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魯斯王與毀滅
第144章 魯斯王與毀滅
「你來了？」
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上，殘破的大地仍在微微震顫。
魯斯王緩緩收起胸前那顆龍神核心—它黯淡了不少，像是耗盡了大部分力量。
而退回利刃之主狀態的魯斯王情況也沒多好，他的鱗甲多處碎裂，深藍與銀白身軀上布滿了焦黑的裂口，偶爾有微弱的螢光從傷口滲出，那是魯斯王強大的自我修復在緩慢修補身軀。
毀滅神王從戰場邊緣走來，步伐虛浮，幾乎是一步一跟蹌。
他的神袍早已破碎成縷，半邊肩膀塌陷下去，露出其下焦黑的骨茬，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行走像斷線木偶般晃蕩。
那張原本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血污與灰塵，一隻眼睛腫脹得幾乎睜不開，嘴角不斷有暗金色的神血滲出。
他走到魯斯王近前，終於撐不住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你這模樣......比我還慘。」
魯斯王低沉的龍吟聲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揶揄，但連說話都顯得費力，胸腔里發出漏風般的嗚咽口「我一個神王級，」毀滅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抹去嘴角的血，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哪裡經得住兩個至高神王的對打波動？能保住這具身軀就不錯了。你是不知道—一你們最後一次碰撞的時候，我離戰場至少還有三百公里，神體都被波動震得差點解體。」
「哼。」魯斯王從鼻中噴出一股帶著火星的氣流，「你倒是說得輕巧，換你跟他打，以你們神界如今這青黃不接的狀況，立刻就被滅了。」
「那是什麼原因五神裁決運轉不了，導致神界青黃不接呢？」
「神界自那場龍神之亂，按照神界的時間流逝，少說也有千年修整，我暫且不提你們到底在折騰什麼。我問你，霍雨浩這傢伙和龍族寶藏的事情，唐三他是不是該被殺？」
一神一龍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魯斯王在盯著毀滅，毀滅則是完全不敢去直視魯斯王。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灰色的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毀滅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盯著魯斯王那雙巨大的豎瞳，目光裡帶著審視：「所以......他最後是自我了斷，而不是你抓住破綻殺死的？」
作為距離最近的目擊者，毀滅看得分明。魯斯王最後那一擊—龍神核心全力轟出的力量表面氣勢滔天，實則已經式微。
魯斯王那時候應該已經連維持那股至高神王境界都勉強，尾巴拖在地上型出一道深溝，翅膀半張著卻再也扇不動。
而那個亘古神，儘管半邊身子被轟碎，可剩下的那一半仍在源源不斷地汲取亘古位面的本源能量。
他完全有餘力在殺死魯斯王之後，硬撐著將整個亘古位面撞向斗羅位面，同歸於盡。
但他沒有。
魯斯王沉默了很久。他躺在被剛剛那場戰鬥浸透的粉塵大地上，四肢攤開，腹部鱗片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亘古位面妖族空間殘破的天空正在緩緩癒合，一道道金色的裂紋像縫補的絲線，將四分五裂的天穹重新縫合。那是亘古神獻祭自己的痕跡。
「誰知道呢？」魯斯王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嘆息，「但至少......他現在確實死了。」
他轉動巨大的龍首，紅色的眼睛望向毀滅，目光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這個亘古位面，還有這位亘古神，比我想像中有趣得多。」
毀滅挑了挑眉，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
魯斯王繼續說：「隨著那個亘古神的獻祭，除去修補亘古位面本身你看那些被他控制的造物。」
他抬起一隻龍爪，指向廢墟間。
毀滅順著方向看去，那是自己手下七宗罪神癱倒在地喘息的地方，也是陳瀟月送給自己的那艘戰爭飛舟癱瘓的區域。
這時毀滅這才注意到，那些原本渾身散發著死灰氣息、眼窩空洞的傀儡，此刻竟然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地，然後顫抖著重新站起。
他們的身上褪去了那股灰敗的色澤，取而代之的是鮮活的膚色和靈動的眼神。
有的人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的人放聲大哭，有的人仰天長嘯。
雖然他們的境界幾乎掉光了，但..
