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止水,歷史的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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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止水,歷史的車輪

  「懶得跟你爭口舌之利。」

  綱手抬手用手背,抹掉鮮紅唇瓣上的水光,微蹙的短眉下,一雙顧盼生輝的明眸,嫌棄地看著身前的宇智波安瀾。

  「讓靜音過來。」

  「這裡需要助手。」

  「還有,在我負責期間,無關人員不要隨意靠近這層樓。」

  這種過分的要求,綱手並不覺得以安瀾的掌控欲會同意。

  不過,滿天討價,落地還錢,獅子大開口下來,就算被砍到腳跟也是有得賺。

  但是,安瀾的回答,快得超出了她的預判。

  「可以。」

  沒有沉吟,沒有討價還價,乾脆利落得近乎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混蛋該不是想殺掉我們吧?」

  倒是安瀾下一句,讓綱手收回了心,緊蹙的細眉鬆緩下來。

  「到時候我讓漩渦美奈子陪同,希望綱手前輩————不會趁機帶著靜音不告而別。」

  「呵。」

  綱手輕笑一聲,雙臂自然地環抱在胸前,讓她本就雄偉厚重的山峰更加挺拔入雲。

  也讓女人的話語裡,增加了沉甸甸的份量,「願賭服輸的道理,我比你清楚。我可不是某些慣於玩弄卑鄙手段的混蛋!」

  「在死體」沒有研究出結果之前,我可不會走!」

  這當然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被人威脅做事和自己主動工作,那可是兩碼事。

  表面的配合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要找到機會,綱手絕對會帶著靜音逃離安瀾的魔爪。

  「這樣最好不過了。」

  安瀾笑吟吟地注視義正言辭的綱手,懶得去賭這個女人是否有靈活的道德底線,微笑道。

  「事實上。」

  他語氣輕鬆地繼續說道,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剛才還在想,如果綱手前輩突然不告而別,我或許該考慮將死體」,送到大名御所,讓死體的活躍樣本多一點,方便讓綱手前輩好好研究一下。」

  「綱手前輩怎麼不說話了?是覺得大名府太遠不夠方便?」

  「若是不喜歡那裡,放到木葉的中心廣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好東西應當與人分享嘛。」

  安瀾靠近一步,目光落在女人憤恨之時,愈發英氣的臉龐,「綱手前輩?綱手前輩?」

  「————放心,我不會走的,不用做多餘的事。」

  綱手嘴角扯了扯。

  她看著身前明明在陽光下天使般俊逸,說出的話,卻像是在地獄微笑的惡魔。

  「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我自然要聽綱手前輩的。」

  安瀾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笑意加深,在綱手微顫的眼神中,伸手撫摸上她的面龐,拇指摩擦著她的紅唇————

  「所以,也請前輩————務必加快些進度才好。一直讓我空等,難免會讓人心焦。而我這個人,一旦著急起來————」

  「咔。」

  將差點被女人咬住的手指抽回,安瀾將泛著水光的拇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接著道。

  「————有時候,可能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不夠妥當的事情來。

  「為了我們雙方,都不必面對那種遺憾的局面,還請前輩————多多費心了。」

  綱手深深地凝視著安瀾。

  這樣的威脅,讓她有種強烈的既視感是那本書?!

  先抑後揚,打壓人格,讓我不得不屈服你的節奏,不知不覺地墮落成你的星怒力————

  「一個有妻子的男人————

  紛亂的思緒被理清,綱手眯了眯眼睛,發現了不遠處正在走來的宇智波止水。

  一個大膽、有些破罐破摔的念頭,划過腦海。

  「安瀾君。」

  綱手換了個更「親近」的稱呼,語調微妙,像是外來吃到雞的金髮狐狸。

  「你也不想————我們之間的事情,被美琴夫人知道吧?」


  這話讓安瀾大吃一驚。

  他知道綱手不容易屈服,只是想在日常的反覆拉扯中,讓這隻大肥羊熟悉被飼養的生活。

  現在這個反擊的角度,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只是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是多數穿越者的基操。

