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唯勝者可活
第143章 唯勝者可活
亘古神的騎槍再次刺來。
這一次，魯斯王沒有後退。
他抬起右爪，龍神核心浮現，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裡，龍神核心正在緩慢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向外釋放著微弱的星光。
那不是魯斯王作為新龍神的權柄之源，他從來靠的都是自己。
現在諷刺的是，龍神核心卻在如今成為了他最後的底牌。
「系統。」魯斯王在心中默念，「解除限制。」
【確認。龍神核心安全協議解除，星光魯斯王模式激活。倒計時：5：00。】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龍神核心中噴涌而出。
那不是利刃之主形態下的水系之力，也不是普通龍神形態下的龍族之力，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力量。
星光魯斯王。
而現在，限制已經解除了。
銀藍色的星光從魯斯王每一片鱗甲的縫隙中進發而出，將方圓百里的廢墟映照得如同自晝。
他昂首發出震動九霄的龍吟，聲波所過之處，殘存的完好建築應聲倒塌，脆弱的岩層紛紛碎落。
龍翼重新展開。
這一次不再是殘破的光翼，而是由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巨翼，每一根能量光翼上都流淌著宛如星河旋轉的紋路。
他的體型驟然在利刃之主的真正體型基礎上膨脹了一圈，龍爪變得更加修長鋒利，爪尖處，星光凝結成近乎固態的銀色物質，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頭頂的龍角向前延伸，龍角湛藍色的光芒直衝天際，仿佛與遠空的星河遙相呼應。
亘古神的騎槍刺到了。
魯斯王沒有閃避，他甚至沒有抬手格擋。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騎槍擦著他的星光鱗甲滑過。
鱗甲上爆出一串火花，但沒有被刺穿。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4：47】
亘古神的瞳孔猛地收縮。
魯斯王的龍爪已經探出，抓住了騎槍的槍桿。星光之力從爪尖湧入槍桿，混沌色的光芒與銀藍色的星光在槍桿上與龍爪間交鋒，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亘古神試圖抽回騎槍，但魯斯王的龍爪像是焊死在槍桿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的力量————」亘古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不是單純的龍神之力。」
魯斯王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他用力一拽，亘古神連人帶馬被拉了過來。
同時，魯斯王的右爪已經蓄滿了星光，一拳轟在亘古神的面門上。
轟—！！
亘古神的腦袋猛地後仰，混沌色的神血從口鼻中噴出。
他胯下的饑荒瘟疫戰馬發出悽厲的嘶鳴，試圖後退，但魯斯王的龍尾已經橫掃過來，將戰馬的前腿齊膝斬斷。
戰馬倒地，亘古神從馬背上跌落，魯斯王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龍爪握拳，一拳接一拳地砸下。
每一拳都帶著星光的震盪之力，每一拳都在亘古神的神體上留下一個凹陷的拳印。腳下的大地在龜裂，整個亘古世界都在為星光魯斯王的力量而顫抖。
遠在妖族城市群中與亘古神爪牙戰鬥的七宗罪神們霍然停頓下來。
傲慢之神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傲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嫉妒之神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一嫉妒，但更多的是恐懼。
貪婪之神在盤算著能否在這場混戰中撈到什麼，但很快他就意識到，無論是魯斯王還是亘古神，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暴怒之神低吼一聲，但吼聲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色慾之神和饕餮之神面面相覷，懶惰之神難得地睜開了眼睛。
而在更遠的地方，生命女神轉身看向了他們進入的毀滅之地。
「這是————新龍神的真正實力？」生命女神輕聲說道，綠色的生命之光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動著。
而在最近的地方，毀滅之神沒有任何話敢說，他默默地移到了自己所認為的戰場邊緣。
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戰場，手無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權杖。
他想到的是一件事——魯斯王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而使用了龍神核心的他，之後還會是他自己嗎？
但更令他恐懼的，是龍神核心本身，這意味著什麼，本身就足以讓毀滅浮想聯翩：魯斯王本身是龍神預定好的奪舍對象？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3：52】
魯斯王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
亘古神胯下的戰馬被打得面目全非，亘古神本人那混沌色的神血糊滿了整個身軀。
但他的元神還在，他的意識還在，他還沒有死，甚至變得更強了。
這讓魯斯王皺眉。
這意味著自己還沒做到速戰速決。
他能明顯感受到亘古神界要抵達斗羅位面那處自己設立的阻礙了。
「你————」亘古神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沙啞而憤怒，「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魯斯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龍爪扣住亘古神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然後用力向遠處一擲。亘古神如同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撞穿了數十座殘破的建築，最終嵌入一面半塌的城牆中。
魯斯王雙翼一振，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亘古神面前，龍爪張開，五道星光利刃從爪尖延伸而出，將亘古神連同那面城牆一起撕碎。
