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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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長老聞言,抱拳道:「道主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禮哈哈一笑,拉著他的手往大堂走去:「不急不急,長老遠道而來,先歇息歇息。」

  「來人,擺宴!」

  大堂內很快擺上酒宴,鄭德、張駝子、朱大壯、石猛、李月瑤等人紛紛入席作陪。

  周禮親自為玄武長老斟酒,笑道:「長老能來,我心中大石落地。如今江湖上先天高手本就稀少,有長老相助,青山城固若金湯。」

  玄武長老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道主折煞我了!我這條命是道主救的,我一家老小也是道主救的,此恩此德,玄武沒齒難忘,道主這般禮遇,我……我實在無地自容。」

  他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

  周禮按下他肩膀,溫聲道:「長老不必如此,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朱大壯咧嘴笑道:「玄武長老,你那橫練功夫我見識過,當真是金剛不壞!以後有空指點指點我唄?」

  石猛也道:「對對對!長老教教我們,怎麼才能練成那身銅皮鐵骨?」

  玄武長老怔了怔,看向周禮。

  周禮笑道:「都是自家兄弟,長老若有餘力,指點一二也無妨。」

  玄武長老這才點點頭,抱拳道:「諸位若不嫌棄,玄武定當盡力。」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愈發熱烈。

  酒過三巡,周禮說起幽州之事。

  玄武長老當即道:「道主,我隨你去!」

  周禮看向他。

  玄武長老沉聲道:「道主待我恩重如山,此去薊縣,兇險未知,我豈能讓道主孤身犯險?有我在,便是千軍萬馬,也能保道主周全!」

  朱大壯一拍大腿:「好!兩位先天高手同行,薊縣那幫人算個屁!」

  石猛激動道道:「就是!君侯和長老聯手,除非大宗師來了,否則橫著走!」

  李月瑤也點頭道:「玄武長老的橫練功夫,加上君侯的萬物一劍,便是千軍萬馬也難近身。」

  眾人紛紛稱是,大堂內其樂融融。

  周禮舉杯,笑道:「好!有長老同行,我便放心了,來,再飲一杯!」

  眾人齊聲響應,酒碗碰撞,歡聲笑語迴蕩在大堂之中。

  ……

  數日後。

  周禮與玄武長老輕裝簡從,離開青山城。

  臨行前,鄭德等人送至城外。

  周禮對鄭德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青山城一切如常,三韓那邊,讓田泯和盧廣繼續穩固,白狼原的石油礦,加緊開採,若有急事,讓陸鼎先生傳書給我。」

  鄭德抱拳道:「明公放心,下官省得。」

  周禮點點頭,翻身上馬,與玄武長老並肩而去。

  半月後。

  薊縣城門外,車馬絡繹不絕。

  各郡官員紛紛趕來述職,城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周禮與玄武長老策馬而來,公孫展早已等候多時。

  「君侯!」公孫展迎上前,拱手道,「一路辛苦。」

  周禮翻身下馬,笑道:「公孫大人久等了。」

  公孫展擺擺手,指著城門道:「咱們先進城,安頓下來再說。」

  三人牽馬入城,沿著主街往前走去。

  街邊店鋪林立,行人如織,比之青山城也不遑多讓。

  只是來來往往的官員更多,各色官服交錯,頗有些雜亂。

  正走著,迎面遇上幾人。

  為首那人一身官袍,身材矮胖,滿臉堆笑。

  見到公孫展,連忙拱手:「公孫大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公孫展笑著回禮:「張大人,好久不見,這位是……」

  那矮胖官員目光落在周禮身上,眼睛一亮,連忙躬身:「可是新昌縣侯?下官漁陽郡守張謙,久仰君侯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周禮微微頷首:「張大人客氣。」

  張謙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君侯威震天下,平太平道,破烏桓,又收三韓,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身後幾人聞言,也紛紛上前行禮,自報家門。