  但礙於身後的腳步聲,他沒有過多的動作,臉上神情不變。

  在只有綱手能看到的角度,做了一個極具暗示性的手勢。

  那手勢的含義赤裸直白,與「為愛鼓掌」無異。

  綱手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薄紅,那是憤怒、羞恥與震驚混合的燒灼感。

  她強忍著當場發作的衝動。

  「綱手前輩都不怕,我一個大男人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

  」

  「好了。」

  眼角的餘光已經發現止水在一旁垂首站定,安瀾打斷綱手即將衝口而出的怒斥。

  「接下來你我事務都很繁忙,一些閒話不妨日後再說。」

  看著離開的兩個宇智波,綱手腦海里只有對方離開之前,那微微加重的「日」字讀音。

  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腦海里反覆迴蕩,與那個下流的手勢影像交織在一起。

  混蛋。」

  不會讓你輕易得逞的!

  銀座大樓,第八層。

  安瀾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限城錯落有致的輪廓與遠山淡影。

  室內光線明亮而柔和,與窗外逐漸西斜的日光相互交融。

  止水身形筆直地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年輕的臉上,仍帶著戰場歸來的肅殺之氣。

  「大將,枇杷十藏與西瓜山那邊的俘虜,都再次關回了貨櫃,這次還要不要放回去?」

  「不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要是做得太過分,成為了貴族眼中的公敵可不好。」

  安瀾指了指桌前的座椅,示意止水先坐下,然後雙手指尖相對,支撐著下頜,繼續說道。

  「貴族並非全是酒囊飯袋。他們缺乏武力,但對利益的嗅覺,比我們想像的更為敏銳。」

  「我們拿來了霧隱這把刀,斬向了東部的阻礙,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從既得利益者的角度看,許多聰明人恐怕已經猜測,不,應該就是確定是宇智波在驅使霧隱,屠戮火之國東部貴族。」

  止水挺直腰背,正襟危坐,聞言擔憂道,「既然如此,家族豈不是處於危險當中?」

  貴族們沒有直接的刀劍,但他們掌握著這個國家真正的命脈——財富、名分與大義。

  他們可以用這些,輕易撬動木葉,乃至整個忍界的風向。

  見識過多數貴族真實面貌的宇智波小年輕,已經沒了那層貴族神聖不可侵犯的濾鏡。

  他殺意盎然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火之國的貴族,包括大名在內全殺了!」

  止水親眼見證了,家族在無限城的凝聚與壯大,感受過那種力量歸一、目標明確的向心力。

  對比之前村內四分五裂的族人,與壓抑的氛圍,他認為大家不如團結一致,殺出個未來。

  「止水,不要太極端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那一步。」

  這樣比鷹派還鷹派,有著一股玉石俱焚狠勁的止水,安瀾不由得有些頭疼起來。

  這孩子————

  將來還能覺醒別天神嗎?

  可別像二柱子一樣,覺醒兩個沒啥大用的萬花筒瞳術。

  「只要宇智波沒有正面撕破麵皮,對貴族舉起屠刀,在本質上就還沒有脫離規則的範疇。」

  「而且現在又是忍界大戰的敏感時期,那幫高高在上的貴族,能相信自己視如泥腿子的下賤忍者,不去效仿宇智波嗎?」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止水接受過的忍者教育,無法讓他從安瀾的話語裡,得出清晰的答案,他困惑,他陌生。

  於是他開始思索起來,腦海里隱隱約約地有了一個概念。


  某次族會上,安瀾說過的字眼,浮現在了腦海。

  平衡!

  忍者不事生產,以武力護衛國家與貴族;貴族統御萬民,以賦稅和資源供養忍村。

  因此—

  忍者為刃,貴族執柄。

  而當忍者可以將貴族視同豬羊宰殺,曾經大名與忍村之間維繫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大將,我明白了。」

