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流的源頭、巴爾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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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要塞被摧毀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擴散開來，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銀河。
不是那種普通的傳遍。是那種——怎麼說呢——讓混沌震怒，讓帝國振奮的傳遍。那些被混沌壓迫的世界，第一次看到了希望。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戰士，第一次有了信心。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第一次開始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叫葉蘇的人，那個第二十一個原體，那個帶著金色光芒的戰士，真的能殺進他們的老巢，真的能摧毀他們的要塞，真的能讓安格隆逃跑。這不是傳說，不是神話，不是戰團編出來鼓舞士氣的故事。這是真的。有人親眼看到了，有人親身經歷了，有人活著回來講述了這一切。
在卡迪安殘存的防線上，那些老兵們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後有人笑了，那種笑不是高興，是釋然。一萬年了，他們一直在防守，一直在挨打，一直在死。現在，終於有人打回去了。在恐懼之眼邊緣的監視站里，那些機械教祭司們盯著數據屏幕，看著暗影要塞的信號徹底消失。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了五遍，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那座一萬年來從未被撼動的要塞，沒了。
在泰拉的高領主議會裡，那些大領主們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各異。軍務部的人興奮得拍桌子，國教的人激動得念禱詞，行政部的人已經在計算這場勝利能轉化成多少政治資本。只有禁軍統帥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嘴角微微揚起一點。一萬年了，他終於看到了一個配得上「原體」這兩個字的人。
基里曼親自來到第十七連駐地。
他沒有提前通知，沒有帶隨從，一個人來的。他就站在駐地門口，穿著那身藍色的動力甲，像一尊雕像。門口的哨兵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爆彈槍差點掉地上。基里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葉蘇在辦公室里。他站在那張星圖前，和往常一樣。基里曼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你來了。」
基里曼走到他旁邊，看著那張星圖。星圖上多了很多新的標記，暗影要塞的位置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那是葉蘇親手畫的，畫得很用力，墨跡都滲到了羊皮紙的背面。
他看著葉蘇，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你做到了。」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繼續說：「暗影要塞，混沌進攻帝國最重要的基地之一。一萬年來，無數人想摧毀它，都失敗了。你做到了。」
葉蘇看著他。「不是我。是第十七連。」
基里曼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你還是這樣。」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克拉蘇在帶隊跑步，維拉爾在指導射擊，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在做戰術演練。每個人都練得很認真，很拼命，像是在準備什麼。
「你知道嗎，這就是你最可怕的地方。」
葉蘇看著他。「什麼？」
基里曼轉身。「你從不居功。你把所有的功勞，都分給那些跟著你的人。他們願意為你死，不是因為你是原體，是因為你真的把他們當兄弟。」
葉蘇沉默。
基里曼走到他面前。「葉蘇，你要記住。這種信任，比任何力量都強大。力量會消失，權力會被奪走，但信任不會。只要他們還相信你，你就永遠不會倒下。」
葉蘇看著基里曼的眼睛。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閃爍。不是嫉妒，不是警惕，是羨慕。一萬年前，他也有過這樣的信任。他的子嗣們，他的兄弟們，他的父親。然後一切都毀了。
「我記住了。」葉蘇說。
基里曼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巴爾的事，我知道了。」葉蘇的心跳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基里曼沒有回頭。「因為我是原體。原體什麼都知道。」他走了。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阿狗在旁邊聽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基里曼說葉蘇「可怕」。可怕？為什麼可怕？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因為他太完美了。」
阿狗愣住了。「完美？」
「嗯。強大，冷靜，無私，忠誠。這樣的人，要麼成為英雄，要麼成為聖像。」
阿狗想了想。「他是英雄。」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希望他一直都是。」
阿狗想了想。「他是英雄。」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希望他一直都是。」
消息傳到泰拉的時候，高領主議會炸開了鍋。
