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慧忍降鎮國
第154章 慧忍降鎮國
就在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都蘊含著恐怖合道之力的絕殺即將對撼，必將引發難以預測的詭異破壞時。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悠遠，仿佛從無數香火繚繞的殿堂中同時響起的佛號，瀰漫開來。
這聲音帶著一種撫慰眾生煩惱、平息一切紛爭的奇異力量，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迴蕩在交戰雙方那激烈碰撞的意志與合道之力的層面！
一道月白身影，手持九環錫杖，自河邊小徑緩緩走來。
正是慧忍大師。
他步履從容，竟似對那足以扭曲小範圍現實的恐怖對撼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兩者即將碰撞的中心點。
「大師！」
楊廣忍不住驚呼。
他眼中，慧忍周身並無凌厲氣勢，卻有一層浩瀚、柔和、無邊無際的淡金色願力光暈，那光暈深處，連接著一條無比寬廣、沉靜、匯聚了無數信徒虔誠念力的「香火願力之脈」。
其博夫與深湛，遠超蕭、雲二人所借的家族脈絡。
就在金色細線與灰綠氣旋即將接觸的前一剎那，慧忍恰好踏入兩者之間。
他未做防禦，只將手中錫杖輕輕頓地。
「鐺」
清越杖鳴響起，伴隨而出的是一圈柔和卻堅韌到不可思議的淡金色願力漣漪。
那無堅不摧的「破障無回」劍意，與那蘊含衰絕望盡頭的「枯榮盡滅」氣旋，幾乎同時觸及願力漣漪。
預想中的詭異大爆炸並未發生。
金色劍意中那股「破除一切」的極端意志，碰觸到願力漣漪後，如同怒濤撞上無邊海綿，其「破」的指向性被那浩瀚願力中「包容一切」、「化解執念」的意蘊悄然稀釋、引導、平復。
灰綠氣旋中那「萬物終滅」的絕望輪迴意境，則如同污漬落入清泉，被願力中「普度眾生」、「予人安寧」的慈悲念力層層淨化、消融。
兩股恐怖的合道之力，竟在層層盪開的柔和佛光願力中，化為平和的能量逐漸消散。
蕭子良與雲煥同時身軀一震，各自退後半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借來的家族「道」力，並非被蠻力擊潰，而是被一種層次更高、性質更本源、近乎「規則」般的宏大願力所「包容」和「化解」了。
楊廣心臟狂跳，【龍氣觀勢術】下看得最為真切。
慧忍那一杖，引動的香火願力之磅礴純淨，遠超想像。
那不僅僅是量的差距，更是「質」的碾壓。
蕭子良的「破障」和雲煥的「枯榮」，仍是基於「家族歷史」和「一族之運」的「小道」，而慧忍所合，是匯聚了無數時代、無數信徒、跨越地域種族的大慈悲、大宏願的「大道」。
同樣是合道，同樣是鎮國，借力的源頭與格局，竟有天淵之別。
慧忍緩緩收起錫杖，雙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掃過震驚的蕭子良與雲煥，又遙望了一眼坡上震撼的楊廣，聲音溫潤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定力。
「善哉。蕭施主守護之志可嘉，雲施主家學淵源深厚。然則，執念過深，終是障業。運河乃萬民之福，陛下之願，太子殿下之責。二位在此生死相搏，若損及工程，殃及無辜，豈非背離初衷，徒增罪業？」
他語氣悲憫：「今日之爭，暫且作罷。有何因果，他日自有分說。可否看在老衲薄面，各退一步？」
蕭子良與雲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無奈。
慧忍展現的力量層次，讓他們明白，今日已無法再戰下去。
一場鎮國級的生死對決，竟被一僧一杖，以近乎「道境碾壓」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平息了。
蕭子良與雲煥各自退去，但空氣中瀰漫的沉重壓力並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兩位鎮國武者的對峙雖被中止，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關隴集團的老祖宗已然親自下場，這絕非尋常信號。
楊廣站在高坡上，望著恢復「平靜」的運河河面，眼神銳利如刀。
對方如此不計代價地亮出底牌，甚至不惜動用雲煥這等隱世多年的老怪，其目標絕不僅僅是阻撓運河、報復江南。
這一切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一個位置—一儲君之位，指向他楊廣本人。
