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戰爭的氣息、復仇艦隊的首航
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基里曼甦醒後的第三個月，戰爭的氣息開始在整個銀河系瀰漫。
不是那種小規模的衝突，不是那種零星的騷擾，是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每一個星域都在報告混沌活動的增加，每一支巡邏艦隊都在遭遇更多的襲擊，每一個靈能者都在做同樣的噩夢——
血色的天空，燃燒的星球，無盡的惡魔狂潮。
卡爾加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帝國各處的求援信。那些信堆滿了他的辦公桌，每一封都在訴說著同樣的絕望——我們撐不住了，我們需要援軍，請救救我們。
但他能給出去的援軍，越來越少。
不是沒有人，是沒有船。
那些運輸艦，那些護衛艦，那些主力艦，都在戰鬥中損失殆盡。新的戰艦建造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人力——而這些，帝國都很缺。
卡爾加把葉蘇和基里曼叫到辦公室。
他把那些求援信攤在桌上。
「看看吧。」
葉蘇拿起一封，快速掃了一遍。
又一封。
又一封。
又一封。
每一封的內容都差不多。每一封的結局都差不多。那些星域，那些世界，那些正在被混沌吞噬的人，都在等待救援。
但救援，可能永遠不會來。
基里曼沉默地看著那些信。
然後他問：「你有什麼想法？」
葉蘇放下信。
「我們需要更多的船。」
卡爾加苦笑。
「造船需要時間。時間，我們沒有。」
葉蘇想了想。
「那就搶。」
卡爾加愣住了。
「搶？」
葉蘇點頭。
「混沌有船。很多船。搶他們的。」
卡爾加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搶混沌的船？那是被腐化的東西！不能用！」
葉蘇搖頭。
「不是不能用。是不會用。只要淨化掉那些腐化的部分，剩下的就是船。」
他看向基里曼。
「機械教能做到嗎？」
基里曼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頭。
「考爾能做到。」
考爾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那對機械義眼發出興奮的光芒。
「搶混沌的船？淨化後使用？這主意太棒了！我從一萬年前就想試試了！」
阿狗在旁邊看著這個瘋狂的老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這老頭瘋了。」
阿狗點頭。
「嗯。但瘋得很有用。」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開始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搶船。
不是那種正規的、有計劃的作戰。
是那種深入敵後、打了就跑、搶了就走的游擊戰。
葉蘇帶著他的連隊，潛入混沌控制的星域，找到那些落單的混沌戰艦，突襲，占領，然後開回來。
第一次，他們搶了一艘巡洋艦。
那艘船上有三千多個混沌教徒，還有一頭被囚禁的惡魔。葉蘇一個人殺穿了整艘船，把惡魔砍成碎片，把那些教徒扔進太空。
考爾花了整整一個月，才把那艘船淨化乾淨。
第二次，他們搶了一艘戰列艦。
那艘船上有整整一個混沌戰幫，還有一頭大魔。葉蘇和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並肩作戰，殺了三天三夜，終於把那頭大魔斬殺。
考爾花了兩個月，才把那艘船淨化乾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半年後，第十七連搶了十二艘混沌戰艦。
考爾把它們全部淨化，改裝，塗上帝國標誌，編入新的艦隊。
那支艦隊，被命名為「復仇艦隊」。
阿狗站在那支艦隊面前，看著那些巨大的戰艦，腦子裡一片空白。
「喬伊，這些都是我們搶的？」
喬伊的聲音響起，也帶著一絲震撼：
「嗯。你們搶的。」
阿狗咽了口唾沫。
「老葉他……真敢幹。」
喬伊笑了。
「他一直敢幹。」
基里曼看著那支艦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著葉蘇。
「你比我想像的更能幹。」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葉蘇想了想。
「意味著我們有了更多的船。」
基里曼搖頭。
「不止。意味著我們可以反攻了。」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
反攻？
不是防守，是反攻？
基里曼走到窗前，看著那支艦隊。
「一萬年了，我們一直在防守。卡迪安，巴爾，馬庫拉格——我們守了一萬年。但防守，永遠只能延緩失敗，不能贏得勝利。」