有人說葉蘇是帝國最大的希望。有人說葉蘇是潛在的威脅。有人說應該把他調回泰拉，重點保護。有人說應該把他派到最危險的戰場，讓他繼續立功。有人說應該給他更多的權力，讓他統領更多的軍隊。有人說應該限制他的權力，不能讓他坐大。
吵了三天三夜，沒有結果。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算盤，每個人都想從這個新出現的原體身上撈點好處。軍務部想要他的戰力，國教想要他的名頭，行政部想要他的影響力。他們吵得面紅耳赤，拍桌子砸椅子，差點打起來。
最後，一個禁軍開口了。他站在那裡，金色的動力甲在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他的臉藏在頭盔後面，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你們吵什麼？他是原體。原體做什麼，不需要你們同意。」
所有人沉默了。是啊，他是原體。原體做什麼，不需要凡人同意。一萬年前是這樣，一萬年後也是這樣。那些大領主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禁軍統帥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繼續開會。討論你們能管的事。」
會議繼續了。但葉蘇的名字，再也沒有被提起。
但葉蘇不在乎那些。他只知道，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暗影要塞沒了，但混沌還有無數要塞。安格隆跑了，但還有無數惡魔原體。戰爭還在繼續，犧牲還在發生。
他站在那張星圖前，看著那些標記。恐懼之眼，卡迪安，巴爾，塔拉尼斯，暗影星，科洛努斯——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第十七連的血。每一個地方，都有他認識的人死去。
他看著那些標記，沉默了很久。
阿狗走進來，站在他旁邊。「老葉，又在看？」
葉蘇點頭。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恐懼之眼。那個巨大的紅點，像一隻永遠睜著的眼睛，盯著他們。
「你還在想那個？」
葉蘇沒說話。
阿狗深吸一口氣。「老葉，我知道你想去。但現在不是時候。」
葉蘇轉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阿狗想了想。「因為基里曼說的。因為你還沒準備好。因為——」他頓了頓。「因為我不想你死。」
葉蘇沉默。很久。然後他說：「我不會死。」
阿狗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因為你在等我。」
克拉蘇也在看星圖。但他看的是另一部分——那些已經被標記為「收復」的地方。暗影要塞。他看著那個名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驕傲，是空虛。三十七個兄弟換來的。值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還會繼續戰鬥，還會繼續犧牲，還會繼續——贏。
維拉爾走過來。「克拉蘇教官，你在想什麼？」
克拉蘇沒說話。維拉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暗影要塞。他沉默了。然後他說：「他們會記住的。」
克拉蘇轉頭看著他。「誰記住？」
維拉爾想了想。「我們。我們會記住。」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然後他點頭。「對。我們會記住。」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在看星圖。但他們看的是另一個地方——巴爾。那是他們的家，那是他們守護了一萬年的地方。現在，有新的威脅正在逼近那裡。不是混沌，是泰倫。那個吞噬一切的蟲巢艦隊，正在向巴爾移動。
一個老兵說：「我們該回去了。」
另一個老兵點頭。「嗯。該回去了。」
但他們沒有走。因為他們還在這裡，因為連長還在這裡，因為第十七連還在這裡。他們會等。等到連長說可以走了，等到任務完成，等到——戰爭結束。
泰倫蟲巢艦隊向巴爾移動的消息，像一把刀插進了聖血天使的心臟。
那些老兵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不是恐懼，是憤怒。是那種——怎麼說呢——那種「終於來了」的憤怒。他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從聖吉列斯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更大的威脅降臨。現在，它來了。
一個老兵找到葉蘇。「連長。」
葉蘇看著他。
老兵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我們需要回去。」
葉蘇點頭。「我知道。」
老兵愣住了。「你知道？」
葉蘇看著他。「巴爾是你們的家。你們應該回去。」
老兵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連長……」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帶著第十七連的祝福。」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請我？」
老兵點頭。「你是原體。你是我們見過最強的戰士。如果你去巴爾，勝算會大很多。」他看著葉蘇的眼睛。「而且，但丁大人也想見你。」
葉蘇沉默。他想起了但丁。那個活了一千年的老人，那個在卡迪安差點死去的老人，那個把聖血天使託付給他的人。
「但丁還好嗎？」
老兵搖頭。「不好。泰倫的事，讓他壓力很大。他需要你。」
阿狗在旁邊聽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又是遠征？老葉又要走？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不一樣。」
阿狗愣住了。「什麼不一樣？」
喬伊說：「這次是巴爾。聖血天使的母星。那些老兵的家鄉。如果不去，他們會恨自己一輩子。」
阿狗沉默。他看向葉蘇。葉蘇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去。」
阿狗的心沉了一下。但他說不出「別去」。因為那是巴爾，因為那是但丁，因為那是聖吉列斯的子嗣。
「老葉，」他說，「我跟你去。」
葉蘇看著他。「你確定？」
阿狗點頭。「確定。」
消息傳開後，整個第十七連都沸騰了。