  止水的語氣不再充滿殺伐的戾氣,帶著豁然開朗的沉靜。

  「貴族依靠代代相傳的生活方式,將忍者圈禁在鐵籠里。」

  「現在有了我們打破了牢籠,他們更加擔心不是我們會做大做強,而是擔憂其餘忍者效仿,殺掉他們,取代他們。」

  安瀾見此笑道,目光灼灼。

  「所以,接下來對貴族而言,不外乎兩種選擇。」

  「第一,妥協與吸納。」

  「大名和頂級貴族們,承認宇智波忍界豪門的地位。」

  「將我們視為同階級的一員,拉入他們的遊戲圈層,將我們從隱患」轉變為維穩的工具」,甚至可能是————用來震懾其他忍村的刀」。」

  「第二,鎮壓與抹殺。」

  「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木葉內部的壓力、外交上的孤立、經濟上的封鎖、其他忍村的聯合討伐。」

  「務必將宇智波,以及宇智波所代表的這種危險思想」,徹底掐滅在萌芽狀態。」

  「一如當初的渦之國。」

  安瀾看著懵懂的止水,語氣放緩。

  「木葉高層與宇智波是一個平衡,木葉隱村與火之國又是一個平衡。在沒有絕對的實力面前,誰率先打破了平衡,誰就是大家共同的敵人。」

  「就像這次,我們能占據火之國東部,最基本的要求便是,能夠抵擋霧隱的兵鋒。」

  「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大的飯,要不然容易被撐死。」

  止水將這些話記在心裡,又領取了一個任務,便起身告辭。

  厚重的門扉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的聲響。

  安瀾依靠在靠背上,指尖敲擊著扶手,閉目沉思。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黯淡,室內的照明尚未開啟,一種介於明暗之間的寂靜籠罩著他。

  片刻後,他抽出一張潔白的紙頁,拿起筆。

  筆尖懸停片刻,然後落下,流暢地寫下了三個名字。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野原琳。

  他是真沒想到,將來的第六代火影,就算在火影忍者大結局神仙打架中,都有濃墨重彩的旗木卡卡西,竟然就這樣死了。

  被一道霧隱的刀光,斬斷於一個毫不起眼的黃昏。

  歷史的車輪。

  或者說,他親手攪動的漩渦,已經將某些既定的軌跡碾得粉碎,拋向了無人可知的歧路。

  從我降臨此世之日起,忍界————便應當如此。

  安瀾提筆,將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上平靜地劃上一個X,目光依次掃過另外兩個名字——宇智波帶土,野原琳。

  一個被赤備軍從屍體堆中帶回,此刻正躺在城東醫院的病床上;另一個,卻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屍骨都未曾尋見。

  那麼帶土,你去哪兒了?

  「故事的發展,看樣子即將到了關鍵時刻————」

  「誰會成為最終淬鍊帶土、覺醒他的刀?誰又將從這場痛苦的蛻變與劇變中,攫取到最豐厚的那份果實」?」

  問題輕輕拋出,落在寂靜的空氣里,沒有答案,只有無數種可能性,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安瀾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右手浮現出【恩惠之桃】,色澤瑩潤,飽滿欲滴。

  緊接著,他的左手之上,光影交織,今日從青白石門上獲得的氣泡從虛空浮現、破滅,落下一顆一模一樣的果實。

  水靈靈的模樣,就像是剛從樹枝上摘採下來。

  他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兩側咧開,低聲地道了一句。

  「舊時代的遺物————怎配承載新時代的光輝?」


  「宇智波斑————」

  「待你死去之後————」

  「我會竭盡全力,讓你成為家族的守護靈,這份厚禮」,希望你能————滿意」。」

  「桀桀桀桀桀————」

  「安瀾大人!」

  5

  」

  笑聲戛然而止。

  安瀾閉上了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通靈出現、正蹲踞在辦公桌上,睜著圓溜溜貓眼,望著自己的大肥貓。

  滅口?不對,是消除證據!」

  他若無其事地抬手,將兩顆桃子放在了桌上,「大橘,你知道什麼大失憶術」嗎?」

  「不知道喵。」

  迎著自家主人「含笑」的眼神,大橘打了一個寒顫。

  然後,一隻大手按在了它的貓頭上,頃刻煉化!

  「大橘,你知道得太多了!」

  「少主,不要啊!喵!」

  提著被雙風貫耳,暈乎乎的大橘來到第九層頂層,安瀾推開門,步入自己的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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