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遠方的呼喚
被孤立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里第十七連像一座孤島，在馬庫拉格這片汪洋中獨自掙扎。
食堂里的空座位還在，訓練場上的距離還在，走在路上被人繞道而行的尷尬還在。
但第十七連的人已經習慣了。
他們不再試圖解釋，不再試圖接近，不再試圖融入。
他們只是做自己的事。
訓練，巡邏，戰鬥，活著。
克拉蘇說：「習慣就好。」
維拉爾說：「我覺得這樣挺好。清淨。」
新兵們說：「我們在為自己練，不是為別人。」
只有阿狗知道，這種「習慣」背後，藏著多少壓抑和孤獨。
每天晚上他都會看到那些年輕人在宿舍里發呆。
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放空，把白天所有的不愉快都清空好迎接第二天。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還好嗎？」
阿狗總是回答：「還好。」
但喬伊知道他在說謊。
第七十三天，一封信送到了第十七連。
不是普通的信。
是靈能信。
那種只有最緊急、最重要的情況才會使用的通訊方式。
信是給葉蘇的。
阿狗看著葉蘇拆開信，看著他的表情變化。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驚訝，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複雜的……凝重。
「老葉，怎麼了？」
葉蘇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巴爾出事了。」
阿狗愣住了。
巴爾？
聖血天使的母星？
但丁和聖吉列斯在那裡！
「什麼事？」
葉蘇把信遞給他。
阿狗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
越看臉色越白。
信是但丁寫的。
內容很簡單，混沌集結了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正在向巴爾逼近，聖血天使雖然英勇，但寡不敵眾。
他們需要援軍。
但丁在信的最後寫道：
「葉蘇，我知道這會讓你為難，但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巴爾需要你，我的孩子們需要你，聖吉列斯……也在等你。」
阿狗的手在顫抖。
「老葉……」
葉蘇站起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訓練場。
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那些年輕的、充滿活力的臉。
巴爾距離馬庫拉格，有整整一個月的航程。
一個月。
他們離開一個月，第十七連會怎麼樣？
那些孤立他們的人，會趁機做什麼？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會趁機動手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聖吉列斯在等他。
但丁在等他。
聖血天使在等他。
「阿狗。」
阿狗走過來。
「叫所有人集合。」
訓練場上，二百多個戰士站得筆直。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巴爾需要援軍。」
沒人說話。
「混沌艦隊正在逼近聖血天使的母星，但丁和聖吉列斯在那裡，他們需要我們。」
依然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去巴爾意味著要離開馬庫拉格一個月，意味著第十七連會失去我們的基地，失去我們的補給，失去我們的後方。」
他頓了頓。
「也意味著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可能會趁機動手。」
他掃視著那些戰士的臉。
「所以我不強迫任何人，想去的留下，不想去的現在可以走。」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三秒。
五秒。
十秒。
沒有人動。
克拉蘇第一個開口。
「連長，你說這些廢話幹什麼？」
葉蘇看著他。
克拉蘇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是第十七連的人，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要去巴爾，我們就去巴爾，你要殺人我們就殺人，你要死，我們就一起死。」
維拉爾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克拉蘇說得對。」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們往前走了一步。
「對。」
新兵們也往前走了一步。
「對！對！對！」
二百多個人，全部向前邁了一步。
阿狗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眼眶發酸。
這就是他的連隊。
這就是第十七連。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柔和：
「小子，你有一群好兄弟。」
阿狗點頭。
「嗯，我有一群好兄弟。」
........