碎石和神血四散飛濺，亘古神的身體被切成數段，散落在廢墟中。
但那些碎塊很快就開始蠕動，重新拼接。亘古神的不死性遠超魯斯王的預料。
他是這方世界的神，只要亘古世界還存在，他就不會真正死去。
「沒用的。」亘古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些碎塊一邊重組一邊說話，「你殺不死我。你的力量再強，也不可能毀滅整個世界。」
魯斯王停下攻擊，龍瞳微微眯起。
他知道亘古神說的是實話。
但魯斯王從來不是一個會把「不可能」刻進字典的龍。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3：21】
他深吸一口氣，星光之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蠻力攻擊，而是將星光之力凝聚到極致，壓縮成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點，懸浮在他的龍爪指尖。
「星隕。」
魯斯王輕輕彈指。
那個光點飛了出去，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但它所過之處，空間被無聲地撕裂，時間被扭曲，就連光線都被它的引力場彎曲。
它像一顆微型的黑洞，卻又不是黑洞，它是星光的極致凝聚，是一顆即將死亡的中子星的全部質量被壓縮到一個針尖大小後的產物。
亘古神感受到了那個光點中蘊含的力量。他的瞳孔驟縮，所有正在重組的碎塊同時停止了動作，轉而瘋狂地向四面八方逃散。
但光點已經鎖定了他的元神。
光點擊中了亘古神正在重組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啵」，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
然後，亘古神的整個上半身消失了。
不是被炸飛，不是被撕裂，而是被那個光點中蘊含的引力場直接壓縮成了一個奇點，與光點一起湮滅。
混沌色的神血和神體碎片在那一瞬間被吞噬殆盡，連渣都沒有剩下。
亘古神的下半身跟蹌後退了兩步，然後無力地倒下。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毀滅張大了嘴巴。七宗罪神們集體失聲。就連生命女神都忘記了呼吸。
而作為戰場最近的目擊者，毀滅更是直面這股力量。
「這————」毀滅喃喃道，「這是什麼力量？」
魯斯王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一擊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他指尖的星光明顯暗淡了許多。
而且，他知道亘古神還沒有死，元神的波動仍然存在，而且比之前還要猛烈！
果然，亘古神的下半身開始蠕動，從斷面處重新生長出新的軀幹、新的頭顱、新的四肢。
整個過程比之前慢了許多，但也更加謹慎。
這一次，亘古神沒有將元神分散到整個世界中，而是將元神牢牢地收縮在重生的神體內，不給魯斯王鎖定元神的機會。
當亘古神重新站起來時，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專注，也更加危險。
「我承認，我低估了你。」亘古神擦去嘴角的神血，聲音平靜得可怕，「————確實不是我這方世界的規則能夠完全防禦的。」
他頓了頓。
「但你忘了一件事。這裡是亘古世界，是我的主場。」
亘古神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混沌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與整個亘古世界的天地元氣產生了共鳴。
大地開始震顫，天空開始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將整個世界的力量，壓在了自己身上。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58】
魯斯王沒有給他蓄力的機會，雙翼一振，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星痕沖向亘古神。
龍爪探出，五道星光利刃撕裂虛空，直取亘古神的咽喉。
但這一次，亘古神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突然變得模糊，像是被水浸泡過的墨跡，邊緣不斷向外擴散。
魯斯王的星光利刃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卻像是划過一團霧氣——沒有任何阻力，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化散。」亘古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將自身的存在分散到了這方世界的每一寸空間中。除非你能一擊毀滅整個亘古世界，否則你永遠無法真正擊中我。」
魯斯王的龍爪在虛空中揮了幾次，每一次都只抓到一團混沌色的霧氣。
他停下了攻擊，龍瞳微微眯起，思考著對策。
亘古神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霧氣中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樸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亘古世界億萬年的歲月之力。
符文無聲無息地附著在魯斯王的星光鱗甲上，開始侵蝕他的星光本源。
歲月侵蝕。
不是攻擊魯斯王的身體，而是加速他體內星光本源的衰老。
星光之力來自星辰，星辰也有壽命。
這是不同於賽爾精靈對戰機制的機制，但同樣也是硬生生克制魯斯王本身。
當星光本源經歷億萬年歲月而衰竭，魯斯王的星光模式就會提前結束。
魯斯王感到體內的星光之力開始變得遲鈍。
原本如臂使指的星光現在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次調動都需要消耗成倍的精神力。他的速度慢了下來，龍爪也暗淡了幾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31】
亘古神抓住了這個機會。
霧氣驟然凝聚，化作一隻混沌色的巨掌，從魯斯王的身側狠狠拍下。
魯斯王倉促間舉起左臂格擋，巨掌的力量卻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不是亘古神的力量，而是整個亘古世界的力量。
咔嚓—
左臂的星光鱗甲碎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魯斯王被拍飛出去，在地面上型出一道長達數十里的溝壑。