他轉身看著葉蘇。
「要贏，就必須進攻。進攻到他們家裡去。」
葉蘇沉默。
他看著那支艦隊，看著那些從混沌手裡搶來的船。
然後他說：「你想進攻恐懼之眼？」
基里曼點頭。
「總有一天。」
葉蘇想了想。
「那一天，我跟你去。」
基里曼笑了。
「我知道。」
消息傳開後，整個戰團都沸騰了。
進攻恐懼之眼？
那是混沌的老巢！
「那一天，我跟你去。」
基里曼笑了。
「我知道。」
消息傳開後，整個戰團都沸騰了。
進攻恐懼之眼？
那是混沌的老巢！
那是所有人類都不敢想的事！
克拉蘇聽到這個消息，愣了半天。
然後他笑了。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老子終於可以去殺個痛快」的笑容。
「好啊！好啊！老子早就想去那個鬼地方看看了！」
維拉爾嚇得腿都軟了。
「克拉蘇教官，那是恐懼之眼！進去就出不來！」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出不來？咱們連長都能進亞空間關裂隙，還怕這個？」
維拉爾愣住了。
對啊，連長進過亞空間。
還活著出來了。
那恐懼之眼，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
阿狗找到葉蘇。
「老葉，你真的要去？」
葉蘇看著他。
「嗯。」
阿狗深吸一口氣。
「那我跟你去。」
葉蘇搖頭。
「你不能去。」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要留下。」
阿狗的眼眶紅了。
「留下？留下幹什麼？！」
葉蘇走到他面前。
「留下保護第十七連。保護那些不能去的人。」
他看著阿狗的眼睛。
「你學會了嗎？」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話——
「學會在沒有我的時候戰鬥。」
現在，老葉要他去做了。
「老葉……」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你會學會的。」
...........
復仇艦隊的首航日，定在基里曼甦醒後的第一年零三個月。
那一天，整個馬庫拉格的人都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些巨大的戰艦緩緩升空。
十二艘從混沌手裡搶來的船，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那些扭曲的、邪惡的裝飾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帝國雙頭鷹和極限戰士的標誌。那些腐化的、發著綠光的符文被淨化，重新刻上了帝皇的禱詞。那些曾經用來屠殺人類的炮口，現在對準了它們原來的主人。
考爾站在指揮塔上，看著那些戰艦，眼睛裡閃著驕傲的光芒——如果機械教的人還能驕傲的話。
「一萬年了，」他喃喃道，「我終於看到了這一天。」
阿狗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那些戰艦。
「考爾大人，這些船……真的能打仗嗎？」
考爾轉頭看著他，那對機械義眼發出詭異的光。
「能打仗？它們比帝國的新船還強。混沌的技術，加上我的改裝——它們是這個銀河裡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阿狗咽了口唾沫。
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那它們要去殺誰？
葉蘇站在旗艦的艦橋上。
那艘船是他親自搶來的，也是他親自命名的——「復仇女神」號。
他給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它代表著那些死去的人。
卡迪安的一百三十七個兄弟。
塔拉尼斯的一百多個兄弟。
維里迪亞的幾十個兄弟。
還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在無數戰場上犧牲的戰士。
這艘船，會替他們復仇。
克拉蘇走進艦橋，站在他旁邊。
「連長，都準備好了。」
葉蘇點頭。
克拉蘇看著他。
「你真的不帶阿狗？」
葉蘇沉默了一下。
「不帶。」
克拉蘇想了想。
「他行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你說呢？」
克拉蘇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行。他跟著你這麼久，早該獨當一面了。」
維拉爾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手心全是汗。
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行動。