「思源台————」
楊廣心中冷笑。
他曾答應過李崇（李氏代表）往思源台主持祭禮，以安所謂「因運河改道而驚擾的祖靈」。
這分明是一個早早布下、等待他踏入的必殺之局。
關隴經營弘農數百年，那裡將是他們絕對的主場，一個能將規則、親情、地利乃至合道力量發揮到極致的完美鴻門宴。
「殿下，運河沿線有蕭前輩坐鎮，短期應無大礙。但關隴此番動作，恐有更大圖謀。」
秦瓊上前低聲道，新晉兩甲子的修為讓他對危險的感知更加敏銳。
李世民也小臉緊繃，他雖年幼，但聰慧異常，隱隱感到一種超越戰場廝殺的危險：「表叔，他們連老祖宗都請出來了，是不是————真要撕破臉了？」
楊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世民，記住今日所見。有些鬥爭，不在沙場，而在人心與規則之間。回去吧，青州那邊，也該放榜了。」
數日後，青州，貢院外。
人潮湧動，喧囂震天。
郡試放榜，乃是青州乃至整個山東士林數年未有的盛事。
無數寒門學子與殷切家人擠在榜牆前，伸長脖子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結果，石破天驚。
紅榜之上，錄取的一百五十名「俊才」中，出身寒門（包括中小地主、低級官吏子弟、清白農商之家等等）的學子，竟占了九十餘人。
而世家權貴子弟，此次僅有四十餘人上榜，名次有前有後。
「中了，我中了，孫伏伽，第八名。」
一個激動到變調的聲音嘶喊著，正是那日貢院門前險些被剝奪考試資格的老秀才。
他老淚縱橫，對著驛館方向撲通跪下，重重磕頭。
「李義府，第二十五名！」
「許敬宗————第五十名！」
一個個寒門學子的名字被高聲念出，伴隨著狂喜的歡呼與哭泣。
他們之中許多人衣衫檻褸，面有菜色，但此刻眼中燃燒的光芒，卻比任何錦衣玉食的公子哥都要耀眼。
魏徵、房玄齡站在人群外圍，望著這沸騰的一幕，眼中亦是濕潤。
他們親身經歷了科舉推行中的重重險阻，更明白這份榜單背後，太子殿下頂住了何等巨大的壓力，揮出了怎樣染血的刀鋒。
自然三甲之列，便是魏徵、房玄齡兩人耀眼在前。
「看來，本太子那一刀刀砍下去，他們終究是知道痛了，至少在批閱答卷、
評定名次這一關上，不敢再明目張胆地施展手段。」
楊廣不知何時也來到榜前，望著那紅底黑字的榜單，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就在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都蘊含著恐怖合道之力的絕殺即將對撼，必將引發難以預測的詭異破壞時。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悠遠，仿佛從無數香火繚繞的殿堂中同時響起的佛號，瀰漫開來。
這聲音帶著一種撫慰眾生煩惱、平息一切紛爭的奇異力量，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迴蕩在交戰雙方那激烈碰撞的意志與合道之力的層面！
一道月白身影，手持九環錫杖，自河邊小徑緩緩走來。
正是慧忍大師。
他步履從容，竟似對那足以扭曲小範圍現實的恐怖對撼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兩者即將碰撞的中心點。
「大師！」
楊廣忍不住驚呼。
他眼中，慧忍周身並無凌厲氣勢，卻有一層浩瀚、柔和、無邊無際的淡金色願力光暈，那光暈深處，連接著一條無比寬廣、沉靜、匯聚了無數信徒虔誠念力的「香火願力之脈」。
其博夫與深湛，遠超蕭、雲二人所借的家族脈絡。
就在金色細線與灰綠氣旋即將接觸的前一剎那，慧忍恰好踏入兩者之間。
他未做防禦，只將手中錫杖輕輕頓地。
「鐺」
清越杖鳴響起，伴隨而出的是一圈柔和卻堅韌到不可思議的淡金色願力漣漪。
那無堅不摧的「破障無回」劍意，與那蘊含衰絕望盡頭的「枯榮盡滅」氣旋，幾乎同時觸及願力漣漪。
預想中的詭異大爆炸並未發生。
金色劍意中那股「破除一切」的極端意志，碰觸到願力漣漪後，如同怒濤撞上無邊海綿，其「破」的指向性被那浩瀚願力中「包容一切」、「化解執念」的意蘊悄然稀釋、引導、平復。
灰綠氣旋中那「萬物終滅」的絕望輪迴意境，則如同污漬落入清泉，被願力中「普度眾生」、「予人安寧」的慈悲念力層層淨化、消融。
兩股恐怖的合道之力，竟在層層盪開的柔和佛光願力中，化為平和的能量逐漸消散。
蕭子良與雲煥同時身軀一震，各自退後半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借來的家族「道」力，並非被蠻力擊潰，而是被一種層次更高、性質更本源、近乎「規則」般的宏大願力所「包容」和「化解」了。