他還沒有來得及起身，亘古神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又是三隻混沌巨掌從三個方向同時拍下，魯斯王光翼急振勉強躲開，但巨掌拍擊地面產生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重新穩住身形。
亘古神已經完全掌握了戰鬥的節奏。他不再給魯斯王近身的機會，而是利用自己對這方世界的絕對掌控，從遠處用世界之力不斷轟擊。
每一次攻擊都不算致命，但連綿不絕，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星光魯斯王牢牢困住，一點點消耗他的星光本源。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04】
魯斯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星光鱗甲上的灰白色斑塊越來越多，那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他的速度、
力量、反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但他沒有慌。
他在等。
【受到致命傷害的瞬間自動觸發，核心機制「魂印」免死】
【觸發：強制鎖血，效果清除，狀態重置，獲得護盾】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1：47】
魯斯王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亘古神說得沒錯，他的星光本源確實在消耗，速度也確實在下降，鱗甲也確實在失去光澤。
但那又如何？他不是第一次面對絕境，而每一次，他都走出來了。
他睜開眼，龍瞳中不再只有星光，還有一種更深刻的東西。
那是不屈的意志，是護佑身後一切的決心。
魯斯王收攏光翼，任由自己從高空墜落。亘古神見狀，操控四隻混沌巨掌從四個方向同時拍來，要將他拍成肉泥。
但在墜落的過程中，魯斯王的身體開始高速旋轉，星光之力在旋轉中形成了一個銀藍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個漆黑的點。那是創世之力到極致後撕裂空間產生的現象。
「星光·浪打千擊！」【1】
四隻混沌巨掌拍在漩渦上，巨大的力量相互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魯斯王沒有被拍碎，而是藉助巨掌拍擊的力量加速了旋轉，漩渦急劇擴大，將周圍所有的混沌霧氣都捲入其中。
亘古神被迫重新凝聚人形，否則他分散的神體就會被漩渦徹底攪碎。
亘古神剛剛凝聚成形，魯斯王的攻擊已經到了。
龍爪探出，這一次沒有選擇撕裂攻擊，而是五指張開，如同一座牢籠般扣住了亘古神的頭顱。
星光之力從爪尖噴涌而出，化作五道銀色的光鏈，將亘古神的頭顱牢牢鎖住O
「星光·排山倒海！」【2】
亘古神奮力掙扎，但星光的冰封如同跗骨之蛆，越掙扎勒得越緊。
魯斯王趁勢欺身而上，右爪握拳，拳面上凝結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銀色光球。
那是他壓縮了體內殘餘星光之力的一半，凝聚而成的「星爆彈」。
轟—！
星爆彈在亘古神的胸口炸開，將他的胸膛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混沌色的神血和破碎的神體碎片四散飛濺，亘古神慘叫一聲，終於掙脫了星龍枷鎖，跟蹌後退了數十步才站穩。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1：23】
魯斯王沒有追擊，因為他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凝聚星爆彈消耗了他大量的星光本源，他右爪上的星光鱗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光翼上的星光時明時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亘古神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混沌色的光芒在其中緩慢涌動，試圖修復傷口，但魯斯王的星光之力殘留在傷口中，不斷破壞著修復的過程。他抬起頭，看向對面同樣搖搖欲墜的星光魯斯王。
一人一龍對視，都沒有說話。
然後，同時動了。
接下來的戰鬥進入了最純粹的角力階段。沒有技巧的花哨，沒有戰術的博弈，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星光魯斯王的龍爪和亘古神的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對轟，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墟再次夷為平地。
亘古神一拳轟在魯斯王的腹部，震碎了他的三片腹鱗。魯斯王反手一爪撕下亘古神肩頭的一大塊神體。
亘古神用膝蓋頂向魯斯王的胸口，魯斯王側身躲過，龍尾橫掃將亘古神掃飛。亘古神在空中穩住身形，雙掌一推，混沌色的衝擊波將魯斯王轟入地下。
魯斯王從地底衝出，龍爪上抓著一塊巨大的岩板，狠狠拍在亘古神的臉上。
亘古神被拍得腦袋後仰，鼻樑斷裂，混沌色的血液從鼻孔中湧出。
他勃然大怒，一把凝聚出能量巨手抓住魯斯王的光翼，用力一撕，將光翼連帶著所連接的肉體撕下一大片。
魯斯王痛吼一聲，龍爪扣住亘古神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
亘古神的臉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不斷用掌刀捅刺著魯斯王的腹部，每一次捅刺都帶走一片星光鱗甲。
他們在廢墟中翻滾廝打，像兩頭瀕死的野獸，沒有章法，沒有策略，只有最本能的殺戮欲望。
腳下的城市廢墟在他們翻滾的過程中不斷坍塌，黑色的液體從地底的裂縫中湧出，將周圍的一切都點燃。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58】
整個城市群已經支離破碎，原本完整的板塊被戰鬥的餘波撕裂成數十塊，每一塊都在漫無目的地漂移。
城市群早就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萬里的混沌元素海洋，偶爾有幾根斷裂的石柱從岩漿中露出頭來，像是溺亡者的手指，無聲地控訴著這場毀滅性的戰鬥。
星光魯斯王半跪在一塊漂浮的岩板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片完好的鱗甲。
他的所有能量已經消耗了九成，原本完整的光翼完全破碎，只剩頭部的能量髮絲尚存。
他的右眼早已經因為傷勢睜不開，左爪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但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龍瞳中那團不屈的火焰還在燃燒。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31】