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巡邏，不是那種清剿殘敵的任務，是真正的、深入敵後的遠征。
恐懼之眼。
那個名字光是聽著就讓他腿軟。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連長在。
因為克拉蘇在。
因為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在。
因為他們都是第十七連的人。
一個老兵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緊張？」
維拉爾點頭。
老兵笑了。
「緊張就對了。不緊張的人，都死了。」
維拉爾看著他。
「那你緊張嗎？」
老兵想了想。
「緊張。但我更想殺敵。」
復仇艦隊出發了。
十二艘戰艦，載著第十七連的全部精銳，以及從其他連隊抽調的老兵，總共三千多人。
他們的目標，不是恐懼之眼本身。
是恐懼之眼外圍的一個混沌要塞——那是一個叫「暗影要塞」的地方，是混沌進攻帝國的重要基地。
基里曼的計劃很簡單——先拔掉這顆釘子，削弱混沌的進攻能力，然後再考慮下一步。
葉蘇站在艦橋上，看著舷窗外飛逝的星空。
克拉蘇走過來。
「連長，在想什麼？」
葉蘇沒說話。
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是馬庫拉格的方向。
越來越遠。
「想阿狗了？」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難受嗎？」
阿狗想了想。
「難受。」
「想哭嗎？」
阿狗搖頭。
「不想。老葉說了，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你長大了。」
阿狗苦笑。
「長大有什麼好？」
喬伊想了想。
「不好。但必須。」
復仇艦隊航行了整整三十天。
三十天裡，他們遭遇了七次混沌襲擊，三次差點被卷進亞空間風暴，兩次被惡魔艦隊包圍。
但他們挺過來了。
不是靠運氣。
是靠葉蘇。
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沖在最前面。金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戰場，讓那些惡魔尖叫著後退。每次有人受傷，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用自己的力量穩住傷勢。每次有人動搖，他都會說一句話——
「我們是第十七連。」
就這一句話。
夠所有人繼續戰鬥。
克拉蘇有一次問他：「連長，你怎麼永遠不累？」
葉蘇想了想。
「累。但得撐著。」
克拉蘇愣住了。
「撐著？」
葉蘇點頭。
「撐著，你們就能活。」
第三十一天，暗影要塞出現在舷窗外。
那是一座巨大的、懸浮在太空中的堡壘。它的形狀像一顆扭曲的頭顱，表面布滿混沌符文和惡魔雕像。無數混沌戰艦在它周圍游弋，像一群守護著巢穴的毒蛇。
克拉蘇看著那座要塞，眼睛眯起來。
「這玩意兒……怎麼打？」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座要塞。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燃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然後他說：「直接沖。」
克拉蘇愣住了。
「直接沖？」
葉蘇點頭。
「衝進去，殺光他們，炸了它。」
克拉蘇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老子就喜歡這樣」的笑容。
「好！直接沖！」
復仇艦隊沖向暗影要塞。
那些混沌戰艦拼命攔截，炮火在太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但復仇艦隊沒有停。
他們迎著炮火沖，一艘接一艘，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狼。
葉蘇的旗艦沖在最前面。
那些混沌戰艦的炮火打在他船上，炸出一片片火花。但他沒有減速，沒有躲避，沒有猶豫。
他只是一直衝。
一直衝。
一直衝。
直到——
轟！
「復仇女神」號撞進了暗影要塞。
PS：
1.關於復仇艦隊
十二艘從混沌手裡搶來的戰艦，經過考爾的改裝，成了帝國最可怕的殺戮機器。它們的目標是暗影要塞，混沌進攻帝國的重要基地。
4.關於暗影要塞的突襲
葉蘇決定直接衝進暗影要塞。
這聽起來像瘋子，但是這就是他的風格，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最複雜的問題。
1.關於搶船計劃
葉蘇提出搶混沌的船淨化後使用。
這聽起來像瘋子的主意，但是他真的做到了。
半年搶了十二艘組成了一支新的艦隊。
2.關於反攻的構想
基里曼提出進攻恐懼之眼。
這是人類一萬年來從未想過的事。