  有右北平郡守,有遼西郡守,有廣陽郡守,皆是幽州轄下各郡官員。

  公孫展一一為周禮引薦,眾人態度各異。

  有的敬仰有加,有的面露忌憚,也有的皮笑肉不笑,敷衍幾句便匆匆告辭。

  待眾人散去,一名中年官員悄悄拉住周禮的衣袖,低聲道:「君侯,借一步說話。」

  周禮看了他一眼——此人方才介紹是上谷郡守,姓崔名安。

  兩人走到一旁,崔安壓低聲音道:「君侯,李宏此番召集各郡述職,特意點名要君侯同來,下官聽聞……聽聞他對君侯頗為忌憚,君侯務必小心。」

  周禮點點頭,淡淡道:「多謝崔大人提醒。」

  崔安拱拱手,轉身離去。

  公孫展走過來,輕聲道:「君侯,李宏此舉,怕是……」

  周禮擺擺手,笑道:「無妨,走吧。」

  他其實全然無所謂的,不過今日見到很多人對他有善意,他也是開心。

  一行人來到驛館,卻被驛丞告知,最好的院落已住滿,只剩後院一間偏僻小屋。

  那驛丞皮笑肉不笑道:「君侯見諒,這幾日來的大人太多,實在安排不開,這後院小屋雖簡陋,卻也乾淨,君侯將就將就?」

  玄武長老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周禮抬手攔住他。

  「無妨,就這間吧。」

  驛丞愣了愣,連忙點頭:「是是是!君侯請!」

  他還以為這位新昌縣侯要為難他呢,沒想到這麼和煦。

  進了小屋,果然簡陋得很。

  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兩把破椅,便是全部陳設。

  玄武長老沉聲道:「道主,這李宏欺人太甚!」

  周禮在床邊坐下,笑道:「若他只有這點手段來折辱我,那反倒是好事。」

  玄武長老不解:「好事?」

  周禮點點頭:「他若真有本事,就該不動聲色,讓我放鬆警惕,如今這般刻意冷落,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對付這樣的人,何須擔憂?」

  玄武長老若有所思,點點頭。

  ……

  一連數日,李宏接連接見各郡官員,卻始終沒有召見周禮。

  公孫展每日來探望,有時帶來一些消息,有時只是陪周禮說說話。

  周禮也不急,每日在驛館讀書練功,偶爾上街轉轉,仿佛真來遊山玩水一般。

  玄武長老卻有些坐不住了。

  這日,他又一次見李宏召見了一名郡守,忍不住道:「道主,這李宏分明是在羞辱我們!要不……我去把他腦袋摘來,獻給道主?」

  周禮放下書卷,笑道:「摘了他腦袋,然後呢?」

  玄武長老一怔。

  周禮道:「他死了,朝廷必然追查,到時候,青山城如何自處?」

  玄武長老沉默。

  周禮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

  「玄武長老,你記住,能安穩發展,就安穩發展,不要輕易起爭端。」

  他頓了頓,繼續道:「青龍當時多厲害?百萬大軍,差點打到司隸,結果呢?灰飛煙滅。」

  玄武長老沉聲道:「那是道主厲害,若不是道主,青龍恐怕真當皇帝了。」

  周禮擺擺手,不置可否。

  天下大亂,他可分而破之。

  可如今天下太平,他如果要當出頭鳥,那就自己找罪受。

  ……

  又過了幾日。

  公孫展述職完畢,前來告辭。

  「君侯,下官要回遼東了。」公孫展低聲道,「李宏召見我時,問了許多關於君侯的事,下官盡力隱瞞,只說君侯一心為國,並無謀反之心。」

  周禮點點頭,拱手道:「大人說笑,我本來就無謀反之心,不過公孫大人費心了,多謝。」

  公孫展連忙還禮:「君侯客氣,君侯保重!」

  周禮送他出門,看著他翻身上馬,漸行漸遠。


  又過了兩日。

  驛丞終於來報:「君侯,州牧大人有請。」

  玄武長老冷哼一聲:「總算想起我們了。」

  周禮笑了笑,整理衣冠,與玄武長老一同往州牧府而去。

  走過場戲而已,他還是很在場的。

  ……

  州牧府大堂,富麗堂皇。

  李宏端坐主位,見周禮進來,連忙起身,滿臉堆笑:「哎呀呀!君侯終於來了!本官等得好苦!」

  他快步迎上前,握住周禮的手,熱情得仿佛久別重逢的老友。

  周禮微微一笑,拱手道:「周禮見過州牧大人。」

  李宏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君侯是車騎將軍、新昌縣侯,論爵位,本官還得向君侯行禮呢!」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周禮往主位讓:「來來來,君侯上座!」