亘古神站在另一塊岩板上，情況同樣悽慘。他的神體已經被打碎了七成，左腿從膝蓋以下消失不見，右臂只剩下一截殘骨，胸口的窟窿擴大了一倍，幾乎可以看到背後透過的光。
混沌色的神光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會從嘴角溢出神血。
「值得嗎？」亘古神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這股強行控制的力量即將失控，你的龍體已經殘破到無法自行修復。就算你贏了我，斗羅大陸與亘古位面的碰撞已經註定。」
星光魯斯王抬起頭，用僅剩的那隻左眼看著亘古神。
「事情還沒有徹底發生，何來斗羅大陸與亘古位面的碰撞已經註定這一說？」魯斯王的聲音同樣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正是因為為了不讓任何人威脅到我所處的世界，我才會站在這裡。」
亘古神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們其實是同一類存在。
那笑容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好。」亘古神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混沌神光全部凝聚到了右手的殘骨上，殘骨化作一柄混沌色的長矛，矛尖指向蒼穹。
他要發動最後一擊，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將整個亘古世界徹底撞向斗羅位面，引發斗羅世界的徹底崩滅——毀天滅地。
星光魯斯王看到了那個動作，感受到了那柄長矛中蘊含的致死性力量。
他的左眼瞳孔驟縮，體內的星光本源在那一瞬間被壓榨到了極限。
他一直在等，等亘古神露出破綻的時機。
而亘古神凝聚全部力量發動攻擊的這一刻，就是他防守最薄弱的時機。
魯斯王的右腿猛地蹬地，岩板在腳下碎裂。
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向亘古神，僅剩的龍爪張開，爪尖的星光雖然微弱卻依然鋒利。
他沒有選擇防禦，沒有選擇閃避，他選擇了以命換命。
亘古神看到了魯斯王衝來，但沒有太大的動作。
他剛剛將全部力量凝聚到長矛上，防禦力降到了最低。魯斯王的龍爪在他的視野中不斷放大，爪尖對準了他的腹部。
亘古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混沌色的長矛，又看了看腳下的亘古世界。
空間在破碎，大地龜裂，空氣中瀰漫著混亂和死亡的氣息。
如果還沒有斗羅位面的補充，這方世界將會在千年後死掉，或者說，這個看似強大的位面早已經油盡燈枯。
但是因為這場波及整個世界的戰鬥，哪怕亘古世界真的成功靠近斗羅位面，已經破碎的它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自行崩塌，反被斗羅位面吸收。
而他持續了二十幾萬年的救世計劃，也將在這一次的戰鬥中徹底失敗了，他和他夥伴們曾經所努力的一切也將粉碎。
這絕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亘古世界不能毀在自己手上。
那麼，與其讓亘古世界，隨著自己與那頭龍的瘋狂死斗而徹底消失，倒不如.追尋自己的道。
亘古神鬆開手。
混沌長矛從手中墜落，他沒有將它投向魯斯王，而是將它插入了腳下的大地。
長矛入地的瞬間，矛身碎裂，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水流一般滲入地底，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是亘古神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本源之力，他沒有用它來戰鬥，而是用它來滋養這方即將死亡的世界。
空間的動蕩平息，大地的裂縫開始癒合，空氣中開始出現了微弱的生命氣息，原本死亡的屍骸在慢慢恢復生機。
他在獻祭。
而這時，魯斯王的龍爪已經到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12】
魯斯王感受到了亘古神在幹什麼，但已經不重要了。
他並沒有選擇停下，龍爪最終刺穿了亘古神的整個身軀，先是肚子，再是蔓延到胸口，最後是整個身軀被魯斯王的巨大龍爪給碾碎。
但是亘古神依舊沒有停下自身的動作，他的元神還在，他還在釋放自身的力量，用於救下這個世界。
「你值得尊敬，你是亘古世界的英雄，是默默背負著這方世界到如今的探路者。」
魯斯王看著被自己龍爪刺爛的亘古神，對方卻在生命最後一刻選擇獻祭自己，來補充整個亘古世界的天地元氣。
而不是試著用自身吸取的天地元氣，與自己最後拼死一搏，以換取一絲可能的生機。
他最後緩緩開口道。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對你謀奪鬥羅位面的行為，熟視無睹。」
魯斯王看著附著在自己龍爪上的那一攤肉泥的亘古神本體，用魂力將其剝離開來，從自己的魂導器手環中拿出一上好的玉盒，將其鄭重放入其中。
「那裡是我的世界，那裡是我麾下龍族的居住地，我不能也不允許，你的行動威脅到我那裡，哪怕你是在做對這方世界正確的事情。」
新的龍神是魯斯王自己給自己戴牢的面具，是他在斗羅大陸的身份。
縱使銀龍王搗亂，帝天忠誠卻愚笨，魯斯王也要對得起那些信任他的龍族。
陪伴自己至今日的妻子們，他的孩子們，二話不說全族追隨自己的風龍們。
「可惜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01】
【已安全解除】
【檢測到亘古位面停止向斗羅位面碰撞。】
銀藍色的星光從魯斯王身上褪去。
光翼消散，龍角縮短，星光鱗甲變回了普通龍鱗的顏色。他重新變回了利刃之主魯斯王—不，比那更虛弱。
他的龍軀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痕，龍神核心也被系統強制性解除與自身的綁定。
亘古神死了。
但亘古世界，活了。
魯斯王不悔，從來不悔。
亘古神是亘古世界的英雄，他的做法過於激進，但到最後的確也是在救亘古世界。
但他魯斯王同樣有自己的職責。
現在，他殺掉了亘古神，保護了斗羅大陸，哪怕亘古神是先一步選擇獻祭自己，才讓自己殺死了他。
魯斯王不明白亘古世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以至於讓毀滅會指著他說，你這個傢伙和亘古神有什麼關係。
但只要斗羅位面沒事，這就足夠了。
「救下這個世界的英雄已被我殺死，現在該去面對神界這群跳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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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神的騎槍再次刺來。
