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帶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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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帶土,琳

  火把的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躍,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

  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痛。

  全身都在痛。

  骨頭像散了架又重新胡亂拼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肋骨的銳痛。

  更深處,是某種空洞、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的劇痛。

  讓少年即使在昏迷的混沌深淵中,也止不住地戰慄。

  「琳————!」

  一聲嘶啞破碎的呼喊,猛地衝破乾涸粘膩的喉嚨。

  宇智波帶土倏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血色夕陽下的煉獄戰場,也不是木葉醫院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陌生的、被昏黃火光照亮的峋洞頂。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口,讓帶土忍不住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殘破的衣物。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萬丈的水花,撞進了腦海——

  卡卡西倒下的身影————那飛的頭顱————琳蒼白染血.臉.————腹部深可見骨的傷西瓜山河豚鬼那猙獰嘲弄的嘴臉————還有踩在自己臉上的、沾滿泥濘與血污的靴底————

  「琳!還有卡卡西——!」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雙眼傳來火燒般的灼痛,三勾玉寫輪眼不受控制地自行顯現。

  視野一片猩紅,混亂的畫面與現實中跳動的火光交織,讓他幾欲嘔吐。

  「冷靜點,宇智波。」

  一個嘶啞、黏膩,仿佛直接貼著耳膜響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這寂靜的洞穴里。

  帶土戒備地扭過頭,忍著痛楚擺出防禦姿態。

  在火光照耀不到、更深的陰影處,一灘漆黑物質,正緩緩從地面「升起」,凝聚成一個模糊扭曲、半身人形的輪廓。

  它的五官難以確認,只有看到橙黃的圓眼和三角形的利齒。

  「誰?!你是誰?!」

  帶土厲聲喝問,這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玩意,讓他本能地想去摸忍具包,卻摸了個空。

  身體更是虛軟得,連結印的力氣都難以凝聚。

  「我是誰重要嗎?」

  那黑影——黑絕緩緩道。

  「重要的是,我救了你!」

  「我踏馬需要你救嗎!」

  帶土人生第一次的破口大罵,直接讓黑絕懵了。

  「卡卡西死了!琳還在那裡————她正在遭遇危險,她需要我!需要我!!」

  帶土目眥欲裂,寫輪眼轉動得更快,猩紅的光芒在昏暗的火光下劇烈波動。

  他試圖撐起身體,哪怕只是挪動一寸,傷口被牽扯帶來的痛,不及心中恐慌的萬分之一。

  「你這個————怪物!把琳還給我!要是她出了什麼事————」

  帶土幾乎是從染血的齒縫裡,擠出這句顫抖而兇狠的誓言,死死盯著黑絕。

  「我絕對————殺了你!」

  「又是一個宇智波癲子!」

  黑絕心底暗罵。

  自持高貴的他,懶得與眼前這個情緒失控、註定被利用到死的工具人多費唇舌。

  就當是他死前的哀嚎好了。

  如此一想,那縈繞心頭的些許不快便煙消雲散。

  它好整以暇地懸浮於陰影中,冷眼瞧著帶土因激動而從石床上翻滾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嗤笑。

  「就你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樣子,還想救人?真是好笑。」

  帶土忍耐著痛楚,在喘息中,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理智回歸高地。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片詭譎的黑影,聲音因疼痛和急迫而嘶啞顫抖,卻帶上了一種小心翼翼、近乎哀求的試探。

  「琳————她怎麼樣了?」

  「怎麼樣?」

  「你猜猜看呀?」

  黑絕欣賞著帶土極速變化的神情,那簡直有意思極了。


  「你那個重傷的女同伴————或許被當做戰利品帶走了,或許————在那片血泊里,被霧隱一刀斬下了頭顱掛了起來呢。」

  「不————不可能————」

  帶土的聲音顫抖起來,想到琳可能被殘忍殺害,極致的恐慌與憤怒,混合著身體的劇痛,幾乎要將他再次撕碎。

  「我要回去————我要去救琳!我要殺了霧隱的混蛋!」

  他想撐起身體,卻再次無力地跌倒在地,整個人在地上像個蛆蟲一樣扭動哀泣。

  「回去?以你現在這副樣子?」黑絕的聲音帶著近乎殘忍的「憐憫」。

  「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你,回去除了送死,或者親眼確認他們的屍體,還能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帶土狂亂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寒冷和絕望。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腥甜。