三天後，第十七連出發了。
不是全部。
葉蘇留下了一部分人，那些新兵里最年輕的，那些受傷還沒痊癒的，那些家裡還有牽掛的。
「你們守住駐地。」他說。「等我回來。」
留下的那些人，站得筆直。
「是！連長！」
葉蘇帶著主力，登上了運輸艦。
一百八十個人。
克拉蘇，維拉爾，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還有阿狗。
運輸艦緩緩升空駛向無盡的星空。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小的馬庫拉格。
「喬伊，」他說，「我們會活著回來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會。」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是第十七連。」
那個從廢墟里爬起來的連隊。
那個被整個戰團孤立的連隊。
那個連名字都被人忘記的連隊。
但他們還活著，而且會繼續活著。
航行是漫長的，一個月的時間在亞空間裡像一年那麼長。
阿狗每天在船艙里發呆，想著巴爾會是什麼樣子，想著聖吉列斯會怎麼迎接他們，想著這場戰鬥會死多少人。
喬伊有時候會陪他聊天。
「小子，你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會不會死。」
「會。」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喬伊笑了——那種機械合成的、但聽起來很溫暖的笑。
「俺只是說實話，但實話是你們可能會死，但更可能活著。」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有老葉。」
阿狗沉默。
是啊，他們有老葉。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
那個從不退縮的人。
那個讓人安心的人。
只要有他在，好像一切都有可能。
第三十天的黎明，巴爾出現在舷窗外。
那是一顆紅色的星球，被無數戰艦包圍著。
聖血天使的戰艦正在浴血奮戰。
混沌的戰艦像蝗蟲一樣撲來。
整個星系都在燃燒。
阿狗看著這一幕，心臟跳得飛快。
「老葉……」
葉蘇站起來。
「準備登陸。」
他轉身看著那些戰士們。
一百八十個人，全副武裝，站得筆直。
「這是第十七連的第一次遠征。」他說，「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他看著他們。
「跟著我，活下去。」
艙門打開。
巴爾的風帶著血腥和硝煙撲面而來。
戰鬥開始了。
PS：
1.關於巴爾的危機
混沌集結了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正在向聖血天使的母星巴爾逼近，但丁和聖吉列斯需要援軍。
是整個戰錘40K世界最重大的事件之一。
2.關於克拉蘇的宣言
克拉蘇說「你要死，我們就一起死」，這不是煽情，是真實的。
在戰錘40K的世界裡，戰友之間就是這樣，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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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里第十七連像一座孤島，在馬庫拉格這片汪洋中獨自掙扎。
食堂里的空座位還在，訓練場上的距離還在，走在路上被人繞道而行的尷尬還在。
但第十七連的人已經習慣了。
他們不再試圖解釋，不再試圖接近，不再試圖融入。
他們只是做自己的事。
訓練，巡邏，戰鬥，活著。
克拉蘇說：「習慣就好。」
維拉爾說：「我覺得這樣挺好。清淨。」
新兵們說：「我們在為自己練，不是為別人。」
只有阿狗知道，這種「習慣」背後，藏著多少壓抑和孤獨。
每天晚上他都會看到那些年輕人在宿舍里發呆。
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放空，把白天所有的不愉快都清空好迎接第二天。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還好嗎？」
阿狗總是回答：「還好。」
但喬伊知道他在說謊。
第七十三天，一封信送到了第十七連。
不是普通的信。
是靈能信。
那種只有最緊急、最重要的情況才會使用的通訊方式。
信是給葉蘇的。
阿狗看著葉蘇拆開信，看著他的表情變化。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驚訝，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複雜的……凝重。
「老葉，怎麼了？」
葉蘇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巴爾出事了。」
阿狗愣住了。
巴爾？
聖血天使的母星？
但丁和聖吉列斯在那裡！
「什麼事？」
葉蘇把信遞給他。
阿狗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
越看臉色越白。
信是但丁寫的。
內容很簡單，混沌集結了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正在向巴爾逼近，聖血天使雖然英勇，但寡不敵眾。
他們需要援軍。
但丁在信的最後寫道：
「葉蘇，我知道這會讓你為難，但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巴爾需要你，我的孩子們需要你，聖吉列斯……也在等你。」
阿狗的手在顫抖。
「老葉……」
葉蘇站起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訓練場。
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那些年輕的、充滿活力的臉。