不是那種恐懼的沸騰。是那種——怎麼說呢——那種「終於可以去殺敵」的沸騰。
克拉蘇第一個站出來。「連長！我跟你去！」
維拉爾第二個。「我也去！」
其他人跟著喊起來。「去！去！去！」
葉蘇看著他們。「巴爾很危險。泰倫比混沌更可怕。可能會死很多人。」
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但我們必須去。」
克拉蘇笑了。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那種「老子就喜歡這樣」的笑容。「廢話少說。走吧。」
基里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你確定？」
葉蘇點頭。
基里曼看著他。「巴爾很遠。泰倫很強。你可能會死。」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嘆了口氣。「我知道，我說不動你。」他走到葉蘇面前。「活著回來。」
葉蘇點頭。「會的。」
第十七連再次集結。
這一次，不是三百人。是五百人。那些從暗影要塞活著回來的老兵，那些從其他連隊抽調的精銳，那些自願報名的新兵——全都站在葉蘇面前。五百個人，全副武裝，眼神堅定。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巴爾。」
沒人說話。
「泰倫。」
依然沒人說話。
「可能會死。」
還是沒人說話。
葉蘇看著他們。三秒。然後他說：「出發。」
運輸艦再次升空。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真的危險。」
阿狗點頭。「我知道。」
「怕嗎？」
阿狗想了想。「怕。但得去。」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俺陪你。」
阿狗笑了。「嗯。你陪我。」
葉蘇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正在檢查裝備的戰士們。
克拉蘇走過來。「連長，在想什麼？」
葉蘇沒說話。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是那些戰士。五百個人，每一個都願意為他去死。
「連長，」克拉蘇說，「你知道嗎，我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連長。但從沒見過你這樣的。」
葉蘇看著他。「什麼樣的？」
克拉蘇想了想。「願意為兄弟們死的。」
葉蘇沉默。然後他說：「他們也願意為我死。」
克拉蘇點頭。「對。所以你們是兄弟。」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戰士。五百個人，五百個兄弟，五百個願意為他去死的人。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活著回來。至少，讓儘可能多的人活著回來。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星空。喬伊在他腦海里沉默著，像是在想什麼。
「喬伊。」
「嗯。」
「你說，我們能贏嗎？」
喬伊想了想。「不知道。但老葉在，就有希望。」
阿狗點頭。「嗯。有希望就夠了。」
運輸艦在星空中航行，載著五百個人，載著五百個靈魂，載著五百個故事。前方是巴爾，是泰倫，是死亡。但他們不怕。因為連長在，因為兄弟在，因為希望——在。
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暗影要塞被摧毀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擴散開來，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銀河。
不是那種普通的傳遍。是那種——怎麼說呢——讓混沌震怒，讓帝國振奮的傳遍。那些被混沌壓迫的世界，第一次看到了希望。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戰士，第一次有了信心。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第一次開始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叫葉蘇的人，那個第二十一個原體，那個帶著金色光芒的戰士，真的能殺進他們的老巢，真的能摧毀他們的要塞，真的能讓安格隆逃跑。這不是傳說，不是神話，不是戰團編出來鼓舞士氣的故事。這是真的。有人親眼看到了，有人親身經歷了，有人活著回來講述了這一切。
在卡迪安殘存的防線上，那些老兵們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後有人笑了，那種笑不是高興，是釋然。一萬年了，他們一直在防守，一直在挨打，一直在死。現在，終於有人打回去了。在恐懼之眼邊緣的監視站里，那些機械教祭司們盯著數據屏幕，看著暗影要塞的信號徹底消失。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了五遍，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那座一萬年來從未被撼動的要塞，沒了。
在泰拉的高領主議會裡，那些大領主們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各異。軍務部的人興奮得拍桌子，國教的人激動得念禱詞，行政部的人已經在計算這場勝利能轉化成多少政治資本。只有禁軍統帥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嘴角微微揚起一點。一萬年了，他終於看到了一個配得上「原體」這兩個字的人。
基里曼親自來到第十七連駐地。
他沒有提前通知，沒有帶隨從，一個人來的。他就站在駐地門口，穿著那身藍色的動力甲，像一尊雕像。門口的哨兵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爆彈槍差點掉地上。基里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葉蘇在辦公室里。他站在那張星圖前，和往常一樣。基里曼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你來了。」
基里曼走到他旁邊，看著那張星圖。星圖上多了很多新的標記，暗影要塞的位置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那是葉蘇親手畫的，畫得很用力，墨跡都滲到了羊皮紙的背面。