這一次，魯斯王沒有後退。
他抬起右爪，龍神核心浮現，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裡，龍神核心正在緩慢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向外釋放著微弱的星光。
那不是魯斯王作為新龍神的權柄之源，他從來靠的都是自己。
現在諷刺的是，龍神核心卻在如今成為了他最後的底牌。
「系統。」魯斯王在心中默念，「解除限制。」
【確認。龍神核心安全協議解除，星光魯斯王模式激活。倒計時：5：00。】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龍神核心中噴涌而出。
那不是利刃之主形態下的水系之力，也不是普通龍神形態下的龍族之力，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力量。
星光魯斯王。
而現在，限制已經解除了。
銀藍色的星光從魯斯王每一片鱗甲的縫隙中進發而出，將方圓百里的廢墟映照得如同自晝。
他昂首發出震動九霄的龍吟，聲波所過之處，殘存的完好建築應聲倒塌，脆弱的岩層紛紛碎落。
龍翼重新展開。
這一次不再是殘破的光翼，而是由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巨翼，每一根能量光翼上都流淌著宛如星河旋轉的紋路。
他的體型驟然在利刃之主的真正體型基礎上膨脹了一圈，龍爪變得更加修長鋒利，爪尖處，星光凝結成近乎固態的銀色物質，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頭頂的龍角向前延伸，龍角湛藍色的光芒直衝天際，仿佛與遠空的星河遙相呼應。
亘古神的騎槍刺到了。
魯斯王沒有閃避，他甚至沒有抬手格擋。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騎槍擦著他的星光鱗甲滑過。
鱗甲上爆出一串火花，但沒有被刺穿。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4：47】
亘古神的瞳孔猛地收縮。
魯斯王的龍爪已經探出，抓住了騎槍的槍桿。星光之力從爪尖湧入槍桿，混沌色的光芒與銀藍色的星光在槍桿上與龍爪間交鋒，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亘古神試圖抽回騎槍，但魯斯王的龍爪像是焊死在槍桿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的力量————」亘古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不是單純的龍神之力。」
魯斯王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他用力一拽，亘古神連人帶馬被拉了過來。
同時，魯斯王的右爪已經蓄滿了星光，一拳轟在亘古神的面門上。
轟—！！
亘古神的腦袋猛地後仰，混沌色的神血從口鼻中噴出。
他胯下的饑荒瘟疫戰馬發出悽厲的嘶鳴，試圖後退，但魯斯王的龍尾已經橫掃過來，將戰馬的前腿齊膝斬斷。
戰馬倒地，亘古神從馬背上跌落，魯斯王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龍爪握拳，一拳接一拳地砸下。
每一拳都帶著星光的震盪之力，每一拳都在亘古神的神體上留下一個凹陷的拳印。腳下的大地在龜裂，整個亘古世界都在為星光魯斯王的力量而顫抖。
遠在妖族城市群中與亘古神爪牙戰鬥的七宗罪神們霍然停頓下來。
傲慢之神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傲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嫉妒之神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一嫉妒，但更多的是恐懼。
貪婪之神在盤算著能否在這場混戰中撈到什麼，但很快他就意識到，無論是魯斯王還是亘古神，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暴怒之神低吼一聲，但吼聲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色慾之神和饕餮之神面面相覷，懶惰之神難得地睜開了眼睛。
而在更遠的地方，生命女神轉身看向了他們進入的毀滅之地。
「這是————新龍神的真正實力？」生命女神輕聲說道，綠色的生命之光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動著。
而在最近的地方，毀滅之神沒有任何話敢說，他默默地移到了自己所認為的戰場邊緣。
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戰場，手無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權杖。
他想到的是一件事——魯斯王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而使用了龍神核心的他，之後還會是他自己嗎？
但更令他恐懼的，是龍神核心本身，這意味著什麼，本身就足以讓毀滅浮想聯翩：魯斯王本身是龍神預定好的奪舍對象？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3：52】
魯斯王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
亘古神胯下的戰馬被打得面目全非，亘古神本人那混沌色的神血糊滿了整個身軀。
但他的元神還在，他的意識還在，他還沒有死，甚至變得更強了。
這讓魯斯王皺眉。
這意味著自己還沒做到速戰速決。
他能明顯感受到亘古神界要抵達斗羅位面那處自己設立的阻礙了。
「你————」亘古神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沙啞而憤怒，「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魯斯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龍爪扣住亘古神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然後用力向遠處一擲。亘古神如同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撞穿了數十座殘破的建築，最終嵌入一面半塌的城牆中。
魯斯王雙翼一振，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亘古神面前，龍爪張開，五道星光利刃從爪尖延伸而出，將亘古神連同那面城牆一起撕碎。