「他們重新變成了有靈魂、有肉體的真正生靈。」魯斯王說。
毀滅倒吸一口涼氣。
「而剩餘的能量......」魯斯王的龍首緩緩轉向東方，豎瞳微微收縮。
毀滅也感應到了一一股龐大的、無主的能量正像潮水一般朝那個方向涌去，越聚越濃，幾乎凝成了實質。
「十分有趣的現象。」魯斯王喃喃道。
他曾經參悟過創生之力，深知一個小世界如果突然獲得巨量天地元氣，會本能地無意識擴展自身，像吹脹的氣球一樣向外膨脹。
但亘古世界恰恰相反，那股能量不是在擴散，而是在被某個東西鯨吞。朝著一個方向集中，如同百川歸海。
毀滅的臉色變了。
魯斯王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毀滅。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所以，毀滅你之前質問亘古神，那個原初亘古神」跟他到底有什麼關係......究竟是什麼意思？」
毀滅神王的眼睛盯著魯斯王，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乾裂的嘴唇上全是凝固的神血。
「這我哪裡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失真，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我一個在神界，從沒犯過神界律法的神王，連偷偷干預下界的事都沒幹過，怎麼可能知道下界這個亘古位面究竟因何誕生？」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法真正回應魯斯王的那個問題。
因為這個獻祭而死的亘古神，跟他所認識的「亘古神」，完全是兩個物種。甚至......不同的性別。
他記憶里的那位亘古神，是一位身披蒼白色長袍、面容從來都是有意遮擋的女性存在，氣息幽深如淵，從未現出過真正的形體。
而眼前這位隕落的神只，分明有著剛猛的亘古人類氣息，身軀魁梧如山，戰鬥時咆哮如雷。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只有那個名字。
更何況，毀滅心裡比誰都清楚，當年龍神引發的神界大亂鬥，打得諸天崩裂、萬界震盪。
那時候，只要有一個神王級別的存在沒有站在龍族那邊，毀滅都要當場燒高香感謝他。
他又怎敢去深究那個存在的底細？
更別提，那是一位介於神王與至高神王之間的存在。
魯斯王似乎看穿了他翻湧的思緒。那條橫陳於廢墟之上的巨龍，微微偏過腦袋，紅色的豎瞳里映出毀滅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意料之外的平和：「放心，別急。我就問問。」
頓了頓。
「只是在把亘古世界這個事情處理完之前......我們依舊是盟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
毀滅抬起頭，對上那雙巨大的龍瞳，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讀不出魯斯王的表情，魯斯王龍的臉上本就沒什麼表情，但那股沉穩的，不像是作偽的意味，還是讓他繃緊的肩膀微微鬆了幾分。
魯斯王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小事：「而且接下來，也只是我跟唐三的事情。他謀奪龍族財寶，我殺他父母，這筆帳本來就應該我們兩個來算，不應該波及你們才是，前提是你們也不能摻和進來」
「你......」毀滅張了張嘴，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彎下腰，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暗金色的血沫從指縫間飛濺出來，落在灰白的塵土上，格外刺目。
好半天，他才喘過氣來，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你還有心思說這個......咳咳咳..
」
魯斯王沉默地看著他咳完，龍尾在廢墟上輕輕拍了一下，濺起一小片灰塵。
「所以..
」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你到底認不認識......那個真正的亘古神？」
毀滅沉默了一會，緩緩道：「認識，但我不好說我所猜測的是否會與這方世界有關聯。」
「你來了？」
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上，殘破的大地仍在微微震顫。
魯斯王緩緩收起胸前那顆龍神核心—它黯淡了不少，像是耗盡了大部分力量。
而退回利刃之主狀態的魯斯王情況也沒多好，他的鱗甲多處碎裂，深藍與銀白身軀上布滿了焦黑的裂口，偶爾有微弱的螢光從傷口滲出，那是魯斯王強大的自我修復在緩慢修補身軀。
毀滅神王從戰場邊緣走來，步伐虛浮，幾乎是一步一跟蹌。
他的神袍早已破碎成縷，半邊肩膀塌陷下去，露出其下焦黑的骨茬，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行走像斷線木偶般晃蕩。
那張原本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血污與灰塵，一隻眼睛腫脹得幾乎睜不開，嘴角不斷有暗金色的神血滲出。
他走到魯斯王近前，終於撐不住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你這模樣......比我還慘。」
魯斯王低沉的龍吟聲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揶揄，但連說話都顯得費力，胸腔里發出漏風般的嗚咽口「我一個神王級，」毀滅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抹去嘴角的血，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哪裡經得住兩個至高神王的對打波動？能保住這具身軀就不錯了。你是不知道—一你們最後一次碰撞的時候，我離戰場至少還有三百公里，神體都被波動震得差點解體。」
「哼。」魯斯王從鼻中噴出一股帶著火星的氣流，「你倒是說得輕巧，換你跟他打，以你們神界如今這青黃不接的狀況，立刻就被滅了。」
「那是什麼原因五神裁決運轉不了，導致神界青黃不接呢？」
「神界自那場龍神之亂，按照神界的時間流逝，少說也有千年修整，我暫且不提你們到底在折騰什麼。我問你，霍雨浩這傢伙和龍族寶藏的事情，唐三他是不是該被殺？」
一神一龍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魯斯王在盯著毀滅，毀滅則是完全不敢去直視魯斯王。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灰色的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毀滅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盯著魯斯王那雙巨大的豎瞳，目光裡帶著審視：「所以......他最後是自我了斷，而不是你抓住破綻殺死的？」