他看著葉蘇，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你做到了。」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繼續說：「暗影要塞，混沌進攻帝國最重要的基地之一。一萬年來，無數人想摧毀它，都失敗了。你做到了。」
葉蘇看著他。「不是我。是第十七連。」
基里曼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你還是這樣。」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克拉蘇在帶隊跑步，維拉爾在指導射擊，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在做戰術演練。每個人都練得很認真，很拼命，像是在準備什麼。
「你知道嗎，這就是你最可怕的地方。」
葉蘇看著他。「什麼？」
基里曼轉身。「你從不居功。你把所有的功勞，都分給那些跟著你的人。他們願意為你死，不是因為你是原體，是因為你真的把他們當兄弟。」
葉蘇沉默。
基里曼走到他面前。「葉蘇，你要記住。這種信任，比任何力量都強大。力量會消失，權力會被奪走，但信任不會。只要他們還相信你，你就永遠不會倒下。」
葉蘇看著基里曼的眼睛。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閃爍。不是嫉妒，不是警惕，是羨慕。一萬年前，他也有過這樣的信任。他的子嗣們，他的兄弟們，他的父親。然後一切都毀了。
「我記住了。」葉蘇說。
基里曼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巴爾的事，我知道了。」葉蘇的心跳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基里曼沒有回頭。「因為我是原體。原體什麼都知道。」他走了。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阿狗在旁邊聽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基里曼說葉蘇「可怕」。可怕？為什麼可怕？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因為他太完美了。」
阿狗愣住了。「完美？」
「嗯。強大，冷靜，無私，忠誠。這樣的人，要麼成為英雄，要麼成為聖像。」
阿狗想了想。「他是英雄。」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希望他一直都是。」
阿狗想了想。「他是英雄。」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希望他一直都是。」
消息傳到泰拉的時候，高領主議會炸開了鍋。
有人說葉蘇是帝國最大的希望。有人說葉蘇是潛在的威脅。有人說應該把他調回泰拉，重點保護。有人說應該把他派到最危險的戰場，讓他繼續立功。有人說應該給他更多的權力，讓他統領更多的軍隊。有人說應該限制他的權力，不能讓他坐大。
吵了三天三夜，沒有結果。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算盤，每個人都想從這個新出現的原體身上撈點好處。軍務部想要他的戰力，國教想要他的名頭，行政部想要他的影響力。他們吵得面紅耳赤，拍桌子砸椅子，差點打起來。
最後，一個禁軍開口了。他站在那裡，金色的動力甲在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他的臉藏在頭盔後面，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你們吵什麼？他是原體。原體做什麼，不需要你們同意。」
所有人沉默了。是啊，他是原體。原體做什麼，不需要凡人同意。一萬年前是這樣，一萬年後也是這樣。那些大領主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禁軍統帥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繼續開會。討論你們能管的事。」
會議繼續了。但葉蘇的名字，再也沒有被提起。
但葉蘇不在乎那些。他只知道，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暗影要塞沒了，但混沌還有無數要塞。安格隆跑了，但還有無數惡魔原體。戰爭還在繼續，犧牲還在發生。
他站在那張星圖前，看著那些標記。恐懼之眼，卡迪安，巴爾，塔拉尼斯，暗影星，科洛努斯——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第十七連的血。每一個地方，都有他認識的人死去。
他看著那些標記，沉默了很久。
阿狗走進來，站在他旁邊。「老葉，又在看？」
葉蘇點頭。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恐懼之眼。那個巨大的紅點，像一隻永遠睜著的眼睛，盯著他們。
「你還在想那個？」
葉蘇沒說話。
阿狗深吸一口氣。「老葉，我知道你想去。但現在不是時候。」
葉蘇轉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阿狗想了想。「因為基里曼說的。因為你還沒準備好。因為——」他頓了頓。「因為我不想你死。」
葉蘇沉默。很久。然後他說：「我不會死。」
阿狗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因為你在等我。」
克拉蘇也在看星圖。但他看的是另一部分——那些已經被標記為「收復」的地方。暗影要塞。他看著那個名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驕傲，是空虛。三十七個兄弟換來的。值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還會繼續戰鬥，還會繼續犧牲，還會繼續——贏。
維拉爾走過來。「克拉蘇教官，你在想什麼？」
克拉蘇沒說話。維拉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暗影要塞。他沉默了。然後他說：「他們會記住的。」
克拉蘇轉頭看著他。「誰記住？」