碎石和神血四散飛濺，亘古神的身體被切成數段，散落在廢墟中。
但那些碎塊很快就開始蠕動，重新拼接。亘古神的不死性遠超魯斯王的預料。
他是這方世界的神，只要亘古世界還存在，他就不會真正死去。
「沒用的。」亘古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些碎塊一邊重組一邊說話，「你殺不死我。你的力量再強，也不可能毀滅整個世界。」
魯斯王停下攻擊，龍瞳微微眯起。
他知道亘古神說的是實話。
但魯斯王從來不是一個會把「不可能」刻進字典的龍。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3：21】
他深吸一口氣，星光之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蠻力攻擊，而是將星光之力凝聚到極致，壓縮成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點，懸浮在他的龍爪指尖。
「星隕。」
魯斯王輕輕彈指。
那個光點飛了出去，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但它所過之處，空間被無聲地撕裂，時間被扭曲，就連光線都被它的引力場彎曲。
它像一顆微型的黑洞，卻又不是黑洞，它是星光的極致凝聚，是一顆即將死亡的中子星的全部質量被壓縮到一個針尖大小後的產物。
亘古神感受到了那個光點中蘊含的力量。他的瞳孔驟縮，所有正在重組的碎塊同時停止了動作，轉而瘋狂地向四面八方逃散。
但光點已經鎖定了他的元神。
光點擊中了亘古神正在重組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啵」，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
然後，亘古神的整個上半身消失了。
不是被炸飛，不是被撕裂，而是被那個光點中蘊含的引力場直接壓縮成了一個奇點，與光點一起湮滅。
混沌色的神血和神體碎片在那一瞬間被吞噬殆盡，連渣都沒有剩下。
亘古神的下半身跟蹌後退了兩步，然後無力地倒下。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毀滅張大了嘴巴。七宗罪神們集體失聲。就連生命女神都忘記了呼吸。
而作為戰場最近的目擊者，毀滅更是直面這股力量。
「這————」毀滅喃喃道，「這是什麼力量？」
魯斯王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一擊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他指尖的星光明顯暗淡了許多。
而且，他知道亘古神還沒有死，元神的波動仍然存在，而且比之前還要猛烈！
果然，亘古神的下半身開始蠕動，從斷面處重新生長出新的軀幹、新的頭顱、新的四肢。
整個過程比之前慢了許多，但也更加謹慎。
這一次，亘古神沒有將元神分散到整個世界中，而是將元神牢牢地收縮在重生的神體內，不給魯斯王鎖定元神的機會。
當亘古神重新站起來時，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專注，也更加危險。
「我承認，我低估了你。」亘古神擦去嘴角的神血，聲音平靜得可怕，「————確實不是我這方世界的規則能夠完全防禦的。」
他頓了頓。
「但你忘了一件事。這裡是亘古世界，是我的主場。」
亘古神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混沌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與整個亘古世界的天地元氣產生了共鳴。
大地開始震顫，天空開始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將整個世界的力量，壓在了自己身上。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58】
魯斯王沒有給他蓄力的機會，雙翼一振，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星痕沖向亘古神。
龍爪探出，五道星光利刃撕裂虛空，直取亘古神的咽喉。
但這一次，亘古神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突然變得模糊，像是被水浸泡過的墨跡，邊緣不斷向外擴散。
魯斯王的星光利刃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卻像是划過一團霧氣——沒有任何阻力，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化散。」亘古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將自身的存在分散到了這方世界的每一寸空間中。除非你能一擊毀滅整個亘古世界，否則你永遠無法真正擊中我。」
魯斯王的龍爪在虛空中揮了幾次，每一次都只抓到一團混沌色的霧氣。
他停下了攻擊，龍瞳微微眯起，思考著對策。
亘古神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霧氣中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樸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亘古世界億萬年的歲月之力。
符文無聲無息地附著在魯斯王的星光鱗甲上，開始侵蝕他的星光本源。
歲月侵蝕。
不是攻擊魯斯王的身體，而是加速他體內星光本源的衰老。
星光之力來自星辰，星辰也有壽命。
這是不同於賽爾精靈對戰機制的機制，但同樣也是硬生生克制魯斯王本身。
當星光本源經歷億萬年歲月而衰竭，魯斯王的星光模式就會提前結束。
魯斯王感到體內的星光之力開始變得遲鈍。
原本如臂使指的星光現在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次調動都需要消耗成倍的精神力。他的速度慢了下來，龍爪也暗淡了幾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31】
亘古神抓住了這個機會。
霧氣驟然凝聚，化作一隻混沌色的巨掌，從魯斯王的身側狠狠拍下。
魯斯王倉促間舉起左臂格擋，巨掌的力量卻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不是亘古神的力量，而是整個亘古世界的力量。
咔嚓—
左臂的星光鱗甲碎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魯斯王被拍飛出去，在地面上型出一道長達數十里的溝壑。