作為距離最近的目擊者，毀滅看得分明。魯斯王最後那一擊—龍神核心全力轟出的力量表面氣勢滔天，實則已經式微。
魯斯王那時候應該已經連維持那股至高神王境界都勉強，尾巴拖在地上型出一道深溝，翅膀半張著卻再也扇不動。
而那個亘古神，儘管半邊身子被轟碎，可剩下的那一半仍在源源不斷地汲取亘古位面的本源能量。
他完全有餘力在殺死魯斯王之後，硬撐著將整個亘古位面撞向斗羅位面，同歸於盡。
但他沒有。
魯斯王沉默了很久。他躺在被剛剛那場戰鬥浸透的粉塵大地上，四肢攤開，腹部鱗片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亘古位面妖族空間殘破的天空正在緩緩癒合，一道道金色的裂紋像縫補的絲線，將四分五裂的天穹重新縫合。那是亘古神獻祭自己的痕跡。
「誰知道呢？」魯斯王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嘆息，「但至少......他現在確實死了。」
他轉動巨大的龍首，紅色的眼睛望向毀滅，目光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這個亘古位面，還有這位亘古神，比我想像中有趣得多。」
毀滅挑了挑眉，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
魯斯王繼續說：「隨著那個亘古神的獻祭，除去修補亘古位面本身你看那些被他控制的造物。」
他抬起一隻龍爪，指向廢墟間。
毀滅順著方向看去，那是自己手下七宗罪神癱倒在地喘息的地方，也是陳瀟月送給自己的那艘戰爭飛舟癱瘓的區域。
這時毀滅這才注意到，那些原本渾身散發著死灰氣息、眼窩空洞的傀儡，此刻竟然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地，然後顫抖著重新站起。
他們的身上褪去了那股灰敗的色澤，取而代之的是鮮活的膚色和靈動的眼神。
有的人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的人放聲大哭，有的人仰天長嘯。
雖然他們的境界幾乎掉光了，但..
「他們重新變成了有靈魂、有肉體的真正生靈。」魯斯王說。
毀滅倒吸一口涼氣。
「而剩餘的能量......」魯斯王的龍首緩緩轉向東方，豎瞳微微收縮。
毀滅也感應到了一一股龐大的、無主的能量正像潮水一般朝那個方向涌去，越聚越濃，幾乎凝成了實質。
「十分有趣的現象。」魯斯王喃喃道。
他曾經參悟過創生之力，深知一個小世界如果突然獲得巨量天地元氣，會本能地無意識擴展自身，像吹脹的氣球一樣向外膨脹。
但亘古世界恰恰相反，那股能量不是在擴散，而是在被某個東西鯨吞。朝著一個方向集中，如同百川歸海。
毀滅的臉色變了。
魯斯王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毀滅。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所以，毀滅你之前質問亘古神，那個原初亘古神」跟他到底有什麼關係......究竟是什麼意思？」
毀滅神王的眼睛盯著魯斯王，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乾裂的嘴唇上全是凝固的神血。
「這我哪裡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失真，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我一個在神界，從沒犯過神界律法的神王，連偷偷干預下界的事都沒幹過，怎麼可能知道下界這個亘古位面究竟因何誕生？」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法真正回應魯斯王的那個問題。
因為這個獻祭而死的亘古神，跟他所認識的「亘古神」，完全是兩個物種。甚至......不同的性別。
他記憶里的那位亘古神，是一位身披蒼白色長袍、面容從來都是有意遮擋的女性存在，氣息幽深如淵，從未現出過真正的形體。
而眼前這位隕落的神只，分明有著剛猛的亘古人類氣息，身軀魁梧如山，戰鬥時咆哮如雷。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只有那個名字。
更何況，毀滅心裡比誰都清楚，當年龍神引發的神界大亂鬥，打得諸天崩裂、萬界震盪。
那時候，只要有一個神王級別的存在沒有站在龍族那邊，毀滅都要當場燒高香感謝他。
他又怎敢去深究那個存在的底細？
更別提，那是一位介於神王與至高神王之間的存在。
魯斯王似乎看穿了他翻湧的思緒。那條橫陳於廢墟之上的巨龍，微微偏過腦袋，紅色的豎瞳里映出毀滅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意料之外的平和：「放心，別急。我就問問。」
頓了頓。
「只是在把亘古世界這個事情處理完之前......我們依舊是盟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
毀滅抬起頭，對上那雙巨大的龍瞳，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讀不出魯斯王的表情，魯斯王龍的臉上本就沒什麼表情，但那股沉穩的，不像是作偽的意味，還是讓他繃緊的肩膀微微鬆了幾分。
魯斯王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小事：「而且接下來，也只是我跟唐三的事情。他謀奪龍族財寶，我殺他父母，這筆帳本來就應該我們兩個來算，不應該波及你們才是，前提是你們也不能摻和進來」
「你......」毀滅張了張嘴，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彎下腰，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暗金色的血沫從指縫間飛濺出來，落在灰白的塵土上，格外刺目。
好半天，他才喘過氣來，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你還有心思說這個......咳咳咳..
」
魯斯王沉默地看著他咳完，龍尾在廢墟上輕輕拍了一下，濺起一小片灰塵。
「所以..
」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你到底認不認識......那個真正的亘古神？」
毀滅沉默了一會，緩緩道：「認識，但我不好說我所猜測的是否會與這方世界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