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血戰到底
惡魔的潮水湧來的那一刻，阿狗以為自己會害怕。
但他沒有，不是不害怕，是沒時間害怕。
第一頭惡魔撲到面前的時候，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反應——側身，抬槍，扣動扳機。
爆彈在惡魔臉上炸開，綠色的血濺了他一臉。
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
他不停開槍，不停換彈，不停移動。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狂吼，但是說的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兩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把血液泵向全身每一個細胞。
克拉蘇在他左邊，鏈鋸劍在咆哮，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三四頭惡魔。他的臉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但是他還在笑，那種猙獰的、瘋狂的笑。
維拉爾在他右邊，爆彈槍的槍管都打紅了，但是他還在開槍。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決絕。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散落在整個戰場上和惡魔們纏鬥在一起。
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而葉蘇——
葉蘇在最前面。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照亮了整個戰場。
那光芒所過之處，惡魔們尖叫著化為灰燼。
他一個人擋住了最洶湧的惡魔潮水。
阿狗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戰神」。
那不是形容詞。
那是真實存在的。
戰鬥持續了多久？阿狗不知道。
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是一整天，可能是三天三夜。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唯一有意義的是活下去。
是殺死面前的每一頭惡魔，是不讓自己倒下。
克拉蘇的鏈鋸劍終於卡住了——卡在一頭惡魔的骨頭裡拔不出來。他扔掉劍，赤手空拳和下一頭惡魔搏鬥。他的拳頭比鋼鐵還硬，一拳打穿惡魔的頭，又一拳打穿下一頭惡魔的胸。
維拉爾的爆彈槍終於沒子彈了。他扔掉槍從地上撿起一把混沌的武器——那種扭曲的、燃燒著綠火的刀。他用那把刀砍惡魔，砍得比用爆彈槍還順手。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但每倒下一個就有另一個頂上。
他們像釘子一樣釘在陣地上絕不後退一步。
阿狗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惡魔。
一百？兩百？五百？
他的爆彈槍早就沒子彈了，他現在用的是克拉蘇扔掉的那把鏈鋸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來的。
那把劍在他手裡咆哮，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頭惡魔。
喬伊的聲音已經喊啞了，但還在喊。
「左邊！右邊！後面！操後面有大的！」
阿狗回頭，一頭比普通惡魔大十倍的怪物正在衝過來，它的每一步都讓地面顫抖，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綠色的火焰。
阿狗握緊鏈鋸劍。
「來吧。」
就在那頭大惡魔要撲到阿狗面前的瞬間，一道金色的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葉蘇。
他渾身是血，動力甲破破爛爛，但是他站著。
他看著那頭大惡魔舉起了戰鬥刀。
金色的光芒在刀鋒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那頭大惡魔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停下腳步發出一聲震天的吼叫。
但葉蘇沒有停，他一刀斬下。
金色的刀芒划過惡魔的身體把它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惡魔的屍體倒在地上化為一灘綠色的膿水。
葉蘇轉身看著阿狗。
「發什麼呆？」
阿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繼續殺。」
戰鬥又持續了多久？不知道。
終於惡魔的潮水開始退卻。
不是撤退。而是開始潰敗。
那些扭曲的、瘋狂的、無窮無盡的東西，開始轉身逃跑。
它們怕了。
怕那道金色的光。
怕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人。
怕那些無論如何都不會倒下的戰士。
克拉蘇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雙手在流血，他的臉上全是傷口，但是他還在笑。
維拉爾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是阿狗知道，他還活著——他的胸膛還在起伏。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站著的不到一半。
躺下的那些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葉蘇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潰逃的惡魔。
金色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他轉身看著那些還活著的人。
一百八十個人還剩不到一百。
但他沒有悲傷。
他只是說：「贏了。」
阿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老葉……」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的眼眶紅了。
「老葉……」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的眼眶紅了。
「我們贏了。」
葉蘇點頭。
「嗯，贏了。」
但丁被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滿地的惡魔屍體和那些疲憊的戰士們。
他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你們……你們做到了……」
葉蘇走到他面前。
「還活著嗎？」
但丁苦笑。
「活著，被你罵活的。」
葉蘇沒說話，但是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聖吉列斯也從要塞深處走出來。
他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死去的惡魔，看著那些活著的戰士，看著葉蘇。
然後他開口了。
「葉蘇。」
葉蘇看著他。
聖吉列斯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嗎，一萬年前我的兄弟們也是這樣戰鬥的。」
他頓了頓。
「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戰鬥的人。」
葉蘇沒說話。
聖吉列斯伸出手。
「謝謝你。」
葉蘇握住他的手。
「不用謝。」
那天晚上巴爾舉行了有史以來最簡陋的慶祝。
沒有酒，沒有肉，沒有音樂。
只有那些活下來的人，坐在一起看著那些死去的戰友。
克拉蘇抱著他那把修好的鏈鋸劍，靠在牆上發呆。
維拉爾躺在地上，看著星星——巴爾的天空，終於不再是血色的了。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坐在一起，沒有人說話。
阿狗坐在葉蘇旁邊。
「老葉，你說那些死去的人會怪我們嗎？」
葉蘇想了想。
「不會。」
「為什麼？」
葉蘇看著遠處那些屍體。
「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盡力了。」
阿狗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屍體，想著那些死去的人。
他們中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
但他們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都盡力了。
「老葉，」他說，「我以後也會這樣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怎樣？」
「這樣……盡力地死。」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不會。」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還沒到時候。」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事。」