楊廣心臟狂跳，【龍氣觀勢術】下看得最為真切。
慧忍那一杖，引動的香火願力之磅礴純淨，遠超想像。
那不僅僅是量的差距，更是「質」的碾壓。
蕭子良的「破障」和雲煥的「枯榮」，仍是基於「家族歷史」和「一族之運」的「小道」，而慧忍所合，是匯聚了無數時代、無數信徒、跨越地域種族的大慈悲、大宏願的「大道」。
同樣是合道，同樣是鎮國，借力的源頭與格局，竟有天淵之別。
慧忍緩緩收起錫杖，雙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掃過震驚的蕭子良與雲煥，又遙望了一眼坡上震撼的楊廣，聲音溫潤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定力。
「善哉。蕭施主守護之志可嘉，雲施主家學淵源深厚。然則，執念過深，終是障業。運河乃萬民之福，陛下之願，太子殿下之責。二位在此生死相搏，若損及工程，殃及無辜，豈非背離初衷，徒增罪業？」
他語氣悲憫：「今日之爭，暫且作罷。有何因果，他日自有分說。可否看在老衲薄面，各退一步？」
蕭子良與雲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無奈。
慧忍展現的力量層次，讓他們明白，今日已無法再戰下去。
一場鎮國級的生死對決，竟被一僧一杖，以近乎「道境碾壓」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平息了。
蕭子良與雲煥各自退去，但空氣中瀰漫的沉重壓力並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兩位鎮國武者的對峙雖被中止，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關隴集團的老祖宗已然親自下場，這絕非尋常信號。
楊廣站在高坡上，望著恢復「平靜」的運河河面，眼神銳利如刀。
對方如此不計代價地亮出底牌，甚至不惜動用雲煥這等隱世多年的老怪，其目標絕不僅僅是阻撓運河、報復江南。
這一切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一個位置—一儲君之位，指向他楊廣本人。
「思源台————」
楊廣心中冷笑。
他曾答應過李崇（李氏代表）往思源台主持祭禮，以安所謂「因運河改道而驚擾的祖靈」。
這分明是一個早早布下、等待他踏入的必殺之局。
關隴經營弘農數百年，那裡將是他們絕對的主場，一個能將規則、親情、地利乃至合道力量發揮到極致的完美鴻門宴。
「殿下，運河沿線有蕭前輩坐鎮，短期應無大礙。但關隴此番動作，恐有更大圖謀。」
秦瓊上前低聲道，新晉兩甲子的修為讓他對危險的感知更加敏銳。
李世民也小臉緊繃，他雖年幼，但聰慧異常，隱隱感到一種超越戰場廝殺的危險：「表叔，他們連老祖宗都請出來了，是不是————真要撕破臉了？」
楊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世民，記住今日所見。有些鬥爭，不在沙場，而在人心與規則之間。回去吧，青州那邊，也該放榜了。」
數日後，青州，貢院外。
人潮湧動，喧囂震天。
郡試放榜，乃是青州乃至整個山東士林數年未有的盛事。
無數寒門學子與殷切家人擠在榜牆前，伸長脖子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結果，石破天驚。
紅榜之上，錄取的一百五十名「俊才」中，出身寒門（包括中小地主、低級官吏子弟、清白農商之家等等）的學子，竟占了九十餘人。
而世家權貴子弟，此次僅有四十餘人上榜，名次有前有後。
「中了，我中了，孫伏伽，第八名。」
一個激動到變調的聲音嘶喊著，正是那日貢院門前險些被剝奪考試資格的老秀才。
他老淚縱橫，對著驛館方向撲通跪下，重重磕頭。
「李義府，第二十五名！」
「許敬宗————第五十名！」
一個個寒門學子的名字被高聲念出，伴隨著狂喜的歡呼與哭泣。
他們之中許多人衣衫檻褸，面有菜色，但此刻眼中燃燒的光芒，卻比任何錦衣玉食的公子哥都要耀眼。
魏徵、房玄齡站在人群外圍，望著這沸騰的一幕，眼中亦是濕潤。
他們親身經歷了科舉推行中的重重險阻，更明白這份榜單背後，太子殿下頂住了何等巨大的壓力，揮出了怎樣染血的刀鋒。
自然三甲之列，便是魏徵、房玄齡兩人耀眼在前。
「看來，本太子那一刀刀砍下去，他們終究是知道痛了，至少在批閱答卷、
評定名次這一關上，不敢再明目張胆地施展手段。」
楊廣不知何時也來到榜前，望著那紅底黑字的榜單，臉上露出一絲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