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原體的加冕、兄弟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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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
整個馬庫拉格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不是那種普通的準備。
是那種——怎麼說呢——史詩級的準備。
工匠們在廣場上搭建高台，用最純淨的大理石，雕刻著帝國雙頭鷹和極限戰士的標誌。祭司們在聖堂里日夜祈禱，祈求帝皇保佑這個特殊的時刻。文書們在辦公室里瘋狂工作，起草各種文件，安排各種流程，協調各種事務。
克拉蘇每天看著那些忙碌的人，搖頭嘆氣。
「搞這麼複雜幹什麼？不就是認個親嗎？」
維拉爾在旁邊小聲說：「克拉蘇教官，那是原體。不是普通人。」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是原體。但他還是咱們連長。」
維拉爾點頭。
「對。還是咱們連長。」
葉蘇倒是很平靜。
他每天照常訓練，照常處理事務，照常站在那張星圖前。
就好像三十天後要發生的事，和他無關一樣。
阿狗有時候會問他：「老蘇，你不緊張嗎？」
葉蘇想了想。
「緊張什麼？」
阿狗愣住了。
「緊張……緊張那個儀式啊。整個帝國都會看著你。」
葉蘇看著他。
「看著就看著。還能少塊肉？」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他就是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阿狗苦笑。
「我知道。但這也太……太淡定了。」
喬伊笑了。
「淡定不好嗎？」
基里曼倒是很重視這件事。
他親自參與了每一個環節的策劃。
從儀式的流程，到邀請的名單，到葉蘇要穿的禮服，到他要說的每一句話。
他甚至抽時間和葉蘇排練了一遍。
葉蘇站在那個還沒建好的高台上，穿著那件厚重的禮服，看著下面空蕩蕩的廣場。
基里曼站在他旁邊。
「緊張嗎？」
葉蘇搖頭。
基里曼笑了。
「你真是我見過最淡定的人。」
葉蘇看著他。
「你呢？你緊張過嗎？」
基里曼想了想。
「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緊張過。」
「後來呢？」
「後來就不緊張了。因為沒時間緊張。」
葉蘇點頭。
「我也是。」
三十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儀式的那天就到了。
天還沒亮，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不是普通的群眾。
是整個戰團的所有戰士，是所有部門的負責人，是所有能趕來的帝國官員，是無數從其他世界遠道而來的使者。
黑暗天使的，聖血天使的，太空野狼的，帝國之拳的，火蜥蜴的，白疤的——幾乎所有戰團都派了代表。
機械教的大賢者們也來了，穿著他們最華麗的祭袍。
國教的主教們也在，手裡捧著帝皇聖典。
甚至還有幾個禁軍，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金色的動力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阿狗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手心全是汗。
「喬伊，這陣仗……太大了。」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這是原體該有的陣仗。」
太陽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儀式正式開始。
基里曼第一個走上高台。
他穿著那件傳說中的動力甲——執政官裝甲，金色的，布滿各種榮譽徽章。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座山，像一座燈塔，像一萬年不變的信仰。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基里曼開口了。
那聲音低沉，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萬年前，我父親創造了二十個原體。我們是他最偉大的作品，也是最失敗的實驗。」
他頓了頓。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一個被埋藏了一萬年的秘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父親創造了二十一個原體。」
廣場上一片譁然。
基里曼舉起手，示意安靜。
「第二十一個原體，被他封印在另一個世界。為了保護他，也為了保護我們。」
他轉身，看向高台的一側。
「現在，他回來了。」
葉蘇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特意為他準備的禮服——深藍色的，和極限戰士的動力甲一樣藍。胸前別著那枚帝皇聖勳章，腰間掛著那把戰鬥刀。
他走到基里曼旁邊，站在高台中央。
陽光照在他身上。
金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身上的光。
和基里曼一樣的光芒。
和帝皇一樣的光芒。
是原體。
真正的原體。
廣場上，一片死寂。
然後——
克拉蘇第一個跪下。
不是那種猶豫的、試探的跪下。
是那種毫不猶豫的、發自內心的跪下。