巴爾距離馬庫拉格，有整整一個月的航程。
一個月。
他們離開一個月，第十七連會怎麼樣？
那些孤立他們的人，會趁機做什麼？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會趁機動手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聖吉列斯在等他。
但丁在等他。
聖血天使在等他。
「阿狗。」
阿狗走過來。
「叫所有人集合。」
訓練場上，二百多個戰士站得筆直。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巴爾需要援軍。」
沒人說話。
「混沌艦隊正在逼近聖血天使的母星，但丁和聖吉列斯在那裡，他們需要我們。」
依然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去巴爾意味著要離開馬庫拉格一個月，意味著第十七連會失去我們的基地，失去我們的補給，失去我們的後方。」
他頓了頓。
「也意味著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可能會趁機動手。」
他掃視著那些戰士的臉。
「所以我不強迫任何人，想去的留下，不想去的現在可以走。」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三秒。
五秒。
十秒。
沒有人動。
克拉蘇第一個開口。
「連長，你說這些廢話幹什麼？」
葉蘇看著他。
克拉蘇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是第十七連的人，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要去巴爾，我們就去巴爾，你要殺人我們就殺人，你要死，我們就一起死。」
維拉爾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克拉蘇說得對。」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們往前走了一步。
「對。」
新兵們也往前走了一步。
「對！對！對！」
二百多個人，全部向前邁了一步。
阿狗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眼眶發酸。
這就是他的連隊。
這就是第十七連。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柔和：
「小子，你有一群好兄弟。」
阿狗點頭。
「嗯，我有一群好兄弟。」
........
三天後，第十七連出發了。
不是全部。
葉蘇留下了一部分人，那些新兵里最年輕的，那些受傷還沒痊癒的，那些家裡還有牽掛的。
「你們守住駐地。」他說。「等我回來。」
留下的那些人，站得筆直。
「是！連長！」
葉蘇帶著主力，登上了運輸艦。
一百八十個人。
克拉蘇，維拉爾，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還有阿狗。
運輸艦緩緩升空駛向無盡的星空。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小的馬庫拉格。
「喬伊，」他說，「我們會活著回來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會。」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是第十七連。」
那個從廢墟里爬起來的連隊。
那個被整個戰團孤立的連隊。
那個連名字都被人忘記的連隊。
但他們還活著，而且會繼續活著。
航行是漫長的，一個月的時間在亞空間裡像一年那麼長。
阿狗每天在船艙里發呆，想著巴爾會是什麼樣子，想著聖吉列斯會怎麼迎接他們，想著這場戰鬥會死多少人。
喬伊有時候會陪他聊天。
「小子，你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會不會死。」
「會。」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喬伊笑了——那種機械合成的、但聽起來很溫暖的笑。
「俺只是說實話，但實話是你們可能會死，但更可能活著。」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有老葉。」
阿狗沉默。
是啊，他們有老葉。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
那個從不退縮的人。
那個讓人安心的人。
只要有他在，好像一切都有可能。
第三十天的黎明，巴爾出現在舷窗外。
那是一顆紅色的星球，被無數戰艦包圍著。
聖血天使的戰艦正在浴血奮戰。
混沌的戰艦像蝗蟲一樣撲來。
整個星系都在燃燒。
阿狗看著這一幕，心臟跳得飛快。
「老葉……」
葉蘇站起來。
「準備登陸。」
他轉身看著那些戰士們。
一百八十個人，全副武裝，站得筆直。
「這是第十七連的第一次遠征。」他說，「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他看著他們。
「跟著我，活下去。」
艙門打開。
巴爾的風帶著血腥和硝煙撲面而來。
戰鬥開始了。
PS：
1.關於巴爾的危機
混沌集結了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正在向聖血天使的母星巴爾逼近，但丁和聖吉列斯需要援軍。
是整個戰錘40K世界最重大的事件之一。
2.關於克拉蘇的宣言
克拉蘇說「你要死，我們就一起死」，這不是煽情，是真實的。
在戰錘40K的世界裡，戰友之間就是這樣，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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