  寫輪眼亮得駭人,卻空洞得可怕,映不出任何希望的光。

  黑絕無聲地觀察著這具瀕臨徹底崩潰的軀殼與靈魂,如同欣賞一件即將收尾的殘酷藝術品。

  那攤黑色的物質緩緩「流」近了一些,聲音壓低,變得更加具有滲透性。

  「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掂量措辭。

  「我似乎瞥見,在最後的最後,你們宇智波的隊伍那些穿著暗紅盔甲的人,像血色的潮水一樣湧來了。」

  「!」

  這個詞,像一顆火種,擲入帶土一片死寂的心湖。

  「赤————備軍?」

  是啊,赤備軍————家族的精銳,他們那麼強,不可能不知道霧隱的動向————他們趕到了!他們會不會————會不會————

  帶土掙扎著,脖頸抬起一個微小的角度,眼神「釘」住那團黑影—

  裡面翻湧著極度脆弱的探詢與祈求,仿佛想從對方那沒有五官的輪廓上,「看」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黑絕將這份瞬間燃起的希望盡收眼底—

  這幫「優秀」的宇智波啊,只要給一線光,他們就能抓住不放,為此可以放棄一切。

  它慢悠悠道,「好像最後,是有一個小女孩被救走了。」

  帶土神情一動,眼眸幾乎要迸出實質的光芒。

  他們的隊伍里,只有一個女孩,只能是琳!

  「琳————被家族救了————」

  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像一劑強效的麻醉,暫時壓過了噬骨的劇痛與紛亂的猜疑。

  帶土緊繃到極致的精神猛然一松,早已超載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疲憊與黑暗好似潮水般席捲而來。

  頭一歪,陷入深度的昏迷。

  洞穴重歸死寂,只有火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黑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床下失去意識的宇智波帶土。

  過了片刻,一旁粗糙的岩壁表面,水波般蠕動起來,一團慘白、柔膩、仿佛失去骨骼的人形物質,緩緩地「滲」了出來。

  然後像一層有生命的蒼白苔蘚,蔓延覆蓋上帶土傷痕累累的軀體,最終與他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仿佛本就生長於那裡。

  該跟斑大人復命了。」

  只是,那個叫做宇智波安瀾的小鬼,好像是個麻煩呀。

  黑絕心中如是想道。

  無限城內,城東醫院。

  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將金屬器械的邊角和白潔的地磚,照得反射出寒光。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略帶苦澀的清新氣味,掩蓋了所有血與塵的痕跡。

  偶爾有穿著淺色制服的醫護人員與穿著藍白條紋的病人走過,留下衣料摩擦的輕微聲響。

  最里側急救室的指示燈,「手術中」的紅色光芒熄滅。

  ——————————

  門向一側滑開,綱手走了出來。

  她身上潔白的大褂下擺,不可避免地沾上乾涸成暗褐色的血漬,如同雪地中的落梅,記錄著方才數十分鐘內的爭分奪秒。


  抬手取下微微起霧的護目鏡,順手將額前被汗水浸濕的一縷金髮捋到耳後,眉宇間帶著高強度專注後銳利與疲憊。

  長時間精細的查克拉操控和外科手術,即使對醫療聖手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綱手反手輕輕帶上門,將室內精密儀器低微的嗡鳴與病床上少女平穩的呼吸聲隔絕在內。