「原體在上！」
維拉爾第二個跪下。
「原體在上！」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齊刷刷跪下。
「原體在上！」
第十七連的所有人，全部跪下。
「原體在上！」
然後是極限戰士的其他戰士。
然後是其他戰團的代表。
然後是機械教的祭司。
然後是國教的主教。
然後是禁軍。
所有人，全部跪下。
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跪在葉蘇面前。
阿狗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笑意：
「小子，跪下吧。他是原體。」
阿狗跪下了。
他看著高台上的葉蘇。
那個他認識了一輩子的朋友。
那個和他一起穿越到地獄的人。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
此刻，正站在最高的地方，被所有人仰望。
但他的眼睛，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找到了。
他看到阿狗了。
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那是只有阿狗能看懂的笑。
儀式結束後，葉蘇被無數人圍住。
各種祝賀，各種讚美，各種請求。
但他一個都沒理。
他穿過人群，走到阿狗面前。
「走。」
阿狗愣住了。
「去哪？」
葉蘇看著他。
「回去訓練。」
阿狗笑了。
「好。」
那一天，第十七連的駐地里，舉行了有史以來最簡陋的慶祝。
沒有高台，沒有儀式，沒有各種繁瑣的流程。
只有一群戰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克拉蘇喝得滿臉通紅，抱著他的巨劍又唱又跳。
維拉爾被灌得暈頭轉向，嘴裡嘟囔著不知道什麼。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勾肩搭背，互相吹噓自己當年打過的仗。
阿狗坐在葉蘇旁邊。
「老蘇，今天感覺怎麼樣？」
葉蘇想了想。
「還行。」
阿狗笑了。
「還行？被那麼多人跪拜，就還行？」
葉蘇看著他。
「他們跪的是原體。不是葉蘇。」
阿狗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葉蘇只有一個。你知道是誰。」
阿狗的眼眶酸了。
他知道。
葉蘇還是葉蘇。
不管有多少人跪拜，不管有多少人仰望，不管有多少人追隨。
他還是那個和他一起穿越的人。
還是那個會站在最前面的人。
還是那個會拍拍他肩膀說「走」的人。
「老蘇，」阿狗說，「謝謝。」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說：「不用謝。」
..........
儀式後的第三天，基里曼再次召見葉蘇。
不是去他的辦公室。
是去一個葉蘇從未去過的地方——極限戰士的基因聖殿。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築，位於馬庫拉格最深處。它的外牆是純白色的，上面刻滿了歷代戰團長的名字。裡面供奉著極限戰士的基因種子，每一份都代表著一位犧牲的戰士。
基里曼站在聖殿中央，背對著門口。
葉蘇走進來，站在他身後。
「你來了。」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嗎，這裡存放著十萬份基因種子。」
葉蘇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容器。
「十萬個犧牲的戰士。」
基里曼點頭。
「十萬個。只是一萬年裡的極小一部分。」
他走到一個容器前，輕輕觸摸著它。
「每一個，都有一個名字。都有一個故事。都有他們為之戰鬥的理由。」
他看著葉蘇。
「你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葉蘇想了想。
「你想讓我知道？」
基里曼笑了。
「你真的很聰明。」
他指著那些容器。
「這些人的故事，可以寫成一萬本書。但總結起來，只有一句話——他們相信帝國，相信人類，相信未來。」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呢？你相信什麼？」
葉蘇沉默。
基里曼等著。
很久。
葉蘇開口了。
「我相信活著的人。」
基里曼愣了一下。
「活著的人？」
葉蘇點頭。
「那些死了的人，他們已經死了。我們只能記住他們。但活著的人，我們可以保護他們。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他看著基里曼。
「這就是我相信的。」
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讓葉蘇想起聖吉列斯。
「你知道嗎，一萬年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走到葉蘇面前。
「但後來我發現，光相信不夠。還要行動。還要戰鬥。還要——犧牲。」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願意犧牲嗎？」
葉蘇想了想。
「願意。但不是隨便犧牲。」
「什麼意思？」
葉蘇看著他。
「我要死得有意義。要保護該保護的人。要死得值。」
基里曼沉默。
然後他點頭。
「夠了。」
阿狗在外面等著。
他不知道裡面在談什麼，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次談話，很重要。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覺得他們在談什麼？」