維拉爾想了想。「我們。我們會記住。」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然後他點頭。「對。我們會記住。」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在看星圖。但他們看的是另一個地方——巴爾。那是他們的家，那是他們守護了一萬年的地方。現在，有新的威脅正在逼近那裡。不是混沌，是泰倫。那個吞噬一切的蟲巢艦隊，正在向巴爾移動。
一個老兵說：「我們該回去了。」
另一個老兵點頭。「嗯。該回去了。」
但他們沒有走。因為他們還在這裡，因為連長還在這裡，因為第十七連還在這裡。他們會等。等到連長說可以走了，等到任務完成，等到——戰爭結束。
泰倫蟲巢艦隊向巴爾移動的消息，像一把刀插進了聖血天使的心臟。
那些老兵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不是恐懼，是憤怒。是那種——怎麼說呢——那種「終於來了」的憤怒。他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從聖吉列斯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更大的威脅降臨。現在，它來了。
一個老兵找到葉蘇。「連長。」
葉蘇看著他。
老兵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我們需要回去。」
葉蘇點頭。「我知道。」
老兵愣住了。「你知道？」
葉蘇看著他。「巴爾是你們的家。你們應該回去。」
老兵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連長……」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帶著第十七連的祝福。」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請我？」
老兵點頭。「你是原體。你是我們見過最強的戰士。如果你去巴爾，勝算會大很多。」他看著葉蘇的眼睛。「而且，但丁大人也想見你。」
葉蘇沉默。他想起了但丁。那個活了一千年的老人，那個在卡迪安差點死去的老人，那個把聖血天使託付給他的人。
「但丁還好嗎？」
老兵搖頭。「不好。泰倫的事，讓他壓力很大。他需要你。」
阿狗在旁邊聽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又是遠征？老葉又要走？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不一樣。」
阿狗愣住了。「什麼不一樣？」
喬伊說：「這次是巴爾。聖血天使的母星。那些老兵的家鄉。如果不去，他們會恨自己一輩子。」
阿狗沉默。他看向葉蘇。葉蘇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去。」
阿狗的心沉了一下。但他說不出「別去」。因為那是巴爾，因為那是但丁，因為那是聖吉列斯的子嗣。
「老葉，」他說，「我跟你去。」
葉蘇看著他。「你確定？」
阿狗點頭。「確定。」
消息傳開後，整個第十七連都沸騰了。
不是那種恐懼的沸騰。是那種——怎麼說呢——那種「終於可以去殺敵」的沸騰。
克拉蘇第一個站出來。「連長！我跟你去！」
維拉爾第二個。「我也去！」
其他人跟著喊起來。「去！去！去！」
葉蘇看著他們。「巴爾很危險。泰倫比混沌更可怕。可能會死很多人。」
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但我們必須去。」
克拉蘇笑了。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那種「老子就喜歡這樣」的笑容。「廢話少說。走吧。」
基里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你確定？」
葉蘇點頭。
基里曼看著他。「巴爾很遠。泰倫很強。你可能會死。」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嘆了口氣。「我知道，我說不動你。」他走到葉蘇面前。「活著回來。」
葉蘇點頭。「會的。」
第十七連再次集結。
這一次，不是三百人。是五百人。那些從暗影要塞活著回來的老兵，那些從其他連隊抽調的精銳，那些自願報名的新兵——全都站在葉蘇面前。五百個人，全副武裝，眼神堅定。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巴爾。」
沒人說話。
「泰倫。」
依然沒人說話。
「可能會死。」
還是沒人說話。
葉蘇看著他們。三秒。然後他說：「出發。」
運輸艦再次升空。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真的危險。」
阿狗點頭。「我知道。」
「怕嗎？」
阿狗想了想。「怕。但得去。」
喬伊沉默了一下。然後它說：「俺陪你。」
阿狗笑了。「嗯。你陪我。」
葉蘇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正在檢查裝備的戰士們。
克拉蘇走過來。「連長，在想什麼？」
葉蘇沒說話。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是那些戰士。五百個人，每一個都願意為他去死。
「連長，」克拉蘇說，「你知道嗎，我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連長。但從沒見過你這樣的。」
葉蘇看著他。「什麼樣的？」
克拉蘇想了想。「願意為兄弟們死的。」
葉蘇沉默。然後他說：「他們也願意為我死。」
克拉蘇點頭。「對。所以你們是兄弟。」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戰士。五百個人，五百個兄弟，五百個願意為他去死的人。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活著回來。至少，讓儘可能多的人活著回來。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星空。喬伊在他腦海里沉默著，像是在想什麼。
「喬伊。」
「嗯。」
「你說，我們能贏嗎？」
喬伊想了想。「不知道。但老葉在，就有希望。」
阿狗點頭。「嗯。有希望就夠了。」
運輸艦在星空中航行，載著五百個人，載著五百個靈魂，載著五百個故事。前方是巴爾，是泰倫，是死亡。但他們不怕。因為連長在，因為兄弟在，因為希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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