但有了這支新艦隊，有了葉蘇，有了第十七連，也許真的可以做到。
基里曼甦醒後的第三個月，戰爭的氣息開始在整個銀河系瀰漫。
不是那種小規模的衝突，不是那種零星的騷擾，是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每一個星域都在報告混沌活動的增加，每一支巡邏艦隊都在遭遇更多的襲擊，每一個靈能者都在做同樣的噩夢——
血色的天空，燃燒的星球，無盡的惡魔狂潮。
卡爾加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帝國各處的求援信。那些信堆滿了他的辦公桌，每一封都在訴說著同樣的絕望——我們撐不住了，我們需要援軍，請救救我們。
但他能給出去的援軍，越來越少。
不是沒有人，是沒有船。
那些運輸艦，那些護衛艦，那些主力艦，都在戰鬥中損失殆盡。新的戰艦建造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人力——而這些，帝國都很缺。
卡爾加把葉蘇和基里曼叫到辦公室。
他把那些求援信攤在桌上。
「看看吧。」
葉蘇拿起一封，快速掃了一遍。
又一封。
又一封。
又一封。
每一封的內容都差不多。每一封的結局都差不多。那些星域，那些世界，那些正在被混沌吞噬的人，都在等待救援。
但救援，可能永遠不會來。
基里曼沉默地看著那些信。
然後他問：「你有什麼想法？」
葉蘇放下信。
「我們需要更多的船。」
卡爾加苦笑。
「造船需要時間。時間，我們沒有。」
葉蘇想了想。
「那就搶。」
卡爾加愣住了。
「搶？」
葉蘇點頭。
「混沌有船。很多船。搶他們的。」
卡爾加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搶混沌的船？那是被腐化的東西！不能用！」
葉蘇搖頭。
「不是不能用。是不會用。只要淨化掉那些腐化的部分，剩下的就是船。」
他看向基里曼。
「機械教能做到嗎？」
基里曼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頭。
「考爾能做到。」
考爾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那對機械義眼發出興奮的光芒。
「搶混沌的船？淨化後使用？這主意太棒了！我從一萬年前就想試試了！」
阿狗在旁邊看著這個瘋狂的老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這老頭瘋了。」
阿狗點頭。
「嗯。但瘋得很有用。」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開始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搶船。
不是那種正規的、有計劃的作戰。
是那種深入敵後、打了就跑、搶了就走的游擊戰。
葉蘇帶著他的連隊，潛入混沌控制的星域，找到那些落單的混沌戰艦，突襲，占領，然後開回來。
第一次，他們搶了一艘巡洋艦。
那艘船上有三千多個混沌教徒，還有一頭被囚禁的惡魔。葉蘇一個人殺穿了整艘船，把惡魔砍成碎片，把那些教徒扔進太空。
考爾花了整整一個月，才把那艘船淨化乾淨。
第二次，他們搶了一艘戰列艦。
那艘船上有整整一個混沌戰幫，還有一頭大魔。葉蘇和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並肩作戰，殺了三天三夜，終於把那頭大魔斬殺。
考爾花了兩個月，才把那艘船淨化乾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半年後，第十七連搶了十二艘混沌戰艦。
考爾把它們全部淨化，改裝，塗上帝國標誌，編入新的艦隊。
那支艦隊，被命名為「復仇艦隊」。
阿狗站在那支艦隊面前，看著那些巨大的戰艦，腦子裡一片空白。
「喬伊，這些都是我們搶的？」
喬伊的聲音響起，也帶著一絲震撼：
「嗯。你們搶的。」
阿狗咽了口唾沫。
「老葉他……真敢幹。」
喬伊笑了。
「他一直敢幹。」
基里曼看著那支艦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著葉蘇。
「你比我想像的更能幹。」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葉蘇想了想。
「意味著我們有了更多的船。」
基里曼搖頭。
「不止。意味著我們可以反攻了。」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
反攻？
不是防守，是反攻？
基里曼走到窗前，看著那支艦隊。
「一萬年了，我們一直在防守。卡迪安，巴爾，馬庫拉格——我們守了一萬年。但防守，永遠只能延緩失敗，不能贏得勝利。」
他轉身看著葉蘇。
「要贏，就必須進攻。進攻到他們家裡去。」
葉蘇沉默。
他看著那支艦隊，看著那些從混沌手裡搶來的船。
然後他說：「你想進攻恐懼之眼？」