阿狗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廢話。兩個原體談話，什麼時候普通過？」
阿狗翻了個白眼。
「那你問什麼？」
喬伊笑了。
「隨便問問。」
一個小時後，葉蘇出來了。
「沒事。就是聊了聊。」
阿狗愣住了。
又是「聊了聊」？
「老蘇，你們到底聊什麼了？」
葉蘇想了想。
「聊活著的事。」
阿狗更糊塗了。
「活著的事？」
葉蘇點頭。
「走吧。回去訓練。」
接下來的日子，基里曼經常找葉蘇「聊天」。
有時候聊戰略，有時候聊戰術，有時候聊歷史，有時候聊哲學。
阿狗越來越看不懂了。
「喬伊，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基里曼在試探葉蘇。」
阿狗愣住了。
「試探？還試探？」
喬伊說：「不是那種懷疑的試探。是那種……怎麼說呢……確認的試探。」
「確認什麼？」
喬伊想了想。
「確認葉蘇是不是值得託付的人。」
阿狗的瞳孔收縮。
託付？
託付什麼？
第七次「聊天」後，基里曼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葉蘇帶到了馬庫拉格最高處的觀星台。
那裡可以看到整個星球，可以看到無盡的星空。
基里曼站在觀星台邊緣，看著那些星星。
「你知道嗎，我父親曾經說過一句話。」
葉蘇站在他旁邊。
「什麼話？」
基里曼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人類不應該困在銀河裡。我們應該走出去，去更遠的地方。』」
他轉身看著葉蘇。
「一萬年了，我們不僅沒走出去，反而被困在銀河裡，和混沌打了整整一萬年。」
他看著那些星星。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結束這場戰爭，我希望有人能繼續我父親的理想。」
他看著葉蘇。
「那個人，可能是你。」
葉蘇愣住了。
「我？」
基里曼點頭。
「你比我年輕。你比我更有潛力。你比我更——純粹。」
他往前走了一步。
「葉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守住這一切。」
葉蘇沉默。
很久。
然後他說：「你不會不在了。」
基里曼笑了。
「你怎麼知道？」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是我兄弟。」
阿狗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葉蘇回來後，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那張星圖。
看著那些標記。
看著那個叫「恐懼之眼」的地方。
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著阿狗。
「阿狗。」
阿狗走過去。
「嗯？」
葉蘇看著他。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你會怎麼辦？」
阿狗愣住了。
危險的事？
多危險？
「老蘇，你要去幹什麼？」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
阿狗深吸一口氣。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強力安利《我居然是反派》！直達精彩。
三十天。
整個馬庫拉格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不是那種普通的準備。
是那種——怎麼說呢——史詩級的準備。
工匠們在廣場上搭建高台，用最純淨的大理石，雕刻著帝國雙頭鷹和極限戰士的標誌。祭司們在聖堂里日夜祈禱，祈求帝皇保佑這個特殊的時刻。文書們在辦公室里瘋狂工作，起草各種文件，安排各種流程，協調各種事務。
克拉蘇每天看著那些忙碌的人，搖頭嘆氣。
「搞這麼複雜幹什麼？不就是認個親嗎？」
維拉爾在旁邊小聲說：「克拉蘇教官，那是原體。不是普通人。」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是原體。但他還是咱們連長。」
維拉爾點頭。
「對。還是咱們連長。」
葉蘇倒是很平靜。
他每天照常訓練，照常處理事務，照常站在那張星圖前。
就好像三十天後要發生的事，和他無關一樣。
阿狗有時候會問他：「老蘇，你不緊張嗎？」
葉蘇想了想。
「緊張什麼？」
阿狗愣住了。
「緊張……緊張那個儀式啊。整個帝國都會看著你。」
葉蘇看著他。
「看著就看著。還能少塊肉？」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他就是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阿狗苦笑。
「我知道。但這也太……太淡定了。」
喬伊笑了。
「淡定不好嗎？」
基里曼倒是很重視這件事。
他親自參與了每一個環節的策劃。
從儀式的流程，到邀請的名單，到葉蘇要穿的禮服，到他要說的每一句話。
他甚至抽時間和葉蘇排練了一遍。
葉蘇站在那個還沒建好的高台上，穿著那件厚重的禮服，看著下面空蕩蕩的廣場。
基里曼站在他旁邊。
「緊張嗎？」
葉蘇搖頭。
基里曼笑了。
「你真是我見過最淡定的人。」
葉蘇看著他。
「你呢？你緊張過嗎？」
基里曼想了想。
「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緊張過。」
「後來呢？」
「後來就不緊張了。因為沒時間緊張。」
葉蘇點頭。
「我也是。」
三十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儀式的那天就到了。