  周禮推辭一番,在客位落座。

  玄武長老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李宏目光掃過玄武,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也沒多問,只是笑著寒暄。

  「君侯一路辛苦,本官本應早日接見,只是這幾日述職的人太多,實在分身乏術,君侯莫怪,莫怪啊!」

  周禮笑道:「州牧大人公務繁忙,周某理解。」

  李宏點點頭,撫掌道:「來人,擺宴!」

  很快,酒宴擺上。

  美酒佳肴,琳琅滿目。

  十幾名美貌女子魚貫而入,或彈琴,或跳舞,或斟酒。

  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李宏端起酒杯,笑道:「君侯,本官敬你一杯!君侯威震華夏,本官敬佩不已!」

  周禮舉杯,一飲而盡。

  李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又滿臉堆笑,勸酒不止。

  喝了毒酒,便是神仙來了也沒用!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幾名陪酒的女子圍在周禮身邊,嬌聲軟語,勸酒夾菜。

  周禮來者不拒,左擁右抱,與她們調笑嬉戲,全然一副沉溺美色的模樣。

  演戲嘛,肯定是要演全套的,儘量讓人信服。

  他端起酒杯,仰頭飲盡,心中冷笑。

  這酒里果然有毒,不過對他無用。

  他摟著一名女子的纖腰,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惹得那女子嬌笑不止,臉頰緋紅。

  李宏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這位車騎將軍,也不過如此,所謂的威名全特娘都是傳出來的。

  如今他毒酒一喝,回去遼東過不了就死,賴也來不到他頭上,就此除以大敵!

  痛快!

  李宏言笑晏晏地舉杯,遙遙一敬。

  周禮也笑著舉杯,遙遙回應。

  兩人相視而笑,各懷心思。

  玄武長老站在周禮身後,一動不動,目光卻始終盯著李宏。

  他看不出酒中有毒,但他看得出,這場酒宴,處處透著詭異。

  不過他也並不擔心,有他和道主兩位先天高手在此,就算李宏翻臉,他們也能殺出去,順帶還能把李宏的人頭帶走。

  李宏依舊滿臉堆笑,殷勤勸酒。

  「君侯,本官聽聞你十七歲便平定了遼東李漁之亂?」李宏舉杯問道。

  周禮飲了一口酒,笑道:「州牧大人,那時周某年輕氣盛,僥倖得勝罷了。」

  李宏搖搖頭,嘖嘖稱奇:「哪裡是僥倖,君侯以寡擊眾,生擒高嵐,這可是實打實的本事,後來魚龍塞一戰,君侯以兩萬兵馬擊退烏桓、鮮卑、高句麗五萬聯軍,這份戰績,當世幾人能及?」

  周禮擺擺手:「那都是將士拼命,周某不敢居功。」

  李宏又敬一杯,繼續道:「再後來平定太平道,連破青徐揚荊四州,擒青龍誅朱雀收五方旗,十三首詩震徹京城,得千古風流第一人之名,嘖嘖,君侯當真是文武雙全。」

  周禮謙遜道:「州牧大人過譽了,實在讓周某耳熱。」

  李宏哈哈大笑,指著身邊那些陪酒的美女,問道:「君侯看我這些女子如何?」

  周禮目光掃過那些鶯鶯燕燕,笑道:「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州牧大人好福氣。」

  李宏得意地捋了捋鬍鬚,又嘆道:「唉,可惜啊可惜,這些女子雖好,卻也比不得君侯青山城的三韓女婢。聽聞三韓女子膚白貌美,溫順可人,本官一直心嚮往之,可惜無緣得見。」

  周禮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這有何難?周某此番回遼東,便命人挑選幾名調教好的三韓女婢,送到州牧大人府上。」

  李宏眼睛一亮,大喜過望:「君侯此話當真?」

  周禮道:「自然當真,州牧大人若不嫌棄,周某定當精選絕色,親自送來。」

  李宏連連擺手,笑得合不攏嘴:「不嫌棄不嫌棄!君侯如此盛情,本官感激不盡!來來來,再敬君侯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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