基里曼點頭。
「總有一天。」
葉蘇想了想。
「那一天，我跟你去。」
基里曼笑了。
「我知道。」
消息傳開後，整個戰團都沸騰了。
進攻恐懼之眼？
那是混沌的老巢！
「那一天，我跟你去。」
基里曼笑了。
「我知道。」
消息傳開後，整個戰團都沸騰了。
進攻恐懼之眼？
那是混沌的老巢！
那是所有人類都不敢想的事！
克拉蘇聽到這個消息，愣了半天。
然後他笑了。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老子終於可以去殺個痛快」的笑容。
「好啊！好啊！老子早就想去那個鬼地方看看了！」
維拉爾嚇得腿都軟了。
「克拉蘇教官，那是恐懼之眼！進去就出不來！」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出不來？咱們連長都能進亞空間關裂隙，還怕這個？」
維拉爾愣住了。
對啊，連長進過亞空間。
還活著出來了。
那恐懼之眼，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
阿狗找到葉蘇。
「老葉，你真的要去？」
葉蘇看著他。
「嗯。」
阿狗深吸一口氣。
「那我跟你去。」
葉蘇搖頭。
「你不能去。」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要留下。」
阿狗的眼眶紅了。
「留下？留下幹什麼？！」
葉蘇走到他面前。
「留下保護第十七連。保護那些不能去的人。」
他看著阿狗的眼睛。
「你學會了嗎？」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話——
「學會在沒有我的時候戰鬥。」
現在，老葉要他去做了。
「老葉……」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你會學會的。」
...........
復仇艦隊的首航日，定在基里曼甦醒後的第一年零三個月。
那一天，整個馬庫拉格的人都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些巨大的戰艦緩緩升空。
十二艘從混沌手裡搶來的船，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那些扭曲的、邪惡的裝飾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帝國雙頭鷹和極限戰士的標誌。那些腐化的、發著綠光的符文被淨化，重新刻上了帝皇的禱詞。那些曾經用來屠殺人類的炮口，現在對準了它們原來的主人。
考爾站在指揮塔上，看著那些戰艦，眼睛裡閃著驕傲的光芒——如果機械教的人還能驕傲的話。
「一萬年了，」他喃喃道，「我終於看到了這一天。」
阿狗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那些戰艦。
「考爾大人，這些船……真的能打仗嗎？」
考爾轉頭看著他，那對機械義眼發出詭異的光。
「能打仗？它們比帝國的新船還強。混沌的技術，加上我的改裝——它們是這個銀河裡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阿狗咽了口唾沫。
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那它們要去殺誰？
葉蘇站在旗艦的艦橋上。
那艘船是他親自搶來的，也是他親自命名的——「復仇女神」號。
他給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它代表著那些死去的人。
卡迪安的一百三十七個兄弟。
塔拉尼斯的一百多個兄弟。
維里迪亞的幾十個兄弟。
還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在無數戰場上犧牲的戰士。
這艘船，會替他們復仇。
克拉蘇走進艦橋，站在他旁邊。
「連長，都準備好了。」
葉蘇點頭。
克拉蘇看著他。
「你真的不帶阿狗？」
葉蘇沉默了一下。
「不帶。」
克拉蘇想了想。
「他行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你說呢？」
克拉蘇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行。他跟著你這麼久，早該獨當一面了。」
維拉爾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手心全是汗。
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行動。
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巡邏，不是那種清剿殘敵的任務，是真正的、深入敵後的遠征。
恐懼之眼。