天還沒亮，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不是普通的群眾。
是整個戰團的所有戰士，是所有部門的負責人，是所有能趕來的帝國官員，是無數從其他世界遠道而來的使者。
黑暗天使的，聖血天使的，太空野狼的，帝國之拳的，火蜥蜴的，白疤的——幾乎所有戰團都派了代表。
機械教的大賢者們也來了，穿著他們最華麗的祭袍。
國教的主教們也在，手裡捧著帝皇聖典。
甚至還有幾個禁軍，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金色的動力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阿狗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手心全是汗。
「喬伊，這陣仗……太大了。」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這是原體該有的陣仗。」
太陽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儀式正式開始。
基里曼第一個走上高台。
他穿著那件傳說中的動力甲——執政官裝甲，金色的，布滿各種榮譽徽章。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座山，像一座燈塔，像一萬年不變的信仰。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基里曼開口了。
那聲音低沉，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萬年前，我父親創造了二十個原體。我們是他最偉大的作品，也是最失敗的實驗。」
他頓了頓。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一個被埋藏了一萬年的秘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父親創造了二十一個原體。」
廣場上一片譁然。
基里曼舉起手，示意安靜。
「第二十一個原體，被他封印在另一個世界。為了保護他，也為了保護我們。」
他轉身，看向高台的一側。
「現在，他回來了。」
葉蘇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特意為他準備的禮服——深藍色的，和極限戰士的動力甲一樣藍。胸前別著那枚帝皇聖勳章，腰間掛著那把戰鬥刀。
他走到基里曼旁邊，站在高台中央。
陽光照在他身上。
金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身上的光。
和基里曼一樣的光芒。
和帝皇一樣的光芒。
是原體。
真正的原體。
廣場上，一片死寂。
然後——
克拉蘇第一個跪下。
不是那種猶豫的、試探的跪下。
是那種毫不猶豫的、發自內心的跪下。
「原體在上！」
維拉爾第二個跪下。
「原體在上！」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齊刷刷跪下。
「原體在上！」
第十七連的所有人，全部跪下。
「原體在上！」
然後是極限戰士的其他戰士。
然後是其他戰團的代表。
然後是機械教的祭司。
然後是國教的主教。
然後是禁軍。
所有人，全部跪下。
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跪在葉蘇面前。
阿狗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笑意：
「小子，跪下吧。他是原體。」
阿狗跪下了。
他看著高台上的葉蘇。
那個他認識了一輩子的朋友。
那個和他一起穿越到地獄的人。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
此刻，正站在最高的地方，被所有人仰望。
但他的眼睛，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找到了。
他看到阿狗了。
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那是只有阿狗能看懂的笑。
儀式結束後，葉蘇被無數人圍住。
各種祝賀，各種讚美，各種請求。
但他一個都沒理。
他穿過人群，走到阿狗面前。
「走。」
阿狗愣住了。
「去哪？」
葉蘇看著他。
「回去訓練。」
阿狗笑了。
「好。」
那一天，第十七連的駐地里，舉行了有史以來最簡陋的慶祝。
沒有高台，沒有儀式，沒有各種繁瑣的流程。
只有一群戰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克拉蘇喝得滿臉通紅，抱著他的巨劍又唱又跳。
維拉爾被灌得暈頭轉向，嘴裡嘟囔著不知道什麼。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勾肩搭背，互相吹噓自己當年打過的仗。
阿狗坐在葉蘇旁邊。
「老蘇，今天感覺怎麼樣？」
葉蘇想了想。
「還行。」
阿狗笑了。
「還行？被那麼多人跪拜，就還行？」
葉蘇看著他。
「他們跪的是原體。不是葉蘇。」
阿狗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葉蘇只有一個。你知道是誰。」
阿狗的眼眶酸了。
他知道。
葉蘇還是葉蘇。
不管有多少人跪拜，不管有多少人仰望，不管有多少人追隨。
他還是那個和他一起穿越的人。
還是那個會站在最前面的人。
還是那個會拍拍他肩膀說「走」的人。
「老蘇，」阿狗說，「謝謝。」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說：「不用謝。」
..........