他還沒有來得及起身，亘古神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又是三隻混沌巨掌從三個方向同時拍下，魯斯王光翼急振勉強躲開，但巨掌拍擊地面產生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重新穩住身形。
亘古神已經完全掌握了戰鬥的節奏。他不再給魯斯王近身的機會，而是利用自己對這方世界的絕對掌控，從遠處用世界之力不斷轟擊。
每一次攻擊都不算致命，但連綿不絕，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星光魯斯王牢牢困住，一點點消耗他的星光本源。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2：04】
魯斯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星光鱗甲上的灰白色斑塊越來越多，那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他的速度、
力量、反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但他沒有慌。
他在等。
【受到致命傷害的瞬間自動觸發，核心機制「魂印」免死】
【觸發：強制鎖血，效果清除，狀態重置，獲得護盾】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1：47】
魯斯王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亘古神說得沒錯，他的星光本源確實在消耗，速度也確實在下降，鱗甲也確實在失去光澤。
但那又如何？他不是第一次面對絕境，而每一次，他都走出來了。
他睜開眼，龍瞳中不再只有星光，還有一種更深刻的東西。
那是不屈的意志，是護佑身後一切的決心。
魯斯王收攏光翼，任由自己從高空墜落。亘古神見狀，操控四隻混沌巨掌從四個方向同時拍來，要將他拍成肉泥。
但在墜落的過程中，魯斯王的身體開始高速旋轉，星光之力在旋轉中形成了一個銀藍色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個漆黑的點。那是創世之力到極致後撕裂空間產生的現象。
「星光·浪打千擊！」【1】
四隻混沌巨掌拍在漩渦上，巨大的力量相互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魯斯王沒有被拍碎，而是藉助巨掌拍擊的力量加速了旋轉，漩渦急劇擴大，將周圍所有的混沌霧氣都捲入其中。
亘古神被迫重新凝聚人形，否則他分散的神體就會被漩渦徹底攪碎。
亘古神剛剛凝聚成形，魯斯王的攻擊已經到了。
龍爪探出，這一次沒有選擇撕裂攻擊，而是五指張開，如同一座牢籠般扣住了亘古神的頭顱。
星光之力從爪尖噴涌而出，化作五道銀色的光鏈，將亘古神的頭顱牢牢鎖住O
「星光·排山倒海！」【2】
亘古神奮力掙扎，但星光的冰封如同跗骨之蛆，越掙扎勒得越緊。
魯斯王趁勢欺身而上，右爪握拳，拳面上凝結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銀色光球。
那是他壓縮了體內殘餘星光之力的一半，凝聚而成的「星爆彈」。
轟—！
星爆彈在亘古神的胸口炸開，將他的胸膛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混沌色的神血和破碎的神體碎片四散飛濺，亘古神慘叫一聲，終於掙脫了星龍枷鎖，跟蹌後退了數十步才站穩。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1：23】
魯斯王沒有追擊，因為他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凝聚星爆彈消耗了他大量的星光本源，他右爪上的星光鱗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光翼上的星光時明時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亘古神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混沌色的光芒在其中緩慢涌動，試圖修復傷口，但魯斯王的星光之力殘留在傷口中，不斷破壞著修復的過程。他抬起頭，看向對面同樣搖搖欲墜的星光魯斯王。
一人一龍對視，都沒有說話。
然後，同時動了。
接下來的戰鬥進入了最純粹的角力階段。沒有技巧的花哨，沒有戰術的博弈，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星光魯斯王的龍爪和亘古神的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對轟，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墟再次夷為平地。
亘古神一拳轟在魯斯王的腹部，震碎了他的三片腹鱗。魯斯王反手一爪撕下亘古神肩頭的一大塊神體。
亘古神用膝蓋頂向魯斯王的胸口，魯斯王側身躲過，龍尾橫掃將亘古神掃飛。亘古神在空中穩住身形，雙掌一推，混沌色的衝擊波將魯斯王轟入地下。
魯斯王從地底衝出，龍爪上抓著一塊巨大的岩板，狠狠拍在亘古神的臉上。
亘古神被拍得腦袋後仰，鼻樑斷裂，混沌色的血液從鼻孔中湧出。
他勃然大怒，一把凝聚出能量巨手抓住魯斯王的光翼，用力一撕，將光翼連帶著所連接的肉體撕下一大片。
魯斯王痛吼一聲，龍爪扣住亘古神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
亘古神的臉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不斷用掌刀捅刺著魯斯王的腹部，每一次捅刺都帶走一片星光鱗甲。
他們在廢墟中翻滾廝打，像兩頭瀕死的野獸，沒有章法，沒有策略，只有最本能的殺戮欲望。
腳下的城市廢墟在他們翻滾的過程中不斷坍塌，黑色的液體從地底的裂縫中湧出，將周圍的一切都點燃。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58】
整個城市群已經支離破碎，原本完整的板塊被戰鬥的餘波撕裂成數十塊，每一塊都在漫無目的地漂移。
城市群早就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萬里的混沌元素海洋，偶爾有幾根斷裂的石柱從岩漿中露出頭來，像是溺亡者的手指，無聲地控訴著這場毀滅性的戰鬥。
星光魯斯王半跪在一塊漂浮的岩板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片完好的鱗甲。
他的所有能量已經消耗了九成，原本完整的光翼完全破碎，只剩頭部的能量髮絲尚存。
他的右眼早已經因為傷勢睜不開，左爪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但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龍瞳中那團不屈的火焰還在燃燒。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31】