那個名字光是聽著就讓他腿軟。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連長在。
因為克拉蘇在。
因為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在。
因為他們都是第十七連的人。
一個老兵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緊張？」
維拉爾點頭。
老兵笑了。
「緊張就對了。不緊張的人，都死了。」
維拉爾看著他。
「那你緊張嗎？」
老兵想了想。
「緊張。但我更想殺敵。」
復仇艦隊出發了。
十二艘戰艦，載著第十七連的全部精銳，以及從其他連隊抽調的老兵，總共三千多人。
他們的目標，不是恐懼之眼本身。
是恐懼之眼外圍的一個混沌要塞——那是一個叫「暗影要塞」的地方，是混沌進攻帝國的重要基地。
基里曼的計劃很簡單——先拔掉這顆釘子，削弱混沌的進攻能力，然後再考慮下一步。
葉蘇站在艦橋上，看著舷窗外飛逝的星空。
克拉蘇走過來。
「連長，在想什麼？」
葉蘇沒說話。
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是馬庫拉格的方向。
越來越遠。
「想阿狗了？」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難受嗎？」
阿狗想了想。
「難受。」
「想哭嗎？」
阿狗搖頭。
「不想。老葉說了，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你長大了。」
阿狗苦笑。
「長大有什麼好？」
喬伊想了想。
「不好。但必須。」
復仇艦隊航行了整整三十天。
三十天裡，他們遭遇了七次混沌襲擊，三次差點被卷進亞空間風暴，兩次被惡魔艦隊包圍。
但他們挺過來了。
不是靠運氣。
是靠葉蘇。
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沖在最前面。金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戰場，讓那些惡魔尖叫著後退。每次有人受傷，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用自己的力量穩住傷勢。每次有人動搖，他都會說一句話——
「我們是第十七連。」
就這一句話。
夠所有人繼續戰鬥。
克拉蘇有一次問他：「連長，你怎麼永遠不累？」
葉蘇想了想。
「累。但得撐著。」
克拉蘇愣住了。
「撐著？」
葉蘇點頭。
「撐著，你們就能活。」
第三十一天，暗影要塞出現在舷窗外。
那是一座巨大的、懸浮在太空中的堡壘。它的形狀像一顆扭曲的頭顱，表面布滿混沌符文和惡魔雕像。無數混沌戰艦在它周圍游弋，像一群守護著巢穴的毒蛇。
克拉蘇看著那座要塞，眼睛眯起來。
「這玩意兒……怎麼打？」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座要塞。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燃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然後他說：「直接沖。」
克拉蘇愣住了。
「直接沖？」
葉蘇點頭。
「衝進去，殺光他們，炸了它。」
克拉蘇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老子就喜歡這樣」的笑容。
「好！直接沖！」
復仇艦隊沖向暗影要塞。
那些混沌戰艦拼命攔截，炮火在太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但復仇艦隊沒有停。
他們迎著炮火沖，一艘接一艘，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狼。
葉蘇的旗艦沖在最前面。
那些混沌戰艦的炮火打在他船上，炸出一片片火花。但他沒有減速，沒有躲避，沒有猶豫。
他只是一直衝。
一直衝。
一直衝。
直到——
轟！
「復仇女神」號撞進了暗影要塞。
PS：
1.關於復仇艦隊
十二艘從混沌手裡搶來的戰艦，經過考爾的改裝，成了帝國最可怕的殺戮機器。它們的目標是暗影要塞，混沌進攻帝國的重要基地。
4.關於暗影要塞的突襲
葉蘇決定直接衝進暗影要塞。
這聽起來像瘋子，但是這就是他的風格，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最複雜的問題。
1.關於搶船計劃
葉蘇提出搶混沌的船淨化後使用。
這聽起來像瘋子的主意，但是他真的做到了。
半年搶了十二艘組成了一支新的艦隊。
2.關於反攻的構想
基里曼提出進攻恐懼之眼。
這是人類一萬年來從未想過的事。
但有了這支新艦隊，有了葉蘇，有了第十七連，也許真的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