  然後,腳步微微一頓。

  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影安靜地佇立在那裡。

  午後偏斜的陽光透過玻璃,將他籠在一片澄澈的光暈中。

  深色的衣料邊緣被勾勒出一線淡金,而他的面容卻因背光顯得輪廓格外清晰—

  那是一種極具辨識度、甚至帶著些許衝擊性的俊美,屬於宇智波一族,卻又微妙地超越了尋常族人的精緻。

  糅合著少年人的清晰骨相與沉澱下來的、近乎冷冽的沉穩。

  是綱手抱以複雜情感的男人—宇智波安瀾。

  綱手挑了挑眉,邁開了步子,朝他走去。

  安瀾瞧著綱手自信走來的身影,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些許。

  金色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不羈的髮絲垂落,隨著她的步伐在頰邊輕輕晃動。

  身形高挑挺拔,白大褂難以完全遮掩其下起伏的飽滿曲線。

  每一步邁出,衣料隨之勾勒出修長腿部與收緊腰身的輪廓。

  被開發後的大肥羊,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獨有、極具掌控感的吸引力。

  綱手停在安瀾面前幾步遠,恰好從光影交界處完全走入陽光籠罩的區域,與站在光中的他正面相對。

  微微抬起下頜,亮棕色的眼眸在光線下顯得通透而明亮,直視著安瀾。

  「特地將我從地下三層的實驗室放出來,裡頭昏迷的丫頭對你很重要?是喜歡的人?」

  安瀾迎著她試探的視線,眉梢都未曾動一下,「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是有妻子的人。

  「」

  這淡定的回答,差點讓綱手破防,皮笑肉不笑道。

  「呵,有妻子的人?」

  她向前邁了半步,距離拉近,聲音壓低了些。

  「就是不知道,尊夫人是否清楚————你對我做過的那些卑鄙無恥,下流齷齪的事?」

  啵!

  一觸即分。

  綱手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殘留的溫度,以及那轉瞬即逝的、近乎挑釁的輕柔壓力。

  緊接著,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傷,巨大的震驚與本能的反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你——!

  」

  啵!

  再一次的親吻讓綱手回過神,連忙地後退,眼眸四下看去,發現沒人時才鬆了一口氣C

  看著身前不知廉恥的狗男人,想要怒罵,又怕對方再次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只得強壓著心中的不滿,低喝道。

  「你這個混蛋!」

  安瀾對綱手不痛不癢的罵聲,都快看做是兩人獨有的情調了,不緊不慢地道。

  「我是個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廢話就不要多說了,傷員情況如何?」

  滿肚子氣的綱手,感覺就像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癟癟嘴言簡意賅道。

  「野原琳,十三歲,木葉下忍。」

  「左側腰腹部遭受高壓水刃切割傷,傷口極深,傷及部分腸道和左側腎臟,伴有嚴重內出血和污染。」

  「肋骨折斷三根,中度腦震盪,查克拉嚴重透支。」

  「好在給她急救的忍者,各項措施處理的非常好。」

  「手術很成功。破損臟器已經修復,感染風險控制住了,斷裂的骨骼也已復位固定。」

  「以她的年紀和身體素質,加上及時送醫和我的醫術。」

  綱手說到這裡,眸子裡沒了剛才的慌亂,顯得神采飛揚。

  「不會有生命危險,後續恢復情況樂觀,理論上不會留下嚴重影響行動的器質性後遺症。」


  「理論上?」

  安瀾有些詫異。

  綱手的眼神嚴肅了一些。

  「身體是精密的儀器,任何的手術都是在後來的基礎上縫縫補補,沒有問題是不可能的。」

  安瀾微微頷首,自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急救室內。

  「她醒過嗎?說過什麼?」

  「短暫恢復過意識,在麻醉前。」綱手回憶著。

  「情緒非常激動,反覆呼喊卡卡西」和帶土」的名字,但意識不清,語焉不詳。

  「」

  她看向安瀾,語氣低沉,「你又打算做什麼?」

  「壯大家族,讓自己生活的更加美好而已,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

  「呵。

  」」

  安瀾看著臉上是一點都不信的綱手,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

  「野原琳後續的休養,還請綱手前輩繼續操心。

  「7

  「這是我的職責。」

  綱手坦然道,隨即話鋒微轉,「那麼,我的報酬呢?」

  「今晚我陪你。

  19

  「你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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