亘古神站在另一塊岩板上，情況同樣悽慘。他的神體已經被打碎了七成，左腿從膝蓋以下消失不見，右臂只剩下一截殘骨，胸口的窟窿擴大了一倍，幾乎可以看到背後透過的光。
混沌色的神光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會從嘴角溢出神血。
「值得嗎？」亘古神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這股強行控制的力量即將失控，你的龍體已經殘破到無法自行修復。就算你贏了我，斗羅大陸與亘古位面的碰撞已經註定。」
星光魯斯王抬起頭，用僅剩的那隻左眼看著亘古神。
「事情還沒有徹底發生，何來斗羅大陸與亘古位面的碰撞已經註定這一說？」魯斯王的聲音同樣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正是因為為了不讓任何人威脅到我所處的世界，我才會站在這裡。」
亘古神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們其實是同一類存在。
那笑容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好。」亘古神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混沌神光全部凝聚到了右手的殘骨上，殘骨化作一柄混沌色的長矛，矛尖指向蒼穹。
他要發動最後一擊，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將整個亘古世界徹底撞向斗羅位面，引發斗羅世界的徹底崩滅——毀天滅地。
星光魯斯王看到了那個動作，感受到了那柄長矛中蘊含的致死性力量。
他的左眼瞳孔驟縮，體內的星光本源在那一瞬間被壓榨到了極限。
他一直在等，等亘古神露出破綻的時機。
而亘古神凝聚全部力量發動攻擊的這一刻，就是他防守最薄弱的時機。
魯斯王的右腿猛地蹬地，岩板在腳下碎裂。
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向亘古神，僅剩的龍爪張開，爪尖的星光雖然微弱卻依然鋒利。
他沒有選擇防禦，沒有選擇閃避，他選擇了以命換命。
亘古神看到了魯斯王衝來，但沒有太大的動作。
他剛剛將全部力量凝聚到長矛上，防禦力降到了最低。魯斯王的龍爪在他的視野中不斷放大，爪尖對準了他的腹部。
亘古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混沌色的長矛，又看了看腳下的亘古世界。
空間在破碎，大地龜裂，空氣中瀰漫著混亂和死亡的氣息。
如果還沒有斗羅位面的補充，這方世界將會在千年後死掉，或者說，這個看似強大的位面早已經油盡燈枯。
但是因為這場波及整個世界的戰鬥，哪怕亘古世界真的成功靠近斗羅位面，已經破碎的它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自行崩塌，反被斗羅位面吸收。
而他持續了二十幾萬年的救世計劃，也將在這一次的戰鬥中徹底失敗了，他和他夥伴們曾經所努力的一切也將粉碎。
這絕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亘古世界不能毀在自己手上。
那麼，與其讓亘古世界，隨著自己與那頭龍的瘋狂死斗而徹底消失，倒不如.追尋自己的道。
亘古神鬆開手。
混沌長矛從手中墜落，他沒有將它投向魯斯王，而是將它插入了腳下的大地。
長矛入地的瞬間，矛身碎裂，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水流一般滲入地底，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是亘古神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本源之力，他沒有用它來戰鬥，而是用它來滋養這方即將死亡的世界。
空間的動蕩平息，大地的裂縫開始癒合，空氣中開始出現了微弱的生命氣息，原本死亡的屍骸在慢慢恢復生機。
他在獻祭。
而這時，魯斯王的龍爪已經到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12】
魯斯王感受到了亘古神在幹什麼，但已經不重要了。
他並沒有選擇停下，龍爪最終刺穿了亘古神的整個身軀，先是肚子，再是蔓延到胸口，最後是整個身軀被魯斯王的巨大龍爪給碾碎。
但是亘古神依舊沒有停下自身的動作，他的元神還在，他還在釋放自身的力量，用於救下這個世界。
「你值得尊敬，你是亘古世界的英雄，是默默背負著這方世界到如今的探路者。」
魯斯王看著被自己龍爪刺爛的亘古神，對方卻在生命最後一刻選擇獻祭自己，來補充整個亘古世界的天地元氣。
而不是試著用自身吸取的天地元氣，與自己最後拼死一搏，以換取一絲可能的生機。
他最後緩緩開口道。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對你謀奪鬥羅位面的行為，熟視無睹。」
魯斯王看著附著在自己龍爪上的那一攤肉泥的亘古神本體，用魂力將其剝離開來，從自己的魂導器手環中拿出一上好的玉盒，將其鄭重放入其中。
「那裡是我的世界，那裡是我麾下龍族的居住地，我不能也不允許，你的行動威脅到我那裡，哪怕你是在做對這方世界正確的事情。」
新的龍神是魯斯王自己給自己戴牢的面具，是他在斗羅大陸的身份。
縱使銀龍王搗亂，帝天忠誠卻愚笨，魯斯王也要對得起那些信任他的龍族。
陪伴自己至今日的妻子們，他的孩子們，二話不說全族追隨自己的風龍們。
「可惜了————」
【星光魯斯王模式剩餘時間：0：01】
【已安全解除】
【檢測到亘古位面停止向斗羅位面碰撞。】
銀藍色的星光從魯斯王身上褪去。
光翼消散，龍角縮短，星光鱗甲變回了普通龍鱗的顏色。他重新變回了利刃之主魯斯王—不，比那更虛弱。
他的龍軀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痕，龍神核心也被系統強制性解除與自身的綁定。
亘古神死了。
但亘古世界，活了。
魯斯王不悔，從來不悔。
亘古神是亘古世界的英雄，他的做法過於激進，但到最後的確也是在救亘古世界。
但他魯斯王同樣有自己的職責。
現在，他殺掉了亘古神，保護了斗羅大陸，哪怕亘古神是先一步選擇獻祭自己，才讓自己殺死了他。
魯斯王不明白亘古世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以至於讓毀滅會指著他說，你這個傢伙和亘古神有什麼關係。
但只要斗羅位面沒事，這就足夠了。
「救下這個世界的英雄已被我殺死，現在該去面對神界這群跳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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