但他沒有，不是不害怕，是沒時間害怕。
第一頭惡魔撲到面前的時候，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反應——側身，抬槍，扣動扳機。
爆彈在惡魔臉上炸開，綠色的血濺了他一臉。
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
他不停開槍，不停換彈，不停移動。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狂吼，但是說的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兩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把血液泵向全身每一個細胞。
克拉蘇在他左邊，鏈鋸劍在咆哮，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三四頭惡魔。他的臉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但是他還在笑，那種猙獰的、瘋狂的笑。
維拉爾在他右邊，爆彈槍的槍管都打紅了，但是他還在開槍。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決絕。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散落在整個戰場上和惡魔們纏鬥在一起。
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而葉蘇——
葉蘇在最前面。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照亮了整個戰場。
那光芒所過之處，惡魔們尖叫著化為灰燼。
他一個人擋住了最洶湧的惡魔潮水。
阿狗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戰神」。
那不是形容詞。
那是真實存在的。
戰鬥持續了多久？阿狗不知道。
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是一整天，可能是三天三夜。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唯一有意義的是活下去。
是殺死面前的每一頭惡魔，是不讓自己倒下。
克拉蘇的鏈鋸劍終於卡住了——卡在一頭惡魔的骨頭裡拔不出來。他扔掉劍，赤手空拳和下一頭惡魔搏鬥。他的拳頭比鋼鐵還硬，一拳打穿惡魔的頭，又一拳打穿下一頭惡魔的胸。
維拉爾的爆彈槍終於沒子彈了。他扔掉槍從地上撿起一把混沌的武器——那種扭曲的、燃燒著綠火的刀。他用那把刀砍惡魔，砍得比用爆彈槍還順手。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但每倒下一個就有另一個頂上。
他們像釘子一樣釘在陣地上絕不後退一步。
阿狗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惡魔。
一百？兩百？五百？
他的爆彈槍早就沒子彈了，他現在用的是克拉蘇扔掉的那把鏈鋸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來的。
那把劍在他手裡咆哮，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頭惡魔。
喬伊的聲音已經喊啞了，但還在喊。
「左邊！右邊！後面！操後面有大的！」
阿狗回頭，一頭比普通惡魔大十倍的怪物正在衝過來，它的每一步都讓地面顫抖，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綠色的火焰。
阿狗握緊鏈鋸劍。
「來吧。」
就在那頭大惡魔要撲到阿狗面前的瞬間，一道金色的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葉蘇。
他渾身是血，動力甲破破爛爛，但是他站著。
他看著那頭大惡魔舉起了戰鬥刀。
金色的光芒在刀鋒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那頭大惡魔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停下腳步發出一聲震天的吼叫。
但葉蘇沒有停，他一刀斬下。
金色的刀芒划過惡魔的身體把它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惡魔的屍體倒在地上化為一灘綠色的膿水。
葉蘇轉身看著阿狗。
「發什麼呆？」
阿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繼續殺。」
戰鬥又持續了多久？不知道。
終於惡魔的潮水開始退卻。
不是撤退。而是開始潰敗。
那些扭曲的、瘋狂的、無窮無盡的東西，開始轉身逃跑。
它們怕了。
怕那道金色的光。
怕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人。
怕那些無論如何都不會倒下的戰士。
克拉蘇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雙手在流血，他的臉上全是傷口，但是他還在笑。
維拉爾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是阿狗知道，他還活著——他的胸膛還在起伏。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站著的不到一半。
躺下的那些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葉蘇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潰逃的惡魔。
金色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他轉身看著那些還活著的人。
一百八十個人還剩不到一百。
但他沒有悲傷。
他只是說：「贏了。」
阿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老葉……」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的眼眶紅了。
「老葉……」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的眼眶紅了。
「我們贏了。」
葉蘇點頭。
「嗯，贏了。」
但丁被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滿地的惡魔屍體和那些疲憊的戰士們。
他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你們……你們做到了……」
葉蘇走到他面前。
「還活著嗎？」
但丁苦笑。
「活著，被你罵活的。」
葉蘇沒說話，但是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聖吉列斯也從要塞深處走出來。
他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死去的惡魔，看著那些活著的戰士，看著葉蘇。
然後他開口了。
「葉蘇。」
葉蘇看著他。
聖吉列斯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嗎，一萬年前我的兄弟們也是這樣戰鬥的。」
他頓了頓。
「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戰鬥的人。」
葉蘇沒說話。
聖吉列斯伸出手。
「謝謝你。」
葉蘇握住他的手。
「不用謝。」
那天晚上巴爾舉行了有史以來最簡陋的慶祝。
沒有酒，沒有肉，沒有音樂。
只有那些活下來的人，坐在一起看著那些死去的戰友。
克拉蘇抱著他那把修好的鏈鋸劍，靠在牆上發呆。
維拉爾躺在地上，看著星星——巴爾的天空，終於不再是血色的了。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坐在一起，沒有人說話。
阿狗坐在葉蘇旁邊。
「老葉，你說那些死去的人會怪我們嗎？」
葉蘇想了想。
「不會。」
「為什麼？」
葉蘇看著遠處那些屍體。
「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盡力了。」
阿狗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屍體，想著那些死去的人。
他們中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
但他們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都盡力了。
「老葉，」他說，「我以後也會這樣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怎樣？」
「這樣……盡力地死。」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不會。」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還沒到時候。」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