儀式後的第三天，基里曼再次召見葉蘇。
不是去他的辦公室。
是去一個葉蘇從未去過的地方——極限戰士的基因聖殿。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築，位於馬庫拉格最深處。它的外牆是純白色的，上面刻滿了歷代戰團長的名字。裡面供奉著極限戰士的基因種子，每一份都代表著一位犧牲的戰士。
基里曼站在聖殿中央，背對著門口。
葉蘇走進來，站在他身後。
「你來了。」
葉蘇沒說話。
基里曼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嗎，這裡存放著十萬份基因種子。」
葉蘇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容器。
「十萬個犧牲的戰士。」
基里曼點頭。
「十萬個。只是一萬年裡的極小一部分。」
他走到一個容器前，輕輕觸摸著它。
「每一個，都有一個名字。都有一個故事。都有他們為之戰鬥的理由。」
他看著葉蘇。
「你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葉蘇想了想。
「你想讓我知道？」
基里曼笑了。
「你真的很聰明。」
他指著那些容器。
「這些人的故事，可以寫成一萬本書。但總結起來，只有一句話——他們相信帝國，相信人類，相信未來。」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呢？你相信什麼？」
葉蘇沉默。
基里曼等著。
很久。
葉蘇開口了。
「我相信活著的人。」
基里曼愣了一下。
「活著的人？」
葉蘇點頭。
「那些死了的人，他們已經死了。我們只能記住他們。但活著的人，我們可以保護他們。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他看著基里曼。
「這就是我相信的。」
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讓葉蘇想起聖吉列斯。
「你知道嗎，一萬年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走到葉蘇面前。
「但後來我發現，光相信不夠。還要行動。還要戰鬥。還要——犧牲。」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願意犧牲嗎？」
葉蘇想了想。
「願意。但不是隨便犧牲。」
「什麼意思？」
葉蘇看著他。
「我要死得有意義。要保護該保護的人。要死得值。」
基里曼沉默。
然後他點頭。
「夠了。」
阿狗在外面等著。
他不知道裡面在談什麼，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次談話，很重要。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覺得他們在談什麼？」
阿狗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廢話。兩個原體談話，什麼時候普通過？」
阿狗翻了個白眼。
「那你問什麼？」
喬伊笑了。
「隨便問問。」
一個小時後，葉蘇出來了。
「沒事。就是聊了聊。」
阿狗愣住了。
又是「聊了聊」？
「老蘇，你們到底聊什麼了？」
葉蘇想了想。
「聊活著的事。」
阿狗更糊塗了。
「活著的事？」
葉蘇點頭。
「走吧。回去訓練。」
接下來的日子，基里曼經常找葉蘇「聊天」。
有時候聊戰略，有時候聊戰術，有時候聊歷史，有時候聊哲學。
阿狗越來越看不懂了。
「喬伊，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基里曼在試探葉蘇。」
阿狗愣住了。
「試探？還試探？」
喬伊說：「不是那種懷疑的試探。是那種……怎麼說呢……確認的試探。」
「確認什麼？」
喬伊想了想。
「確認葉蘇是不是值得託付的人。」
阿狗的瞳孔收縮。
託付？
託付什麼？
第七次「聊天」後，基里曼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葉蘇帶到了馬庫拉格最高處的觀星台。
那裡可以看到整個星球，可以看到無盡的星空。
基里曼站在觀星台邊緣，看著那些星星。
「你知道嗎，我父親曾經說過一句話。」
葉蘇站在他旁邊。
「什麼話？」
基里曼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人類不應該困在銀河裡。我們應該走出去，去更遠的地方。』」
他轉身看著葉蘇。
「一萬年了，我們不僅沒走出去，反而被困在銀河裡，和混沌打了整整一萬年。」
他看著那些星星。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結束這場戰爭，我希望有人能繼續我父親的理想。」
他看著葉蘇。
「那個人，可能是你。」
葉蘇愣住了。
「我？」
基里曼點頭。
「你比我年輕。你比我更有潛力。你比我更——純粹。」
他往前走了一步。
「葉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守住這一切。」
葉蘇沉默。
很久。
然後他說：「你不會不在了。」
基里曼笑了。
「你怎麼知道？」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是我兄弟。」
阿狗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葉蘇回來後，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那張星圖。
看著那些標記。
看著那個叫「恐懼之眼」的地方。
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著阿狗。
「阿狗。」
阿狗走過去。
「嗯？」
葉蘇看著他。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你會怎麼辦？」
阿狗愣住了。
危險的事？
多危險？
「老蘇，你要去幹什麼？」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
阿狗深吸一口氣。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強力安利《我居然是反派》！直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