動檐角鐵馬,發出叮咚清響,宛如戰鼓前沉悶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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